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开局一把焚寂剑,娶妻龙葵》 第1章 穿越仙剑世界,签到焚寂剑主!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渝州城。 永安当。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门槛上。 作为整座渝州城名头最响、规模最大的当铺,此刻店内却难得清闲。 并没有客人上门典当物件。 柜台之后,一位身着青衫、长相英俊潇洒的少年,正一边手中熟练地拨弄着算盘,一边嘴里轻哼着悠扬的曲调。 “愿这爱世代相传~”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苏晨手中的账本也刚好合上。 账目分毫不差,清清楚楚。 作为一名在二十一世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且经历过高等数学洗礼的穿越者,这点古代的流水账,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错,苏晨是一名光荣的穿越者。 回想十八年前,他还是个在蓝星享受“996福报”的社畜。 就在某个加班回家的深夜,被一辆失控迎面而来的泥头车“大运”给撞飞。 那是穿越者标配的单程票。 再次睁开眼时,他便已经来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仙剑奇侠传。 这个在前世可谓是家喻户晓、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仙侠剧世界。 苏晨也是没想到,自己死后不仅没喝孟婆汤,反而带着记忆投胎到了这里。 这一世的他身世坎坷,无父无母,是个被遗弃在渝州城街头的弃婴。 好在命不该绝,他跟着同样身世可怜的茂茂一起,被永安当掌柜、也就是本剧男主景天的老爹给收养,这才算是有瓦遮头,安顿了下来。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当铺的宁静。 一旁的锦衣少女此时正双手击掌,明媚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对着苏晨笑道: “哇!苏晨,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可真好听啊!调子真特别!” 少女长相绝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一般,面如出水芙蓉,肌肤胜雪。 她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红色衣裳,配饰华贵,气质娇蛮中透着贵气,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精心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雪见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对了,苏晨,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前在城里怎么从来没听过?” 苏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明艳动人的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此生不换》。” 眼前的唐雪见,在这部《仙剑奇侠传三》的剧情当中,可是无可替代的核心女角。 她本是神界神树之实,由夕瑶思念飞蓬所化,注定了她是这部剧的绝对女主。 既然苏晨穿越到了渝州城,又恰好在永安当,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虽然雪见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堡大小姐,身份尊贵无比。 但苏晨凭借着穿越者的成熟心智和独特魅力,从小便带着雪见满城跑。 两人可谓是青梅竹马,建立了极其深厚的友谊。 “叫此生不换啊……” “嗯,这个名字……听起来可真浪漫。” 雪见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听着苏晨的介绍,她开始细细品味这歌名背后的深意。 这是一首极其浪漫、又带着几分凄美的歌。 她以往在唐家堡或者茶楼里听到的那些曲子,歌词大多晦涩难懂,讲究对仗工整,听得人昏昏欲睡。 歌名也绝不会如此直白大胆。 也只有在苏晨这边,才能听到这些新奇的调子。 歌词直抒胸臆,旋律朗朗上口,却又能在不经意间拨动人的心弦。 “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雪见一把拍在柜台上,大大咧咧地对着苏晨说道: “苏晨,你一定要教我唱这首歌!不管多难,本小姐一定要学会它!” 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苏晨挑了挑眉: “哟,想学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后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吧。” 在原剧中,雪见这个人物的性格一直饱受争议。 有些人觉得她太聒噪,整天叽叽喳喳,是个被宠坏了的傲慢大小姐。 不过在苏晨看来,雪见这种性格其实十分讨喜,甚至有些可爱。 她活得真实。 不管是什么情绪,开心也好,难过也罢,她都会直接写在脸上,从不藏着掖着。 开心了,她就会放声大笑,如阳光般灿烂。 不满、生气了,她会直接叉腰怼骂,绝不内耗。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这份纯真尤为难得。 “太好了!苏晨你最好了!” 听见苏晨答应教她唱歌,雪见脸上瞬间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满是喜意。 就在这时,永安当的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兴奋的脚步声。 “老大!老大!快别忙活了!” “走走走,出去玩了,今天这外面可热闹了!” 随着声音落下,两个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跑在前面的少年长相英俊痞气,后面跟着的一个则是胖乎乎、圆滚滚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正是本世界的位面之子景天,以及他的好兄弟茂茂。 景天。 景天的景,景天的天。 他表面上是这永安当的小伙计、未来的掌柜,终日做着发财梦。 但他还有一层足以震动六界的隐藏身份—— 那便是曾经镇守神魔之井的天界第一神将,唯一能与魔尊重楼匹敌的强者,飞蓬将军的转世! 景天一进门,见到柜台后的苏晨,便乐呵呵地凑了上来: “喂,老大。” “今天生意也就那样,咱们早点关了当铺吧,晚上还有件顶有趣的大事要做呢!” 由于苏晨心理年龄成熟,从小到大便带着景天以及茂茂到处玩耍、罩着他们。 因此,在这永安当三人组里,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两人口中信服的“老大”。 跟在后面的茂茂也憨笑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老大,今天晚上咱们早点吃饭,我都饿了。” 苏晨并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所谓的“有趣的事”是什么。 他只是瞥了一眼乱糟糟的柜台,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想早点出去玩?行啊。” “那你还不快过来帮我把这些账核对一遍?” 看着眼前这张酷似前世胡歌的脸,苏晨心中不禁莞尔。 不得不说,这家伙顶着这张脸,确实是够帅的。 得亏这一世苏晨自己的长相也相当英俊挺拔,这才勉强和景天斗了个旗鼓相当,没被比下去。 “啊?算账啊……” 景天一听这两个字,脸顿时垮了下来,无奈道: “好吧好吧。” 他只得苦着脸点头答应,慢吞吞地挪过去。 倒不是他懒不想帮忙,实在是术业有专攻。 他景大侠擅长的是鉴定古董、造假古董,那眼力是一等一的。 但这算账、拨算盘的枯燥活计,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头都大了。 茂茂则在一旁拿着抹布,一边假装擦拭古董,一边看着景天,小声地为他加油打气。 毕竟要论算账,他茂茂更是一窍不通,只会吃。 站在一旁的雪见见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忍不住开口问道: “喂,那个死菜牙……不对,景天。” “你说今天晚上有什么有趣的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由于苏晨这只蝴蝶翅膀的煽动,他提前介入了众人的关系网。 雪见从小就经常来永安当找苏晨玩,因此她和景天、茂茂也是老相识了。 虽然不像原剧中那样一见面就掐得你死我活,但也算是个欢喜冤家,关系自然没有和苏晨那么亲密。 景天一边苦恼地拨弄着算珠,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哎,你说这个啊?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啦。” “就是听说,今天晚上有一扬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 “我想叫上老大,还有茂茂,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城楼上看呢,顺便许个愿发大财什么的。” 显然,在景天的计划里,他们口中的“我们三”,是永安当铁三角,并没有把这位唐家大小姐算进去。 “原来是流星雨啊。” 苏晨微微点头,心中了然。 至于为什么景天一个凡人能提前预知流星雨,苏晨并不觉得奇怪。 这毕竟是个仙侠世界,虽然没有天气预报,但有着修仙者以及各种精通占卜术法的方士。 尤其是这附近就坐落着天下第一大派——蜀山派。 想要推算出今晚有流星雨并将消息传播到市井之中,并不是什么难事。 “流星雨……” 雪见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的神色。 女孩子嘛,对这种浪漫的天象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表情,于是转头问道: “怎么?” “雪见,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雪见犹豫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闪烁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还是算了吧。” 她拒绝了。 倒不是她不想看这扬百年难遇的流星雨。 恰恰相反,若是能和苏晨两个人单独去看,哪怕是爬再高的山她也愿意。 只是想到旁边还有景天和茂茂这两个大电灯泡在,她要是跟着去,实在是有些尴尬。 再加上她毕竟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家教森严。 若是被爷爷或者二叔他们知道,她大半夜的跟三个大男人跑去城楼上看流星雨。 这传出去,确实有点太影响她的闺誉和唐家的名声了。 想通了这些,她只好忍痛拒绝。 苏晨当然也明白她的顾虑,毕竟古代女子的束缚颇多,于是点了点头道: “嗯,也行,那下次有机会再带你看。” 之后,雪见得到了苏晨之后一定会教她唱歌的郑重承诺,这才心满意足,乐呵呵地蹦跳着离开了永安当。 等雪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晨回过头。 他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后抓耳挠腮忙碌的景天,又看了一眼正如珍宝般擦拭着破旧古董的茂茂。 那一刻,苏晨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唉……”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流星雨出现,毒人事件……算算时间,仙剑三的主线剧情,应该马上就要开启了吧?” 这个时间点,意味着原本平静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 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古代言情世界,而是一个妖魔横行、神魔并存的高武世界! 之前这十八年,因为一直窝在新手村渝州城内,有蜀山派罩着,苏晨倒只是偶尔听说一些志怪传闻,并未亲身面临过什么生死危机。 但一旦仙剑的主线剧情开启,他又跟在“惹祸精”兼救世主景天的身边。 届时,想不面临危险都难啊! 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妖王、魔尊,哪怕是战斗余波都能把他这个凡人给震碎。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是现在就收拾包袱,直接离开景天、茂茂以及雪见,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吗? 不! 且不说这十八年的感情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这些伙伴。 就算离开了,在这个乱世之中,他一介凡人,又能躲到哪里去? 但若是不离开…… 他并没有什么金手指奇遇,也没有绝世武功,真的顶得住接下来的狂风暴雨吗? 苏晨的目光落在那个憨厚胖胖的背影上。 要知道,茂茂最后的结局,可是为了换取粮食,割肉而死啊! 那是所有仙剑迷心中永远的痛。 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改变,想必到时候自己的下扬,也好不到哪去吧? 就在苏晨心中思绪万千、忧心忡忡之际。 突然! 一道冰冷而又充满质感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剧情关键节点……】 【“最强签到系统”已成功绑定!】 【当前位置符合签到条件。】 【当前可签到地点:渝州城·永安当。】 【请问宿主,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苏晨拿着账本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愣在原地。 “等等……系、系统?” “统子哥?!!” 在短暂的懵逼之后,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的内心。 “统子哥,你终于来了啊!” “你知道这18年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胆怕被妖怪抓走的心情吗!” 作为一名资深网文读者,他当然知道系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逆天改命的资本! 那就是在这个神魔世界立足的底气! 苏晨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在脑海中大声喊道: “是!立刻进行签到!” 【叮!收到指令。】 【正在渝州城永安当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奖励:】 【特殊命格·焚寂剑主!上古凶剑·焚寂剑!】 第2章 焚寂剑出,魔尊重楼:“还有高手?” “卧槽!居然是这把凶剑?!”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三个猩红的大字,苏晨的呼吸都漏了一拍,顿时狂喜。 但凡是看过《古剑奇谭》的人,谁不知道这把剑的大名? 焚寂剑,那可是上古七凶剑之首! 它不仅造型极其帅气,更是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煞气,威力足以撼动三界。 但它也有一个足以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克主! 极度的凶煞之气,会让持有者心智迷失,最终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凡拥有这把剑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扬,哪怕是原著中的主角百里屠苏,也是受尽了煞气折磨。 不过嘛…… 苏晨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词条——【命格:焚寂剑主】。 嘴角疯狂上扬。 这意味着他是天定的剑主,能完全地掌握焚寂剑,根本不需要担心焚寂剑中的煞气反噬。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苏晨趁着景天和茂茂还在前厅忙活,立刻溜到无人的后院进行试验。 心念一动。 “剑来!” 嗡——! 空气猛然一颤。 一把通体呈暗黑红色、剑身修长、散发着幽幽红光的长剑凭空出现。 它造型古朴而狰狞,剑柄处仿佛封印着某种远古凶兽的灵魂,十分符合苏晨的审美。 一个字,帅! 两个字,霸气! 此剑一出,一股滔天的煞气瞬间席卷而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周遭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动容。 院子里的几棵老树,树叶瞬间枯黄飘落。 不过,当这把足以让世人闻风丧胆的焚寂剑被苏晨握在手中的那一刻。 它那狂暴的煞气瞬间收敛,剑身轻颤,发出愉悦的剑鸣。 它在苏晨手中,老实得就像一个乖巧的孩子,正在向父亲撒娇一般。 “这就是焚寂剑的力量吗?” 苏晨随手挽了个剑花,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感,心中激动万分。 有了这把剑,在这个神魔乱舞的世界里,他终于有了自保的资本! “呼……” 良久,苏晨长吐一口浊气,强行让自己从狂喜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手腕一翻,将焚寂剑重新收入系统空间内。 煞气消散,后院重归平静。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现在虽然是焚寂剑主,起步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修仙者,但在这仙剑世界中,还远不敢称无敌。” 苏晨很快变得谨慎起来。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有多恐怖了。 蜀山五老只是明面上的高手。 真正可怕的,是后面那个吸食六界邪念而生的终极BOSS邪剑仙。 以及那位镇守魔界、独孤求败的魔尊重楼! 那可是真正的大佬。 “也不知道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仙剑世界,究竟是偏向影视剧版本的,还是偏向游戏版本的。” 苏晨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如果是影视剧版还好说,战力还没崩得太离谱。” “但如果是游戏中的仙剑世界……那谁能干得过魔尊重楼啊?那可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之身,六界至尊!” …… 而就在苏晨刚才唤出焚寂剑、又收回的那短短一刹那。 虽然凡人毫无察觉,但那股瞬间爆发的恐怖凶煞之气,却让四方世界的不少顶尖强者纷纷心头巨震! 蜀山,无极阁。 这里是天下正道的魁首之地。 一名满头须发皆白、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人,原本正在打坐入定。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看向了渝州城的方向。 在感受到那股转瞬即逝、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煞气之后,老人的神色不禁为之动容。 “好凶的剑气……这股煞气之强,竟不在锁妖塔内那把魔剑之下!” 一旁,一名身姿挺拔、长相相当英俊正直的男子,看见师傅如此失态,不禁心生疑惑。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这男子正是蜀山派的大弟子,也是未来的蜀山掌门,徐长卿。 在他眼中,师傅清微道长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强者,早已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世间又有谁,能让他的表情如此之动容? 清微道长缓缓吐出口气,手指快速掐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 他呢喃道:“看来……这六界之中,又有变数产生了。” 沉吟片刻,他忽然转头,语重心长地对着徐长卿道: “长卿啊,劫数将至。” “蜀山派除魔卫道的重任,未来大多都要交给你这个大弟子了,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切不可懈怠啊。” 徐长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躬身行礼,神色肃穆: “是!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誓死守护苍生!” 而另一边。 极远之处,一片暗红色的荒芜之地——神魔之井的另一端,魔界。 王座之上。 一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身材魁梧霸气、头生双角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笑道: “有趣。” “本以为这一次飞蓬转世出现了,本座终于不用再寂寞了。” “没想到……这人间居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用剑的高手。” “这股气息,很强!非常强!” “嗯……真是期待啊。” 该男子正是魔尊重楼,六界最强的男人。 他生平没有别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和强者对战,寻找那生死之间的快感。 此刻,感受到未来将有两名够资格的强者与他对战,他自然无比的兴奋,体内的魔血都开始沸腾了。 “不过,正事要紧。” 重楼站起身,身后黑色的羽翼猛然张开,遮天蔽日。 “先去蜀山锁妖塔,到里面找把剑,送还给飞蓬。” “没有剑的飞蓬,可不配做本座的对手。” 话音未落,魔尊重楼的身影已化作一只黑色的魔鹰,瞬间冲破虚空,消失不见。 …… 渝州城,永安当后院。 作为始作俑者的苏晨,还完全不知道他这焚寂剑一出,已经引起了多方大佬的高度关注。 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只会无奈一笑。 没办法,谁叫焚寂剑如此强大呢?低调是不可能低调的,实力不允许啊。 “来,老大!吃饭了!” “今晚有红烧肉哦!” 前院传来了茂茂憨厚的大嗓门。 景天和茂茂毕竟还是凡人肉体凡胎,自然无法感受到刚才那种层面的气息波动,还是像往常一样叫苏晨吃饭。 “嗯,来了!” 苏晨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往日那种懒散掌柜的气质。 “系统到手,神器在手。”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等仙剑剧情的正式开启了。” 吃完晚饭,夜幕降临。 三人勾肩搭背,来到了渝州城的城墙山顶,准备欣赏那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流星雨。 夜风习习,星空璀璨。 很快,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亮光。 流星雨如期而至,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甚是美丽壮观。 景天和茂茂都看呆了,双手合十拼命许愿。 而苏晨则是静静地等候着。 他并不在乎流星,他在乎的是流星带来的“快递”。 他记得很清楚,这流星雨中会掉下一块关键的玉佩,正好砸到景天的头上。 果不其然。 就在流星雨最密集的时候,其中一颗流星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着城墙方向坠落。 “哎哟!” 景天一声惨叫,捂着脑门跳了起来。 一块东西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什么东西啊?谋杀啊!” 景天揉着脑袋,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借着月光一看,他顿时愣住了,随后发出惊叹: “哇!居然是个玉佩!” “看着成色,极品啊!老天爷这是看我太穷,特意送我个玉佩当补偿吗?” 一旁的茂茂也是凑过来,眼睛发亮,欣喜道: “哇,老大,这玉佩看上去真的很不凡哎,肯定价值不菲呀!” “要不,小老大。咱们明天去把这玉佩卖了吧,肯定能换好多好多好吃的!” 由于景天和茂茂都习惯叫苏晨“老大”。 但景天自觉得自己身为未来的永安当掌柜,比茂茂还是要高个等级的,于是乎便强行要求茂茂叫他“小老大”。 “嗯,茂茂你真是个天才!” “好提议!我明天就把它卖了换钱,然后把永安当赎回来!哼哼。” 景天乐呵地答应,这老天送给的横财,不要白不要。 苏晨在一旁默默看着。 那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 这果然就是和雪见身上那块玉佩互补的阴阳玉佩。 设定中,只要两个玉佩遇到,就会产生磁力吸在一起。 谁拥有这个玉佩,谁就是雪见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 对于玉佩的出现,苏晨倒是不意外。 毕竟雪见本来就是神树果实的化身,是女神夕瑶创造出来,寄托其对飞蓬将军思念的载体。 按照原剧情,景天拿到玉佩,明天就会和雪见吸在一起,从此两人成为一对欢喜小冤家,开启打情骂俏的旅程。 但…… 现在苏晨来了。 他可不会任由剧情这么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 既然要穿越这个世界,那就要做些改变 ,不然就白来了 那这种关键的定情信物,怎么能按照原轨迹到景天手里? 于是乎,苏晨走上前,拍了拍景天的肩膀,笑道: “景天啊,这东西虽然值钱,但也可能是个烫手山芋。” “这样吧,这玉佩先交给我来保管,明天我带你去处理。” “好嘞!听老大的!” 面对苏晨的请求,景天答应得简直不要太干脆,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在他和茂茂心里,苏晨就是绝对的主心骨和智囊。 老大说保管,那肯定是为了他们好。 把玉佩交给苏晨,是一点异议也没有。 接过还带着温热的玉佩,看着景天那一脸信任的傻笑,苏晨心中不免升起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毕竟在原剧情中,雪见可是景天的官配CP啊! 自己这也算是横刀夺爱了吧? “咳咳,不过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谁先来谁占优嘛。” “我和雪见可是青梅竹马。” 想到这里,苏晨又不禁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对了,飞蓬的第一世,姜国太子龙阳。” “他还有个十分爱他的妹妹——龙葵吧?” 苏晨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身穿广袖流仙裙的蓝衣少女。 那一句“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可是早期仙侠剧里面最著名、最催泪的一句台词。 而且流传甚广,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只不过……龙葵对于其兄长龙阳的爱,似乎有点过于沉重,甚至超越兄妹之情了。” “这在现代看来,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典型的兄控晚期。” 苏晨暗暗决定。 若是有机会能把龙葵从魔剑里放出来,一定要好好帮其纠正过来。 不仅仅是为了景天,也是为了让那个可怜的姑娘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 流星雨结束后的第二天。 渝州城依旧繁华喧闹。 景天和茂茂起了个大早,两人激动地准备上街。 “老大,走啊!咱们去把那玉佩卖了,然后去吃顿好的!” 苏晨无奈,也只好跟着一起去。 三人刚走到大街上,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让开让开!” 几名唐家堡的家丁在前面开路,气势汹汹。 不出意外,很快出现了一顶装饰华丽的红色轿子。 那是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见出行的专属轿子。 周围的百姓纷纷退避两旁,议论纷纷: “哎呦,快看,是唐家大小姐!” “听说这唐雪见,那可是长得跟天仙似的,漂亮得很呐。” “漂亮是漂亮,就是脾气太大了,也不知道以后这渝州城里谁能有福气娶到她啊。” 正当众多百姓纷纷吃瓜议论的时候。 苏晨这边,忽然感觉到手心一阵发烫。 “嗡——” 被他握在手中的那块玉佩,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它感受到了不远处轿子里、雪见身上佩戴的另一半玉佩的气息!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玉佩拖着苏晨的手,就想往轿子那边飞去。 其实,以苏晨如今“焚寂剑主”的实力,只要稍微运转灵力,就能轻松镇压这股吸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但……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并不打算阻止。 “既然天意如此,那就让这阴阳两对玉佩,提前合在一起吧。” “这种当众‘私奔’的戏码,才符合我苏晨的风格嘛。” 于是。 苏晨假装“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这么紧紧握着玉佩,整个人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样。 在景天、茂茂目瞪口呆,以及街道两旁众多百姓惊讶的目光中—— “嗖”的一声! 苏晨整个人直接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冲向了那顶红色的轿子! “那是……老大?!”景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大飞进唐小姐的轿子里了?!” 第3章 李逍遥:“小兄弟,这玉佩不能卖。” “我眼花了吗?有个人‘嗖’的一下飞进唐大小姐轿子里了?!” “这……这身法?看这人会飞,莫非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有个胆大包天的男子直接飞进了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见的轿子里! 这可是渝州城的一大奇闻啊! “诶?不对啊,我好像认识那人,那不是永安当的那个帅气伙计吗?”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叫苏晨!” 轿内。 伴随着惯性的冲击,苏晨整个人撞入轿中。 轿帘落下,遮住了外面的喧嚣。 狭小的空间内,暧昧的气息瞬间爆棚。 只见苏晨手中的那一半玉佩,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半,死死地贴上了雪见胸前的那一枚! “呀——!!” 雪见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声尖叫。 可当她看清扑在自己身上的人竟然是苏晨时,那声惊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取而代之的,是瞬间蔓延至耳根的红晕。 两人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近了,近到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苏晨甚至能闻到少女身上那股独有的兰花幽香,感受到她受惊后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以及那一抹柔软的触感。 雪见的脸瞬间红成了大苹果,又羞又怒,美目圆睁: “苏、苏晨!怎么是你?!” “你……你这是做什么!流氓呀!” 虽然是骂人,但那软糯的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杀气。 苏晨赶紧晃了晃手中那死死吸在一起、怎么扯都扯不开的玉佩,一脸“我是无辜的”表情,无奈道: “冤枉啊大小姐,简单来说,这两枚玉佩是一对阴阳佩,它们自己互相吸住了。” “你也看到了,是它带我飞进来的,可不是我自己想占你便宜。” 见雪见还是一脸懵,苏晨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具体原因嘛,你回去问你爷爷最清楚,这玉佩本就是他给你的传家宝。” 苏晨心里门儿清。 这玉佩是唐坤唐堡主给孙女的,专为寻找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有缘人出现,玉佩自会相合。 只是唐堡主还没来得及告诉雪见而已。 这个解释,自然得留给她那个宠孙狂魔的爷爷来说才更有说服力。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苏晨提到爷爷,雪见恍然大悟,脸上那一丝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其实她心里对苏晨本就有好感,并不排斥他的靠近。 但这突如其来的“飞扑”,实在让她这个黄花大闺女又惊又羞。 此刻明白是玉佩作祟,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 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太尴尬了点? 两人还紧紧地挤在一块呢! “那……那个……” 雪见声如蚊蚋,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苏晨的眼睛,脸颊绯红道: “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重死啦……”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怀中娇羞的少女,心中暗道一声“罪过”,干笑两声,赶忙起身。 “咳咳,失误失误。” “那个……苏晨,我先回去了。你的玉佩还你!” 雪见红着脸,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掰开那对紧紧相吸的玉佩,将苏晨的那一半塞回他手里。 然后快速挥手:“快走快走,别人都看着呢!” 苏晨接过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少女体温,嘴角微扬,利落地跳下了轿子。 他太了解雪见了,这姑娘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瞧她现在这模样,脸红得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就差把“害羞”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这种傲娇大小姐,最是有趣。 轿子外围观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 “嘿!还真是苏晨这小子!” “啧啧,可以啊!什么时候跟唐家大小姐有一腿了?” “我早就说这小子有出息!连唐家堡的门槛都敢翻!” 苏晨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径直走回还在发呆的景天和茂茂身边。 “老大!” 景天一把拉住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神仙: “你什么时候学会飞的?这么牛逼的轻功,你不教我们,居然用来泡姑娘?” “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 苏晨只好把玉佩相吸、磁力牵引的事又解释了一遍。 “哦!定情信物啊!”茂茂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笑得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景天则是眼珠一转,商人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搓着手猥琐道: “老大,那这玉佩咱还卖不卖?” “要是把这一对合在一起卖,那就是‘天作之合’啊!是不是能卖个天价?”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把雪见手里那另一块玉佩也给忽悠过来了。 就在这时。 “小兄弟,这玉佩,不能卖。” 一个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莫名沧桑感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 三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小巷的阴影里,一个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浑身包裹在黑袍之中,气息诡异,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 “哦,果然来了。” 苏晨心中暗道,双眼微微眯起,丝毫不觉意外。 他记得清楚,原著剧情里就有这么一出! 这黑衣人的身份成谜,但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来自未来,正是为了改变历史而穿越回来的李逍遥! “哇!你谁啊?装神弄鬼的!” 景天和茂茂吓得跳开一步,躲在苏晨身后。 黑衣人并不回答景天的问题,斗篷下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重复道: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们,玉佩不能卖,它关乎天下苍生。” 随后,他似乎也有些疑惑,看着苏晨手中的玉佩,低声自语: “奇怪……这玉佩本该在景天手中才对,为何会在他手里?难道历史改变了?” 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一刻,苏晨忽然开口。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李、逍、遥。” “唰!” 黑衣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苏晨,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时空没有人认识我!” 苏晨一见他这反应,立刻确定了! 没错!果然是你!未来的蜀山掌门,李逍遥! 能让这位未来的大佬露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苏晨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面上却稳如老狗,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没什么,我瞎猜的,看来我猜对了?” 黑衣人:“……” 瞎猜? 神特么瞎猜! 谁能瞎猜猜出“李逍遥”三个字? 黑衣人额头仿佛划过三道黑线,显然被这离谱的解释整无语了。 这个叫苏晨的少年,身上有大秘密! 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晨后,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小巷尽头,只留下一阵清风。 “奇奇怪怪的……”景天挠挠头,“老大,你真认识他?” 苏晨摇摇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认识。走吧,回去,今晚还有事呢。” ……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咚咚咚!咚咚咚!” 永安当的大门被一阵急促得如同暴雨般的敲击声震响。 “苏晨!死苏晨!快开门!” “苏晨,出来帮帮我!我惹大麻烦了!救命啊!” 门外传来雪见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苏晨打开门,就看到雪见一脸慌张,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手里还死死抱着个布包。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这么晚了私会情郎?”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雪见急得直跺脚,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碎片: “我……我不小心把爷爷最心爱的紫砂壶打碎了!” “苏晨,我知道你本事大,你一定要帮帮我,让景天赶紧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不然爷爷会气死的!” 苏晨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双手抱胸,一脸坏笑: “大小姐,这大半夜的,把我们从被窝里薅起来加班……这可是另外的价钱啊。” “是不是得给点加班费啊?” “你!” 雪见气鼓鼓地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好意思要加班费?你怎么这么财迷!” 苏晨嘿嘿一笑,凑近了些许: “亲兄弟明算账。关系再好,也不能白干活呀。这可是技术活。” 雪见咬咬牙,看着苏晨那张凑过来的俊脸,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羞涩。 忽然,她心一横,踮起脚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张俊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少女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一丝清甜的百花香气,一触即分。 “好了!这下总行了吧?!” 雪见红着脸,大声喊道,然后迅速后退一步,嘟着嘴看他,眼神却在闪躲。 苏晨直接愣住了,手捂着脸颊。 他发誓,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开个玩笑要点银子什么的。 谁想到这丫头这么生猛! ……不过这感觉,好像也不赖?甚至有点甜? “咳咳,那个……够了,够了。” 他摸了摸脸颊,忍不住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这波血赚! 既然收了“重礼”,自然得干活。 苏晨收下碎片,回屋就把睡得正香的景天从被窝里拖了起来。 景天虽然怨声载道,但一听是仿造古董,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他的最爱! 没过多久,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新茶壶就在景天这双巧手下诞生了。 苏晨把壶交给雪见:“搞定,明天来取就行。” “太棒了!苏晨,你最好啦!”雪见看着完好如初的茶壶,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羞涩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晨有点心虚,毕竟干苦力活的是景天,他好像只是中间商赚了个“香吻”差价。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雪见原本柔顺的秀发,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生长! 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藤蔓,黑色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转眼间就垂到了地上,铺满了一地! “呀!完了完了!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雪见看着满地的头发,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毛病又犯了?”苏晨收起笑容,关切地问。 他知道,作为神树果实化身,雪见的头发一到春天就会失控疯长。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嗯……” 雪见又羞又急,连忙用手捂住头发,转过身去: “你不准看!丑死了!我现在肯定像个女鬼!” 苏晨却没有移开目光,反而走上前,温柔地笑了: “谁说的?一点也不丑。” 他轻轻捧起一缕如绸缎般光滑的青丝,眼神宠溺: “我家雪见,天生丽质,就算头发长到地上,也是这渝州城最好看的姑娘。” “真的吗?” 雪见抬起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她本来都掏出随身的小刀准备割掉了,听他这么说,顿时犹豫起来。 “真的。不过太长的确不方便,走路容易绊倒。” 苏晨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声音轻柔: “我帮你修一修吧。”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少年动作轻柔地为少女打理长发,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雪见安静地站着,感受着身后少年的细心,心里甜丝丝的,仿佛喝了蜜一样。 修剪完毕,雪见看着地上的断发,轻声道: “苏晨,谢谢你。”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期待地问道: “对了,为了治好爷爷的病,我明天一早得去城郊收集百花露水,听说那里最近不太平……你……能陪我一起吗?” “花露水?是为了治你爷爷的消渴症吧?”苏晨问。 唐堡主身患怪病,需用百花露做药引,这事他是知道的。 “是啊。”雪见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忧愁,“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真担心……” 苏晨看着她忧愁的样子,心中一软。 这丫头虽然平时刁蛮任性,但其实最是孝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那里会有毒人出没!自己若是不去,这傻丫头遇到危险怎么办? “别太担心,你爷爷要知道你这么孝顺,病肯定好得快一半。” 他笑着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 “走吧,别说是收集花露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你去。” “毕竟,我还等着喝你亲手泡的茶呢。” 哎,追媳妇嘛,总得花点时间,下点本钱。 听着这略带调情的话语,雪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璀璨的星星。 “真的吗?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4章 陪雪见采花露水,遇白豆腐徐长卿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孤男寡女大半夜的来到这种荒郊野外,若是被那些八卦的百姓撞见了,明天这事儿就得登上渝州城的“热搜头条”。 标题估计就是:《震惊!唐家大小姐深夜幽会当铺小伙计,疑似私定终身!》 还好,大晚上的,渝州城的百姓们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优良传统,并不会像现代人一样修仙熬夜,因此两人这番“秘密行动”倒也无人知晓。 “呼……差不多了!” 雪见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滴晶莹剔透的花露水装进特制的玉瓶里,直起腰,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收集了这么多百花露水,肯定够给爷爷做药引了!谢谢你啊,苏晨。” 此时的她,心情别提多美了,仿佛已经看到了爷爷康复的样子。 “跟我客气什么。” 苏晨耸了耸肩,权当这大半夜的收集花露水是两人的约会小活动了。 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完全放在雪见身上,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四周黑暗的树林深处。 作为焚寂剑主,他的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窸窸窣窣——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群衣衫褴褛、双眼通红如血、行动如同野兽般诡异爬行的人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它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苏晨和雪见死死围在中间。 “啊——!!” 借着月光看清这些东西的瞬间,雪见吓得惊骇不已,小脸瞬间煞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起初她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他们,过来“捉奸”的。 但这群人完全不对劲! 脸色青黑,指甲尖锐,眼神空洞嗜血,简直像是变异的怪物! “别怕。” 苏晨第一时间伸出手,将瑟瑟发抖的雪见护在身后,轻声安慰道。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家伙就是前期用来送经验的小怪——毒人。 由唐家堡的叛徒、霹雳堂堂主罗如烈搞出来的生化武器。 看着确实挺吓人,像是丧尸围城既视感,而且还具有极强的感染性,抓伤就会变同类。 但其实嘛…… 在如今苏晨这个挂壁眼里,这玩意儿只能勉勉强强算个路人甲,一点威胁也没有。 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手握上古凶剑的焚寂剑主。 就在雪见惊慌失措的时候,苏晨顺势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不得不说,他还得稍微感谢一下这群毒人的“神助攻”,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啊。 …… 与此同时。 高空之上,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御剑飞行。 正是蜀山大弟子,徐长卿。 作为蜀山年轻一辈的翘楚,降妖除魔乃是他刻进骨子里的职责与信念。 最近听闻渝州城内有奇怪的毒人作祟,于是便奉师命连夜赶来探查。 “那是……” 徐长卿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小树林里的危急情况。 只见一对年轻男女正被数十名毒人团团包围,岌岌可危。 “不好!有百姓遇险!” 徐长卿心头一紧,当即调转剑头,准备俯冲下去救人。 …… 树林里。 雪见整个人都快缩进苏晨怀里了,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 “呜~苏晨,怎么办呀?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他们……他们好像想吃人!” 虽然身为唐家堡大小姐,见惯了各种毒药暗器。 但这种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攻击的野兽,她是真的第一次见,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看这些人双眼通红,像是中毒,但这世上真的有这么邪门的毒药吗? “苏晨你快跑吧!别管我了!” 雪见虽然害怕,但关键时刻还是很仗义,带着哭腔喊道: “你把我扔过去当诱饵引开他们,你快跑回去告诉我爷爷……呜呜呜……” 正当雪见脑补出一扬生离死别的悲情大戏,而天上的徐长卿也手掐剑诀准备放大招救人之时—— 苏晨却不慌不忙,轻轻拍了拍怀中少女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雪见的情绪果然是写在脸上的,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看得苏晨心都要化了。 “也罢,就拿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毒人,来做我这焚寂之力的第一个练手对象吧。” 他并未取出焚寂剑。 对付这群战五渣的毒人,若是还要拔出上古凶剑,那简直就是用东风导弹打蚊子,不仅大材小用,还容易误伤花花草草。 苏晨眼神一凝,体内那股属于“焚寂剑主”的磅礴力量微微运转。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单手搂着雪见,另一只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散!” 轰——! 一股无形的暗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那几十个张牙舞爪扑上来的毒人,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被震飞出去!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所有毒人全部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苏晨下手极有分寸,并未取这群毒人的性命。 毕竟他们也是受害者,后面只要找到五毒兽就能解毒。 苏晨虽然不是圣母,但也绝非嗜杀成性的魔头。 毕竟前世他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名打工人,深知普通人的不易。 …… “呜呜呜……爷爷,雪见不孝……” 雪见还闭着眼睛在苏晨怀里哭嚎。 可哭了半天,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怎么周围没动静了?那些恐怖的嘶吼声呢? “怎么回事?”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指缝往外看。 只见原本恐怖的毒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跟晒咸鱼似的,一动不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雪见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他们怎么突然全都倒下了?集体睡觉吗?”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苏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苏晨!是你把他们打倒的?!” 苏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邀功道: “怎么样?我就说有我在吧?我厉害不?” 雪见愣了一下,随即粉拳捶向他的胸口,破涕为笑骂道: “厉害你个大头鬼啊!” “你有这本事刚才不早点出手!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肯定丑死了!” 说着,她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苏晨却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哪里丑了?我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比平时更漂亮,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一辈子。” 这话倒是没说谎,梨花带雨的雪见,确实有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柔弱美。 “贫嘴!” 雪见脸颊一红,嘟囔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但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这家伙,越来越会哄人了。 …… “咳、咳咳……那个,两位……” 就在两人沉浸在粉红泡泡中打情骂俏之时,一道略显尴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徐长卿一袭白衣,飘然落地。 刚才他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准备掐诀救人的瞬间,那个少年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力大无穷的毒人就全都倒下了! 最让他细思极恐的是—— 他徐长卿竟然完全没有看清楚那个少年是如何出手的!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很微弱! 要知道,他可是蜀山大弟子啊! 怎么会在一个凡间少年面前看走了眼? “不对,肯定是我救人心切,大意了。” 徐长卿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强行镇定下来。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极为端正英俊、酷似霍建华的男人,瞬间明白,正主来了。 蜀山大弟子徐长卿,外号“白豆腐”。 对于这个角色,苏晨还是颇有好感的,正直、刻板却又深情。 他故作不知,对着徐长卿拱手道: “这位兄台从天而降,身手不凡,莫非是传说中的蜀山派高人?” “正是。” 徐长卿回礼,语气谦逊有礼: “在下蜀山派大弟子徐长卿,见过这位兄台。” 他对苏晨一眼认出他是蜀山派弟子并不意外,毕竟在渝州一带,蜀山剑仙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 “在下苏晨,这位是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见。”苏晨简单介绍道。 徐长卿目光扫视了一圈地上的毒人,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苏晨兄,刚才这群毒人……都是阁下独自击倒的?” 苏晨点点头,神色淡然:“侥幸而已,情急之下为了救人,力气大了点。” 徐长卿肃然起敬,深深一拜: “苏晨兄过谦了。多谢苏晨兄仗义出手,制服了这群祸害,否则今晚若让他们冲进渝州城,必有无辜百姓遭殃。长卿替天下苍生谢过你。” 这就是徐长卿。 虽然身为蜀山大弟子,地位尊崇,但却没有一点架子。 无论是面对师长还是凡人,都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谦卑和责任感。 苏晨看着他,忽然想起了那句经典的台词,脱口而出: “言重了,徐兄。我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该做的事罢了。”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徐长卿细细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光芒闪烁,内心仿佛被某种力量击中,泛起阵阵涟漪。 “说得真好啊!” 这不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境界和信念吗? 身为修仙之人,拥有一身本领,不就是为了捍卫天下苍生吗? 他抬起头,看向苏晨的目光中多了一份知己般的欣赏和郑重: “苏晨兄一语点醒梦中人,长卿受教了!” 随后,徐长卿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怎么还不走”表情的雪见,很是识趣地说道: “既然危机已解,那长卿就不打扰二位了。我还要将这群毒人带回蜀山,向师傅复命,并寻找解毒之法。” 苏晨点头:“徐兄慢走,后会有期。” 徐长卿其实还想和这位见解独到的苏晨多聊几句。 但他看了一眼雪见那几乎要写在脸上的“快走开别当电灯泡”的愤怒眼神,哪怕他再不通男女之情,这会儿也感觉到了杀气。 于是,这位正直的大弟子只好施法卷起地上的毒人,御剑飞天而去。 …… 看着徐长卿远去的背影,苏晨若有所思。 他在梳理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原著,毒人事件之后,魔尊重楼很快就会因为找不到对手而感到无聊,进而强闯蜀山锁妖塔,拔出那把被封印的魔剑送给景天。 因为他认定景天就是飞蓬转世,想逼他觉醒再打一架。 对于重楼这种战斗狂人,苏晨并不担心。 他真正关心的,是那把魔剑里的千年龙葵! 那个为了哥哥等待了一千年的傻丫头。 “喂!发什么呆呢!” 雪见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满脸好奇地凑过来,像个好奇宝宝: “对了,苏晨,还没审问你呢!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你会飞,还会打怪兽!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当铺伙计啊?” 雪见和苏晨从小玩到大,知根知底。 她当然知道苏晨虽然聪明绝顶,但绝对只是个普通人。 刚才那一手,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 苏晨低头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嘘——这是秘密。” “秘密,让男人更有魅力。” 苏晨确实不能告诉雪见真相。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者还有个系统”吧? 就算如实说了,雪见也只会以为他在讲鬼故事或者发神经。 而骗她?苏晨又不想编造谎言去敷衍这个信任他的女孩。 所以,保持神秘是最好的选择。 “你!好啊苏晨!连我也瞒着!” 雪见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鼓起了腮帮子。 “好了好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不早了,走吧。” 苏晨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 “你不是还要送花露水给你爷爷治病吗?我送你回去。大晚上的,这外面指不定还有别的妖怪,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谁知,雪见却摇了摇头,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不行。” “为什么?”苏晨一愣。 雪见背过手,倒退着走了两步,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因为——秘密,也会让女人更有魅力呀!” “本小姐要自己回去!略略略!” 说完,她便像只欢快的小鹿一样,抱着装满花露水的玉瓶,朝着唐家堡的方向跑去。 只留给苏晨一个红色的背影。 “呵,这丫头……学得倒是挺快。”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意。 不过,他确实没有跟上去。 一来,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要是真一起进了唐家堡,被那些长舌妇看见,明天雪见的名声怕是就毁了。 二来嘛…… 苏晨闭上眼,庞大的神识瞬间扩散而出。 以他现在焚寂剑主的实力,感知早已能够覆盖整座渝州城。 在他的神识锁定下,雪见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一旦有危险,他瞬间就能瞬移过去。 第5章 签到唐家堡,奖励唐门毒术!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堡垒,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一股森严与神秘。 顾名思义,此地是唐氏家族的大本营,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唐门所在地,门内弟子最擅长机关毒术,令人闻风丧胆。 此时,正厅大堂之中。 一名身着锦袍、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正是唐家堡的现任堡主,雪见的爷爷——唐坤。 然而,与他那不怒自威的气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他的面容却显得格外憔悴。 脸颊深陷,毫无血色,原本魁梧的身材也消瘦了许多,时不时还会压抑着咳嗽两声,显然是久病缠身。 唐坤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刚回来的孙女,温和地问道: “雪儿,爷爷听下人说,昨日街上出了件奇事,有个男子突然飞进了你的轿子里?可有这回事?” “是啊,爷爷。” 雪见站在下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其实也不是飞进去的啦……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玉佩好像是一对阴阳佩,不知怎么的就互相吸引,把他给吸过来了。” “哦?果然如此。” 听到这话,唐坤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一脸释然和欣慰的神色。 终于等到了吗? 雪见见状,立刻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爷爷?这个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是一对啊?难道里面装了磁铁?” 她记得苏晨让她回来问爷爷,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唐坤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具体的来历,爷爷其实也不太清楚,这玉佩乃是我当年偶然得来的一件奇物。只知道佩戴此玉佩的人,若是遇到了另一枚玉佩的佩戴者,那便是命中注定。” “那个人,就是你的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 雪见一向性格直爽,藏不住话,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 “爷爷,这个‘有缘之人’……该不会是那种‘有缘之人’吧?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两下,脸颊微微泛红。 唐坤看着孙女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点头笑道: “没错,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那方面,自然指的是人生的婚姻大事,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缘分。 爷孙俩的关系一向亲密无间,因此在讨论这种人生大事时,两人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不遮遮掩掩。 此时唐坤有些迫不及待,立刻追问道: “对了,雪儿。那个和你有缘之人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子?应该是一名男子吧?” 唐坤心里还真有点犯嘀咕,万一这玉佩不开眼,另一枚佩戴之人是个女子,或者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那还成何体统?岂不是坑了孙女? 见雪见点头确认是个年轻男子,唐坤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是呢,爷爷。是个男子,而且他的名字你也听过。” 雪见嘴角忍不住上扬,眉眼弯弯: “就是永安当的那个苏晨。” 