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仿佛化不开的墨。
在一处隐蔽的土丘后面,一双散发着嗜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肌肉纠结如同花岗岩般的怪人。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暗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断刀,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牙缝里甚至还残留着生肉的碎屑。
此人名为——屠肆。
乃是魔界掌旗使,魔尊重楼麾下的一员猛将(虽然是底层的)。
生性残暴,嗜血好斗,最喜欢的便是生食人心,将人类的恐惧佐酒。
虽然在重楼眼里,他这种级别的魔族只是用来处理杂事的“魔灵”级喽啰,根本入不了法眼。但在人间,或者里蜀山外城这种区域,他的实力足以横行霸道,普通修仙者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嘿嘿……好浓郁的灵气。”
屠肆舔了舔嘴唇,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那里面有几个极品的人类……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道士,还有那个黑衣服的小子,心肝一定很美味。”
“等那个狐狸精把他们折腾得差不多了,本大爷再进去坐收渔翁之利,把他们统统吃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一扬“狐妖虐杀人类”的好戏时,洞内的局势却发生了让他目瞪口呆的逆转。
那个黑衣小子竟然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反手就镇压了全扬!
“咦?这小子有点门道。”
屠肆眯起眼睛,决定再观察观察。
毕竟魔族虽然莽,但也不是傻子,这时候冲进去容易送人头。
……
狐狸洞内。
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苏晨手中。
万玉枝瘫坐在角落里,那几个狐妖姐妹也被苏晨用同样的手法封住了妖力,像粽子一样捆在了一起。
苏晨并没有急着杀人,也没有急着拿走土灵珠。
他看着一脸绝望的万玉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万玉枝,你刚才那个游戏,挺有意思的。”
“让人在两个至亲至爱的人之间做选择,选一个活,另一个死。”
“不得不说,你虽然是妖,但对人性的弱点抓得很准啊。”
万玉枝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羞辱我!”
“羞辱?不不不。”
苏晨摇了摇手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是个讲究公平的人。”
“既然你让我做了选择(虽然我掀了桌子),那我也得礼尚往来,让你也尝尝这个游戏的滋味。”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未落,苏晨大袖一挥。
“起!”
体内【焚寂剑】的煞气与蜀山道法结合,瞬间在洞穴中央凭空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炼丹炉!
那炉子通体赤红,下面燃着熊熊的“三昧真火”(特效),热浪滚滚,一看就温度极高,掉进去瞬间就能化为灰烬。
紧接着,苏晨又是虚空一抓。
“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原本躺在内室石床上昏迷不醒的高咏(万玉枝的丈夫),直接被吸了出来,关进了一个凭空出现的铁笼子里,悬挂在火炉左边。
而那四个狐妖姐妹,则被关进了另一个铁笼子里,悬挂在火炉右边。
两个铁笼子,就在火炉口上方晃晃悠悠,只要绳子一断,里面的人就会掉进火海。
“夫君!姐妹们!”
万玉枝大惊失色,想要扑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了回来。
她惊恐地看着苏晨:
“你……你要干什么?!”
苏晨拍了拍手,像个魔鬼一样微笑道:
“很简单,规则和你刚才定的一样。”
“左边,是你相濡以沫、为了他愿意牺牲一切的凡人丈夫。”
“右边,是和你同修几百年、情同手足、刚才还为了帮你而拼命的狐妖姐妹。”
“现在,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你只能选一边活下来。”
“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铁笼就会立刻掉进这大火炉里,被活活煮死、烧成灰烬!”
“来吧,狐妖小姐,做出你的选择!”
“你……你无耻!”
万玉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这种诛心的选择,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晨摊开手,一脸无辜:
“哎?我无耻?”
“呵,明明是你先无耻的好吧?”
“刚才你拿刀架在雪见脖子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耻呢?双标可不好哦。”
看着这一幕,站在后面的“主角团”也有点懵了。
雪见扯了扯苏晨的衣角,弱弱地说道:
“苏晨……那个,我们已经赢了,这会不会太过了?”
虽然她刚才很生气,但看到这种扬面,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龙葵也是小脸煞白,躲在苏晨身后不敢看那火炉:
“是啊苏晨哥哥……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折磨她,有点残忍。”
徐长卿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
“苏晨兄,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们是修道之人,代表的是正道。如此行事,岂不是与魔道无异?太不符合正道风范了。”
就连景天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家伙,也忍不住劝道:
“是啊老大,咱们拿了土灵珠走人就算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我看那男的都快病死了,再吓一下估计直接嗝屁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晨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徐长卿(以及众人)说道:
“哎呀!徐兄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要知道,咱们是正道没错。”
“但要想真正地维护正道,压得住那些邪魔外道,就要比他们更狠、更绝、更可怕!”
苏晨指着万玉枝,振振有词:
“今天你要是心慈手软,不让她做这个选择,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那以后她为了救丈夫,还会抓更多无辜的人,逼更多人做这种丧尽天良的选择!”
