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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春日雪8

作者:一念生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暖阁。


    芙蓉帐帷幔迎风缱绻,水声淅沥。


    裴怀谦靠在美人塌上,侧首便可看见屏风对面那浴桶里任人摆布的身段。


    丫鬟上前掀开灯罩,剪灯芯,再次罩上灯罩,裴怀谦手中的书籍字迹更明亮几分。


    他一手盘着佛珠,一手翻页,静待佳人。


    须臾,侍奉的李嬷嬷绕过屏风,走到裴怀谦面前福了福身子,双手交叠在身前道:“回禀王爷,姑娘已准备好了。”


    裴怀谦没抬头:“本王这书才翻十页,这便好了?”他侧目看向屏风:“给她洗干净些。”


    李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经验老道。


    原本带着几个嬷嬷真要给秋月验身,但没想到展川前来耳语,说是王爷吩咐将人带到暖阁,一来二去,李嬷嬷瞬间明白主子用意,招呼几个手脚伶俐的小丫鬟好生伺候着,不敢怠慢。


    虽说是谨遵主子吩咐,李嬷嬷也不禁心中疑惑。


    直到她替秋月擦拭掉面容上的那层黑灰,她内心甚是感慨,王爷眼光真是毒辣。


    “姑娘在那泼辣婆子手里讨生活不容易。”李嬷嬷没转身离开,不紧不慢道:“但秋月姑娘聪慧,只有面上、手上抹了黑灰,身子干净着呢。”


    方才那一场大戏,李嬷嬷站在院里也是从头看到尾,刘妈和她儿子是什么货色,她一眼便知。


    “只是可怜……”李嬷嬷欲言又止。


    裴怀谦抬眸:“可怜什么?”


    “可怜那孩子身上都是伤痕。”这姑娘容貌可不比皇宫里出来的那四个侍妾逊色,若真得了王爷垂怜,李嬷嬷等人日后也是要奉承的,不如现在就帮秋月讨个好,秋月日后得脸,也能记得她的恩。


    “后背青的紫的数道棍伤,淤血还没完全散开呢。”她叹气道:“胳膊上更不必说,旧伤未褪,适才又被那婆子掐了几把,新伤看着都骇人,还有那面颊上的巴掌印……眼瞧着愈发肿了起来。”


    “这孩子一声不吭,怪可怜见的。”


    裴怀谦沉默片刻,吩咐道:“去将圣上赏赐的药膏拿来。”


    李嬷嬷应声退下,没一会儿便将白瓷药瓶送到裴怀谦手上,退下时,心道但愿自己这次赌对了。


    裴怀谦屏退众人,这暖阁内,现下只有他和秋月二人。


    沈昭昭像是个提线木偶般,任由那些婆子在雪地里将她架走,任由她们将她带到暖阁,沐浴熏香,全程浑浑噩噩,静待预想中即将迎来的屈辱验身场面。


    一道沉稳磁性的男声,蓦地唤回她四散飘渺的魂:“过来。”


    沈昭昭深呼口气,这才发现周围婆子和丫鬟尽数褪去,脚下不是冰冷雪地,洁白的兽毛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垂眸看去,胭脂红小衣半遮半掩,搭配轻若无物的水色纱裙,近乎透明的轻容纱披帛外衫…,再透过山水屏风循声侧目,这一出究竟是何意思?


    沈昭昭双手交叉捂在身前,脚步沉重绕过屏风,出现在裴怀谦身前。


    裴怀谦抬眸,只一眼,怔愣一瞬。


    眸中欣赏一闪而逝,他放下手中书籍,缠着洁白佛珠的手朝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隙:“坐过来。”


    “王……王爷不是要找婆子给奴婢验……验身么?”沈昭昭脚步像灌了铅似的,小声问道。


    “真让那些婆子给你验身,传出去,还要不要活?”裴怀谦直勾勾盯着面前女子,在沈昭昭还差两步走到跟前时,蓦地伸出手将人拽到美人塌上,热气呼在她耳窝:


    “若你一头撞死在这明德庄,外人岂不是笑话本王。”


    男子气息猛地靠近,沈昭昭僵着坐在美人塌上,脊骨挺得笔直,背对着裴怀谦,两手在身侧死死攥着美人塌边缘,抑制不住抖了起来。


    裴怀谦瞧她这惊恐的模样,不慌不忙伸出手,他掐住沈昭昭下颌,将她面容掰朝向自己。


    肤白胜雪,手下触感如凝脂,眉眼如画,杏眸潋滟,眼尾泛着红,像是下一瞬便要溢出泪来。


    这眼神…裴怀谦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对这眼神念念不忘了,这眼神,真真是像极了自己幼年时射杀的那头小鹿。


    裴怀谦眯起眼眸,这面容上的两道巴掌印,太过刺眼。


    他在沈昭昭快要流泪前松开手。


    视线下移,裴怀谦若有所思,打趣道:“你平日里…束胸?”


    方才等她沐浴时,裴怀谦还在想这秋月穿上这身衣衫会是何等尴尬场景,他只记得这女子身子薄薄一片,似竹竿。


    倒是没想到,秋月骨架小,脱了衣服,更显玲珑有致。


    沈昭昭听闻,脖颈一路红到耳尖,颤巍巍解释道:“奴婢……别无他法。”


    裴怀谦坐起身,指间在她发丝里穿梭,沈昭昭大气不敢喘。


    面容上有伤,将养几日应该可以恢复。


    一头乌发似泼墨,养些时日便能似绸缎般光泽。


    后背这些青紫交错的伤痕,多上些药膏便可。


    人瘦了些,不过若是金尊玉贵养在身边,不久便能更圆润些。


    裴怀谦眼角含笑,他放下佛珠,伸手去脱沈昭昭外衫,沈昭昭一个激灵,将衣衫从裴怀谦手里拽回。


    裴怀谦将手里白瓷瓶拿到沈昭昭面前:“替你擦药而已,你当本王是色中饿鬼?”