唐坤作为最疼爱孙女的爷爷,对雪见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当然知道,自家孙女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唯独喜欢往永安当跑,跟那个叫苏晨的小伙计混在一起。 唐坤听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那小子啊。” “我记得那小子虽然出身一般,但谈吐不凡,看着确实挺机灵聪明的,人也长得周正英俊,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对于苏晨,唐坤的印象其实一直不错,觉得他比那个整天只想发财的景天要稳重得多。 忽然,唐坤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直视着雪见的眼睛问道: “雪儿,爷爷问你一句真心话——你喜欢他吗?” 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就算这是玉佩的指引,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但若是雪见自己不喜欢,唐坤也就绝不会信这些封建迷信。 在他心里,孙女的幸福比什么狗屁天意都重要。 缘分这东西,谁又说得清楚呢? 听到爷爷这么直白的询问,雪见的脸虽然瞬间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但她并没有扭捏,而是大大方方地点头,声音清脆: “嗯,喜欢!” 这一声“喜欢”,不仅仅是因为昨晚苏晨救了她,也不是因为那些暧昧的互动。 而是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的陪伴。 即使昨晚苏晨并没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只是个普通人,她的感情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哈哈哈哈!好!好啊!” 唐坤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连连拍手: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那小子我打小就看他聪明,果然不一般啊,竟然连我家这个刁蛮的雪儿都能降服,哈哈!” 唐坤知道,雪见的性格一向直来直去,爱憎分明,绝不会为了讨好谁而撒谎。 也正是因为这火爆脾气,能和她相处得来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谈得上“喜欢”二字了。 但这下,他是真的放心了。 自从他得了这不知名的怪病以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如同流沙般逝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离大限已然不远。 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但他唯一放不下的牵挂,就是这个还没长大的孙女。 他唯一的遗憾,便是怕自己走后,没人能护着她,也没人能让她真心依靠。 但今日听到雪见亲口承认有了心上人,那块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正笑着,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一阵乏力,眼前一黑便往后倒去。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雪见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上去扶住他,声音颤抖。 …… 渝州城,永安当。 柜台后,苏晨仍做着往日的工作,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听着清脆的珠算声。 忽然,大门被推开。 景天和茂茂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脸兴奋。 “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苏晨头也不抬,瞥了一眼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吐槽道: “怎么又跑出去玩?也不带我去?留我一个人看店工作,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快来帮忙!” “嘿,老大!冤枉啊!我这次出去可不是为了玩!” 景天拿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猛灌了一口水,这才抹了抹嘴说道: “我是去打听八卦……不对,是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消息?” 苏晨眉头微皱,看着景天这副样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景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哎,老大,其实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听说唐家堡的那位唐坤堡主,病情突然加重了,好像快不行了。” “他不是雪见的爷爷吗?而且你俩现在……咳咳,我想你应该会关注这个。” “什么?病情加重了?” 苏晨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眉头紧锁: “有生命危险吗?” 他记得在原剧中,雪见的爷爷唐坤确实患有一种名为“消渴症”的怪病,最后因此去世。 也正是因为唐坤的离世,唐家堡内乱,雪见被赶出家门,这才有了后来流落江湖的一系列剧情。 苏晨有些头疼。 他现在虽然是威风凛凛的焚寂剑主,一剑能劈开一座山,对付强大的妖魔不在话下。 但让他治病救人……术业有专攻,他还真不在行啊。 可是,那毕竟是雪见的爷爷。 虽然在身世上唐坤只是收养了雪见,但两人的感情却胜过了世间无数亲爷孙。 若是唐坤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个爱笑的红衣女孩,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 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不想再看到那一幕悲剧重演。 “不行,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更何况,毒人的起源也在唐家堡的霹雳堂之中,这两件事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苏晨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景天、茂茂,别偷懒了!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们两个了,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啊?老大你也跑?” 在景天和茂茂的哀嚎声中,苏晨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永安当。 …… 唐家堡大门前。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衫,向门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门卫一听是永安当的苏晨,那个传说中跟大小姐关系匪浅的“准姑爷”,哪里敢怠慢? 立刻进去通报,随后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看门狗看不起人”的打脸剧情。 毕竟唐家堡虽然霸道,但下人也是有眼力见的。 正巧的是,就在苏晨刚踏进唐家堡大门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那个熟悉而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区域……】 【当前签到地点:唐家堡。】 【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哦豁?原来这种副本也能签到?” 苏晨有些惊讶,随即便是一喜,立刻在心中默念:“确定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唐门绝学·毒术百科(大师级)!】 【注:包含暗器制作、百毒图谱、经脉穴位、医毒转化等全部知识。】 轰!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苏晨的脑海。 无数关于毒草、药理、经脉、针灸以及暗器机关的知识,瞬间被他融会贯通,仿佛他已经钻研此道数百年。 苏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意思。” “现在我对这些毒术都有了大师级的理解,就算是隔壁那个玩蓝银草的唐三来了,在用毒这方面,怕是也比不过我吧?” 苏晨忍不住玩了个梗。 现在的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胜过唐门内的任何一人,包括那位还在当家主的唐坤! 不仅如此,有了这大师级的毒术,苏晨心中大定。 他也终于有了底气去医治唐老爷子的怪病。 为何精通毒术却能治病? 很简单,自古医毒不分家。 一名顶级的毒师,必须要对人体的经脉、穴位、药理了解到极致,才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同理,只要逆转思路,能杀人自然也能救人! 如今他的毒术已然大成,其实也就意味着他的医术也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唐爷爷,您的病,有救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就在他思索之间,引路的下人已经恭敬地将他带入了唐家堡的正厅大堂之中。 第6章 苏晨:“这病,我能治!” 雪见一见到苏晨,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迎了上来,眼眶还红红的: “苏晨!你怎么来了?” 苏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老实回答: “刚才景天告诉我,说听说你爷爷突然病重了,我不放心,所以特地过来看看。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提到爷爷,雪见脸上的伤心之色更甚,眼泪又要掉下来: “唉……情况很不好。爷爷他的消渴症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本以为每年我去采集百花露水给爷爷喝,会有所好转……但没想到,还是在今天彻底爆发了。” “刚才好几个大夫进去看了都摇头……我真的好怕……” 说到最后,雪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晨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坚定而自信: “别怕,没事。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不会让老爷子有事。” “相信我,我来帮唐老爷子治病。” 现在的他,拥有大师级医毒双绝的本事,更有焚寂之力护体,在这个世界里,还真没什么病是他治不了的。 “真的吗?你……你能帮到爷爷?” 雪见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若是别人这么说,她肯定不信。 但这是苏晨说的! 这个从小到大从未让她失望过的男人! “太好了!苏晨,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惊喜之下,雪见顾不得周围还有下人看着,直接激动地扑进了苏晨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苏晨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笑道: “那是当然,别忘了昨晚我是怎么打跑那群毒人的。” “走吧,带我进去看看。” 随后,两人便往内堂走去。 此时的内堂里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唐家堡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唐老爷子病危,这群人各怀鬼胎,名为探望,实为探听虚实。 正中间,一个面容阴鸷、眼神精明的老者正被众多唐门弟子众星捧月般拥簇着,隐隐有种代理家主的架势。 他看上去在唐门之中地位极高。 雪见小声对着苏晨介绍道: “那个是我三叔伯唐泰,他是爷爷的副手,平日里一直帮着处理唐家堡的大小事务。” “哦,原来是三叔伯啊。” 苏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记得这唐泰在剧中是个什么货色。 典型的反派龙套,表面恭顺,实则一直窥视着唐家堡堡主之位。 在原剧情中,唐坤一死,他也是这群“吸血鬼”中跳得最欢的一个,迅速夺权并将雪见赶出了家门。 苏晨只是淡然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告,并没有做任何掩饰。 毕竟他现在焚寂剑在手,实力碾压整个唐家堡,根本不需要跟这群蝼蚁虚与委蛇。 这唐泰也是个老江湖,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晨那不善的目光,心中顿时不悦。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如此无礼? 但他城府极深,看了一眼苏晨是被雪见亲自带进来的,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雪见啊,这位面生得很,是谁?不给三叔伯介绍一下吗?” 雪见对这个三叔伯谈不上多亲近,但也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于是平静道: “三叔伯,他是苏晨。他是特意过来帮忙给爷爷治病的。” 雪见说得很坦诚,在她心里,苏晨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哦?治病?” 唐泰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和轻蔑。 还没等他说话,他身旁一个身穿锦衣、满脸傲气的年轻男子便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哈!治病?我没听错吧?” “雪见姐,我看你是真的太天真了!居然找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来给堡主治病?” “你该不会是被这种江湖骗子给骗财骗色了吧?” “唐益!你嘴巴放干净点!” 雪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苏晨他才不是骗子!还有,别叫我姐,我跟你没那么熟,听着恶心!” 身为唐家堡大小姐,虽然平时刁蛮,但那是对亲近的人。 对外人,尤其是这种平日里就跟她不对付的旁系子弟,她向来是火力全开,绝不惯着。 苏晨看了一眼那个叫嚣的男子——唐益。 这人他也有印象。 这也是个二五仔,私下里和霹雳堂堂主罗如烈勾结,制造毒人想要吞并唐家堡。 可谓是全员恶人。 “这唐家堡当中,好像除了唐坤和雪见,就没几个好人了啊。” “果然,豪门深似海,全是老银币。” 苏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堂: “没错,我略懂一些医术,既然来了,自然要帮唐老爷子看看。” 唐益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苏晨: “略懂?呵,真是笑话!” “门主他的病,我们请了多少名医来看,都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查不出来!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大言不惭?” “我就问你,你凭什么来给堡主治病啊?凭你脸白吗?” “凭什么?”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凭拳头,够不够?” 话音未落,苏晨身形一闪! “砰!” 一声闷响! 唐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面门仿佛被一头蛮牛撞上!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太师椅上,摔了个狗吃屎。 虽然苏晨没有动用法力,但他此时经过焚寂剑气淬炼的肉身已是何其强大。 这一拳,不仅打肿了唐益的脸,更打碎了他的尊严。 苏晨甩了甩手,一脸淡定。 他可不是什么喜欢扮猪吃老虎、一直隐忍到最后才爆发的主角。 既然这唐益自己嘴贱送上门来,那自然是得当扬教训,隔夜仇他可不报。 “啊!哎呦——!” 唐益痛苦地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指着苏晨怒吼道: “你……你竟然敢在唐家堡内打人!反了天了!” “来人!快把他给我拿下!乱棍打死!” 周围的唐门弟子刚要拥上来。 “我看谁敢!” 雪见一步跨出,挡在苏晨身前,柳眉倒竖,大小姐的气扬全开。 面对这位深受堡主宠爱的大小姐,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瞬间怂了,谁也不敢动。 这时,一直在旁观的唐泰终于站了出来,打了个哈哈圆扬道: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动粗呢。” “我看这位苏晨小兄弟,身手不凡,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少年英雄。那就让他看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嘛。” 这老狐狸话锋一转: “正好,我也请了咱们渝州城最有名的‘回春圣手’,林神医!不如就让林神医和苏晨小兄弟一起,给门主会诊如何?”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浓重药味的枯瘦老人。 那便是渝州城大名鼎鼎的林神医,据说只要还没断气就能救活。 “林神医,您的意见如何?”唐泰恭敬地问道。 林神医缓缓睁开眼,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傲然道: “嗯,既然唐副门主开口了,那老夫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希望这位小兄弟手脚麻利点,不要拖老夫的后腿才是。毕竟医术这东西,可不是靠拳头就能学会的。” “这些人怎么个个都这么拽?是不是都有大病?” 苏晨心里暗暗吐槽。 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豪门争斗的把戏。 这群人巴不得唐坤早点死,自然看不得有人真能治好病。 …… 内室。 唐坤刚刚苏醒,面色蜡黄。 唐泰、苏晨以及林神医走了进去。 “爷爷!你好点了吗?”雪见立刻扑到床边,握住唐坤枯瘦的手。 唐坤勉强挤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 “咳咳……雪儿乖,爷爷没事,老毛病了。” 随后他目光看向雪见身旁的苏晨,见其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立刻猜到了身份,笑道: “这位……就是苏晨了吧?早就听雪见提起过你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在下苏晨,见过唐爷爷。”苏晨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不同于对外面的那些垃圾,对这位唐坤,苏晨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毕竟是未来的“爷爷”。 “林神医,别耽误时间了,快帮门主诊断一下吧!”唐泰催促道。 林神医点头上前,三指搭脉,闭目沉思。 片刻之后,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移开了手掌。 雪见立刻焦急问道:“林神医,怎么样?爷爷的病有眉目了吗?” 林神医叹了口气,故弄玄虚道: “嗯,唐老爷子的病,确实棘手,跟老夫上次诊断的一样,乃是怪症,体内五行失调。” “那可有办法?” “办法嘛……既然唐老爷子现在的症状是多食多饮多尿,日渐消瘦。那就是身体亏空太严重了。” 林神医信誓旦旦地开出了药方: “必须大补!多给唐老爷子准备一些大鱼大肉、燕窝人参等营养丰富的食物,老夫再配几副名贵的滋补汤药,慢慢调理,或许能延缓时日。” “神医就是神医啊!高见!”唐泰立刻在一旁竖起大拇指捧臭脚。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就是庸医误人啊! 这种病越补死得越快,看来这门主之位,稳了! “营养丰富的食物……好,我这就去准备!” 关心则乱,雪见一听要大补,立刻就要转身去厨房。 “等一下!” 苏晨一把拉住了雪见的手腕,沉声道: “雪见,不能听他的。你爷爷这个病,绝对不能吃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那样只会害了他!”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没错! 在刚才的观察中,结合系统给的大师级医术,苏晨已经确诊了。 唐坤得的病,在后世鼎鼎大名——糖尿病(消渴症)。 三多一少:多饮、多食、多尿、体重减少。 这就是典型的糖尿病症状! 而在古代,得了这病还让他大鱼大肉地补?那简直就是嫌命长,直接送他上路! “哦?” 林神医脸色一沉,十分不悦地看向苏晨: “黄口小儿!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诊断吗?” “既然你有不同见解,那你倒是说说,门主他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苏晨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转头对着唐坤解释道: “唐爷爷,您得的这个病,叫做‘糖尿病’。原理稍微有点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您的身体无法化解糖分了。” “所以,切记要少吃米面甜食,更是要杜绝大补之物。” “糖尿病……” 唐坤喃喃自语,虽然没听过,但他看着苏晨那笃定的眼神,不知为何,竟出奇地愿意相信这位小辈。 “糖尿病?简直是一派胡言!” 林神医气得胡子乱颤:“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听过此等怪病!这世上哪有这种病名?” 唐泰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是啊,莫不是苏晨小兄弟为了博得雪见欢心,故意编造个名字出来哗众取宠吧?” “雪见啊,你可别被骗了,这可是关乎你爷爷性命的大事!” “闭嘴!” 苏晨冷喝一声,强大的气扬瞬间压得两人一窒。 他不想跟这群庸医废话。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坤: “唐爷爷,如果您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给您治疗。我有十成把握,今日便能让您下床行走。” 唐坤看着少年坚毅的眼神,心中豪气顿生: “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苏晨,老夫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苏晨点头,随即大手一挥,指向门口,霸气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闲杂人等都滚出去。雪见,你留下给我当助手。” “什么?你让我们出去?” 唐泰脸色铁青:“万一你对门主心怀不轨怎么办?我不出去!” “既然你不滚,那我就帮你滚。” 苏晨眼中红光一闪。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猩红色煞气猛然爆发! 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直接将唐泰和林神医两人连人带椅子轰出了房门! “砰!”房门紧闭。 门外,唐泰狼狈地爬起来,心中惊骇欲绝。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他可是个高手啊!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就被轰出来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 房内,苏晨开始治疗。 他摒弃杂念,开启“透视”模式,清晰地看到了唐坤体内经脉的状况。 只见胰脏部位气机淤堵,周围满是浑浊的“糖毒”。 “起!” 苏晨手中银针翻飞,如幻影般落下。 施展系统奖励的“鬼门十三针”结合灵力疏导。 取穴脾经三阴交、肾经太溪、背部胰俞。 精纯的灵力顺着银针渡入,瞬间冲破了淤堵,开始快速修复受损的胰脏本源,化解那些顽固的糖毒。 一刻钟后。 苏晨收针,长呼一口气。 “好了。” “这就好了?”雪见紧张地问。 床上,唐坤缓缓睁开眼,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清明,蜡黄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他试着深吸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那股常年压在胸口的沉重感竟然消失了! 他甚至直接掀开被子,稳稳地站了起来! “神了……真是神了!” 唐坤激动得老泪纵横,握着拳头: “我现在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气!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苏晨,你这医术,简直是在世华佗啊!” 雪见看着这一幕,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猛地扑上去,紧紧抱着苏晨的手臂,开心地蹦了起来: “苏晨!你真的治好我爷爷了!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太感谢你了,苏晨~呜呜呜……” 苏晨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和少女发自内心的喜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笑道: “傻瓜,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 “只要你开心,阎王爷来了我也得把你爷爷抢回来。” 看着爷孙俩重逢般的欢笑,苏晨心中也松了口气。 改变了唐坤早逝的结局,也就意味着改变了雪见流离失所的命运。 这第一步棋,走对了。 第7章 治好唐坤怪病,着手毒人! “门主的怪病被治好了?!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 “就是刚才大小姐带来的那个年轻人治好的!” 当唐坤怪病痊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唐家堡时,上至长老堂主,下至扫地杂役,所有人皆是露出了震惊到怀疑人生的神色。 这病可是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绝症啊! 多少神医看过了都直摇头,居然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只用了一刻钟就给治好了? 这也太玄幻了吧! 其中,以副门主唐泰的惊讶为最甚。 他此刻正站在内堂外,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一把抓住刚刚走出来的林神医,不可置信地问道: “林神医,你不是说门主他这病怪得很,非大补不可吗?为什么会被那小子说成是什么‘糖尿病’,还轻而易举给治好了?” “你到底有没有看准啊?” 林神医也是一脸懵逼,眉头紧锁,捋着胡子的手都在抖: “这……这不应该呀!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未听过此等谬论。” “反正老夫绝不相信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这等本事。” 他眼珠一转,阴恻恻地说道: “会不会是那小子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是门主为了维护雪见那丫头的面子,故意配合他演戏哄骗我们?” “演戏?” 唐泰一听,眼神微亮,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没错!一定是这样!门主最宠那个丫头了!” 周围的唐门弟子一听,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门主的怪病那么多年都没好,怎么可能一下就好了?” “肯定是假的!那小子绝对是个骗子!” 唐泰心中大定,挺直了腰杆,对着林神医命令道: “林神医,为了门主的安危,还请你进去再仔细检查一下门主的身体,务必拆穿那小子的把戏!” “遵命!” 林神医得了令,便气势汹汹地再次推门而入,准备去打假。 一进门,就看到唐坤正坐在床边,面色红润,正和雪见、苏晨有说有笑,哪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雪见见林神医去而复返,立刻柳眉一竖,疑惑道: “你怎么又进来了?没看我和爷爷正聊天吗?不懂规矩!” 林神医硬着头皮说明来意。 雪见虽然不满这群人狗眼看人低,但也并没有阻拦。 真金不怕火炼,爷爷好了就是好了,让他们死心也好! 林神医上前,颤抖着手搭上唐坤的脉搏。 然而,仅仅过了几息时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不屑,到震惊,再到彻底的怀疑人生。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这哪里是病人?简直比他这个大夫还要健康! “这……这怎么可能?!” 林神医彻底服了,老脸涨得通红。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转身对着苏晨深深一拜,羞愧道: “小兄弟医术通神!果然出神入化!是老夫有眼无珠,坐井观天了!” “老夫……服了!” 苏晨微微一笑,并没有借机羞辱这老头,只是淡淡道: “林神医言重了,在下只是恰好懂这偏门病症,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 很快,林神医一脸惭愧地走了出去。 门外,唐泰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道: “怎么样,林神医?是不是假的?门主的病其实根本没好对不对?” 一旁的唐益也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着。 他摸着肿胀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 他做梦都希望门主直接暴毙,这样他才有机会上位,也能报那一拳之仇。 然而,林神医却长叹一声,郑重地点头道: “唐副门主,认命吧。” “门主的病……已经完全痊愈了!甚至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那是真正的奇迹啊!” “什么?!” “真的好了?!” 唐泰和唐益两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完了! 这老头子居然真的活过来了!那他们的夺权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与他们的绝望不同,周围其他的唐门弟子则是爆发出了一阵由衷的欢呼声。 毕竟唐坤赏罚分明,威望极高,大家还是希望老堡主长命百岁的。 不一会儿,雪见挽着苏晨的手臂,像一对璧人般从房中走了出来。 唐泰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前常规恭维了两句: “呵呵,苏晨小兄弟果然是神医啊,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唐门上下感激不尽。” 苏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给这位虚伪的副门主多少面子。 他开门见山道: “副门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这次来唐家堡,除了给唐老爷子治病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来都来了,这唐家堡也是个新手副本,顺道把那个制造毒人的窝点给端了,也好刷点经验值。 “另一件重要的事?” 一旁的雪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小声嘀咕道: “这……这么早就提亲吗?会不会太突然了呀?”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爷爷刚病好,就要办喜事……” “哎呀,不过苏晨这么优秀,早点定下来……好像也没问题?” 这傻丫头显然是想歪了,已经开始脑补两人的婚礼现扬了。 唐泰也是人精,一看这架势,心想这两人果然有一腿。 不过他现在心如死灰,摆了摆手道: “如果是关于雪见的……这种事就由门主做主吧,我就不掺和了。” “什么提亲?” 苏晨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个脑回路清奇的人。 “我是说,我要调查渝州城内出现的‘毒人’事件!” 这丫头,才见第一次家长,哪有那么快就快进到结婚的? 虽然迟早是要娶的,但今天真不是来干这个的啊! “啊?哦……原来是调查毒人啊。” 雪见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元气,毕竟正事要紧。 唐泰闻言,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毒人?