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怎么回事?”
安然笑容凝固,大脑空白了一瞬,难以置信方才听到的消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
明明半个多时辰前两人还有说有笑。安然还给他拿了自己的药方,说改日有时间去拜访白大夫,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人就没了?
白大夫被尹沐拉住难以挣扎开,却死死瞪着安然,指着她的手臂都因悲愤而颤抖,“同为医者,你怎么就做出这等伤人性命的事!他才十七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安然同样痛惜年轻生命的逝去,却也不会任由别人平白污蔑,只道:“我可以发誓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害宋柏的事。反正尹将军也在,就请他做个公道好了。”
尹沐就是被白大夫找来的。
白大夫口口声声说着要安然杀人偿命,尹沐却不能偏听偏信,已经安排仵作验尸,具体情况死因还要等结果出来再说。
尹沐也安抚道:“白大夫请冷静,未查明真相前还请保证对安大夫的尊重。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也请给我们五军营一点时间。”
“我呸!”白大夫啐了一口,哂笑道:“他回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来了仁德堂,并且只来了仁德堂!身上还有安然给他的东西,不是安然还有谁?!”
“我知道你们提督大人和她认了干亲,你们是一伙的肯定会帮着她说话,那我们平民百姓就活该冤死吗?!”
尹沐厉声道:“白大夫慎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无论任何身份都不会逃过大周律法的制裁,不管是我还是提督大人都不会徇私枉法。”
说着看了安然一眼,继续道:“若事实查明真的是安大夫,我们也绝不会姑息,但事实真相出来前还请白大夫稍安勿躁,切勿再对安大夫辱骂。”
“安大夫,既然白大夫说你和这间事情有关,也请和我们去五军营走一趟。”
“好。”安然没有异议,即刻安抚患者,又问尹沐:“我今天还能回来吗?”
尹沐点头:“可以。”
安然松口气,便又和患者叮嘱可以明日再来,把病历本合上放好便可以随时准备五军营一日游。
白大夫死死瞪着安然,似乎只要尹沐一松手他就能扑过去将人拆吃入腹,安然叹口气道:
“别这样看我了,就如你所说,他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他?”
“而且我又不傻,就算要害人怎么会这么光明正大让人来我家里,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我害的?何必呢?”
说着又忽然想起,问尹沐:“小宋是怎么死的?”
尹沐:“服毒身亡,七窍流血。”
安然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浮现出宋柏开朗的笑容,也是疑惑万分……究竟是又什么深仇大恨才会下如此毒手?
但随之而来的想法更是让安然背后一凉,凉意从脊柱直直窜天灵盖,让她头皮一麻。
——或许这件事是冲她来的。
就像当初深夜潜入仁德堂的神秘人一样,杀害父亲凶手的那一批人还没放弃,还在找时机除掉她这个仅剩的知情人。
尹沐带来的人在搜查仁德堂,不久后来汇报说并无发现任何毒药,引得白大夫冷笑连连。
“他可是被称为华佗在世的大夫啊,想要在茶水里动点手脚还不容易吗?又怎么会让你们搜到?”
安然道:“一份证据讲一份事实,况且我没有杀人动机,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然后对尹沐说:“将军明鉴,宋柏没有在我这里吃过任何东西。”
尹沐了然,挥手召来两名手下,让人去调查宋柏回医馆前都还去过哪些地方,又带了一些查出的东西一同回了五军营。
宋柏的尸体已经送到了五军营,仵作的验查也出了结果,尹沐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确认是砒霜中毒而亡,服毒时间约为巳时,正是在仁德堂的到回去的时间段。
五军营正堂威严肃静,堂中放着一只担架,苍白的布遮盖安静的少年,过于洁净的颜色给深秋的中午平添了一份彻骨苍凉。
安然的脚步瞬间沉重起来,一直吵闹的白大夫也瞬间静默,摆脱左右两人的桎梏迈步向前,颤抖着身体缓缓蹲下,伸出去的手却迟迟难以触碰到面前的隆起。
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白大夫弯腰咳嗽,艰难喘气间似乎要将心肺都震碎呕出。
好不容易稳住气息,滚烫的眼泪已然从眼眶滚落,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似乎一瞬之间变成了耄耋老人,沧桑如百岁,喃喃道:
“命运多舛如我,老年再丧子……我从医一生,治人无数,怎得就没看出你的异常,怎得就救不了你啊!我儿,你死得好惨啊!”
