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侯爷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个逆子。
好不容易得来的姻亲被他坏成这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也就宋家家规繁多,早早的睡下,不然这事当场就没完,哪里轮得到他们先去皇宫请罪!
思及宋家,盛侯爷又问跟来的小厮:“玉珠可看好了?”
小厮忙道:“下了蒙汗药关柴房守着,在侯爷未见到陛下前,决计不会出来坏事。”
本身玉珠也是被悄悄下药看着,没成想这宋停月平日里不知道教了他什么,竟能偷偷跑出来把事情闹开!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小得嘛,就说两边不凑巧撞上,花轿走错了路,酿成大错。往大了说……就是他们侯府偷梁换柱,犯下欺君之罪。
必须往小走!盛侯爷想了想,招来小厮耳语几句。
这时内侍像是明白了关窍,恍然大悟:“盛世子,你、你这是欺君之罪啊!”
林小姐都铁板钉钉的要进宫了,如今和盛世子圆房——这跟抢皇帝的人有什么区别!这跟侮辱皇帝有什么区别!
就算陛下不喜欢林小姐,拿她当花瓶摆着,那也不是盛世子欺侮的理由!
一想到陛下往日的行事风格,他分外希望宋公子会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这样就算错了,好歹他们宫里也不会死太多人。
但一切的前提是陛下不发怒。
虽说这事闹得可能正合了陛下的心意,却也不能轻轻放下。
内侍转了转眼珠,作势要走,“奴才得先去回禀内监才好。”
盛侯爷立刻拉住他,不动声色地塞了一点“心意”,“陛下当真宠爱宋公子?”
若真的是,那他们的罪责大抵能少一点,可若是喜欢极了,恐怕他们全家都讨不到好!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又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宋停月抛开别得虚名不谈,长得是真好!若是陛下讨他欢心,将他们侯府抄了……
思及此,盛侯爷愈发觉得自己得用膝盖保住脑袋。
内侍如实道:“陛下的事奴才哪里知道,不过内监吩咐我们收拾浴池,又差人送了衣服首饰进去,想来是喜欢的紧。”
盛侯爷如遭雷劈,他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今登基两年都未曾宠幸过谁,朝野都有官员私下里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如今宋停月得了宠幸,肉眼可见的往后能风光一段时间,若他怀上龙种,若他记恨侯府,若他……
不不不,他“不会”记恨侯府的。他若是记恨,便证明他心里还有鸿朗。
陛下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我……我没想让陛下宠幸他啊……”盛鸿朗瞧起来失魂落魄的。
内侍瞧不上他这副做了又后悔的做派,阴阳怪气:“世子真是不得了,还能左右咱们陛下的心意。”
左右是左右不了的,但做的事倒是符合皇帝心意。
况且人进了宫,还想着让人出来不成?就算是仁君,也没有把自己妃子赶出宫去的,何况是陛下这种…这种威猛霸气的皇帝。
这话可不能给皇帝听,不然他小命不保。
怪哉怪哉,以往他都不敢这么想,今晚一过,他竟然敢了。
该说的话说完,内侍也不清场,径直回宫里去了。
盛夫人急得上火,恨铁不成钢地瞧着盛鸿朗。
“这门亲事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
自天下太平后,侯府空有荣勋,却无实权,不想坐吃山空,便全心教导孩子念书考取功名往文官路子走,她儿子没太多读书的天赋,便只能到处寻摸清流的哥儿女儿,想着捐官后能拉扯一把。
这辛苦钻营,总算入了宋尚书的眼。那可是三朝元老的关门弟子,能拉扯上这份姻缘,往后路子也能走的更顺。她可是出了一大堆聘礼、还许诺不往世子房里放人才求来的亲事!
如今全完了。
盛鸿朗低着头,像是全然没听见一般。
此刻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全然没了前半夜的志得意满。
宋停月亦是。
他夫君只出来了一次,他却不止一次。他在温暖宽大的龙床上睡得正香,全然不知外界的风风雨雨。
公仪铮听完内侍的禀告,随手抓了把银珠子赏赐便让人下去了。
他又去床边看了眼熟睡的宋停月,叫幸九研磨,准备写封后诏书。
至于外头现在什么情况,他全然不管。
反正他还在宠幸新得的美人,哪里管得了外头的事。就算宠幸完了,那也是温香软玉在怀,自然是不理人的。
幸九老早习惯这位陛下的行事风格,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老早就差人去尚衣局备好贵君及以上的衣裳。
他偷偷瞧了眼圣旨,心里大惊。
陛下——圣旨就这么大,别夸了!!
最后,他抱着三个圣旨,预备等天亮了去宋府宣旨。
……宋大人不会打死他吧?