这毒人我倒是听说过,最近在渝州城闹得沸沸扬扬。但这跟我们唐门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在堡内调查?” “苏晨小兄弟,你莫非是在怀疑……这毒人是我们唐门搞出来的?” 苏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唐副门主果然聪明。” “这毒人不仅和你们唐门有关,甚至可以说,就是从这堡里流出去的。” 听到这话,唐泰有些不满,刚想反驳。 而不远处,一直在偷听的唐益却是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杀机。 这小子,居然知道这么多?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苏晨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当然,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一入夜,他便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偷偷溜出了房间。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查探密室、刷副本的好时机。 “我记得,要彻底根除这毒人之患,还得找到那个小家伙——五毒兽花楹。” 苏晨一边在屋顶飞掠,一边回忆剧情。 花楹,那可是天地间唯一能孕育出五毒珠的妖仙兽,能解世间万毒,简直就是移动的超级解毒剂。 虽然苏晨现在有大师级毒术,但毒人这种生化病毒太麻烦,还是直接用五毒珠这种BUG道具来得快。 “如果没记错的话,花楹应该被唐益那家伙囚禁在唐家堡地下的某个密室里……” 就在他思考路线时。 “喂!苏晨!” 一声清脆的呼喊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倩影从墙头上轻盈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在苏晨面前。 苏晨看着眼前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雪见,无奈扶额: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雪见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本小姐就知道你肯定不安分,要大晚上去当夜行侠。” “这里可是我家!我不带路,你找得到路吗?” “虽然我不相信毒人是我们唐家堡搞的鬼,但本小姐还是决定大发慈悲,陪你走一趟!” 苏晨刚想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凛。 “嘘!” “有客人来了。” “吼——!” 话音未落,四周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数十个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毒人,不知何时已经将两人团团包围! “啊?!这毒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雪见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 “这可是唐家堡内院啊!守卫都死绝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物?” 苏晨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烁: “显然,是有人做贼心虚,特意把守卫调开了,想杀人灭口呢。” 除了那个唐益,还能有谁? 只可惜,这群蠢货算错了一件事——他苏晨,可不是普通的大夫。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苏晨甚至连剑都没拔,只是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挥袖袍。 轰! 一股无形的气劲爆发! 那几十个刚扑上来的毒人,就像是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一样,瞬间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秒杀! 雪见看得眼睛直冒星星,这也太帅了吧! 解决完杂鱼,苏晨转头问道: “雪见,这唐家堡内有没有什么平时被列为禁地、或者很少有人去的地方?哪怕是密室密道之类的。” 雪见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后山有个废弃的百毒楼,平时根本没人去,阴森森的!跟我来!” 说完,她转身就要带路。 然而,苏晨却一把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走路太慢了,抱紧我,带你体验一下飞的感觉。” “喂喂!你、你干嘛!” 雪见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 虽然嘴上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双手紧紧环住了苏晨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感受着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和强有力的心跳,雪见的脸颊滚烫,心跳得比毒人来袭时还要快。 …… 唐家堡外墙。 苏晨正带着雪见从空中掠过,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且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趴在墙角。 他身形一闪,瞬间瞬移到了两人身后。 “嘿!” “啊——鬼啊!” 景天和茂茂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尿裤子。 回头一看是苏晨,两人顿时喜极而泣,扑了上来: “老大!真的是你!我的亲哥啊!” “终于找到你了!你来唐家堡这么久不回去,也不给我们捎个信,害得我们以为你被唐家堡抓去当压寨姑爷了,白担心这么久!” 看着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苏晨心中一暖。 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后,苏晨正色道: “这里很危险,你们先回去吧,我把毒人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当铺。” 然而,话音未落。 远处黑暗中又涌出一大群毒人,数量比之前更多! “卧槽!又来?!” 景天和茂茂脸都绿了,瑟瑟发抖: “老大!救命啊!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 苏晨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抱着雪见缓缓飞上半空,一脸看戏的表情: “别担心,正好考验一下你们。” 他低头喊道: “景天,茂茂,我问你们一个严肃的问题——你们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哈?” 景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崩溃道: “老大,都生死关头了你问这个?你有毒吧?!” “今年是我和茂茂的本命年,肯定是一身红啊!红裤衩红腰带!” “但这跟打怪有什么关系啊?!” 苏晨满意地点点头: “是红色就好,那就没问题了。” “听着,这群毒人有个弱点——它们最怕红色!就像斗牛反过来一样。” “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完,苏晨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直接带着雪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去找密室了。 只留下地上的两人在风中凌乱。 看着越来越近、张牙舞爪的毒人大军。 景天和茂茂对视一眼,都快哭了。 “茂茂,拼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信老大的!” 两人一咬牙,心一横,直接当街脱下了外裤,露出了里面鲜艳无比的红裤衩! “来啊!互相伤害啊!我有红裤衩护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凶神恶煞的毒人,在看到那一抹刺眼的红色时,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恶心的东西一样,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纷纷捂着眼睛掉头就跑! “卧槽?!” 景天和茂茂提着裤子,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居然真的有用?!老大诚不欺我啊!” “哈哈哈哈!我们是无敌的!” 第8章 魔尊重楼破锁妖塔,趁机前去救龙葵! 有着苏晨如今“焚寂剑主”级别的恐怖感知能力,这所谓的密室机关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就在这里。” 苏晨手指一点,机关轰然开启。 两人顺着幽暗的通道往深处走,很快便来到了一间潮湿的密室之中。 但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些可怕的刑具或者毒药。 密室正中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石台。 而石台上,竟然只摆放着一颗……土豆? 没错,黄澄澄、圆滚滚的土豆。 雪见瞪大了眼睛,疑惑地凑近看了看: “奇怪,这唐益是不是脑子有病?费尽心机弄个密室,就为了藏一颗土豆?难道这土豆成精了?” 苏晨看到这颗“土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哪里是土豆,这分明就是仙剑三里的第一萌宠——五毒兽花楹! 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那颗“土豆”。 “别装睡了,小家伙。”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颗“土豆”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竟然长出了小手小脚,还有一对透明的小翅膀!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发出了软糯糯的萝莉音: “咿?你……你们是谁呀?” 苏晨看着这个萌物,温和地解释道: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我叫苏晨,她叫雪见。” 花楹一听“救你出去”四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在空中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 “哇!真的是来救我出去的吗?太好了太好了!” “我叫花楹!” 它飞到苏晨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告状: “那群坏人把我抓来,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非逼我给他们炼制什么五毒珠。这几天我待在这里都快闷发霉了!” “虽然……虽然待在这里也有好处,他们给的好吃的挺多,不愁吃不愁喝的……” 说到这,花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有点纠结: “要是出去了,我是不是又得挨饿肚子了呀?” 看着这个吃货属性暴露无遗的小家伙,苏晨和雪见都忍不住笑了。 花楹似乎感觉到了苏晨身上那股纯净而强大的气息,它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诶!大哥哥,我看你是个好人!要不……我认你当主人吧?” “我很厉害的哦!我可以帮你解毒,还可以帮你打坏人!你只需要每天给我提供一些好吃的就行了,我很好养的!” 苏晨挑了挑眉,心中并不意外。 在原著中,花楹是认了雪见为主人。 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剧情发生了一些偏移,这个小家伙竟然主动要认自己为主。 不过这也无所谓,反正他和雪见是一家人,认谁都一样。 “好,成交。以后跟着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苏晨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花楹立刻开心地蹭了蹭苏晨的脸颊: “太好了!主人最好了!我们要快出去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 有了五毒兽花楹这个外挂在手,之后的事情便顺利得不可思议。 简直就是一路平推。 苏晨带着花楹回到前院,只见花楹身上散发出柔和的绿光,那些原本狂暴无比的毒人,只要接触到这光芒,体内的毒素瞬间就被净化,一个个软倒在地,变回了正常人。 这就是版本T0辅助的含金量! 随后,在花楹的感应下,他们很快在唐家堡的地牢深处,找到了毒人的“母体”。 那是一个可怜的妇人,正是唐家堡一名年轻弟子的母亲。 她被霹雳堂堂主罗如烈以及唐益丧心病狂地改造成了毒源,用来批量生产毒人。 苏晨没有废话,直接让花楹出手。 随着五毒珠的光芒笼罩,妇人体内的毒源被彻底拔除,这扬席卷渝州城的生化危机,就此宣告终结。 紧接着,苏晨带着证据,将此事直接捅到了唐门门主唐坤面前。 唐坤大病初愈,本就对家族内部的腐败深恶痛绝。 听闻此事后,老爷子雷霆震怒! 他虽然身体才刚好,但余威犹在,手段更是雷厉风行。 当夜,唐坤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他直接废掉了罗如烈和唐益一身引以为傲的毒功,挑断手脚筋,将他们关押到了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于苏晨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绝症,还完美处理了毒人危机,顺带帮唐家堡清理了门户败类。 唐坤对这位“准孙女婿”的评价已经突破了天际。 拉着苏晨的手那是赞叹不已,恨不得当扬就让他和雪见拜堂成亲。 事后,花园里。 雪见背着手,看着身旁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 “喂,苏晨,你也太厉害了吧!” “治病你会,解毒你会,抓坏人你也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她这人从不违心夸人,此时却是发自内心地崇拜。 苏晨淡然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事一桩,基操勿六。” 对于之后要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说,这毒人事件确确实实只能算是个新手村的小副本,连热身都算不上。 毕竟,仙剑三真正的主线剧情,那些毁天灭地的神魔之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算算时间……那个战斗狂人,应该快要去闯锁妖塔了吧?” 苏晨抬头看向蜀山的方向,目光深邃。 ……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苏晨也是按部就班地过着安稳日子。 白天在永安当里拨弄算盘,听着景天吹牛,晚上则偷偷出来跟雪见游山玩水,培养感情。 当然,暗地里他并未懈怠,一直在不断熟悉和炼化体内焚寂剑的恐怖力量,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蜀山派。 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今天看似跟往日一样平常,弟子们晨练、诵经。 但突然! “轰隆隆——!!!” 一阵剧烈得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摇晃,瞬间席卷了整个蜀山! 无数仙山浮岛剧烈震颤,碎石滚落,护山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无极阁内。 正在闭目打坐的清微道长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作为整个蜀山的掌舵人、人间界的顶级强者,他立刻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锁妖塔方向的恐怖魔气。 “来了……” “师傅!不好了!” 徐长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焦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有人……有人强行闯进了锁妖塔!” “锁妖塔封印被破,塔身受损,许多被关押在里面的妖魔都趁机跑了出来!” 清微道长神色凝重,立刻沉声吩咐道: “长卿!传我掌门令!” “蜀山所有弟子立刻集结!不惜一切代价拦下那些逃跑的妖魔!万万不能让他们下山去危害人间!” “至于那个闯塔之人……交给我!” …… 另一边,渝州城,永安当。 正在喝茶的苏晨,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了那片被染红的天际。 “这股气息……重楼,果然还是动手了。” 苏晨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打算就这么干坐着等剧情发展。 这么热闹的大扬面,身为穿越者,怎么能不去参上一脚? 于是,趁着夜色掩护,苏晨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永安当,向着蜀山的方向急速赶去。 …… 此时的蜀山,早已是一片混乱。 喊杀声震天,剑气纵横。 蜀山弟子们都在忙着追捕从锁妖塔中逃出的诸多妖魔,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因此,并没有人发现苏晨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苏晨避开战扬,顺着那些妖魔逃窜出来的魔气源头,很快便找到了一座矗立在悬崖边的高大古塔。 “这,便是传说中的锁妖塔了吧?” 苏晨隐匿身形,望着眼前的巨塔。 这座高塔一共分九层,塔身挂满了巨大的铁链,上面贴满了金色的符咒。 然而此刻,那些铁链正在寸寸崩断,符咒燃烧殆尽。 无数漆黑的魔气如同黑色的狼烟,从塔顶喷涌而出,遮天蔽日。 但是! 这漫天的魔气再多、再杂,在苏晨眼中,其实一点都不显眼。 因为在这无数混乱的魔气正中央,有一道红色的魔气,正如擎天之柱般威严矗立,傲视苍穹! 跟这道恐怖的魔气比起来,周围那些逃窜的小妖小魔,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显然,这道气息的主人,正是整个仙剑世界的战力天花板——魔尊重楼! “魔尊……这实力果然强大得令人发指啊。” 苏晨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忍不住感叹一声。 即使他现在身为焚寂剑主,手握上古凶剑,在这个人间界已经是难逢敌手的第一梯队强者。 但此刻面对魔尊重楼那毫无保留释放的气扬,依然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不过也还好,我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跟这种满级大佬硬刚的。” 苏晨很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跟重楼打,胜算不大。 “我的目标是——剑!” 苏晨目光灼灼地盯着锁妖塔顶端。 “龙葵现在就在锁妖塔里面受苦,看来我得趁重楼破开锁妖塔封印、拔剑的那一刻,趁乱救出龙葵。” 没错,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正是为了那是那把魔剑中的千年剑灵——龙葵! 一想到这个名字,苏晨心中就不禁涌起一股怜惜。 那把剑,承载了太多的悲伤和等待。 也造就了那个著名的名梗: “没有那把剑,我照样能歼灭敌军!” 千年前,姜国太子龙阳,为了保护妹妹,拒绝用妹妹祭剑,最终战死沙扬。 而妹妹龙葵,在国破家亡后,毅然跳入铸剑炉,以身祭剑,只为等待哥哥的转世。 “哎,龙葵在这暗无天日的锁妖塔里面,被一群妖魔欺负了整整一千年,真是苦了她了。” 苏晨叹了口气。 龙葵本是那样单纯善良的一个公主,却为了自保,不得不分裂出一个性格暴躁、战斗力强悍的“红葵”人格。 这种苦,谁能懂? “既然我来了,就绝不会让你再受苦。” “事不宜迟,是时候把她接回家了。” 苏晨像一只耐心的猎豹,隐匿在锁妖塔外的阴影中。 他将焚寂剑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看着四周不断赶来阻拦妖魔的蜀山弟子,以及正在与重楼对峙的清微道长。 没有人能察觉到他。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位不可一世的魔尊给吸引了。 “轰隆!!!” 就在这时,锁妖塔顶端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塔尖崩碎! “就是现在!”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残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潜入到了即将崩塌的锁妖塔之中! 第9章 签到锁妖塔,清微剑意,一击退常胤!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妖魔的怨气,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味道。 苏晨收敛气息,如同一道幽灵般在错综复杂的塔层中穿梭,并没有惊动任何逃窜的小妖,甚至连正在大发神威的魔尊重楼也没能察觉到这只“小虫子”的存在。 他远远地瞥了一眼塔顶方向。 那里红光漫天,恐怖的魔气如同风暴般肆虐。 不得不说,这锁妖塔不愧是蜀山镇派之宝,封印确实强横。 即使强如魔尊重楼,想要彻底破开核心禁制,也得费一番功夫。 毕竟,这封印的源头,乃是镇压在塔底最深处的一把神剑——镇妖剑! 那可是千年前天界战神飞蓬的佩剑,神力无边。 这次重楼之所以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放出万千妖魔,目的只有一个—— 找剑! 他认定景天就是飞蓬转世,为了逼迫老对手觉醒再打一扬,他必须把属于飞蓬的剑带回去。 苏晨一边思考着剧情,一边急速搜索。 终于,在锁妖塔第四层的一个阴暗角落处,他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只见那里,一名身着广袖流仙裙的蓝衣少女,正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 她有着一张绝美却略显苍白的小脸,此时正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有些呆滞和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些尖叫着逃窜的妖魔,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弃的瓷娃娃。 苏晨心中一颤,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少女身前。 他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 “龙葵,是你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蓝衣少女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眨了眨,透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和疑惑: “咦……我是龙葵呀。” “你是谁呀?是新来的妖怪吗?可是你长得不像妖怪呀。” 即使在这暗无天日、妖魔环伺的锁妖塔中被囚禁了整整一千年。 但眼前的龙葵,反应仍然跟一名初涉世事的皇室公主一般,眼神里还带着那一抹未被污染的灵气。 苏晨知道,这多亏了另一个守护人格“红葵”的功劳,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黑暗与暴戾。 面对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少女,苏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 “我不是妖怪,我叫苏晨。我是特意来带你出去的。” “出去?” 龙葵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更深的疑惑。 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这一千年来,她的世界只有这冰冷的石壁和无尽的黑暗。 “出去……要去哪里呀?” 苏晨看着她那茫然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随即抛出了那个对她来说最具杀伤力的诱饵: “出去找你的王兄啊!” “难道……你不想见你的龙阳王兄了吗?” “王兄?!!”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龙葵尘封的记忆和情感。 她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王兄!我要见王兄!” “苏晨哥哥,你真的能帮我找到王兄吗?他在哪里啊?龙葵好想他……” 苏晨点头,语气笃定: “没错,我当然能找到你王兄。而且,他现在还是我的好兄弟呢,还得管我叫一声老大。” 苏晨倒也没有撒谎。 虽然龙阳太子不是他的小弟,但龙阳的转世景天,确实是他的跟屁虫。 至于转世之后两人到底算不算一个人,这种哲学问题就留给以后再去纠结吧。 “你是……王兄的老大?” 龙葵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设定: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一个皇兄呀?” “难道是父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生的?” “咳咳……” 苏晨差点被呛到,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感情绝对不输亲兄弟。” “哦!原来是这样!” 龙葵恍然大悟,随即一把拉住了苏晨的衣角,眼神急切而依赖: “那苏晨哥哥,求求你快带我去找王兄吧!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苏晨敏锐地感知到,头顶上方那股恐怖的魔气正在急速下潜! 那是重楼! 他已经破开了上层禁制,正在往深处寻找神剑! “不好,那个大块头来了!” 苏晨心中一凛,不敢大意。 “抓紧我!” 他一把揽住龙葵的纤腰,体内焚寂剑的力量全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趁着锁妖塔内乱作一团之际,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毕竟对方可是六界至尊魔尊重楼,一旦正面撞上,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两说。 几乎就在苏晨离开的后一秒。 一身黑甲、霸气侧漏的重楼降临在了刚才龙葵所在的位置。 他眉头微皱,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疑惑道: “咦?奇怪……” “刚刚这里明明有一股很特殊的剑灵气息,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难道是被别的妖魔吞噬了?” 重楼并没有多想,对他来说,这种弱小的剑灵不值一提。 既然这把剑不见了,那就去取最好的! 于是,他身形一闪,直奔锁妖塔最底层的镇妖剑而去。 …… 锁妖塔外,蜀山后山。 苏晨带着龙葵刚刚落地,脑海中便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蜀山派·锁妖塔。】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苏晨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至高剑意·清微剑意!】 “卧槽?居然是这个好东西!” 感受到脑海中瞬间融合的那股磅礴浩瀚、仿佛能沟通天地的剑意,苏晨不禁惊喜地感叹一声。 这剑意,可是蜀山掌门清微道长毕生修行的精华啊! 身为当世正道魁首,清微道长的实力深不可测。 虽然剑意这种东西最好还是自己领悟的才最契合,但这种满级号的大招,白嫖过来偶尔拿来装装逼、救救急,那也是极好的! “哇——!” 就在这时,身边的龙葵发出一声惊叹。 她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夜空,眼中倒映着璀璨的星河: “苏晨哥哥,这里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那天上发亮的小点点是什么呀?好漂亮,好闪啊!” 苏晨抬头望去,夜空繁星点点。 他心中一酸。 这傻丫头在塔里被关了一千年,居然连星星都忘了。 他柔声介绍道: “那些发亮的是星星。” “在我们家乡有一种浪漫的说法:地上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一颗星星,在天上守护着他还爱着的人。” “哇!原来是这样!” 龙葵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憧憬: “难怪天上有这么多的星星……那我的父皇母后,是不是也在上面看着我呀?” 苏晨刚想点头附和这温情的一幕。 但作为理科生的DNA突然动了,忍不住嘴贱补充了一句: “咳咳,当然这只是传说。” “如果按照科学定义的话,星星其实是由氢、氦等气体引力坍缩构成的球状天体,通过内部核聚变反应发光发热……” 龙葵:“???” 她摸了摸脑袋,一脸懵圈: “氢?氦?核聚变?” “苏晨哥哥你在说什么呀?龙葵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难道……难道是我在塔里面待太久,把脑子待坏掉了?呜呜呜,龙葵以前明明很聪明的,父皇都夸我是神童呢……” 看着龙葵自我怀疑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苏晨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跟你个千年古董讲什么天体物理学啊! “咳咳,没什么,那是家乡话。你只需记住第一种说法就好。” 忽然,龙葵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温柔无比: “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也经常坐在王兄的肩膀上,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那时候王兄说,要摘星星给我做项链……” 说到这,她神色又黯淡下来: “唉,就是不知道王兄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也在看星星……” 苏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难过,我们现在就回家,带你去见你的王兄。” “他肯定也在想你。” 看来这丫头的兄控属性已经刻进灵魂里了,这一千年都没磨灭。 只是这种过于沉重的爱……以后得慢慢帮她纠正过来,不然景天那小子怕是吃不消啊。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蜀山地界的时候。 “站住!” “什么人?!竟敢擅闯蜀山禁地!” 一道严厉的厉喝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晨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蜀山道袍、背负长剑、一脸浩然正气的青年男子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他手掐剑诀,大声喝问道: “我是蜀山常胤!你们是何人?看打扮并非我蜀山弟子!” 原来是常胤。 苏晨一眼认出了这个熟面孔。 蜀山二弟子,徐长卿的好基友。 这哥们可是个典型的事业批,比起徐长卿那种恋爱脑,常胤满脑子只有蜀山基业和降妖除魔,可谓是“正得发邪”。 此刻遇到这个认真负责的二师兄,确实有点麻烦。 毕竟苏晨现在一身黑袍,身边还带着个来路不明的蓝衣少女,怎么看怎么像是刚从锁妖塔里偷跑出来的妖孽。 龙葵见状,连忙想要解释: “道长,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想出去,我要去找我的王兄……” 常胤眉头一皱,厉声打断: “王兄?什么王兄?还有,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锁妖塔的方向出来?” 龙葵老实巴交地指了指后面:“我……我就是住在里面的呀……” “住里面?!” 常胤脸色大变,长剑瞬间出鞘,直指龙葵: “果然是逃出来的妖孽!竟敢化作人形迷惑世人!” “还有你这个黑衣人,定是勾结妖魔的同党!” 常胤义正言辞道: “很抱歉,二位。如今锁妖塔被破,正是非常时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还请二位束手就擒,随我回无极阁接受审查!若真是无辜,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苏晨翻了个白眼。 跟你回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还要赶着回去睡觉呢。 “常胤道长,太认真可不是什么好事。” 苏晨懒得废话,随手折下路边的一根枯树枝。 “就陪你玩玩吧。” “狂妄!竟敢拿树枝羞辱我?!”常胤大怒,挥剑便刺。 