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烟闭上眼睛,努力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稳住自己跑步的节奏,一点一点加速。
忽然,原本纷乱的操场好像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有前面的萧应驰,还有自己的身体,以及远处的明灯。
她恍惚觉得,好像萧应驰在前面,向她伸出了手,鼓励着她继续向前,奔向明灯高照处。
她好像一只鸟儿,就要飞起来了。
飞向远方,飞向光明,飞向希望。
直到终点,她才慢慢卸了力气,慢慢停下来。
此时,明灯就在她的头顶。
萧应驰也停下,满眼是笑。
晚风淡淡拂过他的黑发,他轻轻扬起的唇角,是她鲜少见过的轻松快意。
“你怎么停下了?你不是三千米吗?”
萧应驰道:“三千很多吗?随便跑跑不就跑完了。”
云晚烟笑:“我觉得挺多的。”
萧应驰笑,随后又在跑道上走了几步后,跑了起来。
云晚烟跑到不远处的超市买了瓶青柠味的苏打水和纸巾,想了想后,她又买了一瓶蜜桃味的苏打水,随后来到了操场的看台。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萧应驰轻松从容的身影。
有的人果然天生就是明星。
只消一眼,就会吸引住别人的目光,然后再也挪不开。
三千米,七圈半。
他速度平稳,跑过一圈又一圈,接近云晚烟的时候速度总会微微快一些,却不肯侧头看她一下。
云晚烟在这时,也会微微低头,有些按捺不住唇角的笑容。
终于结束。
他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他的身上出了汗,一双眼睛却愈发显得黑亮。
云晚烟跳下看台,递给他青柠味的苏打水。
萧应驰直接接过来,拧开,咕嘟咕嘟便喝了大半瓶,喉结一下一下滚动。
云晚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萧应驰出了汗,身上总是更香,那股海风的清新气息,总是萦绕在她的身边。
他淡淡看着云晚烟手中那瓶蜜桃味的苏打水:“死心不改。”
云晚烟微微气鼓了嘴巴:“什么啊……这是我自己喝的。”
她也扭开了瓶盖,抿了一口。
“你这么讨厌水蜜桃味的吗?很难喝吗?”
萧应驰拿着她一起递过来的纸巾,擦着身上的汗,描摹着下颚线与脸颊乃至锁骨,动作之潇洒,简直看呆了云晚烟。
他道:“好喝。”
顿时,云晚烟脸便红了,她口中还有一点点苏打水的味道,那股水蜜桃味儿清甜又清爽。
糟了,她满脑子都是萧应驰那句好喝,都是上次体育课结束,他喝完后对着自己说话,口中好闻的水蜜桃味道。
云晚烟晕晕乎乎:“那我以后买不买啊……?”
萧应驰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猜。”
云晚烟愈发不满,想要继续争辩几句。却见萧应驰向前已然迈着长腿走去。
“走,带你换药去,我顺便换个衣服吧。”
食堂三楼。
这一次,萧应驰对着门想了几秒。
他想了想,半开着门,给云晚烟先换了药。
然后,他咳了一声。
云晚烟:“?”
萧应驰:“我要换衣服了。”
云晚烟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顿时脸上烧得通红,她立刻起身,差点被椅子绊了一跤,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摸到门口,打开门把手——
却在廊道处,看到了一个身影。
贺朝!
云晚烟顿时心下一紧,轻轻又关上门。
她心中既是紧张又是害怕,如果自己出去碰到贺朝,那她怎么交代来意啊!
她还是得先在这里避一避!
她满心慌乱,想回去和萧应驰说一声,往回走了几步,却在与萧应驰四目相对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应驰竟然……
她后退一步,捂住了嘴。
萧应驰光裸的上半身白得晃眼。
他的肌肉线条起伏流畅。肩背宽阔,锁骨深直,胸膛与腰腹间的沟壑随着他微微屏住的呼吸清晰收紧。
萧应驰顿时背过身去,肩胛骨的轮廓如蝶翼般微微耸动,脊柱沟一路没入长裤边缘。
他咬牙,侧过脸来:“云—晚—烟—”
云晚烟呜咽一声,面向墙壁蹲下身子:“我……你听我解释啊……”
身后衣料摩擦声簌簌,她哆哆嗦嗦道:“你穿好了吗……?”
萧应驰冷笑一声:“好了。”
云晚烟颤巍巍回头,满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应驰换好了一身白衬衫和牛仔裤,帅气凌厉。
他冷冷勾起唇角:“所以你的解释是什么?偷看别人就是你的癖好吗?”
