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和二年的初春。
李青一身不起眼的衣衫,风尘仆仆,独自走在漳州这陌生的土地上。
数月跋涉,曾经的帝王威仪已被磨砺成深深的倦意。“镜映因果术”的残卷如同烙铁般贴在她胸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然而,漳州之地方言复杂,村落闭塞,经过数十日的多方打听,她对那诡异术法的源头依旧毫无头绪。
一日晌午,她行至一处靠近官道的溪边,正欲歇脚饮水,忽闻前方树林传来女子惊恐的哭喊与男子猥琐的调笑声。
“小娘子,别怕嘛,跟少爷我回府,保你吃香喝辣!”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见他们说的是当地方言,李青也有些听不明白,只能不动声色地悄然靠近几人。
只见几名腰佩刀剑、家丁打扮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梳着略显凌乱的双髻,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束缚,黏在她沾着泪痕的脸颊之上。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浅黄色衣衫,此刻衣衫在挣扎中被扯得有些凌乱,裙摆也沾染了泥泞。饶是如此狼狈,也难掩她天生的灵秀之气。
经过多日的探听和走访,那少爷她略有印象,是漳州当地一个颇有权势的盐商之子,姓吴,平日横行乡里,人称“吴衙内”。
李青心念电转,她如今是女儿身,手无缚鸡之力,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见那少女绝望的眼神,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故意弄出些声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向那群人,用带着明显北方口音的官话尖声叫道:“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官差来了!好多官差往这边来了!”
那群家丁和吴衙内闻言都是一愣,下意识地朝官道方向张望。
趁着他们分神的瞬间,李青冲过去,一把拉住那少女的手腕,低喝一声:“快跑!”
同时,她故意用脚踢起一片尘土,迷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家丁的眼。
那少女也机灵,瞬间反应过来,跟着李青发力狂奔。
“妈的!被耍了!追!”吴衙内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带着家丁们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李青深知跑不过他们,拉着少女专往树林茂密,路径崎岖的地方钻。
她对地形并不熟,全凭求生的本能一股脑地东奔西逃。眼看追兵离她们越来越近,她瞥见不远处有一个被藤蔓半遮掩的狭窄山洞,不及多想,便拉着少女跳了进去。
洞内阴暗潮湿,空间狭小,仅能容两三人蜷缩其中。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洞外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二人神色皆是一紧。
“人呢?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肯定跑不远!”
脚步声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渐渐远去了。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两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少女惊魂未定,声音还带着哭腔,但看向李青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感激。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一个有些狼狈的灿烂笑容,“我叫南枝!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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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南,树枝的枝!姐姐你呢?你刚才好厉害啊!”
她的官话带着浓重的漳州口音,却十分流利,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格外灵动,活泼得如同林间跳跃的雀鸟。
“我姓吕。”李青本不欲多言,转身就要告辞。
可转念一想,这少女官话尚可,又会本地漳州语,或许能对她有所帮助。
“南枝姑娘,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李青轻声询问道。
南枝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脸,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没家啦!爹娘都没了,就是个四处流浪、混口饭吃的。姐姐你不用管我!”
原来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李青又开始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样一个无牵无挂,又会本地语言的少女,简直是她在漳州之地现成的向导。
“既然如此,”李青努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神情望着她,碧色的眼眸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我初来此地,需要个熟悉本地风物,能帮忙沟通的人。你若无处可去,可愿暂时跟着我?虽不敢说富贵,但三餐温饱,尚可保证。”
南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她像小鸡啄米般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姐姐你救了我,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什么都会一点,带路、砍价、打听消息都是我的长处!我还会唱好多这里的山歌呢!”
小姑娘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惊险,恢复了她乐天派的本性。
李青看着南枝明媚的笑脸,心中沉重的雾霭,忽然被这缕阳光般的活力驱散了些许。
或许,这意外的相遇,并非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