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肖根据新坟的这条线索,依次找过去。
期间他时不时地碰到一些来扫墓的人,有的全家出动,有的单个行动,整片公墓不算冷清。
而人气一多,步肖的胆子也就更大了,外加刚逃过一劫,有种重获新生的快乐。
他一边找新坟,一边甚至哼起了歌。
直到频频惹来别人想要打死他的目光,他这才止住声,有所收敛。
终于,他找到了一座姓刘的坟墓。
“刘、生。”他念出墓碑上的名字,“找到你了,来来来,让我拍个照先,给林小姐发过去。”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墓碑。
他有自知之明,就算找到了刘生的坟墓又怎么样?以他的脑子也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倒不如索性原模原样地拍下来,拿给林小姐和黎先生看。
他真是太聪明了。
步肖美滋滋地夸赞自己一句,再把手机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准备按下快门。
然而正当他的手要触及到屏幕时,他看见屏幕里的画面,神情不由一愣,拍照的动作也倏地僵住,眉头慢慢皱起。
“这、这不对吧?”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看一眼,再看一眼,结果很确定,他没看错,但这不可能啊。
他的表情一下凝固:“怎、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应该啊!”
可如果真相就是这样的话,那生路……
冷不丁的,一个激灵打来,步肖猛然意识到什么,他拿下手机,瞳孔颤颤地抬起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墓碑。
也是这一打量,他呼吸急促,混沌的脑子在这一瞬间里,终于变得清明!
“错了,错了,全错了!”
原来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他们就全错了!
必须,马上告诉林小姐!
他急忙低头摆弄手机,给林宜拨去电话。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刚还有人气的公墓,这会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冷风“呜呜”地摇晃着四周的树木。
他环视四周,这种诡异的情况他怎么会不明白意味着什么?
“喂?”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林宜平缓的声音,步肖却顾不上回应,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
在他的前方地面上,一团黑影从石碑后面蔓延出来,逐渐扭曲,逐渐变大。
“步肖?”
步肖全身发僵,喉咙干涩,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因为恐惧,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忘了,他是跟贾盼兰道歉了,可,他死路不止触发了一次啊!他没有跟刚才的司机道歉。
而司机的电话……他没有。
他只是随手在路边拦下的车,付费也只用开局的时候,游戏给每名玩家房子里放的那些纸币。
他刚才在车上,骂了司机,骂了那个年纪已经有六十多岁,和贾盼兰差不多的司机。
“林、林小姐,我、我好像,回不去了。”
“什么?”
步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像是恐惧到极点后转为了麻木,这种麻木般的平静带给林宜极大的不安。
林宜试图安抚步肖:“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步肖却哑着嗓子,声音里带了哽咽:“没、没用的,我要死了,林小姐,我、我要死了,我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生路其实是……啊啊啊!!!”
嘟……嘟……
电话中断。
“步肖?步肖?!”林宜大声呼唤,可手机里却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拿下手机,发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通今后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打进来了的电话。
步肖,还是出事了。
林宜脚底发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手机店门口的门框。
一售货员赶忙上来搀扶:“小姐,你没事吧?”
林宜就着售货员的手站稳,脸色唰白,半天才缓过来:“没事。”
售货员却仍不放心:“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谢谢。”
林宜心不在焉地拒绝了售货员的好意,脚步沉沉地走出手机店,走进店外人来人往的商场。
商场里很热闹,有父母带着孩子享受温馨时光,也有情侣挽在一起幸福低语,但林宜行走其间,只觉得浑身发冷。
步肖死了,五名玩家一下死了两名,那么接下去,又会轮到谁?
还有步肖死前说的“生路其实是……”,又到底指什么?他在公墓那,发现了什么?
林宜攥紧手里新买的一只充电宝,再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了。
这个时候再跑一趟公墓,恐怕天黑前不一定能赶得回来。
保险起见,她只得先动身回公寓去,找黎子渊商量,或许黎子渊那边会有新的发现。
·
林宜匆匆在外面买了两份煎饼果子,外加两杯热豆浆,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黎子渊收到林宜递来的晚餐时,足足愣了十多秒钟,几度怀疑林宜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不要?不要那我扔了。”林宜作势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黎子渊赶忙拦下:“哎要要要,别扔别扔。”
怎么能不要呢?他正好饿了。
黎子渊接过煎饼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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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开吃,不忘欠揍地问林宜:“林小姐这是在讨好我?”
林宜瞥他一眼:“算是吧,步肖死了,我们剩下的人要再不拿出诚意来合作,只怕这场游戏得团灭。”
反正她给黎子渊买晚饭的钱,也是游戏给的,换几分黎子渊的诚意,不亏。
黎子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宜:“就知道你不信我,诺,自己看吧。”
林宜一脸狐疑地接过纸张,展开,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内容记录的是黎子渊出去打听到的消息,林宜看完后,不由皱起眉头。
黎子渊喝一口豆浆,徐徐道来:“两条线索,第一条,刘老头并非无儿无女,他其实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但因为重男轻女的关系,早早地就把女儿嫁了,女儿呢,也记恨于他,多年来不跟他来往,小区里谁也不记得他女儿到底长什么模样。第二条,刘老头溺爱的儿子也没长成才,反倒是被养成了一个巨婴,成天只知道问刘老头要钱要房,拿走刘老头的养老金,有居民曾听到,这对父子夜里吵架的声音。”
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
林宜将手上薄薄的一张纸翻来覆去,抬眼看向黎子渊:“黎先生的这一手字倒是写得漂亮。”
笔锋刚劲,像是练过,想来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家境一定不差。
“咳……”黎子渊一口豆浆差点呛住,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谢谢。”
他转移话题:“林小姐这边有什么发现?”
林宜默了默道:“我这边还需要等明天一早才知道,倒是步肖那边……”
想到步肖,林宜的心情再次低落下去。
不同于钱经佑的死亡,步肖是她努力救过的人,却还是没能救下来,叫她进一步体会到了逃生游戏里的残酷。
不过林宜很快调整了心态:“步肖死前跟我说,我们都错了,一开始就错了,他说生路其实是……”
“是什么?”黎子渊屏息问。
林宜却摇了摇头:“没了,他没说完就死了。”
“……”
“死得真不巧。”黎子渊万分遗憾,“不过也不是毫无线索,他去公墓是为了找刘生的墓,那么问题只会出在墓上面。”
没错。
林宜低头沉思起来:“墓,墓能传递出来的东西无非两个方面,一个是墓主人的名字,另一个就是墓主人的照片,所以……”
等等。
突然地,林宜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抬头看向黎子渊,黎子渊也在这时候看过来,眼里起了和她同样的不可思议。
黎子渊道:“他找的是刘生的墓,那么刘生这个名字不会错,错只会错在……”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