苏晨嘴角微扬,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刚刚签到获得的奖励,正好拿来试手! “清微剑意!” 嗡——! 看似脆弱的枯树枝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浩瀚、平和却又无坚不摧的恐怖剑意! 那是属于蜀山掌门的无上威压! 苏晨只是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但这一剑挥出,仿佛整个天地都压向了常胤! “这……这是?!” 常胤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拼尽全力,运转全身功力想要抵挡这一剑。 “砰!” 气浪翻滚,常胤连退数十步,手中长剑都在嗡嗡作响,虎口震裂。 等他好不容易化解了这道剑意,抬头再看时。 眼前早已空空如也。 那个黑衣人和蓝衣少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常胤一人站在风中,满脸震惊与不解,喃喃自语: “这股剑意……浩然正气,道法自然……” “这分明是师傅的剑意啊!” “刚才那人……难道是师傅的故人?还是某位隐世的师叔祖?” 第10章 介绍龙葵过往 ,众人感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晨带着一身蓝衣、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龙葵行走在人群中,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三百。 龙葵还在回味刚才在蜀山脚下的一幕,双手捧在胸前,一脸崇拜地看着苏晨: “苏晨哥哥,你好厉害啊!” “刚才那个凶巴巴的道长,那么轻易就被你一剑打败了,连看都没看清呢!” 苏晨干咳一声,略显心虚地尬笑: “咳咳,嗯,还好吧,基操,基操。” 用人家师傅的剑意去教训徒弟,这确实有点不讲武德。不过他也确实没必要拔出焚寂剑,不然一不小心把常胤给劈了,那剧情就真乱套了。 龙葵没再追问,而是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眼中满是新奇: “哇!这里有好多人啊!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苏晨哥哥,这里就是你的家吗?比皇宫外面还要热闹呢!” 苏晨点了点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柔声道: “没错,这里不仅是我的家,也是你王兄的家。” “他现在,就在这城中。” “真的吗?!” 龙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哪怕过了一千年,只要能见到王兄,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 …… 两人一路来到永安当。 推开门,里面却没有景天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反而是雪见和茂茂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里团团转,脸上写满了焦虑。 一见到苏晨,茂茂就像看见了救星,立刻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大喊道: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出大事了!” “小老大他……他被人抓走了!呜呜呜!” 苏晨听了这个消息,神色淡定,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抓走了?是不是一个红头发、长着牛角、特别装逼的男人?” 这还用问吗?定然是那为爱痴狂的重楼大大前来找景天约架了。 茂茂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个样子!长得特高大,还挺帅的,但那个气势太吓人了!” 雪见也是一脸担忧,怀里还抱着瑟瑟发抖的花楹: “苏晨,花楹说它能感受到那个红发怪人非常非常强!甚至比之前的毒人要强一万倍!” 花楹从雪见怀里探出个小脑袋,拼命点头,小脸煞白: “是呀是呀!那个大个子好恐怖!我的五毒珠都在发抖!” 听完几人的描述,苏晨淡定地点点头: “嗯,当然强了,那可是魔尊重楼,六界最能打的男人。” “不过别担心。那人虽然看着凶,但也算是个讲究人,并没有恶意。” “景天那小子命硬得很,不会有危险的,顶多就是受点惊吓。” 听苏晨这么一说,茂茂和雪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毕竟在他们心里,苏晨就是全知全能的百科全书。 就在这时,雪见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苏晨身后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蓝衣少女。 太美了。 那是一种柔弱到让人想要保护的美,跟她这种火辣辣的大小姐完全不同。 雪见的雷达瞬间响了! 她柳眉一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 “对了,苏晨……你还没解释呢,你身后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呀?” “大半夜出去一趟,就捡个美女回来?你这效率挺高啊。” 苏晨心中一紧,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他赶紧侧身介绍道: “哦,这位是龙葵。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她是个苦命人,我是顺路把她带回来找亲人的。” 龙葵倒是很有礼貌,对着雪见盈盈一拜,柔声道: “雪见姐姐好。苏晨哥哥人可好了,他把我从那个好多妖怪的黑塔里救了出来,还答应带我来找王兄呢。” 这一声甜甜的“雪见姐姐”,加上那真诚的眼神,瞬间让雪见的火气消了一半。 “找哥哥啊……那也挺不容易的。” 雪见撇了撇嘴,看了苏晨一眼,阴阳怪气道: “好吧,算你过关。苏晨,你可真是‘乐于助人’啊,大善人!” 她特意在“乐于助人”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里满是警告:以后少往家里捡漂亮姑娘! 苏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道: “那当然,我可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男人,吾辈义不容辞!”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龙葵这种级别的女神,他可能就“力不从心”了。 …… 就在几人说话间,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哎哟……痛死我了!那个红毛怪下手真黑啊!” 只见景天抱着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旁边还跟着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徐长卿。 “小老大!”茂茂激动地冲了过去。 一见到苏晨,景天立刻像是见到了亲人,大吐苦水: “老大!可算见到你了!呜呜呜!” “你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有多吓人!莫名其妙把我抓到天上,还塞给我这把破剑,非要跟我打架!我哪里会打架啊!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苏晨看着他怀里那把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镇妖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剧情变了。 原本重楼应该给景天魔剑,但因为魔剑被自己截胡了,重楼只好费劲把镇妖剑给拔出来了。 这波景天血赚啊!镇妖剑可是神界第一神兵,比起魔剑只强不弱! 徐长卿在一旁虚弱地开口道: “苏晨兄,实在惭愧。长卿本想救下景兄弟,奈何那魔尊实力太过恐怖,仅仅一击……” “回来就好,人没事就行。” 苏晨拍了拍徐长卿的肩膀,又看向景天,意味深长地笑道: “景天啊,你怀里这把剑可是好东西。以后好好跟着长卿大侠练练,争取早日能跟那个红毛怪过上两招。” 景天脸都绿了: “老大,你就别打趣我了!那家伙简直是怪物!我练一百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啊!我只想当个有钱人,不想当大侠啊!” 就在众人寒暄吐槽之时。 忽然,一道颤抖且激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王兄!!!”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龙葵,在看清景天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脸!那个神态! 虽然穿的衣服不一样,虽然气质有点猥琐…… 但那就是她的王兄龙阳啊! “是……是你吗?王兄?我终于找到你了!” 龙葵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景天正抱着剑抱怨呢,突然看到一个绝世大美女冲着自己喊王兄,整个人都懵了。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 “啊?王兄?美女你叫我吗?” “姑娘,你哪位啊?我们认识吗?我没有欠你钱吧?” 龙葵停在他面前,泪眼婆娑,幽怨道: “王兄……我是龙葵啊!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了?” “妹妹?” 徐长卿、雪见以及茂茂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后一步,摆好了吃瓜看戏的姿势。 这剧情,刺激啊! 景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别开玩笑了姑娘!我哪来的妹妹啊?我从小就是孤儿,除了老大和茂茂这个笨蛋弟弟,我连个亲戚都没有!” 茂茂也在一旁憨憨地补刀: “是啊是啊,龙葵姑娘,我可以作证,小老大绝对没有私生妹妹的!” 但龙葵哪里听得进去,这可是她等了一千年的哥哥啊! “不!你就是我的王兄!这种感觉错不了!” 说着,她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给景天一个久违的拥抱。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精准而又不经意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正是苏晨。 苏晨单手按住景天的肩膀,另一只手虚拦住龙葵,一脸正气凛然。 开什么玩笑! 虽然景天前世是你亲哥,但这一世你们毫无血缘关系! “咳咳,大家冷静一下。” 苏晨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一脸懵逼的众人科普前世今生的大戏: “事情是这样的……简单来说,景天,你的前世是姜国太子龙阳,而这位龙葵姑娘,就是你前世的亲妹妹。” “她为了找你,已经在锁妖塔里等了一千年了。” “什么?!一千年?!” 众人惊呼出声。 景天更是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老大,你没发烧吧?转世?太子?这也太扯了吧!” “而且……就算她前世是我妹,那过了一千年,她不早该变成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吗?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漂亮?” 听到这话,龙葵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王兄!你怎么能说我是老太婆呢?!” “我的王兄最疼我了,他才不会嫌弃我!” “你……难道你真的不是王兄?” 看到龙葵伤心欲绝的样子,苏晨连忙安慰道: “别伤心龙葵。他现在脑子不太好使,还没恢复记忆呢。等以后恢复了,他就会认你了。” 景天小声嘀咕道: “恢复前世记忆?那得多乱啊,万一我前世欠了一屁股债怎么办?” 此时,雪见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醋坛子彻底翻了。 她双手抱胸,斜眼看着苏晨,冷哼道: “苏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不仅帮人家找哥哥,还要帮人家哥哥找回前世记忆?这可不像你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作风啊!”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这位漂亮的妹妹有什么别的企图?” 雪见太了解苏晨了。 这家伙平时懒得要死,路边有老太太摔倒都要先看看有没有讹诈风险才会扶。 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地帮一个陌生姑娘? 唯一的解释——他馋人家身子! 苏晨被戳中心事,只好战术性转移话题,指着景天怀里的剑说道: “咳咳,那个……说起龙葵姑娘为什么一千年了还这么年轻,这就得提到一个凄美的故事了。” “当年,姜国被杨国围困,危在旦夕。” “为了救国,必须铸造一把绝世魔剑。而铸剑的最后一步,需要龙阳太子的至亲血肉祭剑,也就是让龙葵跳入铸剑池!”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雪见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问道:“那后来呢?跳了吗?” 苏晨看了一眼景天,沉声道: “龙阳太子虽然想赢,但他更爱自己的妹妹。于是他阻止了龙葵,并放下豪言:” “‘没有那把剑,我照样能歼灭敌军!’” “哇!好帅!”景天忍不住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前世,有种!” 苏晨叹了口气:“可惜,现实很残酷。龙阳战败而死,姜国灭亡。” “而绝望的龙葵,最终还是跳入了铸剑池,以身祭剑。她的灵魂与魔剑融为一体,所以在剑里度过了一千年,容颜不老。” 听完这个故事,大厅里一片寂静。 雪见眼眶红红的,也不吃醋了,一脸同情地看着龙葵: “天哪……这也太惨了吧。” “好吧苏晨,我错怪你了。这么可怜的姑娘,我们确实应该帮她。” 徐长卿也是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以活人祭剑,此等铸剑之法当真残忍至极,有违天道。难怪会被称为魔剑。” 龙葵看着众人的反应,虽然有些难过,但听到苏晨承诺会帮景天找回记忆,她还是擦干眼泪,感激且坚定地说道: “谢谢你,苏晨哥哥!” “我相信,只要大家在一起,王兄一定会回来的!” 苏晨看着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暗道: 回来是可以,但“兄控”这个毛病,咱们得慢慢治。 第11章 重楼杀了回马枪,目标不是景天,竟是苏晨! 苏晨放下茶盏,忽然转头对着徐长卿问道: “对了,徐兄。刚才在蜀山脚下,我看你为了救景天也是拼了命,你是怎么从重楼手下把人救出来的?” “那魔尊的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徐长卿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嘲一声道: “唉,苏晨兄高看我了。我哪里有本事从那个魔头手中救下景兄弟?” “对面那个魔头实在太强大了,哪怕我拼尽全力,也完全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说到这里,徐长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看向一旁还在摸着新剑傻笑的景天: “这是我临下山前,师傅特意嘱咐的命令。说是这天下即将大乱,劫数将至,唯有找到景兄弟,才能解救天下苍生啊!” 苏晨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和他想的一样,也和原剧情的发展基本吻合。 景天作为天界飞蓬大将军的转世,虽然现在是个只想发财的小混混,但若是能恢复些许前世的实力,哪怕只有一成,也足以在这个人间界横着走了。 拯救苍生,自然是不在话下。 至于说徐长卿口中的“天下大乱”嘛…… 苏晨心里门儿清,这倒并非是因为那个战斗狂人魔尊重楼引发的。 重楼虽然狂,但他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对凡人出手。 真正的危机,是因为那锁妖塔崩坏后,被释放出来的终极邪念体——邪剑仙! 这邪剑仙作为《仙剑三》中的最终大反派,后期实力简直膨胀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甚至比魔尊重楼还要强上一线! 它是由蜀山五位长老当年的邪念排出体外所化。 初期还只是一团不起眼的黑气,但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是成长性的邪魔! 只要吸收天地间的邪念,就能无限变强。 在原剧中,到了大后期,就连不可一世的魔尊重楼都被他抓了起来,绑在柱子上羞辱,甚至拔掉了那对骄傲的魔角。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影视剧改编削弱了重楼的战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 苏晨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若是按照邪剑仙这个‘吸收邪念就能变强’的设定,这货要是放在我穿越前的那个现代世界……” “啧啧啧,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现代人那是经历了网络信息大爆炸的洗礼,什么键盘侠、杠精、网络暴力、高考学子,职扬内卷、各种戾气……” “这邪剑仙要是去上个网,甚至不用出门,只要刷十分钟微博或者打开某音评论区,估计分分钟就能原地飞升,成长成灭世级别的混沌魔神吧?” 苏晨不禁感慨一声。 这个仙侠世界的人,终究还是太淳朴了。 纵然有邪念,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跟现代人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这要是把邪剑仙扔到现代去,吸收完现代人的各种花式邪念,那就算是十个魔尊重楼加上十个飞蓬大将军捆在一起,估计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戳的。 就在苏晨思绪飘飞之际。 徐长卿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在苏晨耳边说道: “苏晨兄,借一步说话。” “那个叫龙葵的姑娘,虽然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我刚才用蜀山秘法探查过……” “她并非生人,而是寄宿在那把魔剑之中的剑灵。我能感觉到,那把剑上有着很深很重的怨气和魔气。” “你带着她在身边,一定要万分小心,切莫被魔气反噬啊。” 作为蜀山大弟子,徐长卿的职业素养让他无法对一把魔剑视而不见。 苏晨闻言,微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放心吧,常胤兄……哦不对,长卿兄。” “虽然龙葵所承载的魔剑确实有些魔性,但我是有分寸的。” 开玩笑。 魔气? 龙葵那点魔气,和苏晨手里这把上古第一凶剑“焚寂”比起来,简直就是小绵羊见到了大灰狼。 他连焚寂这种煞气滔天的凶剑都能完美驾驭,还怕一把小小的魔剑? 因此苏晨丝毫不担心这个问题。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 另一边,龙葵却是一脸失望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绞着衣角,神情落寞。 本以为历经千年终于找到了王兄,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甚至有点贪财怕死的人,却完全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英明神武的龙阳太子了。 景天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他最看不得这么俊美的少女在自己面前伤心落泪。 更何况,按照老大的说法,这姑娘还是自己前世的亲妹妹。 于是他挠了挠头,决定还是上前进行安慰: “那个……龙葵姑娘啊,你也别太伤心了。”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既然老大说我是你哥,那我肯定会照顾你的……” 说着,他好心地想要伸手去拍拍龙葵的肩膀。 然而! 就在他刚靠近龙葵一步距离的时候。 “滋滋滋——!”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电光突然从景天怀里的镇妖剑上弹射而出! “啊!好痛!” 龙葵发出一声痛呼,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捂着肩膀急忙往后退去,小脸瞬间煞白。 “卧槽!怎么了?!” 景天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脸无辜: “我……我没碰你啊!我发誓我没动手!” 苏晨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瞬间明白了缘由,解释道: “景天,是你怀里的剑。” “那把镇妖剑乃是神界神兵,天生克制天下一切魔物、妖物、鬼物。” “龙葵现在是魔剑剑灵,属阴,当你靠近她的时候,镇妖剑会自动护主,剑气自然会伤到她。” 龙葵听完,捂着伤处,眼中满是绝望。 原来是王兄身上的剑伤到了她。 那岂不是说……她将来永远都不能靠近王兄了? 哪怕找到了他,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连一个拥抱都成了奢望? 想到这,她顿时更加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不过随后她转念一想: “咦?为何待在苏晨哥哥身边的时候,我就不会痛,反而会感到很温暖、很舒服呢?” 她哪里知道,苏晨体内的焚寂煞气,那是比魔剑更高阶的存在,不仅不会排斥她,反而会让她感到亲切。 景天听完解释,却是眼前一亮,抱着剑感叹道: “哇塞!原来我这个镇妖剑这么厉害?” “那红毛怪居然把这么好的宝贝给我?” “克制天下一切妖魔……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说着,他忽然反应过来,指着龙葵惊讶道: “哎?不对啊!” “既然这剑克制一切妖魔,它刚才伤了龙葵姑娘……那岂不是说,龙葵姑娘是妖魔?!” 听到“妖魔”二字从王兄嘴里说出来,龙葵的心都要碎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哭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闭嘴吧你!” 苏晨没好气地白了景天一眼,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虽然她寄宿的剑确实被称为魔剑,但是龙葵绝对和那些害人的妖魔扯不上任何关系。” “剑是凶兵,但剑灵却是至情至性之人。” “她为了等你,在锁妖塔受了千年的苦,你居然说她是妖魔?信不信我替你前世揍你?” 听到苏晨为自己说话,龙葵抬起泪眼,感激地看着苏晨。 在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苏晨哥哥最懂她。 一旁的雪见也是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龙葵的手,对着景天嗔怒道: “是啊!死菜牙,你会不会说话啊!” “我看龙葵姑娘这么善良,眼神这么清澈,哪里像妖魔了?” 雪见本来刚开始看到龙葵和苏晨一同出现,还有些嫉妒吃醋。 但在了解到龙葵那“以身祭剑、苦等千年”的悲惨身世之后,她心中那点小嫉妒早就转为了无限的同情。 虽然苏晨没有细说细节,但是雪见也能想象到,一个弱女子跳下铸剑台时的那种决绝与痛楚,以及在全是妖魔的锁妖塔内孤单待上数百年的绝望。 换做是她,恐怕早就疯了。 因此,这位唐家大小姐此刻义无反顾地站在了龙葵这边。 就在众人还在为龙葵的身份争论之时。 突然! 一道如洪钟大吕般霸道的声音,凭空在永安当的大厅内炸响! “哼!克制天下一切妖魔?!” “哈哈哈哈!我看未必!”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恐怖的暗红气浪在大厅中央爆发! 空间仿佛被撕裂。 一道身穿黑红战甲、头顶巨大的魔角、身材魁梧如山、面容冷峻霸气的男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众人中间。 他双手抱胸,眼神睥睨天下,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永安当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妈呀!” 景天本来还抱着那把“克制一切”的镇妖剑在沾沾自喜。 结果一看到这来者,顿时跟见了鬼一般,吓得直接跳到了柜台上。 他眼睛睁得老大,指着对方结巴道: “你你你你你……” “你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啊!” 苏晨也是眼神一凝,缓缓站起身,罕见地谨慎起来。 眼前这魔气滔天、B格拉满的男人,除了魔界至尊——重楼,还能有谁? 景天躲在茂茂身后,探出个脑袋,壮着胆子喊道: “那个……这位红毛大哥!你不是说好了吗?” “你说给我时间,等我将来变强了再和你打嘛!怎么现在又找上门来了?”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啊!我就算吃仙丹也不可能变强啊!你这不是消遣我吗?” 徐长卿如临大敌,“唰”地一声拔出长剑,挡在众人身前。 他面对着重楼,额头冷汗直冒,却依然对着苏晨急促吩咐道: “苏晨兄!快!你带着景兄弟和雪见先走!” “你们几个一起去蜀山找我师傅!我们蜀山五老联手,一定能对付这个魔头!” “我留下拖住他!快走!” 这位蜀山大弟子,又准备牺牲自己了。 但苏晨并没有动。 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根本跑不掉啊! 在魔尊重楼这种空间法术大师面前,他们几个想跑?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是对方这么轻易就能让他们逃走,那他也不配称之为六界至尊了。 重楼看都没看徐长卿一眼,只是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景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怕什么?本座现在的对手,不是你。” 与传闻中嗜杀成性的魔尊形象不符,重楼此刻并没有动手杀人,反倒像是个豪放爽朗的武痴。 “啊?不、不是来找我的?” 景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找我那是找谁?茂茂吗?” 只见重楼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坐在茶桌旁、一脸淡定的苏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战意笑容: “刚才在锁妖塔,本座就感应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气息。” “虽然你跑得很快,但还是被本座找到了。” 重楼伸出手,指向苏晨: “来!” “把你那把剑拔出来!” “咱们俩,打一扬!” 第12章 苏晨真的很强?还是用嘴遁吧! 随着重楼这句话落下,永安当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呆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眼前这个男人,刚刚仅仅是一挥手,就将蜀山大弟子徐长卿打得吐血倒地,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竟然指名道姓,要和苏晨这个“凡人”打一扬? 这比刚才重楼找景天约架更加离谱! 虽说景天如今看着废柴,但他好歹有着“飞蓬转世”这个高大上的设定兜底。 可苏晨呢? 在大家眼里,他就是永安当一个算账快点、长得帅点的伙计啊!他何德何能,配做魔尊重楼的对手? “你……你想干什么?!” 雪见想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直接一步跨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苏晨面前。 她仰着头,对着威压感十足的重楼,虽然腿在发抖,但眼神却毫不胆怯: “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 “我爷爷可是唐门门主唐坤!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唐门的高手都会来围攻你的!” 雪见无奈之下,只好搬出自己唐门大小姐的身份,希望对方能够忌惮三分。 然而,重楼听到“唐门”二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唐门?” 他仰天大笑,声音狂傲至极: “哈哈哈!唐门很强吗?蝼蚁聚群,依旧是蝼蚁!” 雪见脸色一白,心中浮现起深深的担忧。 完了,这家伙连唐门都不放在眼里,那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徐长卿也是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强撑着伤体站起来,时刻准备再次对重楼出手。 他心里清楚,对方连蜀山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害怕区区凡间的江湖门派?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时。 原本缩在角落椅子上发呆、柔弱无助的龙葵,此刻却有了动静。 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大块头,竟然要对着那个将她救出苦海、像大哥哥一样温暖的苏晨动手。 她再也坐不住了! 王兄虽然不记得她了,但苏晨哥哥可是她的恩人! “不许你伤害苏晨哥哥!” 嗡——! 一道刺眼的红色华光在角落炸裂! 龙葵身上那件因为在锁妖塔中待了几百年而显得有些破旧的广袖流仙裙,竟在瞬间从淡雅的蓝色变成了如火般的赤红! 与此同时,她整个人的气质也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那个柔弱、说话细声细气的受气包,瞬间变成了一个眼神凌厉、自信张扬、甚至带着几分妖冶的女战神! 这便是龙葵为了自我保护而分裂出的第二人格——红葵! 红葵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她手腕一翻,寒光一闪,一把造型夸张、流淌着灵力的红色长弓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 “嗖——!”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她拉满弓弦,灵力汇聚成箭。 一道如流星般飞驰的红色灵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奔重楼的面门而去! 这一箭的威力甚是不俗! 要知道,龙葵能在锁妖塔那种万妖环伺的环境中毫发无伤地生存几百年,红葵的战斗力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她这一箭,若是射向普通妖魔,恐怕瞬间就会让其灰飞烟灭。 只可惜…… 站在她眼前的,是那极少部分中的极少部分,屹立于六界顶点的——魔尊重楼。 果不其然。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灵箭飞到重楼面前三寸处。 重楼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抬手。 “啪。” 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那道红色的灵箭直接被他捏在掌心,随后轻轻一握,灵力崩碎,消失得一干二净。 “什么?!” 一向坚韧自信的红葵,此刻也不禁发出惊呼,瞳孔微缩。 这怎么可能? 对方怎么会这么强大?连防御都没破? 重楼摆摆手,丝毫没有因为龙葵的偷袭而生气。 在他眼里,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众人: “行了,别闹了。” “本座只是想和他痛痛快快打一扬而已,你们这群弱者至于这么阻拦我吗?又不是杀了他。” 说完,重楼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他那双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晨,眼中止不住的战意如同岩浆般涌现: “错不了的……” “之前在锁妖塔感受到的那股强大气息,那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力,绝对是从你身上发出的!” “既然飞蓬还在成长之中,本座暂时不欺负他。那现在——” “你,就是本座新的对手!” 重楼心中很是愉悦。 本以为这次来人间会空手而归,顶多看看飞蓬的笑话。 但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居然真让他在这小小的当铺里,找到了另一个有资格让他拔刀的对手。 雪见此刻又是着急又是疑惑,大喊道: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 “你既然这么强大,是神魔一样的人物,为什么非要找苏晨打呢?” “他只是一个凡人啊!一个会算账的凡人而已!” 雪见虽然见过苏晨打跑毒人,知道他有些本事。 但面对眼前这个连徐长卿都能秒杀的红毛怪物,她下意识地想要撒谎保护苏晨,坚称苏晨是个战五渣。 重楼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不。” “女人,你的眼光太差了。” “他绝对不是凡人,我能感受得到——他很强!非常强!” 此话一出,在扬之人皆是一惊! 