他想了想,叫来昨晚那个机灵的内侍,“等天亮了,你跟咱家一起去宣旨,务必把刚刚的事说清楚。”
反正这事错不在陛下,也不用添油加醋,说清楚即可。
天还未亮,皇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司都忙碌起来。
幸好第二日不用早朝,不然更忙!
不对,陛下也不怎么上朝,他们都躲懒惯了……
自陛下登基后,皇宫从未如此热闹过。
宫娥内侍们来来往往,个个小心的捧着宝物,又有几个年长的内官站在各处指挥,将闲置几十年的昭阳殿收拾出来,预备作为皇后起居的场所。
先帝登基后只封了一任皇后,死了也没扶持新皇后上位,这昭阳殿一直空到现在,只剩一个寥落空大的骨架,如今迎来新宠,仿佛又如他的名字一般,熠熠生辉。
幸九来溜达一圈,送来几箱皇帝新吩咐的珍宝,带着新收的徒弟出宫去了。
虽说陛下不肯放皇后独居,但门面可不能少!
幸九猜皇帝大概是这么想的,陛下让自己送来的摆设基本以装饰充门面为主,那些自己要用的,都送到自己的寝宫去了。
陛下的心思不好猜,但男人的心思很好猜,特别是上头的男人。
恐怕要日日夜夜的黏在一起呢!
昭阳殿热热闹闹的,皇帝所居的承明殿却是一片寂静。
寂静到战战兢兢的地步。
宋停月甫一睁眼就觉得不对。
床的尺寸不对。这不是侯府能用的尺寸和规格,但凡捅出去,当场就能治个大不敬之罪。他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看清床幔的颜色后已是脸色惨白。
要么是侯府谋逆,要么是……他想起昨晚的反常和那段看似丢失的记忆,一个恐怖猜想在心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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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人的面容印证了他的猜想。
几乎是看清眉眼的那一刻,宋停月就踉跄地下床跪下。他的脚还未碰到地毯,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重新塞进被褥里。
“请陛下治罪。”
他不伦不类的跪在床榻上,身着亵衣,不像是请罪,倒像是情趣一般。
可宋停月面目肃然,像是道观里供奉的神像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升起敬畏之心。
公仪铮向来不信神佛。他把宋停月抱在膝上,亵渎神明。
“皇后何罪之有?”
皇后?宋停月挣扎的手脚顿了顿,满脸惊惶。
他如何能当得了皇后!他已有婚约,同盛家换了婚书、交换信物,又在昨日大婚。他已是盛家的人,盛鸿朗还没死,他们也没和离,他怎么能当皇后!
不,他现在也做不了盛家的人了。
……宋停月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婚嫁大事,几乎每一步都要细细安排,几乎不会出意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落在他头上……
他茫然了一瞬,坚定道:“陛下,草民当不了皇后。”
公仪铮捏他的手指,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他怀里,一脸正经说话的样子真是可爱。
比怕他的样子漂亮多了。
宋停月以为皇帝要听他的劝谏,也不顾自己还坐在皇帝的腿上,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跟当场写了一篇策论似的。
公仪铮特别捧场,笑着点头,时不时地给点回应,说得宋停月口干舌燥。
最后,他斩钉截铁的总结:“陛下,为今之计,唯有查清其中关窍,再罚草民出家,去庙里清修!”
公仪铮给他鼓掌,盯着他愈发明亮的眼睛,却说:
“皇后说得有道理,可孤不想你出家,想你留在宫里当皇后。”
男人握住他的腰往下,缓缓露出真面目,“君命难违,皇后要抗旨么?”
宋停月被揉得发软,还是强撑着跑下来跪着。满头青丝垂在公仪铮的脚边,如蛛网密密麻麻,盘根错节。
“陛下,这有违礼法!”
他有婚约,只要不是昏聩过头的皇帝,基本不会强行将他纳进宫里,何况他如今的身份比有婚约还要尴尬!皇后身份贵重,绝不是如今的他能当的。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气,只觉得两边的排斥将他挤压的无力呼吸,披散的发丝将他囚禁在这一方空间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压成肉泥。
忽然有人捏住他的下巴,强令他仰起头来,令他得到短暂的喘息。
“礼法?那皇后说说,孤弑父上位,是不是也该遵循礼法,自请退位呢?”
霎时间,宋停月的脸几乎白到透明,红色的血液在升温,要冲破薄薄的牢笼,将温度与颜色晕染全身。
他带着一种近乎可欺的美艳,连落下的泪珠都是勾人的手段。
公仪铮俯身凑近,舔掉脆弱无力的象征。
是啊,他拼死爬上这个位置,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不论宋停月甘不甘愿,不论宋停月有没有婚约、是不是已经嫁人,只要他想,他就能把人牢牢拽在手里。
此后,无论悲喜嗔怒,他的一切都该属于自己。
他合该是他的。
要怪就怪宋停月太善良,招惹他这样的恶鬼,就只能被他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