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藿匆匆回头,与赶到门口的伙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转而跟紧雨的步伐,来到了学校的主路上。
两人并肩走着,昨夜闹剧的残骸已被自动清除,第二天便刷新得完好无损。
华藿还在暗自感慨这幻境真是金刚不坏,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雨放慢了脚步,两人“砰”的一声又撞在了一起。
她捂着疼痛的鼻子连连倒退,嘴里还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雨叹了口气:“你还真总能做一些出人意料的傻事,偏偏我还生不起气。”
半夸半损,等于没说。
“如果我真的是妖,你会投出我吗?”雨平复好心绪,问出了这个曾深埋在心底的问题。
华藿眨眨眼:“我第一轮就被投出去了,不能参与投票诶。”
“……”雨后知后觉地闭上眼,她都忘掉这茬了!
“但我不会让同伴们投你的,我们直接集体弃票。”
“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劝说他们去投别人?”雨半开玩笑半正经地问道。
华藿严肃地摇了摇头。
……果然,性格也是老古板。
雨拉着她来到隔壁的教学楼,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
华藿不敢相信这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是?”
“幻境多生成了一栋教学楼。”雨以所当然地回答。
说罢,她便拉着华藿在空荡的走廊中穿梭,最后停在了一间多媒体教室前。
她推开厚重的门,霎时间灰尘弥漫,那海藻般的柔顺长发就这样与灰尘融为一体,看得华藿很是难受。
她揪住了发尾,触感滑溜溜的。
雨并没回头:“怎么了?”
“我有皮圈,给你扎个头发吧!”
“……”
一分钟后,雨乖巧地坐在座位上,华藿在她身后扎头发,还时不时摸几下那触感良好的发丝。
她给雨扎了个高马尾,还帮忙将拍了拍沾上的灰尘。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扎同款双马尾。”
华藿老实承认:“皮圈不够了。”
“……”
华藿笑了,环顾一下四周:窗户都被窗帘遮住了,教室内部只有几把椅子,正前方是一块白色投屏。
她撩了一下头发:“说吧,你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看电影。”
“看电影啊,那我不看恐怖的……嗯?看电影?”华藿转头看她:“你就把我叫过来看电影?!”
不是说要告诉她真相吗?!
雨已经来到讲台上挑选电影:“反正白天也没啥事,陪我翘课呗。”
“但这跨度也太大……”
话音未落,雨抬手关了灯,多媒体教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华藿只能看到面前那块发着白光的投屏,听到的只有电子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片刻后,投屏上开始播放电影的片头。
名为“希”的小女孩自纳塔诞生,她的父母都是悬木人的成员,在她十五岁那年,便死于对抗深渊的战争之中。
女孩换上了适合攀爬的衣服,与心爱的匿叶龙一起挑战纳塔最高的山,只因为她在年幼时曾对父母说她会登上顶峰。
接下来的情节,就是女孩一步一步突破自我,最终爬上山巅。
可当她躺下,却看到头顶的天空有条裂缝。
原来,那就是虚假之天。
至此,影片结束。
华藿不知该如何点评,但雨已经沉浸在电影的世界里了,等片尾曲响起还意犹未尽地说:“真可惜,结尾没有拍出她震惊的表情。”
“……”
“怎么,不说说观后感吗?”
华藿干巴巴地说:“我感觉她很坚强,但又很可怜。”
“哦?怎么说?”
“最后,她会怀疑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天空为什么是虚假的呢?”
“你知道四执政吗?”
华藿茫然摇头。
“……也对,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了解这世界运行的法则。”
“你怎么知道……”
“嘘——”雨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唇。
华藿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雨,想要知道那双晴空般的眸子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天空的外面是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她敛下眸子,说:“但我的朋友很想知道,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世界的底线,差一点就被清除了。”
“她将知道的消息送给了我,并告诉我在将来某一天,这些消息会再次被送出去。”
“怎么送?如何送?到底怎么样才不能引起四执政的注意?”
雨凑到她耳边,缓缓说道:“制定合理的【规则】,就可以了。”
华藿瞳孔骤缩。
“每天中午十二点,教学楼一层大厅会进行公开投票,票数最高的人会被认定是内鬼。”
“七天之内,请务必找出这只妖哦~”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广播就发布了任务,这是否也是一种【规则】呢?
