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规划了回家,屠笑尔接单都积极多了,一边攒着银两,一边暗中踩点大姞的驿站关卡。
只要她能进入玄黎部境内,把女装一换,就是玄黎部养在宫内从未露面的公主。
至于屠啥去哪了?
那是不慎在惊险任务中丧命的质子,和她屠笑尔有什么关系?
赵崇业一案牵涉过大,不仅关系巡抚薛荣在任时的领地,还牵涉到边关财政,其中就有一些与玄黎部有关的钱财往来。
为了收集蚩饕贪污敛财的证据,屠笑尔一连几周都主动抢下去镜花楼的任务。
往楼里跑的次数多了,无还栈的人都不再叫她“瓜皮子”那个外号,每当谈起屠啥,大家都会默契地换另一个神秘代称。
虞无妄走过门廊,正想去找屠啥问询情报,途中听见开了一半的窗内飘出暗影使的议论声:
“那个‘女装子’今日又杀了三人。”
“没想到啊,女装子身手这么利落,你说是不是因为裙装好藏武器?”
“哎,照你这么说,我也要穿裙子试试。”
“怎么可能,女装束带颇多,穿着太麻烦,一不留神就会勾到这那的,行动也不便。”
“你还没看到过女装子从大腿绑带上拔出连发弩的样子吧?神勇无比,令人钦佩!”
连发弩?虞无妄若有所思,听闻哑刃近日造出了可以连发三十颗钢柱的弓弩,命名为诶尅死契。
他们口中的女装子莫不是哑刃。
可下一秒,哑刃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大佬回来了!今日你能拿九十两银子了,恭喜你啊小师弟。”
哑刃是老四,他的小师弟只有一个可能。
虞无妄转过柱子,果然看到了屠啥。
身着女装的屠啥把一只袋子掷在地上,袋面浮现三个圆鼓鼓的包。屠啥解开面罩,颧骨上一抹血痕直连到眼角,结合那身裙子看起来,竟然透出一股妖艳的妩媚。
“大佬果真是大佬!”仇九命从窗里探出半个身子,也夸赞道,“手搓板木质□□还好用吧?”
“好用好用,就是装弹量有点少,30发不够,咱能不能加个弹鼓?”屠笑尔将一把细长武器从背上取下,双手递还给哑刃。
“你等我再研究一下换弹夹的事儿。”哑刃说,“看大佬今日这气色好得,是终于得道了?”
屠笑尔谦逊道:“是啊是啊,正所谓弹道也是道。”
“他们为什么叫你大佬?”虞无妄倚在柱上开口问。
几人俱是一惊。
哑刃一哆嗦打了个跌:“门主您走路没声的啊!”
仇九命险些卡在窗框:“门主您什么时候来的!”
屠笑尔没法给虞无妄解释他们只是把女装大佬简称为大佬,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说法:“那是我的表字。”
虞无妄疑道:“什么时候取的?”
“昨天。”
虞无妄看着她,缓缓眯起眼来。
任谁被影王那样探究的目光注视都会感到不寒而栗,屠笑尔投降道:“好吧!那是他们给我取的绰号!”
“什么寓意?”
屠笑尔想了想,说:“因为我每次扮上女装都很传神,他们觉得我有一定的当老鸨的潜力,所以叫我大老。”
虞无妄奇道:“为什么不叫‘大鸨’?”
仇九命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屠笑尔狼狈避让:“那样听起来与宝宝无异,有点太亲密了,我们是追求纯粹感情关系的战士,不能那么轻佻。”
虞无妄点了头,默默记下。他一转眼,看到莫回和荆鼓二人拎着人头翻墙跳下,忽然想到莫回的年龄只比自己小三岁,如今他二十有五,莫回是二十二岁,其余几人恰好逐个减一岁。
就连最小的屠啥都年满十八接近而立之年,也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他们如此热衷于女装出任务,是否因为单身多年未得佳偶,积郁成疾心理变态呢?
领导反省着,忽然想到要关心下属的婚恋状况:“你们如有心仪的姑娘,可以告诉我,本王自会帮你们牵线,不必通过女装去接触佳人,如此给姑娘的印象不好。”
几位无还子齐齐爆炸,动作高度同一地后仰加摆手。
自当上门主以来,虞无妄还从未见过无还子如此有默契的时刻。
莫回拒绝道:“女人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荆鼓饭撒道:“为了事业我不会恋爱的,我平等地爱大家每一个人!”
仇九命摆手道:“没有时间谈恋爱,不要耽搁人家了!”
哑刃扭捏道:“我还小,说这个太早了!”
虞无妄看向屠啥,那小子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眼中没有一丝对佳偶的渴望,全是对自己衣品的欣赏:“我没必要啊门主,想找姑娘的时候我穿着裙子照照镜子就够了!”
虞无妄转身就走,屠笑尔那句“我们都是追求纯粹感情的战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没走出几步,两条腿忽然被抱住,分别是哑刃和屠啥,两张小脸眼巴巴地抬头望着他,表情诚恳无比,仿佛在无声恳求“门主别生气”“门主别走”。
“不找就不找啊,关我什么事?我还能摁着你们去和亲不成?”虞无妄无奈道。
“可是门主走得很急,看起来面色不愉快。”哑刃说。
虞无妄冷冷道:“我是要去跟圣上说说,赵崇业的案子迟迟破不了,无还栈压力太大,本王手下全都疯了。”
那声色太凉,哑刃顿时就撒了手。
可屠啥仍然抱着,雌雄莫辨的清丽佳人穿着裙装赖在地上,给人的视觉冲击非常强。
虞无妄闭了闭眼:“也不嫌地上脏?”
