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露水趴在叶子上,椰子树翠绿。
苏明镜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快到晌午才起床。
她起来时家里就苏莲舟一个人,在伙房里擦柜台,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苏莲舟起来了,立马递过来一个白面馒头,“妹,你先吃着,姐出去一趟。”
“你放心,姐从外面锁门,很快就回来。”
苏明镜点了下头,就看女人飞一般狂奔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体力真好啊,”苏明镜咳嗽了两下。
一个白面馍馍。
想必应该是家里最好的伙食了。
苏明镜真是有点饿,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还真别说,挺好吃的。
甚至能吃出来一丝丝甜味儿。
她端着碗坐在椰子树底下,仔细地碗底的渣渣也吃干净。
【你好像变了】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明镜一愣!
这动静,不正是昨天晚上,那个提醒她发票在哪的声音吗!
这阿飘白天也上班啊?
牛……牛马阿飘吗???
苏明镜立刻放下碗起身,两手合十,朝四面八方拜拜。
“原主啊,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这纯属自己把自己给作没的,你不能赖我啊。”
“你要缠就去缠李川泽,咱俩可是一体的,你吓死我没好处!”
声音沉默了下,突然笑起来,【你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我不是人。亲,你抬头看】
苏明镜哪敢睁眼,她眯着眼,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椰子树。
一个嫩绿的枝桠冲她摆了摆手,【hi,小精灵】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能听到我心里话的小可爱】
“所以……你是椰子树??”苏明镜有些不敢置信。
她走上前,在树干上轻轻摸了摸。
【你摸的是我的胸】
“啊对不起,”苏明镜又摸摸下面,【这是腰】
她继续往下,只想摸到一点点有温度的皮肤或者骨肉。
椰子树的声音有些幽怨,【你摸我滴屁股做什么??】
苏明镜往后退了几步,哈哈一笑,“没想到世界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没胸没屁股没腰的生物啊哈哈哈哈……”
椰子树叹了口气,【你的心态还挺好的,不知道过几天,你还会不会依旧这么开心】
苏明镜低头捡起自己的盲棍,“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差。”
“虽然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但是有亲人了,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椰子树很好奇,【你之前没有么?】
苏明镜脸色转喜为阴,但随即开怀,眉头舒展,“不提这个了。不过你刚才那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过几天,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在你们搬来之前,这个院子好几户人家的闺女,都被村长的儿子欺负过。】
【只不过他们安排地天衣无缝,从未失手,所以村民不知道他们的行径,只以那些姑娘不守妇道,将他们全家赶走】
苏明镜捏紧木棍,“这么说,李家是盯上我们了?”
椰子树的嫩枝耷拉下来,【打仗的时候,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在万隆海岛,没有人可以撼动村长的权利和地位,你们无权无势,不如想想以后搬到哪里,明哲保身吧】
“不管搬到哪里,都有欺负上头的人,躲一次可以,也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这样在哪儿都没办法立足。椰子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苏明镜抬头问道。
椰子树挥动了几下嫩枝,在空中画着圈圈,【有倒是有,村里有人张罗要把李川泽送公办去定罪,但是公办一直没人来,估计是害怕村长,想到村子上来调查。毕竟没有实质的损害,估计会不了了之】
【如果能按照侮辱罪让他去蹲几天,估计他会老实一些,以后暂时就不敢欺负你家了】
苏明镜蹙眉,“姐姐的建议是不错,但是既有这个权力,又能愿意帮我家的人,似乎很难找啊。”
【这你不用担心,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对方听后,一定会帮你出头的】
“还有这号好人呢?”苏明镜半信半疑地记下来。
正聊着,脚底下跑过来几只蚂蚁,【不好了,你哥和李川泽打起来了!你爹你娘还有你姐都被李家人控制了!】
苏明镜眉头一紧,她就说,刚才苏莲舟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蚂蚁说到,【你爹去还钱,村长偏说你们先悔婚的,要三倍赔偿,然后就打了你爹,你哥气不过就上去打架了】
苏明镜急忙问,“村长家怎么走?”
蚂蚁抬头小爪子一挥,【跟着我!】
可是蚂蚁太小了,苏明镜走了几步,“哥们,我看不见你。”
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蚂蚁回头,【别着急,我们兄弟在帮你开锁呢】
话音落,只见面前出现了三只、三十只、越来越多的蚂蚁,它们很有序地排成长队,像一条细细的线,指引院子外一条岔路。
苏明镜握紧木棍,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儿,苏明镜看到远处。
一栋十分板正的二层中式楼房,就坐落在不远处。
外面刷着淡红色的油漆,屋檐都是青砖绿瓦,阳光从那边照过来都刺眼。
【那就是村长的家了!】小蚂蚁边爬边说,【作为万隆海岛的岛主,每个渔户赚一块钱,都要给他一毛钱的分成,他负责给村里和镇上交通,小到孩子上学,大到买船看病,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苏明镜算是明白,为啥这李川泽敢这么明目张胆。
明摆着有爹罩着,就胡作非为。
“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听这话,是李川泽的声音,苏明镜急忙加快脚步,走近一看。
只见,李川泽像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冲着对面的男人叫骂。
周围倒了一圈李家的船工,一个个捂着肚子,扶着腿,哎呦哎呦地。
苏艾杞看到这边,都愣了下,忙过来,“闺女,你咋来了?”
林湘梅和苏莲舟也都上来,围着她站,苏俊安没说话,只是撸起袖子,拳头关节上红得发紫。
苏明镜紧张说,“我听人说,爹挨打了。”
“没有的事儿,就是那小子推了我一把。”苏艾杞看向李川泽,顺手把苏俊安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崽儿,你别怕,你打得对。有爹护着你,啥事不能有。”
远处一声老辣的斥问,带着愤怒。
“看来我今天高低要给全村一个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