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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日雪1

作者:一念生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偏执权臣独占春》


    2026.01.07


    文/一念生春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第一章


    景和三十二年。


    丰城,明德庄。


    今年冬日漫长,年前没落雪,年后的日子倒是一日赛过一日地寒冷,立春后也不觉温暖,冷风利得像刀子,颇有风雪欲来的意味。


    沈昭昭打扫完庄子上西边四个院落,走过回廊,在后罩房院门口瞧见张妈,张妈是隔壁庄子上的管事婆子,和他们明德庄上的刘妈是好友,经常过来串门聊闲。


    沈昭昭心下厌烦,在两人视线即将交汇时侧过脸,径直走到自己房门前,拎起炉子上茶壶,掀帘进屋。


    热茶下肚,沈昭昭深呼出口白色气雾,洒扫完院落后身子倒是暖,但整日忙得连口水都没喝,现在终于解了渴。


    方才出了身薄汗,歇了会儿,此刻身子倒是觉得有些凉意,沈昭昭捧着茶碗,垂首瞧见自己洗得泛白的枣褐色夹棉袄、深灰布裙,又撇了眼铜镜里灰扑扑的小脸,不由地摇摇头,感慨自己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


    “秋月!小蹄子在哪里躲懒!”


    第二碗茶还没到嘴边,门帘倏地被掀开,冷风鱼贯而入,沈昭昭抖了个哆嗦,还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胳膊被刘妈拧了一把。


    “妈妈您这是做什么?”沈昭昭吃痛,刘妈那手劲隔着棉衣都能将她掐得青紫。


    她站起身,绕着桌子和面前这个面色涨红、横眉怒目的中年老妈子拉开距离:


    “我这才喝了口茶,院落打扫过了,今日的活计都做完了,到底是哪里惹了妈妈,妈妈不妨明说,若真是我做得不对,秋月定任凭妈妈打骂,打到妈妈消气为止。”


    “好啊,你还敢躲!”刘妈扯着沈昭昭衣袖,连拖带拽将人拉到院中:“你看看这些竹席上的药草!张妈说一半的药草都没晒好!上次的药草一个月便晒好了,这次不是你躲懒是什么!”


    刘妈抓着她胳膊又龇牙咧嘴地拧了两下,沈昭昭暗道这老婆子还真是有劲,那一身的横肉可真没白长,她从刘妈手里挣脱,无意瞥见张妈嘴角扬起,心道刘妈这般生气,必少不了这老妇的撺掇。


    “这几日天气阴寒,太阳出得少,药草自然晒得慢。”沈昭昭俯身,将药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直起腰杆对张妈说道:


    “张妈您再仔细瞧瞧,我瞧着三分之二能用,剩下的可以并到下趟给药堂。”


    张妈装模作样弯腰看了两眼,随即笑道:“秋月说得对,方才倒是我心急了,一时眼花。”


    刘妈听闻这才作罢,两婆子笑挽着手走进后罩楼小厨房。


    “秋月,把今日炖的桃胶热一热,碰巧张妈也在,也给张妈尝尝。”


    沈昭昭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奈跟着她们走进厨房。


    这小厨房是刘妈自个儿找人搭的,地方小,张妈隔三差五来,两人坐在桌边喝喝茶嗑瓜子,日子好不快活。


    沈昭昭在灶台跟前烧火,心想这乡下庄子上的婆子过得也太舒适了罢,王府主子几年也不见得来一趟,刘妈平日里洒扫的那些活计如今大部分都是她揽下,老婆子日子过得越发滋润,给自己造了个小厨房也没人说什么。


    沈昭昭内心烦闷,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她更倒霉,她可是穿越成了奴才的奴才!!


    天知道她当时刚毕业工作熬了几个大夜后猝死、一睁眼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破棉被是什么感受。


    原身在六年前被这婆子花了一两银子买下,刘妈可是打着‘秋月’以后可以既当仆从又当儿媳的盘算,没想到两年前原身不堪这婆子打骂,跳进王府池塘寻死,众人将她捞出时已奄奄一息,刘妈不愿请郎中,索性将她放在屋子里自生自灭。


    谁曾想,‘秋月’死了,‘沈昭昭’活了。


    沈昭昭快速理清现状,她在现代出自中医世家,这两年凭着寻辨药材的能力给刘妈赚了不少钱,她又将活计都揽下,刘妈虽时常辱骂,但日子还算勉强能过得去。


    沈昭昭的月例银子大都被刘妈贪走,府上的人都以为秋月日后定是要给刘妈家的儿子做媳妇的,把她们当一家人看,所以月例都是统一给刘妈。


    一辈子当奴才是不可能的,沈昭昭已经计划好,偷偷攒了赎身银子,等时机一到便离开这王府,她识得药材,又会作画,能赚到银子活命,以后要游历山川,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二位妈妈请用。”沈昭昭端上糖水桃胶,出门将外面药材收回,坐在灶台前捆扎。


    “秋月这手倒是巧。”张妈视线落在沈昭昭双手上,虽十指灰扑扑,个别还有青紫冻疮,但不难瞧出双手纤细,是她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粗活的老妈子比不得的。


