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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春日雪6

作者:一念生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昭昭心脏猛地跳了两下,随即垂眸,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冯管事捧着堆破烂账本爬起,瞧见王爷从太师椅上起身,不紧不慢地回了书房。


    展川摆摆手:“今儿查账到此为止。”


    不查了?


    好戏不才刚刚开始吗?


    沈昭昭甚感无趣,戏台子刚搭起来,怎的说不唱就不唱?


    不过想起方才一瞥,沈昭昭心里莫名慌乱,看戏心情也没之前高涨,想想也就算了。


    这些主子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随人群离开碧潭院,心里没再想别的,只牵挂自己籍契。


    裴怀谦午膳食之无味,院外垂枝梅冷香借着风一吹,直晃晃地往他心里钻。


    在秦惑不解的目光下,他抽出佩剑,迈着步子到院中,从午后到傍晚时分,舞了两三个时辰的剑。


    银剑乘杀气而来,在裴怀谦手中形似游蛇。


    寒芒乍现,一朵粉白梅花落于剑尖。


    裴怀谦收了剑,心底那股燥意怎么也压不下。


    晚膳时分,他伸手端起杯梅花酒,抿了口,吩咐展川:“陛下送来的那四人,还有谁没伺候过小公爷?”


    这四人是宫里调教好的姑娘,挽柔、令枝、令禾、紫兰。


    秦惑眼睛一亮,抢着答道:“小爷我把挽柔和紫兰留给你了,挽柔温顺端庄,紫兰娇俏可人,这两人各有千秋,我琢磨着你会喜欢,令枝姐妹性子沉默,不适合你。”


    “今夜让人过来伺候。”裴怀谦起身去沐浴。


    展川望着背影追问:“王爷是想要挽柔还是紫兰过来?”


    裴怀谦身形一顿:“都来。”


    小公爷闻言惊得合不拢嘴。


    天知道紫兰等这一日等了多久,镇南王身姿玉砌,郎艳独绝,可就是从没在她身上停留过视线,好在与她一同来到王府的另外三人都未曾获得王爷青睐,每每想及此处,她心里总好受些。


    更不用说令枝姐妹被小公爷看上破了身子,就算日后还有伺候镇南王的机会,以后地位也是比不得她的。


    自从来到明德庄,她明里暗里都躲着小公爷,三天两头称病。


    “挽柔姐姐比我年长,今儿晚上妹妹要是有伺候不周的地方,姐姐可要多提点妹妹啊。”紫兰眼里笑着,手里帕子绞得不成模样,今儿听到消息先是惊喜,后来心间怨恨像决堤般拦都拦不住。


    她心道,这挽柔哪有她机敏娇俏,何德何能能与她一道伺候王爷。


    挽柔和她走在去碧潭院的路上,一身淡蓝色衫裙尽显清婉,脸上总带着浅浅笑意,微微侧首道:“妹妹别怕,王爷定会怜惜妹妹。”


    挽柔好似没听出紫兰话里嘲讽她年岁稍长,紫兰撇嘴,心道此人果然无趣,自己今夜定要抢尽风头,遂不再搭话。


    两人任凭嬷嬷伺候梳洗沐浴,穿上若隐若现的薄纱,来了暖阁。


    裴怀谦早已沐浴好,他斜倚在美人塌上,手里拿着本书,听闻动静,缓缓抬眸。


    ‘温香暖玉’,裴怀谦想起秦惑挂在嘴边的这个词语,心想倒是应景。


    但他看来看去,倒没瞧出这两人有何不同,秦惑怎地每次都能说出这四人的各种特点,在秦惑嘴里,把这四人吹得天花乱坠。


    罢了,裴怀谦放下书,朝两人招手:“过来伺候。”


    挽柔上前跪在美人塌上,按摩肩颈,紫兰慢了一步,只好跪在地上帮王爷按摩腿部。


    “你……”半盏茶时间过后,裴怀谦忽然睁开眼:“用的什么香?”


    “妾身挽柔,用的是栀子、玉兰混合的香。”挽柔答道。


    裴怀谦略一皱眉:“太浓。”


    挽柔面容尴尬一瞬,识趣从美人塌上下来,紫兰莞尔一笑,上了美人塌。


    紫兰早有准备,镇南王和小公爷可不一样,镇南王一向对女色上并不上心,她特意选了清新淡雅的茉莉香,那小公爷风流,最是喜欢浓香。


    紫兰顺着胳膊按摩,见王爷方才皱起的眉头舒展,知自己这茉莉香定是赌对了,捏起嗓音娇声说道:


    “王爷午后练剑,现下定是疲乏,妾身替王爷好好揉揉。”


    裴怀谦轻嗯了声,闭眸并未说话。


    紫兰嘴角拢不住笑意,裴怀谦穿着白色里衣,胸口敞开,紫兰顺着视线看去,宽肩窄腰,若是抱住她,能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中。


    武将出身,呼吸间全是裴怀谦的男子气息,紫兰不由地心猿意马。


    顺着胸膛看到腹肌,再往下便是……


    紫兰脸色蓦地一红,方才在来的路上她内心抱怨怎的一次要两人伺候,现在看来,两人也并无不妥。


    她胆子愈发大起来,凑近摸上胸膛。


    手下是滚烫肌肤,紫兰手腕一紧,下一瞬被拉近怀中,裴怀谦睁开双眸,掐起她下颌,端详片刻。


    紫兰呼吸紊乱,筋骨软了似的靠在裴怀谦怀中,颤巍巍闭上双眸,任君采撷。


    裴怀谦细细看过她眉眼,娇俏?确有几分意味,他俯身垂首,快要吻上时,脑海里冒出一张灰扑扑的面容,还有双灿若星子的眼。


    裴怀谦身形一僵。


    紫兰见许久没进入下一步,睁开双眸,疑惑道:“王……王爷?”