话到后面,白大夫已然嚎啕大哭。
安然不忍再看,微微侧过头去。
她知道白大夫早年丧妻,中年丧子,后来就收了宋柏这一个徒弟,视为亲子培养,就算他多有倦怠愚钝也不曾放弃,却不曾想竟落得这个下场。
安然恍然间又想起曾经的自己,和见过唯一一面的安致远。
到底要积多少德才能得善终?
良善之人的命运如此坎坷,操纵着一切的幕后黑手又在何处快活?掀开幕布的那一刻又要走多远,走多久……
偌大的正厅只有一人绝望的哭泣,尹沐给安然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后两步,尹沐才小声问:
“宋柏离开仁德堂前可有跟你说过他要去哪里?”
安然和尹沐对视,后者坚毅的眼神中不含一丝一毫对安然的质疑,问出的问题似乎像是朋友间随口一问“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给了安然莫大的安全感和舒适。
安然喜欢这种绝对的信任,身心都舒畅起来,逐渐放松。
“没有,不过他来仁堂的主要目的是问我关于粉刺的治疗方法,帮一个女孩子问的。”
尹沐点头,“我去问一下白大夫,他没提过宋柏和任何一个女孩有关系。”
安然点头,声音放得很低,说:“谢谢你信我。”
尹沐怔了一下,幅度很轻地点了点头,说:“我们是朋友,信任是应该的。不过公务在身,我不好在明面对你多照顾,望多理解。”
安然挑眉,“本就该公事公办,不然就算查出来了白大夫也不信。”
尹沐走上前打断白大夫的哭泣,温声道:“请节哀,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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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好,我要向你询问一些情况,还请配合。”
白大夫满意掩饰满脸的疲惫,却依旧径直回头瞪着安然,一字一句道:“问什么?”
尹沐不动声色挪动半步,挡住白大夫的视线,问道:“你可知道宋柏和哪位姑娘关系亲近一些,愿意为她向安然大夫咨询治疗粉刺的方法?”
白大夫怔愣一瞬,恶狠狠的目光转而向尹沐,略带不可置信地问:“是她告诉你的?”
“宋柏都死了,你们还要污他名声?我作为师父最知道,他洁身自好光明磊落,从未和任何姑娘有任何不合礼仪的接触。”
尹沐无奈,“我并没有污他名声,也未说是不合礼仪的接触,只是普通朋友也没有吗?”
“还请你认真思考后回答我,关系到调查害宋柏的真凶,我们都必须谨慎无遗漏。”
白大夫看他的眼神少了点憎恶,却也只是是思考片刻便道:“没有,他最笨不讨喜,更不会和姑娘家闲聊,又怎么会有关系好的姑娘,定对安然骗你。”
尹沐知道在他这里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便要让人在去着重调查,却听匆匆脚步声,郑瑄带人来到。
郑瑄若无其事看了堂内众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问:“事情进展如何?”
众人行礼拜见,尹沐答道:“安然说宋柏曾为一位姑娘的——”
“胡说!”白大夫又忽然打断尹沐的话,踉跄起身抢先道:
“宋柏亲口说他只去了仁德堂,其余地方都没去,肯定就是安然害的他,提督大人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郑瑄淡淡点头,看向安然,问:“你有何辩解?”
安然只得把事情经过再复述一遍,看着郑瑄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严肃起来,却再次被白大夫嘲笑:
“狡辩——”
安然:“……”
郑瑄问白大夫:“依你所见,应该如何?”
白大夫瞬间精神起来,直言道:“早就听闻提督大人公正执法,既然她不开口,就找能让她开口的办法!”
郑瑄明了:“哦,那先打个二十大板,看她招不招,怎么样?”
白大夫双眼放光:“大人英明!”
安然心里一紧,尹沐立刻就开口阻拦,却听下一刻郑瑄哂笑道:
“英明什么?屈打成招吗?”郑瑄点他,“得亏今天着五军营的提督是我不是你,不然得冤枉多少好人?”
“我且再问你一遍,可知道宋柏都与什么人交好?”
白大夫刚扬起的欢喜神色瞬间消失殆尽,脸色青红交加,固执道:“不知。”
郑瑄神色平常,眉头却微不可察蹙起,说:“念在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上我不再多说重话,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召花寻春进堂——”
安然立刻回头看人,就见霜降先行步入正堂,身后两名女将一左一右带一名戴面纱的女孩进来。
女孩衣着朴素,身形瘦弱,怯懦懦的眼睛可怜兮兮望向高位上的郑瑄,惹人怜惜。
安然努力回想是否见过这位姑娘,最后以失败告终,却听白大夫惊愕道: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