怎么传递信息?
找到那只妖,予以处刑,就能把消息送出去了。
但……处刑,也意味着那只妖终将陨落于此。
华藿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雨盯着她,一字一顿开口:“雾子。”
啪。
她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华藿猛地站起身,惊觉浑身都冷汗直流。
她不是那个人的切片之一吗?那个人和阿哈打赌,赌的就是她能不能带来欢愉。
为什么她与列车组被投放到了提瓦特大陆?
为什么在这里还能看到别的切片?
阿哈把她带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雾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吧。”华藿艰涩地说。
雨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回忆雾子曾经的模样:“扎着双马尾,头上戴着狐狸面具,眼睛很特别,眼下还分别有一颗痣……说话咋咋乎乎的,喜欢搞乐子,但人不算坏。”
那雾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而掌握这处幻境的傀儡怪,又是谁呢?
雨睁开眼,喃喃自语道:“都是为了……保护好那件最重要的东西,等有缘人来了,再趁机传出去。”
……
幻境之外,在遥远的璃月内部,藿藿总算来到了无妄坡最深处,那里静静立着一座古宅。
外面有带着无脸面具的人在巡逻,而地上随处可见不安分的蛊虫在乱爬。
站在树后,还能隐约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声:
“听说起死回生蛊没有养好?真是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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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体培养皿直接把蛊虫从自己心口里拔了出来,真是疯了!”
“好像黄莺姐也没了,咱们家族这是又要换新的族长了……”
“世事无常啊……”
藿藿听着那几个人的讨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尾巴推着她往另一边走:“有人来了!”
她被推到另一个草丛里,但又有一波人从对面往这里走来。
糟糕,现在是两面夹击!
藿藿颤抖地揪住尾巴,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古宅空无一人的侧门处。
藿藿转头,对上一双沉静的金色眼眸。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颔首:“冒犯了,见姑娘被困,便擅自出手。”
尾巴大爷难得没吭声,只是用尾巴尖戳了戳藿藿的后腰,示意她赶紧说话。
“谢谢您……”藿藿拘谨地说:“您也是来调查这里的吗?”
“路过。”
“……路过?”
“嗯,听闻此处近日异象频发,便顺路看看……姑娘想进去?”
藿藿点头:“我想找点东西。”
“那便走吧。”男人迈步走向侧门。
她愣了一秒,赶紧跟上。
侧门没锁,而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墙上的烛台燃着幽幽绿火。
藿藿紧紧跟在男人身后,小声问道:“您不怕吗?”
“何惧之有。”男人的回答很简短,却莫名让人安心。
古宅最深处是一间紧闭的房门,男人抬手轻轻一推,无声地开了门。
里面是间书房,墙上挂着各种族谱图表,而正中央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
藿藿走过去,拿起了族谱和大事记,开始细细阅读,忽然发现一张照片夹在书页之间。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红色的中短裙,扎着双马尾,眼睛是玫红色的,眼下还有痣,笑容自信又张扬。
黄莺。
“原来如此。”男人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目光也落在照片上。
翻过照片,背后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男人主动读出声:
“黄莺,孤身至璃月,创蛊术一脉。初时惩恶扬善,门徒渐众。然其性情渐异,忽于某日言有一物需以起死回生蛊蕴养。”
再往后翻,是另一张照片。
这次藿藿真的愣住了。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红裙双马尾的黄莺,另一个站在她身边,是个灰发青年,正对着镜头笑。
藿藿不认识这个人,但那个笑容,那双眼睛——
“他教了她培养蛊的方法。”藿藿喃喃念出照片旁边的批注。
尾巴大爷凑过来看了两眼,难得正经:“这男的,和星长得有点像啊。”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该走了。”男人沉声说。
藿藿匆匆把照片塞回原处,跟着他从来时的路退出古宅。
等他们重新站在树林里时,天已经快亮了。
“多谢先生相助,我能请问先生的名字吗?”她鞠了个躬。
“钟离。”
当她再次抬头起身,男人已不见踪影。
而那座古宅依旧在她身后静静立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