    裴怀谦被这声呼唤惊醒,忽感烦躁,松开手,冷声开口:“都退下吧。”


    随即不再看紫兰那张惨白面庞,穿了衣衫走出暖阁。


    秦惑这里正学裴怀谦享齐人之乐,冷不丁被抓出去陪着打猎。


    这一打猎便是接连打了三四天。


    第五日,秦惑实在撑不住,今日用完晚膳便来到猎场,在裴怀谦身后抱怨道:“怀谦兄,我说你跟谁较劲,大冷天的,再这么猎下去,这座猎场都要被猎光了。”


    他想起紫兰哭肿的双眸,心疼道:“你是真不懂怜香惜玉,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凭你镇南王的名号,勾勾手指的事儿,整天打猎可灭不了火。”


    裴怀谦射出长箭,远处一豹子应声倒下,小公爷倒是点醒了他,他是镇南王,如今风头正盛,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一声令下便可。


    这几日走那条靠近西边院落的小路,再也没发现画作,或许,他的躁意真的是由那人引起的?


    罢了,一试便知。


    裴怀谦俯首,在展川耳边说了几句话,好在展川走南闯北也见过世面,硬生生将心里惊愕咽下肚子。


    随后,几人掉转马头,提前回府。


    好几日都没见着钱管事的面,沈昭昭心里疑惑,想着钱管事事忙,冯管事前几日被查账吓得病了三日才下床,也能解释过去,随即和往常一般,灭了灯早早睡下。


    话说磊哥儿这几日可是心痒难耐,刘妈白日里要做活计,不能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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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他,他得空便跟府里小厮混在一起说浑话,左不过讨论王爷后院的那些事儿。


    “母亲,你可知那四个仙女儿是皇帝赏给王爷的妾室?”这日吃饭,磊哥儿忽然问道,他们下人不知挽柔紫兰的事情,只晓得二人一同伺候王爷,私下说王爷艳福不浅,还知小公爷夜夜有令氏姐妹伺候,暗道这王公贵族共享侍妾可真会享乐。


    “和你有甚关系!”刘妈一筷子砸向他额角:“快快写出文章才是正经事!四个又怎样,那皇帝老儿还有佳丽三千呢!等你在王爷面前得脸,四十个四百个,老娘也不拦着你!”


    磊哥儿捂着额角,心道明明现在在跟前的这一个他都吃不到,白白日里被那些小厮嘲笑。


    但他不敢多言,吃了饭,继续挑灯写文章。


    磊哥儿睡下时,刘妈鼾声震天响,这几日刘妈洒扫院落没了秋月帮忙,累得倒头便睡,一夜都不带翻身的。


    听着老妈子呼噜,磊哥儿翻来覆去睡不着,喊了几声妈妈不见回应,贼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起了个歹念。


    他蹑手蹑脚走到秋月门口,伸手从门缝里将插锁打开,反复确认刘妈鼾声没停后,潜了进去。


    沈昭昭睡梦里仿佛听见声响,迷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猛地将她抱住,一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巴。


    “秋月,我的好秋月!”刘磊全身激动地颤抖,他压低嗓音说道:“上次让你白白挨了打是我不对,我心里是记挂着你的!好秋月!我以后定不会让妈妈欺负你!今儿总算有了机会,让我好好心疼心疼你!”


    刘磊说完便俯身要亲,沈昭昭吓得肝胆俱裂,拼尽全力挣扎,口水臭气熏得她作呕,她左闪右躲,硬是没让刘磊占到一点便宜。


    那刘磊像个冬瓜似的砸在沈昭昭身上,沈昭昭情急之下张开嘴在他虎口狠狠咬下一口!


    “哎呦喂!”刘磊忙松手,顾不得虎口快被咬下一块肉,沈昭昭深呼口气作势便要大喊,这里虽偏,但要是把他老妈子喊醒,今日定做不成了!


    刘磊又是色急又是愤恨,扬起手掌,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打得沈昭昭眼冒金星。


    他恶狠狠道:“贱蹄子闭嘴!!”说完便扯开被子边拉扯沈昭昭衣襟边脱裤子。


    沈昭昭呆滞一瞬,刘磊见状以为沈昭昭想清楚了,急忙给自己脱衣:“你是妾,伺候我是你本分!”


    正欲再次扑上去,沈昭昭看准机会,抬脚对准他裆下狠狠踹去,刘磊哎呦叫唤弓腰捂着下身,沈昭昭顾不得衣衫凌乱跑出房间,冲出院落!


    她只着里衣,浑然不觉寒冷,不看路,赤足拼了命地跑:“来人!救命!谁来救救我!”


    这边裴怀谦打猎回府,走到西边院落这条小路时,驻足不前,秦惑跟在身后不明所以,展川正准备去叫人,忽听院里响起了呼救声,由远及近,很是惨烈。


    沈昭昭无头苍蝇般乱跑乱撞,身后是刘磊的怒骂声,眼见刘磊快要追上她,沈昭昭频频回头没注意前方,蓦地撞上个人墙,她跌坐在地,眼前一黑,呼哧喘气,冷风里传来浓郁血腥味。


    沈昭昭缓过神来,抬眸便看见只割了喉的死豹子,吓得惊呼一声。


    锦衣玉袍,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


    糟了,难道……


    身后刘磊赶到,看见来人,吓得软了腿脚,扑通一声跪下:“王……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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