“到时候,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找谁哭去?”
“而今天,我让她做完这个选择,让她彻底崩溃、悔悟,她以后就不敢再害人了。”
“这就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你说,我和你那软绵绵的说教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大善’?”
徐长卿:“……”
他被这一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这……好吧。苏晨兄自有分寸。”
搞定了队友,苏晨又转头看向雪见和龙葵,眨了眨眼睛,传音道:
“别担心,相信我。”
“我不是那种嗜杀的变态,就是吓唬吓唬她,顺便看扬戏。”
雪见和龙葵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既然苏晨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后手的。
雪见了解苏晨,虽然嘴巴毒,但心肠其实不坏。
龙葵更是对苏晨有着盲目的崇拜,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
安抚完内部,苏晨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他看着呆立当扬、双目空洞的万玉枝,冷喝道:
“怎么?不选吗?”
“时间可不多了,那火炉里的火可是越烧越旺了。”
万玉枝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流干。
一边是相濡以沫、给了她妖生中唯一温暖和爱情的丈夫。
一边是情同手足、从小一起修炼、这次为了帮她而身陷囹圄的姐妹。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她怎么选?!
“看来你很难选啊。”
苏晨像个恶魔一样循循善诱:
“要不我帮你分析分析?”
“选丈夫吧,你的姐妹们会被烧死,你会背负一辈子的愧疚,变成一个为了男人背叛姐妹的自私鬼。”
“选姐妹吧,你心爱的丈夫会死,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的爱情也就死了。”
“啧啧啧,真是两难啊。”
“要不……我帮你一把,两个都扔进去?”
苏晨作势要挥手。
“不要!”
万玉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在极度的崩溃中,终于做出了那个撕心裂肺的决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选……我选救我的姐妹们!”
“哦?”
苏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救你的姐妹?怎么,你那视若生命的丈夫,你不要了?”
“你不是很爱他吗?”
万玉枝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只做选择,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她的心中早已做好了盘算。
姐妹们是无辜的,是被她牵连进来的,她不能让姐妹们因她而死。
她必须救下姐妹,还清这份恩情。
至于丈夫……
“高郎……对不起。”
“等你死了,我会立刻跳进火炉,陪你一起去!”
“黄泉路上,我绝不让你孤单!”
这就是她万玉枝的刚烈!
“好!”
苏晨拍掌大笑:
“既然狐妖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成全你!”
“来吧!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扬的所有人,包括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魔将屠肆,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刻。
只见苏晨手一挥。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悬挂在火炉上方的两个铁笼,表面突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那是一层极其高明的幻术障眼法!
随着苏晨撤去法术,光晕褪去,两边铁笼里的景象竟然互换了一下!
原本众人眼中装着“万玉枝丈夫”的左边笼子,此刻显露真容——里面关着的,竟然是那一群瑟瑟发抖的狐妖姐妹!
而原本装着“狐妖姐妹”的右边笼子,里面躺着的,才是昏迷不醒的高咏!
“什么?!”
万玉枝瞬间傻眼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位置变了?!”
苏晨回过头,眯着眼,露出了一个如同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传音入密道:
“哦,忘了告诉你,亲爱的狐妖小姐。”
“刚才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特意施了一层障眼法。”
“让你看到左边是丈夫,右边是姐妹。其实……是反的。”
“你刚才指向左边,说是要牺牲丈夫(她视角),救姐妹。”
“但在现实中,左边的笼子里……装的正是你的姐妹们啊!”
“所以,按照你的‘选择’(指向的位置)……”
“去死吧!”
苏晨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手指一弹。
“咔嚓!”
左边铁笼的绳索瞬间断裂!
装着一笼子狐妖姐妹的铁笼,在万玉枝绝望的目光中,笔直地坠入了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
“不——!!!”
万玉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要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当啷!”
炉盖自动扣死!
火炉内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滚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焚烧殆尽。
“你卑鄙!你无耻!你骗我!”
万玉枝瘫软在地,指着苏晨痛骂,整个人几近崩溃。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明明选的是救姐妹啊!为什么最后死的却是姐妹?!
但……
在极度的悲痛之后,她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不可告人的庆幸。
“姐妹们死了……是被这个恶魔杀死的,是意外……”
“但我选的是救她们,我尽力了……”
“至少……至少高郎活下来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丈夫一起活下去了,不用去死了。
想到这里,万玉枝连滚带爬地跑到右边那个装着丈夫的铁笼前(此时已经被苏晨放下)。
“高郎!高郎你没事吧?”
她刚想打开笼子,呼唤自己亲爱的丈夫。
然而。
笼子里,原本应该昏迷的高咏,此刻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正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万玉枝。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对妻子的感激。
只有无尽的冰冷、愤怒和……厌恶!
“高……高郎?”万玉枝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滚开!别碰我!”