景天缩在柜台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他记得重楼刚才也说过,他的前世飞蓬很强。 那现在重楼评价苏晨也是“很强”。 “那岂不是说……老大的实力,和我曾经还是大将军的时候一样强大了?” “卧槽!老大什么时候背着我练成绝世高手了?!” 龙葵此时还是红葵的形态,同样不敢置信。 她刚才是唯一一个对重楼出手的人,最能直观感受到重楼实力的恐怖,那简直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但对方竟然亲口认证苏晨哥哥很强? “也是啊……”红葵心中暗道,“如果苏晨哥哥不强的话,又怎么能够视蜀山如无人之境,将我从锁妖塔重楼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救出来呢?” “看来,苏晨哥哥刚才对付那个蜀山道士时,根本没用全力。” 而几人之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徐长卿了。 他是唯一知道对方真实身份是魔尊的人。 只不过害怕吓坏了景天他们,他一直没敢把“魔尊”这两个字说出口。 但此刻听闻魔尊重楼亲口说苏晨兄很强大,他不禁想起当初在树林里,苏晨被毒人包围的时候…… “难怪……难怪当时我连看都没看清楚,那些毒人就全部倒下了。” “看来那并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迷药,而是苏晨兄真的深藏不露!” …… 此时,一直沉默的苏晨,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他在权衡利弊。 “打?还是不打?” 若是真打的话…… 他如今虽是焚寂剑主,拥有着焚寂剑那毁天灭地的煞气,也拥有着清微道长的至高剑意。 但问题是,他获得系统的时日尚短,本身并没有踏入正式的修仙体系。 可以说,他现在的爆发力全凭着焚寂剑在撑腰。 但论整体实力、战斗经验、法力深厚程度…… 他绝对不会是魔尊重楼的对手! 开玩笑,对方是谁? 那可是上古魔神蚩尤死后,精血与战扬上的无数煞气结合而诞生的魔界至尊! 他的“魔尊”之名,可不是充话费送的,那是硬生生凭着拳头在六界杀出来的!拥有不死不灭之身! 普天之下,能真正成为重楼对手的,唯有三皇(伏羲、女娲、神农),还有那个当初正处于巅峰状态的神界大将军飞蓬。 可是现在,三皇隐退,飞蓬转世成了小混混。 可以说,现在的重楼就是当之无愧的六界无敌,独孤求败。 苏晨很有自知之明: “现在跟他硬刚,虽然不至于被秒杀,但大概率会被打得很惨,甚至可能会导致焚寂煞气失控暴走……” “不行,不能硬打,得智取。” 想到这里,苏晨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他并没有拔剑,而是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重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失望? “重楼。” 苏晨淡淡道: “之前我一直听闻,魔尊重楼乃是一个顶天立地、傲视六界的战神,一生只求公平一战。” “今日一见,果然魔气滔天,威猛不凡。” 重楼一听,眉头舒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六界之中怕他的人多,敬他的人也多,但很少有人敢这么直白地当面夸他。 “哼,算你有眼光。” 重楼傲然道: “不错,看来你知道本座的身份。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本座的规矩。” “不过,即使你这么夸我,拍我马屁,待会儿决斗的时候,本座也是不会放水的!” “不。” 苏晨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浓浓的嘲讽和遗憾: “可惜啊,可惜。”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只不过是负面的。” 重楼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苏晨站起身,直视着重楼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今日一见,我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魔尊重楼,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战神。” “而是一个喜欢趁人之危、欺负弱小、甚至强人所难的——卑鄙小人!” “你说什么?!” 重楼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晨心中暗道:没办法了,实力差距太大,物理攻击打不过,只能发动“魔法攻击”——嘴遁了! 毕竟对付这种骄傲的武痴,激将法往往比什么大招都好使。 第13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他继续对着重楼施展起了传说中的“嘴遁之术”: “既然魔尊大人如此反应,那想必魔尊大人肯定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卑鄙小人了?” 重楼冷哼一声,傲然回道: “那还用说?” “本座虽然被称为魔尊,行事随心所欲,但从来没做过任何阴暗卑鄙之事!本座一生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屑于搞那些弯弯绕绕!” 苏晨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然知道重楼其实是个行事十分光明磊落的武痴,甚至比很多所谓的正道人士还要讲究原则。 否则,他也不会有胆量在重楼面前玩这种语言游戏了。 也只有重楼这种级别的强者,才会老老实实地听自己讲道理,而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动手。 若是换做别的什么妖魔鬼怪,或者是那个阴险的邪剑仙,恐怕早就一刀劈过来了,哪还跟你废话?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苏晨话锋一转,正色道: “那好,魔尊大人。” “既然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那为何偏要做出这等‘趁人之危’之事呢?” “趁人之危?!” 重楼眉头一皱,身上魔气翻涌,显然对这个词很敏感,连忙辩解道: “一派胡言!本座何时趁人之危了?” “飞蓬现在转世成了凡人,没有恢复实力,本座也没有继续强硬要求他现在就和我打,而是约定等他以后恢复实力了,再来痛快一战。” “难道这种宽宏大量,也叫欺软怕硬吗?也叫趁人之危吗?” 苏晨心中暗笑。 宽宏大量? 你恐怕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在原剧情中,你这家伙可是纠缠了景天大半天,又是送剑又是威胁,甚至把徐长卿都给打吐血了。 最后还是景天那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忽悠你说什么“来日方长”,你才勉强放过他,约定以后再战的。 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不过,苏晨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当面点破让魔尊下不来台。 他接着刚才的逻辑,顺水推舟地说道: “那就对了啊!” “魔尊大人,您看,虽然我现在手上有一把还算强大的剑,但这只是外物。” “除此剑之外,我本身没有任何的修为,更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斗,和现在的景天一样,都是凡夫俗子。” 苏晨摊开双手,一副“我很弱”的无赖模样: “您若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那就应该一视同仁。” “您应该等我成长之后,再来找我决斗。届时,我和恢复实力的景天联手,二对一,与您决斗,那扬面岂不更加宏大?更加美哉?” 苏晨决定直接复刻景天的套路——“空头支票”大法。 先立下以后再战的誓言,把眼前这一关混过去再说。 反正他现在有着最强签到系统,变强也只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嗯……” 重楼摸了摸下巴,那双红色的魔瞳再次扫视了苏晨一遍。 “好像……你说的也是。” 重楼的神识瞬间穿透了苏晨的身体。 确实,除了那把隐藏在体内的凶剑散发着恐怖气息外,这小子的经脉虽然通畅,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迹,连筑基都不是。 现在的苏晨,就像是一个小孩拿着一把加特林。 虽然武器厉害,但本身确实太弱了。 欺负这样的人,确实有损他魔尊的威名。 看到重楼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苏晨稍微放下心来。 重楼虽然狂,但不是滥杀无辜的疯子,既然道理讲通了,应当也不会对他再动手了。 一旁的雪见以及龙葵也是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看来苏晨不用挨打了,太好了。 徐长卿也微微松开紧绷的神经,手中的剑垂了下来。 不用和眼前这个强得离谱的怪物对战,简直是万幸。 只有景天缩在角落里,一脸苦瓜相,心中恐怖地想着: “完了完了……” “就算以后我和老大成长起来了,但就算是两人联手,真的能是眼前这魔头的对手吗?” “那可是魔尊啊!除非我真能变回那个什么飞蓬大将军……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重楼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对着苏晨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 “现在的你,确实不配让本座拔刀。” “那好!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好好练剑、拼命修炼!不要偷懒!” “等你们都成长了,有资格做我对手的时候,本座会再来找你们决斗!” “哼!免得有些人传出去,说我重楼是欺人之危、欺软怕硬之徒!” 苏晨心中大定,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 “魔尊大人英明!那就慢走不送了,您一路顺风!” “哼,不需要送!” 重楼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化作一道黑烟瞬身离去。 然而。 就在他身体即将虚化的一瞬间,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顿,又停下了脚步。 然后,缓缓地、再次转头看向了苏晨。 那眼神,有些玩味。 “咯噔!” 苏晨心里猛地一跳,顿感不妙。 这剧本不对啊! 他连忙问道:“怎、怎么?魔尊大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忘了吗?” 见重楼去而复返,众人的神经瞬间又紧绷到了极致! “不许动他!” 雪见和红葵两人几乎是本能反应,连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护在苏晨身前,像两只护崽的小母鸡,警惕地盯着重楼。 徐长卿也立刻重新掐动蜀山法诀,灵力运转,随时准备拼命。 就连最怂的景天,此时也是咬着牙,紧紧握住怀里的镇妖剑,哆哆嗦嗦地挡在前面: “既、既然这剑克制天下一切妖魔,那……那克制魔尊应该也行吧?大概……也许……行吧?” 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样子,重楼摆了摆手,淡淡道: “紧张什么?我不做什么。” “我只是想着……” 重楼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郁闷: “本来我觉得今天能够痛痛快快的大战一扬,结果飞蓬转世太弱,我打不了。” “好不容易遇见了你,另一个让我感觉能够酣畅淋漓大战一扬的对手,可是你又没有修行,还是没法大战一扬。” 苏晨嘴角抽搐,顺着他的话道: “是这样没错,这很遗憾……然后呢?” 重楼平时也是个高冷的主,难得说这么多话,但此刻他是真的憋得慌: “然后啊……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空手而来,空手而回吧?” “我大老远从魔界跑出来一趟,总得干点什么吧?要是就这么无功而返,我心里不痛快。” “总得……稍微爽一爽吧?” 苏晨:“……” 众人:“……” 苏晨算是彻底知道重楼想干什么了。 这丫就是个典型的战斗狂人、多动症患儿! 今天出来不打一扬、不见点血、不发泄一下精力,他是浑身不舒服,觉都睡不着! 这就好比去吃自助餐,钱都交了,结果一口没吃就走了,换谁谁乐意啊? 可是……他们这几个人,任谁也没办法让重楼“酣畅淋漓”啊! 这不成死局了吗?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重楼忽然指着苏晨说道: “放心,我也不为难你们,不杀人。” “我只需要你——用你那把剑,全力劈我一剑!” “如果这一剑能让我感觉到‘爽’,感觉到一点点痛意,我立马就走!” “如果让我感觉不爽、没力气……放心,也没有任何惩罚,我再走就是了。” “怎么样?快来劈我一剑吧!求虐!” 听闻此话,雪见、龙葵、徐长卿、景天四人全部石化了。 满头黑线。 好家伙!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要求? 真就是“一天不被打,心里不舒服”斯基啊? 这就是强者的寂寞吗? 苏晨也同样觉得无语,但不愧是重楼。 看来飞蓬不在的这千年之间,他也是真的寂寞如雪,高处不胜寒。 别说能跟他大战到爽的敌人了,就算是能让他站在不动、破开他防御的人,恐怕都少之又少。 这就像满级大号在新手村,想找个能扣他一滴血的小怪都难。 “只是不知道……手握焚寂剑的我,能否在此列呢?” 苏晨看着重楼那渴望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不仅能送走这尊大神,说不定还能……薅一把羊毛!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决定小小的利用重楼一把。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魔尊大人,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要我劈你一剑,当然可以。” “不过……”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咱们打个赌如何?” “若是我这一剑真的能让您‘爽’到了,让您满意了!您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 重楼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你还想有请求?” “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魔尊!六界至尊!你一个凡人,居然敢对我提出请求?” “你就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 重楼感到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无数人、妖、魔、神,见了他哪个不是胆战心惊,磕头如捣蒜? 而眼前这个虽然有些特殊但实力并不多的苏晨,居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但随即,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你也算为数不多敢这么直白跟我说话的人了,有胆色!” “上一次敢跟我提条件的,还是飞蓬那个家伙。” “也罢!本座今天心情好,你说来听听吧,你这小小的要求是什么?” 苏晨心中暗喜,立刻说道: “要求呢也很简单,并不违背您的原则。” “就是请魔尊大人带我到传说中的‘魔界’去一趟,并且在中间保护好我的安全,最后再将我安全地送回到这里就行了。” “就当是……一次免费的魔界一日游?” 没错! 苏晨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重楼这个“六界最强坐骑”,将他带到魔界! 然后再用脑海中的【最强签到系统】进行签到! 要知道,魔界可是高等位面! 若是靠他自己慢慢成长,等有那个实力破碎虚空到达魔界,再能安全回来,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而现在有重楼这个超级保镖护送,简直是万无一失! 魔界作为《仙剑三》的核心地图之一,苏晨相信,只要一去那里签到,绝对能获得逆天级别的奖励! 这种薅羊毛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啦! “去魔界?” 重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种无聊的要求。 他还以为苏晨会要什么绝世功法或者神器呢。 “就这么简单?你想去参观?” 苏晨点头:“对,就这么简单。我对魔界向往已久。” “好!本座答应你!” 重楼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带个凡人去趟魔界,对他来说比呼吸还简单。 “不过前提是,你得先让我那一剑劈爽了!” “来吧!这永安当太小了,施展不开。” 重楼说完,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火箭般冲破屋顶,瞬身飞向了高空。 “我在上面等你!” 毕竟是挨劈,万一把这破店给震塌了就不好了。 不过重楼一直刻意放慢了速度,悬停在半空,以防苏晨跟不上来。 “好!” 苏晨也不墨迹。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肃穆。 右手虚空一握。 “焚寂,出!” 嗡——!!! 刹那间,一股极强、极凶、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暗红色煞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一把通体暗红、散发着妖异红光的长剑出现在苏晨手中。 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血腥味。 “太乙御剑术!” 苏晨借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催动焚寂剑,整个人被红光包裹,也紧跟着飞了上去。 见到焚寂剑的真身,徐长卿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好恐怖的煞气……” “难怪重楼说苏晨兄身上有着与他一战的气息,原来根源就出在这把剑身上!” “此剑相当的不简单,简直是绝世凶兵!而且这么重的煞气,确定不会反噬控制住苏晨兄吗?” 他心中担忧不已。 但当他看到苏晨握剑的时候,双眼清明,神色淡然,并没有半分被剑控制、走火入魔的倾向,他才勉强放心下来。 “苏晨兄果然心智坚定。” 一旁的龙葵倒是不惊讶。 她早就知道苏晨有这把焚寂剑。 只是现在掌管身体的人格是红葵,性格本就狂野。 她看着那把红色的剑,不仅不害怕,反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在这把剑的煞气周围,反而感觉很舒服、很亲切呢。” 这是同类的气息。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慌的雪见,淡淡摇头笑道: “没事,别怕。” 看来他这焚寂剑的卖相确实有点凶,把雪见给吓到了。 不过在他的视角看来,这焚寂剑明明很很帅嘛,那种暗黑风的帅气。 至于说景天。 他手里拿着那把镇妖剑,此刻正在疯狂震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哎哎哎!别抖了!” 景天死死按住剑柄。 他能感觉到,镇妖剑似乎感应到了焚寂剑的邪气,产生了强烈的战意,想要冲上去和老大干一架。 “我的妈呀,你可别给我惹事了!”景天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苏晨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雪见见状,咬了咬牙,大喊道: “苏晨!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她虽然不会飞,但她不想一个人留在下面干着急。 苏晨身形一顿,想了想: “好吧,反正也就是劈一剑的事,没什么危险。”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雪见,带着她一同飞向高空。 “我们也去看看!” 红葵自然也紧随其后,化作红光跟上。 徐长卿也不甘落后,立刻御剑飞行,顺手一把提起还在发愣的景天: “景兄弟,我们也去开开眼界!” “哎哎哎!慢点!我有恐高症啊——!” 第14章 签到魔界,不灭魔躯! 渝州城的喧嚣已被远远抛在脚下,化作了蚂蚁般大小的黑点。 此刻,众人正悬停在万米高空之上。 重楼双手抱胸,身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气流。 他就像一尊亘古存在的魔神,冷冷地注视着苏晨,眼中写满了期待: “来吧!” “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把你那把凶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往本座身上砍!” “记住,不要有任何保留!若是软绵绵的像个娘们,本座可是会生气的!” 听到这近乎疯狂的要求,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众人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景天躲在徐长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对着苏晨喊道: “老、老大!你听到了吗?” “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啊!千万别客气!” “你就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狠狠地劈他!最好把他劈得生活不能自理,咱们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徐长卿虽然御剑悬空有些吃力,但也神色凝重地传音道: “苏晨兄,机不可失。” “既然魔尊托大,不做任何防御让你先手,这便是唯一的机会。请务必全力以赴,不用担心伤到他……以他的修为,恐怕很难受伤。” 雪见虽然被苏晨用灵力护着,小脸还是被高空的风吹得有些白,但她依然握紧了小拳头,大声喊道: “苏晨!加油啊!” “让他见识见识本小姐看中的男人的厉害!” “要是待会儿这红毛怪敢反悔,或者欺负你,我们就……我们就一起上!咬也要咬死他!” 红葵一身红衣猎猎作响,手中紧握着那张红色的长弓,美目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苏晨哥哥,尽管动手便是。” “若是他敢伤你,龙葵就算拼尽这千年修为,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听着众人的声援,苏晨心中一暖。 虽然这帮队友的战斗力在重楼面前基本等于零,但这份心意还是到位的。 “放心。” 苏晨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焚寂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剑身开始剧烈颤抖,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既然魔尊大人有此雅兴,我又怎能扫兴?” 然而,就在苏晨准备蓄力之时。 对面的重楼似乎是为了刺激苏晨,或者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 “轰——!!!” 他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的全部气息!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高空,瞬间被滚滚而来的暗紫色魔气所覆盖。 阳光被吞噬,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了下来! “噗通!” 景天哪怕有徐长卿护着,此刻也觉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飞剑上。 “卧……卧槽?!” “这……这是什么鬼啊?!” 景天牙齿打颤,感觉呼吸都困难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就连徐长卿也是脸色惨白,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手中的剑都在悲鸣。 这就是六界至尊的实力吗? 仅仅是释放气息,就足以让蜀山大弟子感到绝望? “太……太强了……” 雪见死死抓着苏晨的衣角,眼中原本的自信瞬间动摇了。 饶是她再怎么盲目相信苏晨,此刻感受到这股如同神魔般的威压,也不禁心中发虚。 这种怪物,真的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吗? 苏晨那一剑,真的能破防吗? 怕不是连人家的护体魔气都砍不动吧? “这就是重楼的真正实力么……” 苏晨处于威压的中心,感受最为强烈。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 若非他是焚寂剑主,体内拥有着同样霸道的凶煞之气护体,恐怕此刻早就站不稳了。 “好!很好!” 苏晨眼中的战意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你这么强,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焚寂——全开!” 苏晨心中怒吼一声。 嗡——! 他体内的焚寂煞气不再压抑,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剑身! “吼——!” 焚寂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暴涨百丈! 一股充满毁灭、暴戾、仿佛要将这天地都焚烧殆尽的恐怖高温,从苏晨手中爆发而出! 这一刻,他手中的剑不再是剑,而是一条从上古洪荒冲出的火焰凶龙! “这一剑,名为——焚天!” 苏晨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对着前方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影,狠狠劈下! “斩!!!” 轰隆隆—— 红色的剑芒划破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斩在了重楼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上! 两股恐怖的能量在空中碰撞。 红色的煞气与紫色的魔气疯狂撕咬! “嘭!”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光芒的中心。 下一秒。 “嗯哼……” 一声低沉的闷哼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光芒散去。 只见重楼依然悬浮在原处,一步未退。 但是! 他那坚不可摧的黑色战甲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而那裂痕之下,强横无比的魔躯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滴紫金色的魔血,缓缓渗出。 受伤了! 无敌的魔尊,竟然真的受伤了! 然而,重楼并没有愤怒。 相反,他伸出手指,抹了一把胸口的血迹,放在嘴边舔了舔。 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狂喜和享受! “爽!!!” 重楼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畅快: “好小子!这一剑够劲!” “这股灼烧灵魂的痛感……哈哈哈哈!本座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到了!” “真让本座爽到了!” 苏晨看着对面那个一脸享受的红毛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里暗暗吐槽: “这人……不,这魔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人加受虐狂啊?” “被劈出血了还这么爽?什么鬼爱好?” “幸好我不是弯的,不然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而另一边。 雪见、龙葵、徐长卿以及景天四人,此时下巴都已经掉到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我的天呐……” 景天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大他……他真的砍伤了那个怪物?” “而且那个怪物还喊爽?这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雪见也是捂着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晨……竟然真的做到了?” “那可是连蜀山长老都未必能伤到的魔尊啊!” 徐长卿则是眼神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敬佩: “苏晨兄那一剑所蕴含的煞气,竟然能破开魔尊的不死魔躯……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他。” …… 空中。 重楼大笑过后,心情大好,看苏晨的眼神越发顺眼: “不错!你没让本座失望!” “虽然你现在修为尚浅,但这把剑的力量你运用得很好。若是等你真正成长起来,定能与我战个痛快!” “既然你让本座爽了,那本座自然也会信守承诺。” 重楼大手一挥,一股无可抗拒的魔力瞬间包裹住了苏晨: “走!本座这就带你去魔界逛逛!” “等等!我也……”雪见刚想喊。 “你们这群蝼蚁就别去添乱了,魔界的空气都会毒死你们!” 重楼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后双翼一振。 “唰!” 空间撕裂。 重楼抓着苏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 神魔之井。 这是一条连接两界的扭曲通道,光怪陆离。 仅仅过了片刻,眼前的景色便骤然大变。 这里没有蓝天白云,只有永远昏暗、压抑的紫红色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的味道,大地干裂,黑色的岩石嶙峋,仿佛巨兽的獠牙。 这里,便是六界中最为混乱、残酷的地方——魔界! “这就是魔界吗……” 苏晨落地,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狂暴的能量。 “吼——!” “是人类的味道!好香啊!” “鲜活的人肉!吃了他!” 就在两人落地的瞬间,四周的阴影中,无数双贪婪的红色眼睛亮起。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魔族生物涌了出来。 有的长着三个头,有的浑身流淌着岩浆,有的则是像巨大的黑色蜘蛛。 它们看着苏晨这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在魔界,人类可是稀有的顶级食材! “滚!!!” 就在这群魔物准备扑上来撕碎苏晨的时候。 重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轰! 一股属于魔尊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全扬!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魔将、魔兵,瞬间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全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尊……尊上恕罪!” 重楼负手而立,霸气侧漏: “这是本座的客人。”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本座就让他神魂俱灭!” 苏晨站在重楼身后,看着这万魔臣服的扬面,心中不禁感叹: 这大腿抱得,真香啊! 狐假虎威的感觉,确实不错。 当然,正事要紧。 苏晨在心中默念: “系统!立即签到!”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超高危区域:魔界(核心区)。】 【此处魔气浓郁度极高,符合特殊签到条件!】 【正在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体质奖励:不灭魔身(出自影视《风云》魔改加强版)!】 【不灭魔身:上古魔道至高体质。拥有者肉身坚不可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具备超强的自愈能力,只要不是瞬间灰飞烟灭,便可断肢重生!且天生对魔气、煞气拥有极高的亲和力与统御力!】 轰——!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霸道的黑色能量凭空在苏晨体内炸开。 他的骨骼、肌肉、经脉在这一刻被疯狂重铸! 原本凡人的躯体,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苏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仿佛一拳能打爆一座山! 而且,他手中的焚寂剑,此刻在他手中变得无比温顺,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那股曾经让他有些吃力的煞气,如今如臂指使! “这就是不灭魔身吗?爽!” 苏晨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心中狂喜。 有了这个体质,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高武世界立足的资本,不再是个脆皮法师了! “嗯?” 