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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领导变态我撒泼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话一出口,三人俱是一怔。


    李姑娘不知其中深意,没从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里品出半分战术信息,眼里浮出几分茫然。


    荆鼓挠头:“啊?”


    莫回自己也回过神来,耳根瞬间涨红,忙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西侧楼梯!那里是一个岗哨点,你用转角那架描金屏风把视线卡死,别让他们瞧见暗室入口。屠啥去把暗室里李姑娘的东西收齐,尤其是那只紫檀木匣子,千万别落下!”


    话没说完,已听见楼下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莫回眼神一凛,朝两人挥了挥手:“快去!动作麻利些!”


    荆鼓转身就往西侧跑,宽大的裙摆被他掖在腰间,露出的小腿肌肉紧绷,展现出惊人的短跑天赋。


    屠笑尔也没耽搁,转身钻进暗室梯子口,倚着木梯边缘一滑而下。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在镜花楼东边的街坊中汇合。


    李姑娘被松了绑,坐在马车中一侧,而三位无还子坐在另一侧。


    这样的场景有些眼熟,他们和虞无妄出门也是这么坐的。


    “师兄。”屠笑尔犹豫一下,开口道,“我们仨都坐在左边这一排,会把马车压坏吗?”


    “你是在内涵我太重吗?你就是在内涵我重吧?!”荆鼓闹了起来。


    “不会的。”莫回沉思一瞬,回答道,“和门主出行的时候,我们仨都坐在右边那一排。这样一左一右的,恰好平衡。”


    外边驾车的暗影使扭头,说了句公道话:“这样只会让两边轮子都严重磨损,磨完右边磨左边呗,也算一种平衡术哈。”


    无还子:……


    李姑娘噗嗤笑出来,明白带走她的人无恶意之后,她胆子也就大起来,答话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甚至敢打趣对面几位传说级别的杀手了。


    几个无还子的内核都是现代人,经过和谐社会长达二十年的文明浸润,骨子里都是温和讲理诚信友善,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神秘感完全装不久。


    李姑娘眉眼舒展:“谢谢你们将我带出楼,否则我不知自己还要混在里边隐藏多久。”


    “不客气不客气。”三人连忙道。


    “如果有什么想询问的,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


    屠笑尔开了口:“那个……”


    两位师兄都认真地看向她。


    “你的肚脐露在外边,天凉风大,这样不会腹泻吗?”


    莫回无语,想抬手给屠啥一个爆栗:“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荆鼓却按下大师兄的手:“别打啊,我也想知道。”


    面对两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李姑娘微微一笑,伸手在肚子上一撕,揭下一块皮来。


    那不是真的皮肤,而是易容用的肉色材料。


    李姑娘说:“当然不能露肚脐啦,我们都是靠这个盖着的。”


    “懂了。”屠笑尔大彻大悟,坐了回去,“是养生版画皮。”


    了解完没用的知识,莫回作为车上唯一一个有用的人,开始与李姑娘对账。他问了近几年赵崇业在边关的经营状况和茶叶运送的渠道。


    马车行驶至刑部门口,他还在问最后几项员工人数和仓储盘点。


    屠笑尔和荆鼓坐在一旁,最开始还有兴趣认真听,十几分钟后两人露出了同款茫然而空洞的眼神。


    江湖传言是真的:


    会计,狗都不学。


    再听一会她就要睡着了,这才不到晚饭时间,她已经给听困了。


    忽然门外有人走过,屠笑尔耳尖一动,立刻坐起身来,警觉观察。


    时辰到了,兵士在交接换岗。新来的卫兵忽视了这辆靠在墙角、明显朝一侧歪斜的灰扑扑的马车,兀自聊着天。


    她微微侧头,听到外边的卫兵开始议论,闲话对象竟是她自己。


    “哼,无还栈的人倒是越来越能耐了,这种案子也敢插手。”一个粗狂的嗓音说着,语气里充满轻蔑。


    屠笑尔偏头,看到荆鼓与她面对面,也在侧着耳听。


    听到别人蛐蛐自己可能会很尴尬,但如果是和同伙一起听到别人蛐蛐自己,那就很有趣了。


    “他们那门主你猜是谁,是影王。”


    另一个声音较为年轻,透着稚嫩的愚蠢:“哪个影王?”


    “还能是哪个?当今大姞唯一的异性王虞无妄啊。”粗犷的声音道,“他可是出了名的不择手段,十岁就敢往沈尚书家的井里投泻药,十三岁掐死宫中刚诞下的皇子,十七岁发起疯来,提着单刀杀了疾风营的大帅……真以为自己是江湖奇侠,其实不过是个没规矩的野小子。”


    “为什么投泻药啊?这种手段较之后边两种,显得有些奇特。”


    “当年沈公子强抢民女,满朝文武都睁只眼闭只眼,就他虞无妄,愣头青似的带着两个人夜闯尚书府。听说没打起来,倒是把人家后厨的潲水端了去,全泼在沈公子的书房里,把多少名贵的字画典籍毁了个干净。”


    年轻的小兵语气中并无鄙夷,反倒有种奇异的向往:“这不是很好嘛,虞大人如此做法维护正义,也为受欺辱的民女报了仇,岂不妙哉!”