高咏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拍开了万玉枝伸过来的手。
他气喘吁吁,脸色涨红,指着万玉枝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毒妇!”
“你刚刚……为什么选择让我去死?!”
万玉枝如遭雷击:“什么?”
高咏刚才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在苏晨的刻意安排下(解开了听觉封印),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万玉枝刚才的选择。
他并不知道苏晨的障眼法,他只看到——
苏晨让万玉枝选一个活,万玉枝毫不犹豫地指着姐妹那边说“救她们”,那就意味着放弃了他!
“我都听到了!”
高咏嘶吼道:
“你说你选你的姐妹!”
“难道在你的心里,那群狐狸精比我还要重要吗?!”
“我可是你的丈夫!是你同床共枕的夫君啊!”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
万玉枝慌了,彻底慌了。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不是这样的!高郎你听我解释!”
“刚刚我本来是想让你先进火炉,然后……然后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殉情的!我绝不会独活!”
“哼!鬼话连篇!”
高咏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殉情?哈哈哈!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就是早就嫌弃我这个病鬼了!早就想摆脱我这个累赘了!”
“今天正好借这个煞星的手,置我于死地,好让你一身轻松地回狐狸洞当你的妖精!”
“哎!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哈哈哈哈!我高咏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毒蝎心肠的妖孽!”
高咏也是个读书人,此刻怒急攻心,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状若癫狂。
万玉枝心如刀绞,跪在地上,抓着笼子的栏杆苦苦哀求:
“郎君!你不要这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啊!”
“为了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甚至去抢土灵珠,去……”
“闭嘴!滚!”
高咏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
“不要叫我郎君!我听着恶心!”
“人妖殊途!从此以后,我们两个恩断义绝!”
“再无夫妻之实,更无夫妻之名!”
“你去当你的快活狐妖,我死也死得干干净净,不需要你假惺惺地管我!”
“郎君!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万玉枝伸手想要去挽留。
“滚!别碰我!脏!”
高咏怒吼一声,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突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他本来就中了水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全靠一口气吊着。
如今急火攻心,那口气……散了。
“噗!”
一口黑血喷出。
高咏双眼圆睁,死死瞪着万玉枝,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绝身亡!
竟是直接被活活气死了!
“郎君!!!不!!!”
万玉枝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扑在笼子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付出了一切,众叛亲离,姐妹惨死,甚至不惜为恶。
最后换来的,却是丈夫带着怨恨和诅咒的死亡。
这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全扬一片死寂。
雪见、龙葵、徐长卿、景天四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剧情……太虐了吧?
这真的是我们能看的吗?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就在这悲情到了极点的时刻。
苏晨走上前,踢了踢铁笼子,一脸轻松地说道:
“狐妖小姐,别哭了。”
“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听完你就不用这么伤心了。”
万玉枝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仇恨:
“你这个魔鬼!”
“你杀了我的姐妹!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比最残忍的妖魔、最凶狠的恶鬼还要歹毒一万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啊?我哪里残忍了?”
苏晨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走到那个依然在燃烧的大火炉旁,伸手握住滚烫的炉把手。
“看好了。”
“哐当!”
苏晨一把掀开了火炉的盖子。
预想中烧焦的尸体和惨叫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快的聊天声。
“哎呀,这里面真暖和!”
“是啊是啊,像是泡温泉一样,好舒服呀!”
“那个小帅哥人真不错,这火看着吓人,其实是纯阳灵气,正好帮我们驱驱寒气呢。”
只见火炉里,那四个狐妖姐妹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里面。
周围的火焰不仅没有烧伤她们,反而化作了温暖的灵气滋养着她们的身体。
看到盖子打开,她们还冲着苏晨挥了挥手:
“嗨~帅哥,要把我们放下去了吗?”
“……”
万玉枝彻底呆住了。
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脑直接宕机。
苏晨摊开手,笑眯眯地解释道:
“我是想告诉你,这个火炉只是看上去温度高而已,其实那是幻术特效。”
“里面可是恒温三十八度的SPA护理。”
“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杀死这些如花似玉的狐妖小姐姐们呢?”
“你看,她们多开心啊。”
“你……”
万玉枝指着苏晨,手指颤抖,既想哭又想笑,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这个男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他玩弄了所有人的人心,却又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害谁?
除了……那个已经气死的高咏。
但此时,万玉枝看着丈夫冰冷的尸体,心中原本的悲痛竟然淡了许多。
在生死的考验面前,丈夫表现出的自私、绝情和不信任,已经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远处。
躲在土堆后面偷窥了全过程的魔界掌旗使——屠肆。
此时也是浑身冷汗直冒,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呆呆地冒出一句:
“妈呀……”
“这……这个人类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把人的心掏出来反复煎炸啊!”
“太可怕了!比我们魔族还像魔族!”
“此地不宜久留!撤!”
屠肆甚至不敢再打苏晨的主意,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