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已至,天高云淡,金菊缀满了大昭的宫苑。
倒帝派与漳州方面的联系彻底中断已近半月,薛高义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焦灼。
陈君竹是他暗中布局,串联各方势力的关键一环,更是他心目中未来可能影响全局的重要人选。
此刻突然失联,音讯全无,如同断了他一臂,让他精心编织的倒帝网络,出现了致命的松动。
各种不好的猜测在他脑中盘旋——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身份暴露,遭遇了不测?
还是南方出了什么连陈君竹都无法掌控的变故?
“再派人去!沿着南下的路线仔细查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正在举行着皇帝的万寿节宴饮。
觥筹交错间歌舞升平,一派盛世的热闹景象。
为了重获圣心,淮燕精心准备了一支“霓裳破阵舞”。
她身着用金线绣满繁复莲纹的赤色舞衣,广袖曳地,裙摆如流霞般铺展开来。云髻高绾,簪着十二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随着她的旋转腾挪,珠玉碰撞,流光溢彩。
乐声起初清越婉转,她舞姿曼妙,如弱柳扶风。忽而鼓点骤急,琵琶声裂帛而起,她足尖轻点,身形骤变,动作刚劲有力,长袖翻飞间竟带起猎猎风声,宛如置身金戈铁马的战场。刚与柔,力与美,在她身上完美交融,直看得殿内百官目眩神迷,震撼不已。
一舞终了,满殿寂静,随即爆发出轰然的喝彩。
淮燕朝着台下微微颔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波流转。她带着满脸的志在必得,望向御座上的李牧之。
李牧之看着殿中明媚不可方物的淮燕,眼中确实掠过一丝惊艳,他抚掌笑道:“爱妃此舞,刚柔并济,甚妙!赏!”
然而,也仅仅是“赏”而已。
内侍端上来的不过是些寻常的金银珠玉,绫罗绸缎,与往日的厚赏并无不同。
他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当众将她召至身边,温言抚慰。他只是淡淡地夸赞了一句,便示意乐舞继续,目光很快又落在了手中的酒杯上。身旁的近臣也识趣地涌上,和陛下商言他事。
淮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底那点期待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灼人的疼痛和弥漫开来的冰冷。
她谢恩退下,回到席位,感受着周围或是同情或是讥诮的目光,摔碎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杯盏。
她明白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陛下,似乎真的与她渐行渐远。
静思苑内,程晚凝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心情复杂难言。
这些日子她总是有呕吐的症状,于是偷偷从宫外寻了太医,为她诊治。却不料,太医竟确诊了她已怀有身孕。
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是她与李牧之隐秘关系的见证,也让她在寂寞的深宫中,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
这日,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木盒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她的宫中。
她心中莫名一紧,颤抖着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血淋淋的,属于年轻男子的断腿!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赵太后身边心腹太监熟悉的笔迹:“程莫玄办事不力,小惩大诫。娘娘凤体贵重,不当为琐事烦忧,当以清净为上。”
程晚凝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她弟弟的腿!
太后在用她弟弟的残废作为警告,威胁她打掉这个孩子!
刹那间,她瘫坐在地,抱着那冰冷的木盒,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一边是她腹中可能改变她命运的骨肉。太后的手段如此狠辣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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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地碾碎了她刚刚萌生的一点妄念。她该怎么办?
而就在忙碌的皇帝寿宴期间,一直置身事外的薛映棠,却因一个偶然的发现,心绪难平。
她近来时常在宫中僻静处散步排遣寂寞,一次无意中靠近了长宁宫后一处守卫森严,几乎无人踏足的偏殿。
薛映棠胆子小,她原本只想绕开了事,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甚至还有铁链拖曳的声响。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贿赂了一个看起来面善又似乎有些贪财的老宫人,几经周折,才隐约打听到那里面似乎关着一个重要的废人,据说是太后娘娘亲自下令看管的,好像是……姓顾?
姓顾?!薛映棠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让她不敢置信的念头浮现——难道是顾观复?
他不是已经被陛下处死了吗......
这个发现让她坐立难安,顾观复难道真的还活着?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盘旋在她的脑海中,顾观复就在太后的宫中,被折磨成了废人。
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立即攀上了她的心头——
可她一个无宠的皇后,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薛映棠犹豫着是否要冒险再探,或者想办法将消息递出去时,一个更加出乎意料的消息,如惊雷般袭击了一向祥和宁静的凤仪宫——
陛下身边的首领太监亲自前来传旨:陛下今夜,召皇后娘娘侍寝!
这道旨意,莫说是薛映棠自己愣住了,整个后宫,乃至前朝得知消息的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李牧之登基以来,除了初期按例宿在皇后宫中几次,后来便几乎从未踏足凤仪宫,更别提主动召幸了。
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旨意在薛映棠手足犹如烫手山芋,她的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