“前面放了多久了?”
云晚烟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并不从心的笑容。
“二十来分钟?”
黑暗里,他借着电影的光打量着云晚烟:
“你好点了吗?”
一股酸涩弥漫在心头。
云晚烟点头:“已经不痛了。”
电影很甜,但她却没心思看。
“嗡。”书包里手机震了一下。
云晚烟打开手机。
【白玦:看教室外。】
她恍惚抬头看向教室外,却见月光淡淡洒在走廊上,洒在一人肩头,洒在白玦微微扬起的唇角上。
他笑着向她招了招手,手中抱着像小山一样的东西。
原本心底的失落与阴霾被一扫而空。
她选择忽视身边这个让她有些不开心的人,轻轻起身,向门外走去。
黑暗中,手腕却被一把抓住,甚至于他抓得太快,好像宣告着此时这只手主人的不快。
“电影不看了吗。”
他双眼一眨不眨看着云晚烟,漂亮浓密的睫毛围着那宛若黑曜石的眼眸。
云晚烟顿住了。
一股兴奋的战栗,渐渐传满了她满身。
不是说小打小闹、只是游戏吗,萧应驰?
不是觉得她可笑吗。
她故作不懂,有些抱歉地低下身子,对着萧应驰的耳边道:“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她走了,余下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幕布的萧应驰。
萧应驰气笑了,好,很好,好得很。
门口,白玦递给她一个玻璃瓶,云晚烟接过,暖意顿时顺着手流向浑身。
白玦一样一样给她讲着:“晚烟,刚才那个牛奶你记得喝掉,补充蛋白质。袋子里还有我买的暖宝宝、红糖、还有暖脚贴,你喜欢的零食我也都买了一些,你记得吃。”
说着,他笑着将一个巨大的袋子拎过来。
月光下,他琥珀色的眼睛好似蜜一般,流淌着满心的真诚与关心。
云晚烟笑着接过,却看他有些尴尬地拍了一下自己:“啊呀,看我真笨,你今天还要回宿舍,这么一大袋东西肯定很重,要么我晚上送你回去?”
还有一个多小时,晚自习就下课了。
她垂眸,想答应,但是又顿住了。
“等下课我给你发消息好吗?我不确定我们班几点结束电影。”
白玦害羞地挠了挠头:“好。”
月色中,他双眼中满是温柔:“那你要回去看电影吗?别影响你看剧情了。”
一股暖意在心中弥漫开来。
“好。”她低声道。
几步回去,白玦看到她坐下后才招招手,云晚烟也笑着招了招手,他才走了。
一旁的萧应驰,面无表情。
她努力扬起一丝笑容:“我回来了。”
萧应驰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云晚烟忽然心中生出一阵疲乏来。
罢了,还是要徐徐图之,今晚不行,那就过一两天再作攻略。
她缓缓打开了牛奶瓶,里面牛乳的香气顿时让她微微扬起了嘴角。
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还是热的。
晚自习临下课。
贺朝走过来,拍了拍萧应驰的肩膀:“走,这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出去透透气。”
萧应驰站起来,与贺朝一起出去。
云晚烟本就烦闷的心情,愈发不快。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要么,她去看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贺朝说的到底是转述,或许萧应驰原话不是那样的,或许是她过分了。
如果真的是她理解错了,那今晚简直是太对不起萧应驰了。
她思及此,缓缓站起身,也走出了教室。
贺朝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楼上的台阶上,他们是要去天台?
她跟上去。
这段台阶,先前萧应驰强硬地拉着她走的台阶,那时,她的心情与现在完全不同。
心跳莫名一下一下,跳得极为快,快到几乎跳出胸口。
“萧少,怎么这么不爽?怎么了?”
“没怎么。”
“我猜猜,不会是因为……云晚烟吧?”
云晚烟顿时僵在原地,心中同时升起一丝期冀与一丝自暴自弃。
萧应驰不开心,是因为他吃醋吗?
良久的沉默。
贺朝清朗的声音再次出现:“咱们萧少碰到云晚烟可是栽了,短短十几天,萧少的情绪是起起伏伏好多次了吧?”
萧应驰的情绪为她起起伏伏好几次?
一股甜,绽放在心头。
却被……
瞬间击碎。
“栽了?你还挺好笑的,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这八个字,云晚烟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莫名,好像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瞬间,一股巨大的羞耻感蔓延在心头。
泪意翻涌,鼻尖与眼睛酸涩到难以忍受。
她迅速离开,生怕再留在这里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但她不允许自己流泪!她要在一个视感情为游戏的纨绔公子面前,流泪获得一丝怜悯吗?