屠笑尔弹跳起身,对虞无妄积极劝说,语气跃跃欲试:“门主,我听大师兄说您要去收集李姑娘暗中联络过的各方买家,要不您和我一起去趟镜花楼吧?”
这话背后蕴含的深意太骇人,师兄们噤若寒蝉不敢细想。
虞无妄的声音越发凉了:“想让我和你一起女装?”
屠笑尔用浑身力量阻止自己点头,动之以情道:“门主,您试一次就知道女装有多方便了。”
虞无妄并没有被打动。
屠笑尔晓之以理道:“门主,李姑娘只身在镜花楼待了两年,联络名单冗长又复杂,女装探查才是最方便的做法。”
她早就摸清虞无妄此人只会接受最高效的方案,谁知这句话真把他给说动了。
一炷香后,当虞无妄踢起裙摆,从门槛后冷脸踏出,几位无还子齐齐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
“好美……”荆鼓眼睛瞪得极大,不断用胳膊肘去捅身旁的仇九命。
“骨骼比例简直完美。”仇九命发自内心地赞美,“门主,您可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虞无妄:……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广袖长裙,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像淬了雪的玉,却无半分温润。面上未施过多脂粉,只有唇上点了一抹近乎凝固的暗红,艳中带了杀气。
“这太要命了。”莫回说,“不愧是门主,连女装都如此登峰造极。”
美艳不可方物的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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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唇轻笑:“若是探不到有用的信息,你们就等着给屠啥粘脑袋吧。”
屠笑尔眼观鼻鼻观心,对系统吐槽道:“领导太喜欢我的头怎么办?”
【他哪里喜欢你的头了?】
“他要是不喜欢,为什么总想着把我脑袋拧下来?”
系统无话可说。
难道法国人民很喜欢玛丽皇后吗?
自从上次不会驾马车被嫌弃之后,屠笑尔勤学苦练一周,终于掌握了驾驭马车的方法。她驾车抵达镜花楼,细致而小心地将马车泊在街角。
完美的侧方位停车。
屠笑尔捏着裙角跳下车轼,为虞无妄开了门:“来吧姐姐。”
虞无妄无语,伸手撑着她的头顶下了车,就像杵着一根拐棍。
“您要扮演身体不适吗门主?”屠笑尔梗着脖子,努力撑着虞无妄,询问他的计划。
“不。”虞无妄惜字如金。
进入镜花楼,屠笑尔才知他那个“不”字代表什么,不仅是没有计划,已经到了横冲直撞的程度。
虞无妄迅速封锁半层楼的雅间,缴获暗桩出手如电,距离进楼不到一个时辰,就套出八份口供和三本写满夷文的地下账目。
屠笑尔:……
苦练十年情报探取经验,在他面前依然像个新兵蛋子。
虞大人从不费心假扮侍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情报手到拈来。
于是许多客人见识了一位高挑美女进门就与人掏心掏肺的奇景。
那血淋淋的心肺被虞无妄随意丢在桌上,许多掮客饶是见过许多世面,也被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跌坐在地就尿了出来,二话不说从兜里哗哗掏出证据双手奉上:“美……美人,这是你要的前巡抚薛荣走私盐铁的帮凶名录,以及,以及他贩卖大姞孩童给周边部族的往来书契。”
半晌后屠笑尔也看不下去了:“门主您杀人这手法实在是……”
“怎么?”
屠笑尔帮他盯梢,迅速往门外看了一眼,缩回头来:“毫无美感。”
虞无妄勾唇一笑,信步走来,把占满鲜血的匕首抵在在屠笑尔肩上,慢条斯理擦干净。
被刀锋架在颈侧的感觉可不好受,屠笑尔看着他眼底那一抹诡异的幽红连忙改口:“那样说的人其实都不懂艺术,我懂您,不必在意世人的耳光……”
虞无妄伸手轻轻拍了拍屠笑尔侧脸,他的手指修长洁白,明明刚掏了几具拐卖犯的躯体,掌心却干燥而温暖,袖口逸出莹润而清新的茉莉香。
“耳光?”
“……不是,眼光。”
屠笑尔往后仰了些,避开虞无妄那幽暗嗜血且充斥着一丝兴奋的视线,她眼神游离到窗外:“门主,断刀会的首领来了。”
虞无妄这才撤开一步,无声的对峙顿时消弭,屠笑尔脊背一松,恍然发觉手心已渗出冷汗。
断刀会的首领是个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汉,咋咋呼呼推开门,看到里边情形他喝了一声,凶戾转身,继而仰头,才与比他更高的美女对上目光。
“就是她?”大汉皱眉打量着虞无妄,看到裙装后那眼神骤然变化,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恶意,在虞无妄胸口梭巡。
“对,对,就是她,老大,就是这位大力娘子。”他身后的喽啰说道。
好一个大力娘子。
屠笑尔掐住大腿憋笑。
“掐我作甚?”虞无妄捏着屠笑尔手腕,将那只无礼的爪子从自己腿上丢开。
“……不好意思,掐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