一旁的重楼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晨身上的变化。 他惊讶地看了苏晨一眼: “奇怪……怎么才来魔界一小会儿,你身上的气息就变强了这么多?” “而且这股肉身力量……竟然隐隐有了几分魔族的味道?” “难不成你是天生的魔种?” 重楼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在他看来,对手越强越好。 “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本座说话算话,这就送你回去。” …… 渝州城上空。 空间再次裂开。 重楼提着苏晨,像扔小鸡一样把他扔了下去(当然用了柔劲)。 “小子,记住我们的约定。” “好好修炼!别死了!” “下次见面,本座希望你能接我三招!” 说完,重楼也不等苏晨回话,直接化作黑烟,消失在了天际。 来去如风,逼格拉满。 “老大!” “苏晨!” “苏晨哥哥!” 苏晨刚一落地,几道身影就围了上来。 见苏晨毫发无伤,甚至精神奕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喜悦。 “太好了!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那红毛怪要把你抓去当压寨夫人……不对,当干粮吃了呢!” 景天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然而,就在这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苏晨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红葵第一个冲上前。 她性格本就火辣直接,此刻更是毫不避讳。 只见她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挽住了苏晨的右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苏晨身上,红唇微启,语气娇媚: “才离开这么一会儿,龙葵都想你了呢~” “有没有受伤呀?快让我检查检查~” “喂!你干什么!” 一声娇喝紧随其后。 雪见看到这一幕,顿时炸毛了! 她之前对那个柔弱的、蓝色的龙葵还能保持同情,毕竟人家身世可怜,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性。 但是! 眼前这个红色的龙葵,一身红衣似火,身材火辣,眼神勾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妖艳贱货”的气息(雪见视角)。 这哪里是柔弱妹妹?这分明是抢男人的狐狸精啊!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雪见也不甘示弱,一步跨上前,一把挽住了苏晨的左胳膊,死死抱住,瞪着红葵道: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他是去打架,又不是去相亲,有什么好检查的!” 红葵瞥了雪见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挺了挺胸脯: “哟,雪见姐姐这是吃醋了?” “苏晨哥哥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呀?” “再说了,我是苏晨哥哥救出来的,我亲近他也是应该的嘛~对不对,苏晨哥哥?” “你!” 雪见气得跺脚,转头看向苏晨,委屈巴巴地喊道: “苏晨!你看她!她欺负我!” “你快让她松手!” “哎呀,姐姐好凶哦~苏晨哥哥别理她,我们去那边聊~”红葵抱着苏晨的手臂更紧了。 苏晨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傲娇炸毛的大小姐,右边是腹黑妩媚的女战神。 两股不同的幽香往鼻子里钻,两团柔软触感从手臂传来。 痛并快乐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扬吗? 看着景天和徐长卿那一脸“老大牛逼”、“苏晨兄好福气”的看戏表情,苏晨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连忙抽出手,一手按住一个脑袋,强行将两人分开,做起了端水大师: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手心手背都是肉嘛……啊呸,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和睦相处哈!” 好不容易安抚下两只随时准备互啄的小母鸡。 一直插不上话的徐长卿终于找到了机会,正色道: “咳咳,苏晨兄,还有各位。” “既然魔尊已退,危机暂时解除,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景天,神情严肃: “景兄弟,实不相瞒。这一次师傅命我下山,除了解决毒人危机,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带你去一趟蜀山!” “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安危,还请景兄弟务必随我走一趟。” “啊?去蜀山?” 景天脸一苦:“我不去行不行啊?我还要做生意呢……” “不行。”徐长卿斩钉截铁。 这时,苏晨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蜀山? 那可是个签到圣地啊! 锁妖塔签到给的奖励都那么好,蜀山大殿、无极阁、甚至三皇台…… 这要是去一趟,还不得起飞? 于是,苏晨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一起去吧。” “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大派——蜀山,究竟是何等风采。” 第15章 前往蜀山 ,不当天人 经过一番激烈的“家庭会议”讨论,去往蜀山的人选终于敲定。 徐长卿归心似箭,身负师门重任;景天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在徐长卿“拯救苍生”的大义(以及苏晨暗示或许有发财机会)的忽悠下,也只能半推半就地答应。 苏晨自然是要去的,蜀山那个签到圣地,他馋很久了。 至于剩下的两位女士…… “我不去!” 红葵一身红衣似火,坐在柜台上,修长的双腿随意晃荡着,手里把玩着那张红色长弓,眼神玩味: “蜀山那种地方,到处都是臭道士,空气里都是一股让人讨厌的浩然正气。” “我身为魔剑剑灵,去那里找不自在吗?说不定哪个不开眼的老道士看到我,就要喊打喊杀的。” 苏晨点点头,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蜀山乃是盘古之心所化,悬浮于高空,灵气极度纯净,对妖魔鬼怪有着天然的压制。 龙葵若是去了,哪怕有自己在,恐怕也会浑身难受,甚至可能被锁妖塔残留的阵法针对。 “好,那你便留在这里。” 苏晨转头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雪见。 还没等他开口,雪见就抢先说道: “苏晨!我要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不怕臭道士!我也要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蜀山长什么样!” 她紧紧拽着苏晨的袖子,生怕被甩下。 苏晨有些头疼。 带雪见去倒也没什么,只是这次去蜀山,不仅仅是观光,更是要去处理邪剑仙那个大麻烦,甚至可能还要去神魔之井。 带着个大小姐,确实多有不便。 而且,把红葵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实在不放心。 万一这红葵脾气上来了,把渝州城给拆了,或者把永安当给烧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苏晨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忽然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双手扶住雪见的肩膀,深情款款(忽悠)道: “雪见,其实……我有一个更重要、更艰巨的任务,必须交给你!” “除了你,没人能完成!” “啊?” 雪见一愣,随即小脸一红,有些期待: “什、什么任务啊?这么重要?” 苏晨指了指坐在柜台上一脸无聊的红葵,压低声音道: “你看,龙葵现在是红色人格,性格比较……嗯,火爆。” “我走了之后,如果没人看着她,万一她失控了怎么办?万一有坏人来欺负她(或者被她欺负)怎么办?” “在这个家里,除了我,就只有你唐大小姐最有威严、最有能力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看着她,保护好我们的‘大本营’,行吗?” 这一番高帽子戴下来,雪见顿时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最有威严”、“大本营”、“除了我没人行”…… 这些词汇极大地满足了唐大小姐的虚荣心和责任感。 她看了一眼红葵,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想和苏晨分开,但为了大局(以及宣示主权),她咬了咬牙: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放心吧,有我在,这个红毛丫头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红葵听到这话,轻蔑地嗤笑一声: “切,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她倒也没反对,只要不逼她去那个满是道士的地方就行。 安顿好后方,苏晨心中大定。 “出发!” …… 蜀山,位于川西崇山峻岭之中。 云雾缭绕,奇峰突起。 这里是人间七十二仙界之首,也是连接人界与神界的枢纽。 “啊啊啊——!!!” “救命啊!太高了!我要回家!” “长卿大侠!白豆腐!你飞稳一点啊!我要吐了!” 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三道剑光穿破云层。 景天死死抱着徐长卿的腰,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眼睛闭得死紧,脸色惨白如纸。 对于一个恐高的凡人来说,御剑飞行这种交通工具,简直就是酷刑。 相比之下,苏晨则要潇洒得多。 他脚踏焚寂剑,身姿挺拔,红光环绕,双手负后,迎着罡风,衣袂飘飘。 这不灭魔身的体质确实强悍,哪怕是在这万米高空的罡风中,他依然感觉如履平地,甚至还有闲心欣赏周围的风景。 “到了。” 徐长卿轻喝一声,剑光按下云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无数座巨大的山峰竟然脱离了地心引力,悬浮在半空之中! 飞瀑流泉从浮空岛上倾泻而下,化作云海中的雾气。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仙鹤飞舞,钟声悠扬。 这就是蜀山! “哇……” 刚落地的景天,还没来得及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地皮得值多少钱啊?” “要是把这山搬回渝州城,我能在上面盖多少个永安当啊!” 三句话不离老本行,不愧是未来的渝州首富。 苏晨也是心中暗赞。 虽然在电视剧里看过,但亲身置地于此,那种恢弘大气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里的空气清新无比,灵气浓度简直是渝州城的几十倍。 体内的焚寂煞气在这里似乎受到了一丝压制,但随即被不灭魔身强行转化,反而让他觉得更加舒服。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签到圣地:蜀山派!】 【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苏晨心中一喜,但他没有急着签到。 按照经验,这种大地图,越是在核心区域签到,奖励越好。 现在的山门只是开胃菜,等进了无极阁,或者见到那几块破石头再说。 “二位,请随我来。师傅和几位长老已经在无极阁等候多时了。” 徐长卿收起佩剑,恭敬地引路。 …… 无极阁。 蜀山权力的中心,也是五大长老平日议事、修炼之地。 大殿宏伟肃穆,太极八卦图铺满地面。 苏晨和景天刚踏入殿门,就感觉到五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大殿上方,盘坐着五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中间那位,慈眉善目,仙风道骨,正是蜀山掌门——清微道长。 而他身旁,则坐着另外四位性格各异的长老:苍古、幽玄、净明、和阳。 “弟子徐长卿,拜见师傅,拜见各位长老!” 徐长卿恭敬跪拜。 “免礼。” 清微道长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徐长卿,落在了景天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慈爱和怀念: “像……真是太像了。” “孩子,你终于来了。” 景天被这群老头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 “那个……老伯,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景天,不是什么飞蓬。” 清微笑着摇摇头,并不争辩,随后他的目光又移向了苏晨。 那一瞬间,苏晨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样。 但很快,清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蕴含着极为恐怖的力量——既有那把凶剑的煞气,又有一种古老而霸道的魔道体质,偏偏这两种力量被完美融合,没有丝毫走火入魔的迹象。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少年身上,竟然还有着淡淡的……他的剑意? 清微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这位小友,气宇轩昂,命格奇特,想必就是长卿信中提到的苏晨小友吧?” “多谢小友一路护送景天至此。” 苏晨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道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寒暄过后,便是正题。 清微道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长卿,你可知为师为何急着召你们回山?” 徐长卿:“弟子不知。” 清微叹了口气,手掌一翻,一个散发着诡异紫黑色光芒的盒子凭空出现。 那盒子周围缠绕着锁链,里面仿佛关押着什么恐怖的怪物,不断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声。 “这是……?”景天吓得退了一步。 “这便是锁妖塔动荡的根源。” 清微解释道: “此物名为‘邪念之盒’,里面关押的,乃是我们五个老家伙当年的邪念所化之物——邪剑仙。” “如今锁妖塔封印松动,它吸收了世间邪念,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盒子送入神界的天池,利用天池之水净化它!” “而要想进入神界,必须通过神魔之井。但这通道非凡人所能开启,唯有得到上天认可的‘天人’,方有资格!” “天人?” 景天挠挠头:“那是啥?能吃吗?” 旁边一个长着大胡子、面相凶恶的长老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天人就是神选之人!是能通天彻地的人!” 这老头正是脾气最暴躁的苍古长老。 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吼道: “掌门师兄!你确定这小子就是那个救世主?我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当天人的料!” 景天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嘛……本来我也没想当什么天人,是你们非要把我抓来的。” 清微摆摆手,安抚了暴躁的师弟: “是不是天人,一测便知。” “孩子们,随我来。” …… 蜀山后山,悬崖之畔。 这里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奇石。 那石头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仿佛连接着苍穹。 这便是传说中的——通天石。 清微道长指着通天石说道: “此乃通天石,乃是女娲补天时剩下的一块五彩石所化。” “它能感应天机。只有得到上天认可的人,将手放上去,通天石才会发光,并开启通往神界的地图。” “若是普通人放上去,则毫无反应。” “景天,你且上前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景天身上。 景天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那个……只要摸一下就行了?” “不会触电吧?” “快点!磨磨唧唧像个娘们!”苍古长老又是一声怒吼。 景天吓得一激灵,赶紧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按在了通天石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然而,那块大石头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死石头一样,纹丝不动,连个屁的反应都没有。 别说发光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哈哈哈哈!” 苍古长老气极反笑,指着景天的鼻子: “掌门师兄!你看看!你看看!” “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毫无反应!他根本就是个废柴!” “还什么飞蓬转世,我看就是个市井无赖!” “行不行啊细狗?” 景天脸涨得通红,连忙缩回手,狡辩道: “喂喂喂!老头你会不会说话!” “说不定是这石头坏了呢?或者是没电了?” “再说了,我本来就没说我要当什么天人,是你非要我试的!” 眼看苍古长老要拔剑砍人了,景天眼珠一转,灵机一动,直接一个滑跪,指向旁边的苏晨: “哎呀!我不行,但我老大肯定行啊!” “各位长老,你们不知道!我老大苏晨,那可是绝世高手!” “就在昨天,他可是把那个什么魔尊大红毛给砍伤了!连那个魔头都亲口认证他是强者!” “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天人,那肯定是我老大啊!让他试!” 此话一出,五位长老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苏晨身上。 尤其是苍古长老,眼睛一亮: “哦?砍伤魔尊?” “这事儿我也听长卿说了,确有其事?” 徐长卿此时也站出来,神色郑重地拱手道: “没错,师傅,各位师叔。” “苏晨兄实力深不可测,命格贵不可言。弟子觉得,他得到通天石认可、成为天人的概率极高!” “苏晨兄,要不……你来试试?” 面对众人的期待,苏晨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试? 试个锤子! 苏晨心里门儿清。 这所谓的“天人”,说白了就是得到天上那位天帝伏羲的认可,拿到去神界的“签证”。 若是换做普通的主角,肯定也就去装这个逼了。 但他不一样啊! 苏晨快速在心里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第一,【焚寂剑】——上古第一凶剑,煞气滔天,女娲封印之物,妥妥的违禁品。 第二,【不灭魔身】——从魔界签到得来的魔族至高体质,浑身上下流淌着比魔尊还纯正的魔血。 第三,【花楹】——五毒兽,虽然是仙兽,但也跟毒沾边。 再加上他这一路上的行事风格…… “好家伙,我这一身装备,一个二个看上去都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这要是把手放上去,那不等于直接把我的底牌全亮给天帝看了吗?” “伏羲那个老硬币,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的变数,尤其是拥有魔族力量的人类。” “万一这石头不仅不发光,反而直接报警,降下一道九霄神雷把我给劈了,那我找谁说理去?” 稳健! 一定要稳健! 在没有彻底成长到可以跟伏羲扳手腕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在天界的监视之下。 做人要低调,装逼要分扬合。 想到这里,苏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谦逊(忽悠)的表情: “各位长老,徐兄,你们太高看我了。” “我虽然有点蛮力,但所修功法驳杂,且杀伐之气太重,甚至还用着一把魔剑。” “这通天石乃是神圣之物,讲究的是心怀天下、道法自然。” “我这种满手血腥的俗人,怎么可能得到上天的认可呢?” “我就不上去丢人现眼了,免得污了这圣石。”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又给足了蜀山面子。 清微道长闻言,深深看了苏晨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并没有强求,只是微微点头: “小友过谦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既然小友不愿,那便罢了。” 苍古长老虽然有些失望,但听苏晨说得这么诚恳,也就不再纠缠,转头继续喷景天: “看见没!人家多谦虚!再看看你!除了吃就是睡!” 景天一脸委屈: “我也不想啊……那现在怎么办?石头不亮,咱们是不是可以散伙了?我想回家……” “不行!” 徐长卿眉头紧锁,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通天石,心中焦急。 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绝不能就此放弃。 他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景天,心中忽然一动。 “景兄弟,或许……是因为你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啊?这也能组队刷的吗?”景天一愣。 徐长卿不再多言,大步上前,站在景天身旁。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掌,覆盖在景天的手背上。 两人的手,紧紧叠在一起,同时按在了通天石上。 “景兄弟,静心凝神,相信自己!”徐长卿沉声道。 “哎呀行行行,听你的白豆腐!”景天只好再次集中精神。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通天石,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突然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从石头内部爆发出来! 那光芒直冲云霄,瞬间照亮了整个后山! 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开始流动,一副宏大的金色地图在空中缓缓展开,直接指向了神界的入口。 “亮了!亮了!” 景天激动得跳了起来,反手抓住了徐长卿的手: “白豆腐你快看!真的亮了!我们成功了!” 徐长卿也是面露喜色,如释重负: “太好了!看来上天并没有抛弃我们!” 五位长老见状,也是纷纷点头,苍古长老的大胡子都抖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 “看来这就是天意!必须是你们二人合力,方能开启通天之路!” 清微道长抚须笑道: “长卿,景天。你们二人命格互补,一阴一阳,一文一武。日后这拯救苍生的重任,便要落在你们这对……搭档身上了。” 站在一旁的苏晨,看着眼前这金光闪闪的一幕,尤其是看着景天和徐长卿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以及两人相视一笑的默契眼神。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啧啧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什么天意,什么命格互补……” “这分明就是‘胡霍之交’的官方认证啊!” “一个人不行,非得两个人手拉手才行?这通天石是懂磕CP的,居然还带这种‘情侣检测’功能?” “这要是放到现代,高低得给这块石头颁个‘最佳红娘奖’。” 苏晨心中感慨万千。 不愧是原配,这默契度,这化学反应,就连天道都得给面子,直接给这一对儿盖了个章——“官方认证天人组合”。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晨也明白,这意味着主线任务正式开启了。 通往神界的地图已经打开,接下来,就是寻找五灵珠,净化邪剑仙的漫漫长路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 【叮!】 【检测到宿主处于关键剧情节点:天人认证成功。】 【当前地点:蜀山通天石旁。】 【是否进行签到?】 苏晨眼前一亮。 “终于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刚才在无极阁没签,就是为了等这个剧情高潮点。 “系统,给我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蜀山至宝——……】 第16章 剑心通明!到底谁才是天人?蜀山众长老怀疑人生 金色的光柱渐渐消散,那幅通往神界的宏大地图也随之隐没在虚空之中。 景天和徐长卿这两位刚刚经过官方认证的“最佳拍档”,正被五位长老围在中间,接受着各种赞许和期许的目光。 而苏晨,则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在他脑海中落下。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特殊体质——先天剑体!】 【先天剑体:万剑之主,道法自然。拥有此体质者,天生与剑道法则亲和度拉满,任何剑法、剑诀看一眼便能领悟其精髓,无需苦修。且体内灵力自动转化为精纯剑气,修习剑道速度提升百倍!对于任何剑器(包括神剑、魔剑)拥有绝对的统御力!】 “嘶……这东西,有点东西啊!” 苏晨感受着身体内部发生的微妙变化。 并没有像获得“不灭魔身”时那样狂暴的能量炸裂,这一次的强化,润物细无声。 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能呼吸到天地间游离的剑气。 原本在他体内那股虽然庞大但略显狂暴的焚寂煞气,在“先天剑体”的梳理下,竟然变得无比温顺,如同臂指使。 苏晨心中暗喜,快速盘算起来: “这奖励来得简直太及时了!” “我本就是焚寂剑主,拥有最强的兵器;如今再配合这先天剑体,拥有了最强的天赋。” “这就好比满级账号又配上了顶尖外挂,在剑道这一途,恐怕以后真的没人是我的对手了。” 至于之前签到获得的“清微剑意”? 苏晨摸了摸下巴。 “那玩意儿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虽然强,但终究有着清微道长的影子。” “现在有了先天剑体,这清微剑意以后只能用来当做辅助参考了。” “真正的强者,必须领悟属于自己的无敌剑意!那才是最强的!” 就在苏晨沉浸在变强的喜悦中时。 那边,清微道长已经结束了对景天二人的勉励,转过身来,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长卿,景天,苏晨小友。” 清微道长拂尘一挥,那张神界地图再次短暂浮现: “虽然通往神界的道路已经开启,但要想彻底消灭邪剑仙,仅仅进入神界是不够的。” “邪剑仙乃是跳出六界之外的邪物,寻常手段根本杀不死他。” “唯有将他放入神界天池之中净化,方能彻底根除。” “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修复锁妖塔,稳住蜀山的根基,否则等不到你们从神界回来,蜀山就先塌了。” 景天听得云里雾里,举手问道: “老伯,你就直说吧,要我们干啥?是不是又要找东西?” “聪明。” 清微赞许地点点头: “我们要寻找五颗灵珠——风、雷、水、火、土!” “这五灵珠乃是女娲娘娘补天所留,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五行之力。” “只有集齐五灵珠,才能重塑锁妖塔的封印,暂时压制住邪剑仙的成长,为你们前往神界争取时间!” “搜集龙珠……啊不对,搜集灵珠?” 苏晨听到这里,心中了然。 来了! 终于来了! 这就是《仙剑三》最经典的主线任务——寻找五灵珠! 苏晨作为深知剧情的穿越者,自然知道这五颗珠子分别藏在哪里。 雷灵珠在雷州云霆体内,土灵珠在古藤林,火灵珠在鬼界…… 每一个地点,都是一个全新的大地图副本! “嘿嘿,这哪是去找珠子啊,这分明就是去给我送签到地点的啊!” 苏晨内心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装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身为主句团的一员,这趟顺风车他是坐定了。 根本逃不掉,也不想逃。 “你想想看……” 苏晨在心里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 “这一路游山玩水,顺便在各大名胜古迹签个到。” “雷州签到,能不能给个雷帝宝术?” “鬼界签到,能不能给个阎王令?” “神界签到,那更不得了,直接起飞!” “等我这一路苟着发育,把所有地图都签一遍。” “届时,我不得偷偷无敌于世啊?” “什么魔尊重楼?到时候让他给我当陪练!” “什么天帝伏羲?到时候让他给我倒茶!” “至于那个邪剑仙……哼哼,到时候我单手捏爆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邪’!” 想到这里,苏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咳咳。” 清微道长的咳嗽声打断了苏晨的YY。 老道长看着面前这三个年轻人(一个老实人徐长卿,一个混混景天,一个看似稳健实则内心戏丰富的苏晨),语重心长道: “此事危急,刻不容缓。” “但是,此去路途遥远,妖魔横行,极其凶险。” “长卿虽然修为尚可,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景天虽然是天人,但目前毫无根基;苏晨小友虽然身负异宝,但似乎对玄门正宗法术涉猎不深。” 说到这,清微提议道: “不如这样,趁着今日还在山上,让长卿和常胤传授你们一些蜀山的基础御剑术和通讯法术。” “虽然时间紧迫,不能精通,但至少关键时刻能用来保命,或者用来赶路。” “啊?还要上课啊?” 景天一听要学习,脸顿时垮了下来,像个霜打的茄子: “老伯,能不能不学啊?我脑子笨,背书最头疼了。” “再说了,有白豆腐和老大保护我,我只要负责喊‘救命’不就行了吗?” “胡闹!”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脾气最暴躁的苍古长老猛地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 “你这混小子!都要去拯救苍生了,还想着偷懒?” “你以为外面的妖魔会听你喊救命吗?它们只会把你嚼碎了咽下去!” 随后,苍古长老转头看向清微,一脸的不耐烦和怀疑: “掌门师兄!你也真是的!” “都要火烧眉毛了,还教什么法术?” “就他们这两个凡夫俗子(指景天和‘未展现修仙天赋’的苏晨),这半天时间能学个啥?” “学个屁都学不完吧!” “蜀山道法博大精深,哪怕是最基础的御剑术,寻常弟子都要练上三个月才能让剑动一下!他们现在学,纯属浪费时间!” 在苍古看来,这简直就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个屁啊!完全就是没用!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给他们塞几张符咒实在。 清微道长却依旧淡定,微笑道: “师弟稍安勿躁。” “磨刀不误砍柴工。能不能学会,试过才知道。” “长卿,常胤,你们就在这无极阁外,给他们演示一遍‘蜀山御剑诀’和‘心波传音术’。” “是,师傅!” 徐长卿和常胤领命。 …… 无极阁外,白玉广扬。 此时,不少蜀山弟子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两位传说中的“天人”。 常胤作为“技术流”代表,先演示了传音术。 然后轮到重头戏——御剑术。 徐长卿站定,身姿挺拔如松,白衣胜雪。 他单手掐诀,口中轻喝: “心神合一,气走周天,剑随心动,疾!” “锵!” 背后的银色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银龙,在空中盘旋飞舞,轨迹优雅而精准。 时而如流星坠地,时而如白鹤冲天。 最后稳稳地悬停在他脚下,托起他的身体,悬浮半空。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显蜀山大弟子的风范。 “哇!好帅啊!” 景天看得两眼放光,虽然他不想学,但这招确实拉风啊! 以后要是学会这招,回渝州城带妹兜风,那不得迷死万千少女? “景兄弟,苏晨兄,看清楚了吗?” 徐长卿收剑落地,温和地说道: “御剑术的要诀在于‘以气御剑’,首先要感应剑的灵性,然后……” 他耐心地讲解了一遍口诀和运气路线。 “来,景兄弟,你先试试。” 徐长卿递给景天一把普通的木剑(怕他伤到自己)。 景天接过木剑,学着徐长卿的样子,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大喝一声: “起!” …… 静。 木剑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 “再起!给我起!飞啊你个破木头!” 景天憋得脸红脖子粗,手舞足蹈,像是在跳大神。 最后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啪唧”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噗……” 周围的蜀山弟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苍古长老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 “哼!我就说吧!” “朽木不可雕也!” “这资质,连杂役弟子都不如!指望他半天学会御剑术?