她不需要!她不需要!她不需要!
转角处,她走得太快,一下子撞上了一个满是皂香气息的怀中。
她顿时痛呼一声,却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迅速转过身去。
“晚烟?”
竟然是白玦。
她该觉得庆幸吗,还是该觉得丢人。
但莫名,在白玦面前,她可以尽情做自己,摈弃那些可笑的自尊心、为了保护自己而竖起的刺。
“我正要去接水,你怎么了?”
白玦觉得有些不对,几步上前,却看见她哭得瑟缩起来,满眼通红,双眉蹙起,泪水不断流下。
白玦扶住了她,看到她眼中鼻尖的殷红,满脸心疼。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危险气息,低声道:“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云晚烟不答,只是抹着眼泪。
白玦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她拉入怀中。
小时候还在小学的时候,云晚烟高他一个头,他们就经常因为打闹而抱在一起,偶然白玦被家里人骂哭的时候,云晚烟还会摸摸头安慰他。
如今,竟然是他反过来,抱住她,像是哄小孩一样将手覆在了她的脑后。
明明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好像可以跨越所有。一股熟悉的安心感在心中弥漫开来,她抓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蹭着脸上仿佛流不完的眼泪。
“大小姐,别哭了。”白玦低声道。
只有白玦会叫自己大小姐。
而不是觉得自己只是逢场作戏的玩物。
云晚烟闷闷道:“白玦,我想回宿舍了,我们走吧。”
因为是白玦,所以她敢尽情地开要求,她很确信白玦会为了她提前走。
“好,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拿东西去。你座位就在教室最后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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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
白玦笑,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去了。
她有些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刚才哭得太用力,以至于她忘了分析——
忘了,萧应驰和贺朝,总要下来的。
灯光中,萧应驰面容上带了几分桀骜冷淡,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带了几分温度。
他皱着眉头上前:“云晚烟?你怎么……”
他走近,却发现她眼中鼻尖的红色。
顿时,一个猜测,弥漫在他心头。
莫非刚才……
萧应驰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
云晚烟却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向后退了一步。
萧应驰有点不敢置信。
直到,白玦拎着购物袋,出现在转角。
白玦淡淡扫他一眼,当萧应驰是空气。
萧应驰难以置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那么冷淡、那么淡然的目光扫过,好像自己是什么十足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白玦那样看他,云晚烟也是这样吗?
萧应驰几步上前,咬牙:“云晚烟!”
云晚烟愣了一下,随后再次后退一步,这一步离白玦更近了。
白玦轻轻带过她的背,低头颇为耐心地哄道:“走吧。”
她点点头,也走了。
萧应驰愣在原地,自己的那句话竟然就落在了空中。
掉在了地上。
*
云晚烟回了宿舍。
带着一大袋白玦买的东西。
白玦:
躺下了吗?记得贴暖宝宝~
烟:
好。
叮叮,手机自动开始了睡眠模式。
她极尽疲惫,摁灭了手机。
歇了半晌后,她才起身,到了阳台。一晚上几个小时,也有风,校服已经半干了。
但是,那种莫名的雀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疲惫与倦怠。
她看向窗外,看向远处的山景,看着残月高高悬起,众多星子捧在周围。
月亮周围的云,露出了靛蓝色。
月光,再美又如何,照在云上,照不透,即使照亮了方寸之间,也不过是冷冷的蓝调。
为什么她总幻想那月光,或许和日光一样,会温暖,会穿破云层。
她是一个不合格的猎人,率先动了心,不过好在为时尚早。
*
萧应驰短期内应当不会再想理会她,需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消化原来云晚烟真的敢放下他去选择其他人这个事实。
这是一招险棋,因为如果只是她一昧地追求,萧应驰极有可能产生倦怠心理、或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或许男生,骨子里就喜欢追逐。
所以,在推进感情的时候,小小的介入,反而会激起他的征服欲。
她从不敢多么相信男生,因为自己一无所有。
这几日,分明是热闹的运动会,可她与萧应驰却冷得宛若深潭水一般。
云晚烟摁灭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收拾了一下穿上了带着些清晨湿气的校服。
她对着镜子前后照,很合身,精干利落,外套微微大了些,但反倒显得她身量更为娇小。
她拿起一盒前些日子买的bbia腮红,十几块钱,点了点在自己眼下以及面颊上。
一点点,就足以给人的感觉改变很多。
云晚烟走向镜子,眸中神色复杂。
已经是运动会第四天了,今天有萧应驰三千米的比赛。
距离他们冷战,已经有了两天。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