云晚烟侧过头去:“不是……我刚才想出门,结果在门口看到贺朝了!”
萧应驰一怔:“贺朝?”
云晚烟点点头。
萧应驰冷笑:“哦,好拙劣的理由呢。”
云晚烟捂着脸小声道:“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我发誓——”
萧应驰冷哼一声。
云晚烟偷偷透过指缝去看萧应驰,只见他紧紧绷着的下颚凌厉,唇角没有笑意……
嗯,继续往上看看……
他的一双漆黑双眸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看得她愈发心虚。
“晚自习也想逃课了?”他淡淡道。
云晚烟呆呆道:“啊?这么快吗……那、那走……”
萧应驰嗤笑一声,拿着房卡便走了。云晚烟也亦步亦趋跟上,活像个小跟班。
“萧应驰,你好厉害啊,你跑步怎么那么快?”
云晚烟微微红着脸,并不违心地夸赞道。
“怎么,虚心了,找补了?”
云晚烟:……
她讨厌萧应驰。
*
运动会。
班上负责物料采集的人好几天前便开始忙了,终于运动会在周一早上顺利开展。
A校校长只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开始了运动会。
各个班坐在划分好的位置上,S班在中心位置。云晚烟一路跟着苏恬前去,跟着她坐在了第一排。
苏恬笑道:“咱们坐这里,到时候想溜出去就溜出去,方便得很呢!”
云晚烟点头。
很快运动会就开始了,第一个项目是短跑。
每当运动会的时候,少男少女们的心思是最难掩饰住的。
莫说是呐喊助威、还是写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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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还是送水,都是拉近感情的绝佳时机。
她看着现场狂热的氛围,扬起了唇角。
*
下午便是云晚烟的八百米。
中午,云晚烟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下腹有些不舒服,她起来,将椅子后的外套穿上。
或许有些凉了。
下午,女生的800米向来算是一个比较难啃的项目,所以班级很贴心地准备了电解质水或是能量饮料。
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她上身穿着白T,下身浅粉色休闲裤,将整个人衬得甜美又干净利落。
她很快按照广播提示站到了跑道上。
她又整理了下头发,马尾高高梳起,极为明净,宛若一朵迎着太阳而开放的白花。
发令枪响。
她跑起,脚步轻灵,三两步便借着极稳的步伐来到一众人前,来到第一位,随后深呼吸,努力保持着呼吸。
很快就路过了看台。
看台上,人群密密麻麻,她无暇去看。
她继续领跑,身后有一个人想要超过她,她为了保持体力,维持了原来的速度。
那人超过了她,身姿矫健,肌肉流利,肤色偏黑,看起来是经常运动健身的。
虽然云晚烟位列第二,但是还是速度压制着身后的几个人。
很快第一圈就过去了。
第一圈到第一圈半,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期。
即便最后半圈可以冲刺,但也建立在前半圈没有过多拉开距离的条件之下。
如今第一名与她大约差了五十米,她必须要缩短距离了。
否则,最后冲刺阶段,第一名也冲刺,云晚烟就没机会了。
她正深呼吸,准备加速,突然下腹传来一阵酸胀的坠痛。
她瞳孔骤缩,这熟悉的感觉是……
糟了!她的周期应该还有四五天才对,怎么会……
顿时,那股疼痛攀上身体,让她几乎身体一颤。
就这几秒的功夫,身后的女生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准备超过她。
云晚烟咬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不行,她绝对不能因为来了姨妈就放弃,况且只有两百多米乐,不多!
她忍着痛加快着步速,很快超过了身边的女生。
她继续加快着脚步,但是身体却是愈发摇摇坠坠,连一旁的观众席都看出了她突然煞白和明显虚弱的跑步姿态。
好痛,好累。
即将跑到看台前了啊。
忽然,一个身影越过前方红色的跑道,那么熟悉。
萧应驰,跑到了草坪上,就在自己前方十米。
他的身影,与这些日子晚上他带着她跑的身影重叠。
看台上传来起哄和喧哗声。
这样好的阳光,这样好的温暖,都汇聚在他前方奔跑在草坪上的他身上。
他披星戴月、他满身骄阳。
忽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生出来。
她想去追逐他的脚步。
哪怕身如蚍蜉、哪怕螳臂当车,她都想要去触碰、去追逐。
前面的那个女生显然也到了倦怠的时候,步伐有些慢了。
萧应驰像前几个晚上那样,低低道:“迈开步子,控制呼吸,慢慢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