    “可别忘了,今夜是本王救了你。”


    “奴婢……多谢王爷。”


    乌发被撩至身前,披帛无声滑落肌肤。


    药膏清凉,指间灼热,沈昭昭抠着美人塌的指间都泛了白,闭着眼心道这折磨人的时间为何过得如此缓慢。


    煎熬……


    王爷到底心里是何心思?


    沈昭昭暗自揣摩,不敢往最坏的打算想,可此情此景,鼻尖萦绕的檀香挥之不去…


    不能够吧?他都有四个如花美眷了,怎么能看上自己这个粗使丫鬟,口味如此奇特吗?


    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沈昭昭催眠自己不要乱想,可这在她后背游走的温度越发灼热了,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手掌都贴上来了。


    沈昭昭咽了口口水,刚想着要跳下美人塌,忽然,颈间小衣系带蓦地松了……


    沈昭昭脑子里绷着的弦断了,耳边轰鸣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前,跳下美人塌。


    一强劲有力的胳膊紧紧箍着她腰身,裴怀谦覆了上来,隔着衣料,沈昭昭都能感受到他那炽热胸膛和有力心跳。


    “擦药而已。”裴怀谦坏心眼地将人禁锢在怀里,看着怀里妙人微微颤抖的睫毛,笑道:“本王只是想着…你身前是否也需要擦药,这可是圣上赐给本王的药膏,药效极好…”


    “没有没有!”沈昭昭仰头看向他:“前面没有伤。”


    “如此甚好。”裴怀谦双手绕过她身前,拿起系带,缓慢地绕过脖颈,再次系好。


    沈昭昭如释重负,可下一瞬,裴怀谦掐住她下颌,端详片刻,正色道:


    “此容貌……倒是配得上做本王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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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昭脑海里似有道惊雷劈下,她面色煞白,忙不迭跳下美人塌,跪在地上:“王爷开恩,奴婢原是贱籍难民,得王府庇佑才入了奴籍,又是个粗鄙丫鬟,怎能侍奉王爷?”


    她匍匐在地,鬓边早已被汗水濡湿:“不瞒王爷,奴才前几日已经给了赎身银子,只等钱管事将籍契找出便可出府,今夜王爷相救之恩奴婢永生不忘,来日出了府,定日夜为王爷祈福……”


    裴怀谦面色不悦,他拿起白玉佛珠,语气微怒道:“既然你喜欢跪,那便上来跪。”


    旁人听到此话怕是早就感恩戴德,就连皇帝送的那四个侍妾见着自己都要屈膝谄媚,更遑论他今日可是从那傻子手里救了她!


    一个粗使丫鬟而已,竟然话里话外都不愿意做他的侍妾,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想要籍契是吗?他便让她彻底死了这个心。


    沈昭昭颤着身子跪在美人塌上,俯首不敢去看裴怀谦的表情。


    裴怀谦拨动佛珠,半晌,朝窗外吩咐道:


    “将钱管事唤来!”


    展川应声寻来钱管事。


    钱管事在路上才知秋月被带到暖阁,心下疑惑,当看到窗户两人几乎偎在一起的投影时,心下一惊,忙垂下头颅。


    “钱管事,听说秋月姑娘已经给了赎身银子,此事可真?”裴怀谦幽幽道。


    “确有此事。”


    沈昭昭两眼泛出光亮。


    裴怀谦端起手杯,悠哉游哉道:“秋月籍契何在,钱管事可不要耽误秋月姑娘的行程,怎的这么些日子还没找出籍契?”


    籍契…籍契何在?!


    钱管事鬓边豆大的汗珠落下,自己还没到年老不知事的地步,这籍契不是几日前给了王爷吗?


    为何要在这半夜将自己唤来索要籍契?


    沈昭昭两眼紧盯着窗外钱管事的身影,为何到了关键时刻,钱管事一直不说话呢。


    裴怀谦握着佛珠的手轻轻抚摸沈昭昭面颊,一字一句承诺道:“若是钱管事立马能拿出籍契,本王即刻放你走,绝不阻拦,还送上金银少许,让你日后能过个安生日子。”


    钱管事听着王爷的话,腰弯得更低了。


    他抬头看了眼守在廊下的展川,只一眼,便看见了展川出鞘一寸的银剑。


    “籍……籍契的话,奴婢暂时交不出。”钱管事开口。


    展川收了剑。


    裴怀谦挑眉道:“哦?为何交不出?”他放下茶盏,饶有兴趣看着沈昭昭的面色一点点变白。


    “前几日查账,奴才这才发现库房内一片混乱,正打算找个时间重新清点,这一来二去,只怕没一个月找不出来籍契。”


    找不到?还要一个月?


    不行!她等不了一个月!


    沈昭昭愣神一瞬,蓦地下了美人塌,朝外奔去:“钱管事!我来帮您找!”


    裴怀谦眼疾手快将人捞回怀中,她疯了不成,穿着这般诱惑人的模样竟然要奔出去找籍契?!


    “不可不可!”钱管事站在外面心跳到了嗓子眼:“库房重地,秋月姑娘是进不得的。”


    “可您收了我的赎身银子,您不是说只要两三日吗?您怎么能……唔……”沈昭昭被裴怀谦搂在怀里,捂住了嘴。


    裴怀谦摆摆手,展川已带着人离开院内。


    听脚步走远,裴怀谦翻身将人禁锢在身下,沈昭昭不停挣扎,裴怀谦气息渐重:“欲情故纵?”随即循着那榴红唇瓣俯身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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