    她视线上移,看到沈昭昭那张特地抹了不少黑灰的脸,噗嗤笑了声:“灰头土脸的,身段看上去比两年前好多了,抽了条,模样好像也比以前清秀不少,但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沈昭昭听她这般揶揄也不恼,穿越这两年来,她这身体越发朝着自己在现代的模样生长,防止被刘妈儿子惦记,特地每日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还坚持每日束胸,如今她在外人眼里看来,和发育不良的瘦竹竿子没差别。


    刘妈虽早早把原身买回来,但并未立即让她儿子成婚,这具身体倒是清白,这也算是沈昭昭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她能上得了台面,我呸!”刘妈放下汤盅,朝沈昭昭啐了口:“要不是我六年前买回她,她还不知道死在哪个乱葬岗呢,本就是从南边逃过来的难民,按律法该入贱籍,看在王府的面子上才让她入了奴籍,她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可不是吗,这两年光是卖这么些药材,就替刘妈你赚了不少钱呢。”张妈笑道:“秋月也算是个知恩的,别人还求不来能赚银子的儿媳呢。”


    “那前几年她怎不说自己识得药材!还寻死觅活,害我丢了好大的脸面。”刘妈假意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恶狠狠道:


    “才赚两年而已,秋月你可给我听清楚了,这辈子都要老实伺候我,不要有别的心思。”


    这些话沈昭昭听了无数遍,她起身走到刘妈面前,笑着给刘妈又倒了杯茶:“妈妈放心,秋月心里明白,现在世道这么乱,再也没有比妈妈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见她老实,刘妈终于不再假装伤心,接过茶水,狠厉道:“只愿你最好是真老实,你这个年纪的小蹄子我最是明白,心里不安分,骚浪着哩。”


    张妈在一旁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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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慰道:“秋月不是那样的人,老实伺候你,她晓得其中好处。”张妈剥了手边橘子,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还是刘妈你日子过得好啊,磊哥儿争气,在学堂里用功。”


    她忽然看了眼外面,确保没人后低声说道:


    “听说了吗,两月前,你们小王爷在南蛮那里打了场胜仗,老王爷一生倒是没挣得什么功名,这么些年,你们府里的两个世子爷也没什么动静,没想到大世子头次出征便大捷而归,不仅夺回南边被占领五年的三座城池,还让嘉国割了五座城池奉上,圣上龙心大悦,封了镇南王!”


    刘妈眼露精光,俯首低语:“别说你们惊讶了,我们这庄子上谁不惊讶,本以为大世子只是个翩翩公子哥,和那些只会坐吃山空的贵族后代没啥两样,这次挣了这么大的脸面,以后我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更好过了。”


    张妈:“若有朝一日你家磊哥儿能在镇南王面前露个脸,那岂不是前途无量。”


    刘妈轻哼了声,端起架子抿了口茶:“磊哥儿在学堂用功,教书先生都赞不绝口,都说我儿是秀才苗子呢。”


    张妈连忙吹捧道:“那秋月以后岂不是秀才娘子了?”她连连感慨:“秋月这辈子能碰到刘妈,可是祖坟冒了青烟哟~”


    刘妈听闻,满不在意地哼笑两声:“呸!就她也配做秀才娘子?”


    此话题越说越离谱,沈昭昭手头药材还没捆完,怕忍不住翻白眼,索性背过身,眼不见为净。


    “她的心思我门清,我儿每隔两月才归家一趟,她这小妮子每每见了磊哥就走不动道,眼里带着狐骚气呢。”刘妈重重放下茶盏,盯着沈昭昭背影警告道:


    “我儿可不能被这些狐媚子缠软了腿,白白误了大好前程!”


    走不动道?


    狐媚?


    大好前程?


    沈昭昭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一想到刘妈那傻儿子,她现在只觉胃里翻涌,待等会回了自己屋子,一定要畅快干呕几下。


    她那儿子简直和老妈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今十七岁的年纪已经长了一身横肉,人矮面丑,那张脸,活脱脱就是个赖皮窝瓜。


    每次回家一趟,沈昭昭躲都来不及。


    再说前程,她那儿子根本不是走仕途的料,一篇不过千字的文章硬是背了好几个月还磕磕巴巴,这要是放在现代,怕是小升初都是这辈子过不去的坎。


    刘妈每每提及功课,他儿子一顿敷衍后便照信不误,学堂里的先生说尽好话也不过是为多骗些刘妈手里送去打点的银两。


    话说这些奴才的后代本没有机会走科举这路子,只是老王爷心善,生前承诺府里奴才,若是有勤学的,可靠着王府的名号去参加科举。


    这机会好是好,不过落在刘妈这里,算是白瞎。


    “待我儿高中秀才,这秋月勉强做个妾室吧,毕竟日后要是在镇南王身边做事,脸面大了,正房娘子还是要找大户人家的小姐为好。”刘妈笑道:


    “我儿婚事,说不定日后能让镇南王帮忙开口呢。”


    “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有这样的福气呢。”张妈撇了眼秋月僵了一瞬的背影,努嘴道:


    “这小妮子听着呢,这下怕是非你家磊哥儿不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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