    “好个屁!”第三道声音加入,有些尖细,“那老东西最是记仇,转年就借着整肃吏治的由头,给影王扣了个‘私刑乱法’的帽子,若非当时先帝可怜他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力排众议保下他,虞无妄那小子早被扔进天牢啃馊饭了。”


    屠笑尔在厢壁戳了个小洞,往外看去,说话的是个缩着肩膀的老狱卒,手里拎着串钥匙,眼皮耷拉着扫过那年轻小兵:“你当他是行侠仗义?那是拿命在赌!沈尚书党羽遍地,就凭他一个人想将这事翻出波浪,简直胡闹。”


    年轻小兵涨红了脸:“可……可他终究是成了啊!”


    “成?”长了络腮胡的壮汉往地上啐了口,“代价是他两个手足兄弟被打成残废,他自己躲在城郊破庙里养伤,连口热汤都喝不上,直到圣上亲自去将他找回来,这才免于被冻死。”


    小兵又问:“那掐死皇子这事……”


    “谁知道呢?”壮汉警惕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他做的事远不止这些,你当大姞为何只有一个异性王?”


    老狱卒眯着眼往远处的石狮子上瞅:“也就是当今圣上一直为他开特权,他身后有所依仗罢了。”


    屠笑尔听得惊疑交加,虞无妄虽然平日喜欢压迫下属,也并非是他们口中六亲不认的疯子啊。


    荆鼓与她对视,两道被修成弯月的眉毛拧着,一高一低:“是在说咱门主吗?”


    “这个大姞还有谁姓虞吗?”屠笑尔问。


    “我觉得吧,门主虽然平时看起来坏了一点,但不至于那么坏。”


    屠笑尔在拍马屁这方面略胜一筹:“我觉得门主看起来不坏。”


    荆鼓久久凝视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你会。”


    “承让承让。”


    外边的老狱卒做出了总结陈词:“所以说年轻气盛不是好事,行事这般孟浪,如今当了无还栈主,怕是也改不了那股子野劲。”


    一边的莫回终于结束了问话,见荆鼓和屠啥凑在一起看小孔成像:“我完事了。看来无还栈还的威慑还需要再建设一下,上吧你俩,还等什么呢?”


    荆鼓和屠笑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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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一眼,从车门跳出。两个披甲大兵和一个狱卒靠在柱上,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他们两人,立刻呜哩哇啦地站直了。


    “卧槽,那破马车里头有人?!”


    “那是谁的马车?”


    “恶心啊啊啊,居然是男扮女装!还穿着裙子!”


    荆鼓大声嚷嚷:“无还栈的爷爷在此,受死吧!”


    屠笑尔站到荆鼓身侧,瞪着那个络腮胡,嘴里却问荆鼓:“这个台词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将就听吧,重点不在于此。”荆鼓道。


    “重点是什么呢?”屠笑尔问。


    荆鼓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抬手格挡便迎上了门口卫兵的木棍:“重点、在于、找个话头将他们揍一顿!”


    披甲大兵提刀便上,见屠笑尔身量矮小,一时间产生了轻敌情绪。


    屠笑尔趁他愣怔,手腕翻转扣住对方肩窝,借着腰劲往前一送,逼迫他慌不择路踩上刚丢下的瓜皮,那大兵脚底一滑,三百斤的身板竟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青砖地上,疼得闷哼出声。


    另一个刚要拔刀,已被屠笑尔一脚踩住手背,短刃哐当落地。


    屠笑尔居高临下看着他:“听你说了句门主的好话,别碰刀滚远些,爷爷放过你。”


    荆鼓喘着气:“不是说浮夸吗?你怎么也自称爷爷了!”


    “重点不是揍一顿吗?!”


    听到门口喧嚣动静,一支小队迅速袭来,人人都整齐地穿盔戴甲,手持长柄戟刀,刀尖长四寸,柄尾有三棱形铁鐏。


    一队二十人卫兵训练有素地将他们两人团团包围其中。


    被一排兵器整齐指着胸腹的感觉并不美妙,就好像即将变成一盘预制刺猬。


    屠笑尔收腹,避开离她胸口仅余一拳距离的刀锋,头疼道:“怎么办?”


    荆鼓咂舌:“我嘞个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屠笑尔:?


    这是用来形容群架的吗?


    气氛凝重,双方紧张对峙着。


    领头的小队长觑着人发了话:“这是刑部,不是你们无还栈撒野的地方。也不知是哪来的野小子,腿杆子这么细,一掰就折,毛长齐了吗?”


    “长齐了。”荆鼓答话。


    “你什么问题都要回答吗?”屠笑尔从牙缝里问。


    荆鼓面色无奈:“没办法直播做久了这是职业病,看到弹幕我就……”


    “闭嘴!”小队长发火了。


    这俩穿着裙装的奇怪玩意自称无还栈的,怎么看怎么可疑。


    皇上下令建无还栈,刑部对此本来就很不服气,认为他们是逍遥法外的狂徒机构,已经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如今抓到这两个女装大佬,更觉辣眼异常。


    小队长轮番打量着这俩人,总觉得那位瘦小的更加顺眼,多看几次,竟能品出几分姿色。


    这很正常,毕竟荆鼓是男扮女装,而屠笑尔是女扮男扮女装。


    小队长盯着屠笑尔,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舔舔齿列发了话:“带走!”


    “大师兄怎么办,打不打?”屠笑尔询问莫回的意见。


    莫回也有些犹豫:“这么多人,若是都打坏了,门主用不用赔钱啊?”


    小队长被这三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气得哇哇叫起来,快步抢到屠笑尔面前抬脚欲踹。


    屠笑尔警惕地盯着他,不敢先动手,正当防卫和寻衅滋事的界限她分得清楚。


    这时听到一句免责声明远远传来,虞无妄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尽管打,打坏了不用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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