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巷口遭遇玄衣人的死亡警告后,李青便决意深居简出,生怕再次惹上祸端。
南枝似乎将帮她打听消息当成了头等大事,整日里像只不知疲倦的雀鸟,凭借着甜美笑容和伶俐口齿,穿梭在漳州城的三教九流之间。
她时而带回一些关于本地古老传说、奇异风俗的零碎信息,时而又说哪个阿婆提到过类似“镜映”,“因果”之类的词语,但深究下去,却又语焉不详。
李青仔细甄别着这些信息,试图从中拼凑出有用的线索。她能感觉到,南枝是真心在帮她,那份热忱不似作伪。
然而更深的疑虑,却随着时间推移,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夜深人静时,李青常常无法入睡,她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复盘与南枝相识的整个过程。
一切的起点,是南枝被吴衙内纠缠的“巧合”。当时情势危急,她出手相救,更多是出于一种本能的不忿。她见不得这些粗俗脏污之人,平白无故地去欺辱良家少女。
倘若要再说一层理由,那时的她,也急切地需要一个懂本地话的帮手。
而南枝的出现,如同一场及时雨,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但现在细想,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少女,为何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条相对僻静、却又靠近官道、容易遇到麻烦的溪边?
她的所谓流浪经历,除了那份过于活泼开朗的性格,似乎缺乏更多具体的、悲惨的细节支撑。
她对自己的过去总是轻描淡写,一句“爹娘没了”便带过所有,这与她平日里爱说爱笑的性子,隐隐有些矛盾。
更重要的是她的能力。
一个流浪儿,或许会有些小聪明,但南枝表现出来的适应力非同常人。她对人情世故的那种天生般的熟稔,似乎也超出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范畴。
她就像一滴水,能轻易地融入漳州城的任何角落获取信息,这本身就不寻常。
还有她过分纯粹的善意。
李青深知世道艰险,人心叵测。一个在底层挣扎求存的孤女,真的能如此轻易地对陌生人交付全部的信任吗?毫无保留,不求回报,这不符合她对人性的认知。
南枝对她的帮助,热烈得几乎有些刻意。
“难道……”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李青的脑海,“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局?”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南枝是别有用心之人派来的,那她背后的目的可能对她十分不利。是为了“镜映因果术”的残卷,还是……
与那个玄衣人有关?
她回想起巷口遇袭时,南枝虽然害怕,但反应似乎过于普通。一个普通少女,在阴森诡异的气氛下,第一反应不应是吓得尖叫瘫软?
可南枝却能立刻配合她,甚至在她险些丢失残卷时,机敏地扑上去掩饰。这样急中生智的反应,倒像是经历过严密的训练。
每当这些疑窦丛生时,南枝对她的殷殷关切就涌入脑中,又会动摇李青的判断。
譬如现在,南枝又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闷闷地说:“姐姐,对不起,我今天又没问到什么有用的……”
李青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揉揉她的头以示安慰:“无妨,此事本就艰难,慢慢来便是。”她甚至难得地主动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南枝,“辛苦了。”
南枝立刻又高兴起来,接过糕点,眼睛弯成了月牙,所有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姐姐你真好!我明天再去城西看看,听说那儿住着个从山里部落出来的老药师,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看着她重新焕发活力的模样,李青默默移开了视线。
这样纯粹的信任,对她来说太过于遥远。也是她如今最不敢承受,也最无法分辨真伪的。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南枝兴冲冲地跑回来,神秘兮兮地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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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说:“姐姐!我今天听到一个说法!城北有座荒废的巫儺祠,据说很久以前是某个部落祭祀祖灵、行秘仪的地方!有人说,几十年前,那里还有能沟通鬼神、施展奇术的灵媒呢!不过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就荒废了……”
巫儺祠听上去的确有几分说法,难不成是某种灵媒?
李青点点头,这似乎比之前那些零碎的传说更接近核心。她仔细询问了祠堂的大致方位,默默记在心中。
但同时,她心中的警报也再次拉响——
这个消息,是南枝千辛万苦打探到的真相,还是有人想通过南枝之口,将她引向某个预设的地点?
然而,就在她们悄悄商议着如何找机会去探一探巫儺祠时,危机再次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这一次,并非对李青造成的直接袭击。
软红阁内一个与酌月交好,负责采买的小丫鬟,在从外面回来后,突然发起了高烧。
几日后,她开始胡言乱语,口中不断惊恐地喊着:“黑色的……黑色的鸟……不要过来!不要啄我的眼睛!”
她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块乌青,隐隐散发着与那日黑色骨刺相似的阴冷气息。
冯妈妈又惊又怒,请了大夫来看,却都束手无策,只说是染了邪祟。
一时间,阁内人心惶惶。
李青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丫鬟痛苦扭曲的模样,只觉得此事必有蹊跷。看来这绝不是巧合,此事十有八九与那个神秘的玄衣人有关。
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他的触角无处不在,他可以轻易地将与她稍有接触的人置于死地!
当晚,南枝蜷缩在李青身边,小声说:“姐姐姐姐!我有点害怕。黑色的骨刺,是不是和巷子里的黑衣坏人有关?”
李青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感受到南枝的身体在颤抖,这一次,她仔细分辨着这颤抖——究竟是不是纯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