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嘤上楼。
刚进房间,手机响了,是顾承泽。
“在哪?”
“家。”苏嘤关上门,“刚吃完庆功宴。”
“庆功宴?”顾承泽语气里带着笑,“为你庆功?”
“算是吧。”
“感觉怎么样?”
苏嘤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周雅娟正和苏晓蕾站在草坪上说话,两人靠得很近,像是在商量什么。
“不怎么样。”她说,“一群人在我面前演戏,我也在演。演完各自回去,算算自己赚了多少,别人赚了多少。”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也这样想?”
“以前?”苏嘤笑了,“以前我以为他们是真心的。”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她看着楼下那对母女,“真心这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强求不来。”
顾承泽没接话。
电话里安静了片刻。
“你二叔那边怎么样了?”苏嘤问。
“动作越来越大了。”顾承泽说,“下周董事会,他可能要摊牌。”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顾承泽说,“等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
“好。”
挂了电话,苏嘤站在窗边,继续看着楼下。
周雅娟和苏晓蕾说完了。苏晓蕾往屋里走,周雅娟站在原地,抬头看向楼上……
正好与苏嘤的目光对上。
隔着一扇窗,两层楼的距离,母女俩对视了几秒。
周雅娟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转身走了。
苏嘤拉上窗帘。
第二天一早,苏嘤出门时,在门口遇见苏晓蕾。
苏晓蕾穿着运动装,像是刚跑完步回来。见苏嘤出来,她停下脚步。
“姐,这么早去哪?”
“见个客户。”
“周末还见客户?”苏晓蕾笑着凑过来,“姐现在真是女强人了。”
苏嘤看着她。
晨光里,苏晓蕾的脸年轻、漂亮,笑容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会说,这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儿。
“晓蕾,”苏嘤忽然开口,“你工作室最近忙吗?”
苏晓蕾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还行,怎么?”
“没什么。”苏嘤说,“就是随便问问。”
她越过苏晓蕾,走向车库。
身后传来苏晓蕾的声音:“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苏嘤停下脚步,回头。
“没有。”她笑了笑,“你想多了。”
她继续走。
身后安静了。
拉开车门时,手机震动。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苏晓蕾工作室的账,有新的发现。除了之前那辆奔驰,还有两笔走账比较可疑,时间在去年年底,金额都在五十万以上。具体信息稍后发您。”
苏嘤看着那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发动车子。
去年年底。那段时间,苏晓蕾一直在她面前抱怨工作室效益不好,周转困难。
她还借了二十万给妹妹应急。
二十万,到现在没还。
而妹妹用公款买奔驰,用公款旅游,用公款做假账。然后在她面前哭穷,说姐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
苏嘤踩下油门,车子驶出车库。
温柔刀,第九刀。
这一刀,她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