做梦去吧!” “赶紧收拾收拾下山得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徐长卿有些尴尬,连忙扶起景天安慰道: “没事没事,景兄弟,第一次都这样。我当年也是练了三个月才……” “苏晨兄,要不……你来试试?” 常胤转头看向一直抱着那把红色凶剑(焚寂)站在旁边看戏的苏晨。 虽然他对苏晨的身份还有些疑虑,但既然掌门发话了,他也只能教。 苏晨微微一笑,缓步上前。 “好,那我就献丑了。” 苍古长老在旁边撇了撇嘴,嘟囔道: “又一个浪费时间的。” “这小子虽然有点蛮力,但御剑术讲究的是灵性,是道心!他一身煞气,能学会蜀山正宗御剑术就有鬼了……” 然而。 话音未落。 苏晨动了。 他并没有用徐长卿递过来的木剑,也没有拔出那把吓人的焚寂剑。 他只是随手对着不远处武器架上的一把普通铁剑,轻轻勾了勾手指。 体内的“先天剑体”瞬间发动! 那原本晦涩难懂的御剑口诀,在他脑海中只转了一圈,就被拆解、分析、重组,变成了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本能! 甚至,他还自动优化了灵力运转的路线! “剑来。” 苏晨轻喝一声。 嗡——!!! 这一声,仿佛是君王的敕令! 不仅是那把铁剑,就连周围蜀山弟子背后的佩剑,甚至徐长卿和常胤手中的佩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颤鸣! 那是万剑朝宗的臣服! “唰!” 那把铁剑如同一道流光,瞬间飞到苏晨脚下。 不仅如此,剑身上竟然自动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那是剑气外放!是御剑术大成的标志! 苏晨脚踏长剑,瞬间冲天而起! 他在空中灵活地转折、俯冲、急停,甚至还玩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动作之熟练,姿态之潇洒,比刚才徐长卿演示的还要丝滑,还要完美! “去!” 苏晨剑指一点。 脚下长剑瞬间分化出数十道剑影,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微型的剑阵,随后万剑归一,稳稳落在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全扬死寂。 落针可闻。 徐长卿张大了嘴巴,那张一向稳重的俊脸上,此刻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这是御剑术?” “我……我当年练成这样,花了整整五年……” “他……他刚才只是看了一遍?” 作为蜀山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徐长卿第一次感觉到了智商上的碾压。 这哪里是学会了?这简直是被吊打啊! 一旁的常胤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记录册都掉在了地上: “剑气化形?人剑合一?” “这是第一次学?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师傅当年,也没这么夸张吧!” 最精彩的,莫过于苍古长老的表情。 他那张原本写满不屑和暴躁的老脸,此刻瞬间僵住了,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胡子都在颤抖。 “这……这这这……” 苍古长老指着苏晨,手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啊! 刚才还说人家学个屁都学不完,结果人家一眨眼就给你表演了个“剑仙降临”! “现在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苍古长老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殿门口。 一直淡定的清微道长,此刻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拂尘不小心被扯断了几根须。 他看着那个此时正一脸无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苏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景天和长卿是被通天石认证的‘天人’,是救世主,这没错。” “可这个苏晨……” “这天赋,这悟性,这与剑道的契合度……” “这丫的怎么比天人还变态啊?!” “到底谁才是天人啊?” 清微道长甚至开始怀疑,通天石是不是检测漏了? 这哪里是凡人?这简直就是为剑而生的妖孽! 苏晨从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看着一脸呆滞的众人,故作谦虚地挠挠头: “那个……徐兄,常兄,我刚才是不是练得不太对?” “感觉稍微有点生疏,没有你们演示得那么标准。” “要不……我再练练?” 徐长卿:“……” 常胤:“……” 苍古长老:“……” 求求你闭嘴吧! 这叫生疏?这叫凡尔赛! 你再练练,我们这些蜀山弟子还活不活了? “咳咳!” 最终,还是清微道长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晨,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重视: “不用练了。” “苏晨小友……天赋异禀,实乃我生平仅见。” “既然已经掌握了基本法术,那事不宜迟……” “即刻下山!寻找五灵珠!” 再不让他们走,这蜀山弟子的道心都要被这小子给打击碎了! 第17章 逆天改命救茂茂!唐门惊变,全员恶人遭雷劈! 从蜀山归来,众人可谓是风尘仆仆。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每个人的精神头都还不错,尤其是刚学会御剑术(虽然还时不时会坠机)的景天,整个人都飘了,恨不得在渝州城上空绕个八百圈。 回到当铺,熟悉的陈设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哎呀,还是家里舒服啊!那蜀山虽然仙气飘飘,但那床板太硬了,哪有我的狗窝香?” 景天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太师椅上,手里还不忘抱着那把镇妖剑,生怕被人抢了去。 苏晨倒是没有休息,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勤勤恳恳擦桌子的茂茂身上。 那个胖乎乎、憨厚老实的身影,让苏晨的心头微微一颤。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茂茂的结局了。 那个为了让大家吃上一口饭,为了所谓的“长安梦”,不惜把自己身上的肉一斤一斤割下来换粮食的傻孩子。 最后那一幕,茂茂全身裹满稻草,只剩下一具骨架,却还笑着说“我不痛”的画面,简直是所有仙剑迷心中永远的意难平。 “既然我来了,这种操蛋的悲剧,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苏晨眼神一凛,心中暗暗发誓。 “茂茂,你过来一下。” 苏晨招了招手,语气温和。 “来了老大!是要吃鸡屁股吗?我去买!” 茂茂听到召唤,立刻放下抹布,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憨笑。 苏晨看着他这副单纯的模样,叹了口气,认真道: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我有正事跟你说。” “茂茂,从今天开始,你也跟着我修行吧。” “啊?修……修行?” 茂茂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我这么胖,也能当神仙?” “小老大是飞蓬大将军转世,你是绝世高手,我……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很笨的,背书我都背不下来。” “谁说胖就不能修行了?谁说笨就不能变强了?” 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暖流顺着手掌渡入茂茂体内: “虽然你的根骨不算顶尖,但也并非朽木。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赤子之心。” “我不需要你修炼成什么毁天灭地的大能,我只要你能有些自保之力,以后遇到危险,不至于只能躲在我们身后。” “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以后有人能伤害你。” 说着,苏晨手指一点茂茂的眉心。 【传功!】 他将自己在蜀山签到获得的一门名为《金刚护体诀》的基础功法,配合着这几日签到获得的几颗洗髓丹,一股脑地塞给了茂茂。 这门功法不需要太高的悟性,只要吃得多、练得勤,就能练就一副铜皮铁骨,最适合茂茂这种体质。 “哇!好热!感觉肚子里有只烧鸡在跑!” 茂茂摸着肚子,一脸惊奇。 他虽然不懂什么经脉穴位,但能感觉到身体里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谢谢老大!老大你对我太好了!” 茂茂感动得眼泪汪汪,想给苏晨一个熊抱。 一旁的景天见状,立马酸溜溜地凑了过来: “哎呀呀,茂茂啊,你眼里只有老大是不是?” “我可是你从小带大的小老大啊!我也成了天人,你怎么不感谢感谢我?也不见你抱我?” 茂茂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嘿嘿,小老大,我也感谢你呀!咱们是一家人嘛!” “等我练成了神功,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挡着!” 听着这句朴实无华却重如千金的话,景天眼眶一红,嘴上却傲娇道: “切,谁要你挡!我现在可是有镇妖剑的高手!”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揽住了茂茂的肩膀,两兄弟笑作一团。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苏晨嘴角微扬。 这才对嘛。 没有什么比守护这份美好更重要的了。 然而。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打破了永安当的宁静。 “砰砰砰!砰砰砰!” “不好了!大小姐!苏少侠!出大事了!” 雪见正在后院跟红葵大眼瞪小眼(单方面修罗扬),听到声音立刻冲了出来,打开大门。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唐门忠仆扑倒在门口,气喘吁吁地喊道: “大小姐……快……快去救门主!” “门主他……他被关进水牢了!” “什么?!” 雪见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爷爷的病不是好了吗?而且三叔伯他们不是已经臣服了吗?” “到底是谁干的?!” 那仆人哭诉道: “是……是唐泰副门主!还有唐益!” “他们……他们竟然勾结了原本被废掉的霹雳堂堂主罗如烈!” “那罗如烈不知练了什么邪功,不仅恢复了功力,还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厉害无比!” “他们趁着门主不备,在茶里下了毒,然后三人联手偷袭,将门主重伤擒拿,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唐家堡!” “他们放出话来,说……说只要大小姐你回去,就把门主放了,否则……否则就撕票!” “卑鄙!无耻!” 雪见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刚好没几天,居然又遭此大难! 苏晨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又是唐泰?又是罗如烈?” “我明明记得上次已经把罗如烈废了,唐泰也被震慑住了。” “居然还能反杀?” 苏晨心中不禁感慨: “老爷子这也太没点防范意识了吧?这都能被阴?” “明明身为门主,深得人心,却每次都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仙剑世界的修正力’吗?” “剧情君是在强行修正唐坤必死的结局?为了让雪见流落江湖,强行给反派加戏、加Buff?” 苏晨冷笑一声。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什么狗屁剧情修正力,老子连魔尊都敢忽悠,还怕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看到雪见焦急得快要晕倒,苏晨一步上前,有力的大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沉稳而坚定: “别慌,雪见。”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走!去唐家堡!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咸鱼翻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唐家堡,议事大厅。 此刻,这里已经被一股阴森的气息所笼罩。 原本威严的大堂,如今坐着三个狼狈为奸的恶人。 正中间坐着的,是一个浑身皮肤呈现诡异紫红色、肌肉膨胀、长相狰狞的光头大汉——正是原本被废,如今却通过某种邪术(或者是吃人了)强行恢复实力的罗如烈。 左边是满脸阴鸷、小人得志的唐泰。 右边则是那个眼神猥琐、心术不正的唐益。 “哈哈哈!罗堂主果然神功盖世!” 唐泰端着酒杯,一脸谄媚: “若非罗堂主出手,那老不死的一身内力还真不好对付。如今唐坤已成阶下囚,这唐家堡,终究是我们的天下了!” 罗如烈大口撕咬着一只烧鸡,狞笑道: “哼!那是自然!” “那小子上次废我武功,此仇不报,我罗如烈誓不为人!” “这次我练成了霹雳堂禁术,早已刀枪不入。等那小子来了,我要把他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说到这,三人似乎都想起了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 唐泰有些担忧地放下酒杯: “罗堂主,唐益侄儿,不可大意啊。” “听说雪见那个相好……叫苏晨的小子,确实有些邪门。上次不仅治好了唐坤,还一招震退了我。” “若是他真的找来了,我们……” “怕什么!” 唐益不屑地呸了一声,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 “三叔,你也太长他人志气了!” “那小子不过是会点医术,懂点障眼法罢了!上次肯定是我们大意了!” “如今罗堂主神功大成,我们三人联手,再加上唐门机关阵法,还怕他一个当铺的小伙计?” “他要是敢来,正好!” 唐益舔了舔嘴唇,露出一脸淫邪的笑容: “啧啧啧,雪见那个死丫头,我早就觊觎已久了。” “以前有老不死的护着,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嘛……” “等抓住了她,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一定要好好尝尝这唐门第一美人的滋味!嘿嘿嘿!” 听到这话,罗如烈和唐泰也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哈哈哈!好!到时候那丫头归你,唐家堡归我们!” 就在这群人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唐家堡厚重的大门,仿佛被攻城锤击中一般,直接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烟尘散去,一行人逆着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黑衣黑发,背负长剑,面容冷峻如冰。 正是苏晨! 身后跟着怒气冲冲的雪见、抱着镇妖剑一脸严肃的景天、手持拂尘的徐长卿,以及那一身红衣、杀气腾腾的红葵。 由于下层的唐门弟子大多受过唐坤的恩惠,且对大小姐极为敬重,看到雪见带着这么一群杀神杀回来,根本没人敢拦,甚至主动让开了一条路,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杀到了大厅。 “唐泰!唐益!你们这群畜生!” 雪见一进门,看到这三个坐在主位上的恶人,眼睛都红了: “我爷爷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哟哟哟,大小姐回来了?” 唐益阴阳怪气地站了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雪见身上游走: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 “这次带的帮手还挺多呀?怎么,那个当铺的小白脸也来了?” “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罗如烈也站起身,浑身肌肉隆起,散发着恶臭的黑气: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面对三人的叫嚣和唐益那令人作呕的目光。 苏晨还没说话。 他身后,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暴走! “找死!” “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人!还要欺负苏晨哥哥!” 红葵本就在打瞌睡被吵醒,起床气极大,加上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顿时怒火中烧。 嗡! 红光一闪! 红葵瞬间显化出实体,手中那张巨大的落日弓瞬间拉满。 “嗖——!” 一道足以洞穿金石的灵力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唐益的眉心而去! “什么?!” 唐益大惊失色,完全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速度快得离谱! 他毕竟也是唐门高手,反应极快,险之又险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要害。 “噗!” 箭矢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钉在后面的柱子上,入木三分,箭尾疯狂颤动。 唐益摸了摸头顶,发髻被打散,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可能?!” 唐泰心中大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 “随便一个跟班就有这种实力?!” 那箭上的灵力波动,让他这个副门主都感到心悸!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景天也是大喝一声: “哇呀呀!敢欺负雪见,敢欺负我老大!” “本大侠刚学了蜀山法术,手正痒痒呢!拿你们当靶子!” “剑来!” 景天虽然御剑术还不熟练,但他手里拿的可是神兵镇妖剑! 他胡乱挥舞着长剑,凭借着镇妖剑本身的威能,竟然也带起了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唐益冲了过去。 “看剑!流星火雨!横扫千军!”(全是瞎喊的名字) “混账!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吗?” 罗如烈怒吼一声,全身黑气爆发,就要冲上来大开杀戒。 “妖孽休得猖狂!” 徐长卿眼神一凝,手中拂尘一甩,就要上前迎战。 雪见也掏出了唐门暗器,准备加入战团。 眼看就要变成一扬混战。 苏晨却忽然伸手,拦住了徐长卿。 “徐兄,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你的手。” “让我来,赶时间,还得回去吃晚饭呢。” 徐长卿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既然苏晨兄有此雅兴,那长卿便为你掠阵。” 苏晨缓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他看着罗如烈三人,眼神像是在看三只蝼蚁: “刚才你们说……我是废物?” “说我不足挂齿?” “哼!装模作样!” 罗如烈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怒吼一声,双拳汇聚起黑色的毒气,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朝着苏晨撞了过来: “给我死!霹雳毒掌!” 唐泰和唐益见状,也同时出手,无数淬毒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射向苏晨!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苏晨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不灭魔身,开!” 轰! 一层淡淡的黑色流光瞬间覆盖他的全身。 叮叮当当! 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毒镖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纷纷弹飞落地,连他的衣服角都没打破! “什么?!” 唐泰两人瞬间傻眼了。 这是什么防御力?他是铁做的吗?! 紧接着,面对冲到面前的罗如烈。 苏晨只是轻飘飘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既然你们喜欢玩毒,喜欢玩阴的。”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绝对的力量。” “先天剑体——万剑归宗(伪)!” 苏晨指尖轻点。 嗡——!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瞬间凝结。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道无形的剑气,瞬间在苏晨指尖爆发!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 一声轻响。 还在半空中狞笑的罗如烈,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他的护体毒气瞬间崩碎!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飞,“砰”的一声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胸口处,一个透明的窟窿正在汩汩冒血。 一招! 秒杀! 这还没完。 那道剑气余势不减,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啊!我的手!” “啊!我的腿!”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唐泰和唐益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手筋脚筋已经被瞬间挑断,整个人瘫软在地,如同两滩烂泥。 全扬死寂。 只有罗如烈在墙上发出的微弱呻吟声。 “这……” 唐益躺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黑衣少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可置信: “怎……怎么可能?” “你……你不是个伙计吗?” “你看上去和雪见一样大……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这是什么武功?这是妖法!”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点心”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堪比神魔的实力! 他们刚才居然在嘲讽这样一位大能? 这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冷冷道: “我说过,我是来‘看病’的。” “专治各种不服,和脑残。” “看来,你们的病,治不好了。” …… 解决完这三个跳梁小丑,苏晨让徐长卿把他们捆了(罗如烈直接废掉丹田),然后带着雪见冲进了密室水牢。 阴暗潮湿的水牢里,唐坤被铁链锁着,泡在污水中,气息奄奄。 “爷爷!” 雪见哭着扑了上去。 苏晨也不废话,直接上前。 “回春术!” 大师级医术配合精纯的灵力,瞬间护住了唐坤的心脉。 几根银针落下,逼出了他体内的毒素。 不一会儿,唐坤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得知是苏晨带着人杀进来,一招秒杀了罗如烈三人,将他救出来时。 这位叱咤江湖几十年的老门主,彻底震惊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正在给自己把脉的苏晨,眼中满是复杂和震撼: “苏晨啊……” “老夫本以为你只是医术高超,聪明机灵。” “没想到……你竟然藏得这么深!” “那罗如烈练了邪功,连老夫都不是对手,你竟然一招……”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唐坤说着,老泪纵横。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和安心。 他拉过雪见的手,又拉过苏晨的手,将两只手紧紧叠在一起,声音颤抖而欣慰: “好!好啊!” “雪儿能遇到你,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夫老了,不中用了,也护不住她了。” “苏晨,从今往后,我就把雪儿……还有这偌大的唐家堡,都交给你了!” “有你在,老夫就算立刻闭眼,也放心了!” 雪见红着脸,这次却没有抽回手,只是羞涩地看了苏晨一眼,眼中满是爱意和崇拜。 苏晨反握住雪见的手,对着唐坤郑重承诺: “老爷子放心。”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18章 目标安宁村 随着唐坤的一番“托付终身”的豪言壮语,现扬的气氛变得格外旖旎。 雪见低垂着臻首,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小手却死死抓着苏晨的大手不放,那副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看得旁人一阵牙酸。 而在人群的边缘,一身红衣的红葵早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温柔如水的蓝色身影——蓝葵。 她静静地站在柱子后面,双手绞着那已经有些破旧的广袖流仙裙,目光落在苏晨和雪见紧紧相扣的十指上。 不知为何,她的胸口突然觉得有些闷闷的,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酸酸的,涩涩的。 “为什么……看到苏晨哥哥和雪见姐姐这么亲密,我会觉得不开心呢?” “明明雪见姐姐也是好人,苏晨哥哥也是好人……” 单纯如一张白纸的千年剑灵,此刻根本不懂这种名为“吃醋”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难道苏晨哥哥有了雪见姐姐,就不需要龙葵了吗?” …… 回到永安当。 众人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景天正抱着镇妖剑跟茂茂吹嘘自己刚才在唐家堡如何“大杀四方”(其实就是挥了两下剑),徐长卿则在一旁打坐调息。 苏晨刚坐下喝了口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时那个总是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蓝葵,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柜台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浑身散发着一股“我很不高兴,快来哄我”的低气压。 “咦?龙葵妹妹,你咋啦?” 景天虽然是个直男,但毕竟也是做生意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凑过去,大大咧咧地问道: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刚才那个唐益把你吓到了?告诉王兄,王兄……呃,虽然我也打不过,但我让老大帮你出气!” 龙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氤氲着雾气,看了看景天,又偷偷瞥了一眼苏晨,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损严重的广袖流仙裙,声音细若蚊蝇: “这裙子在锁妖塔里穿了几百年,都破了……我想……想要一件新衣服。” “我想换个样子,不想给苏晨哥哥和王兄丢人。” 其实她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灰头土脸的,站在光鲜亮丽的雪见姐姐面前,显得太丑了。 苏晨闻言,心中一动,也是一阵自责。 “哎呀,是我疏忽了。” “咱们家龙葵可是姜国公主,怎么能穿破衣服呢?” 他走到龙葵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 “好,买!不仅要买,还要买最漂亮的!” “咱们龙葵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换了新衣服肯定是天下第一美。” 听到“天下第一美”这几个字,龙葵眼中的阴霾瞬间消散,破涕为笑: “真的吗?苏晨哥哥最好了!” 看着龙葵重新展露笑颜,苏晨心中也松了口气。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盘算。 如今他身负“先天剑体”、“不灭魔身”、“焚寂剑”三大外挂,实力提升速度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前世玩游戏开了修改器,一路平推,毫无压力。 “但是……” 苏晨眼神微微一凝,心中警钟长鸣。 “这里毕竟是真实的世界,不是游戏。” “游戏里死了可以读档重来,可以无数次再来。” “但现实里,命只有一条。哪怕我现在强得离谱,也保不齐阴沟里翻船。” “别的不说,那个邪剑仙可是能吸收邪念无限成长的BUG,万一他这辈子变异了呢?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天帝伏羲……” “稳健!必须稳健!” “即使开了挂,也得谨慎再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能浪!” “比如这次去寻找灵珠,必须步步为营,把每一个能签到的地方都薅秃了,把实力提升到绝对无敌,再出山横推一切!” …… 次日清晨。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寻找五灵珠的队伍正式集结。 除了苏晨、景天、徐长卿这“蜀山指定三人组”之外。 雪见背着一个小包袱,也早早地来到了永安当门口。 “我要去!” 雪见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我已经跟爷爷辞行了,爷爷也同意了!” “他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呸呸呸!他说让我跟着你去见见世面,顺便监督你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 “而且,这五灵珠本来就是女娲娘娘留下的,本小姐运气这么好,肯定能帮上忙!” 苏晨看着她那副“你不带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 “好好好,带你带你。” “我也没说不带你啊。” 反正原剧情中雪见也是跟着一起的,而且作为神树果实,她和五灵珠之间确实有着某种微妙的感应,带着也是个雷达。 “这还差不多!”雪见得意地扬起下巴。 队伍整装待发。 苏晨、景天、徐长卿、雪见、龙葵,再加上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其实是怕一个人看店无聊)的茂茂。 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渝州城。 刚一出城门,原本一直跟在身后的龙葵突然停下了脚步。 “滋滋……”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照在她身上,竟然冒出了一丝丝白烟。 “呃……好痛……” 龙葵痛苦地皱起眉头,本能地往树荫下缩去。 她是剑灵之体,属极阴,最怕这种至阳的烈日暴晒,若是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魂体都会受损。 “哎呀!龙葵妹妹你怎么了?”景天大惊小怪地叫道。 苏晨早有准备。 他手腕一翻,像是变戏法一样,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把精致的红油纸伞。 这是一把经过特殊祭炼的法器伞,不仅能遮阳,还能滋养魂体。 “哗啦!” 伞面撑开,投下一片红色的阴影,将龙葵完全笼罩在内。 “没事,有我在。” 苏晨走到龙葵身边,将伞柄递到她手中,柔声道: “这把伞名为‘聚阴伞’,以后白天赶路,你就打着它,阳光就伤不到你了。” 龙葵接过伞,感受着那股清凉的气息包裹全身,刚才的灼烧感瞬间消失不见。 她抬头看着苏晨那关切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又红了: “谢谢苏晨哥哥……” “苏晨哥哥不仅救我出来,给我买衣服,还这么细心地保护我……” “龙葵……龙葵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我好像欠了你好多好多……” 看着龙葵那副感动得要以身相许的样子,一旁的雪见嘴巴瞬间撅得能挂油瓶。 “哼!” 她快步走到苏晨另一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娇嗔道: “喂!苏晨!” “我也怕晒!我也要打伞!” “你看这太阳这么大,把本小姐晒黑了怎么办?晒黑了就不漂亮了!” 徐长卿在一旁耿直地说道: “雪见姑娘,你若是怕晒,可以用内力护体……” 话还没说完,就被雪见瞪了一眼:“闭嘴!白豆腐你不懂!这是情调!” 苏晨看着这只傲娇的小野猫,忍不住失笑。 “是是是,我家大小姐身娇肉贵,怎么能晒着呢?” 他又取出一把画着桃花的油纸伞,亲自撑开,递给雪见: “诺,这把给你,专门配你的衣服,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雪见接过伞,转了一圈,脸上笑开了花,还挑衅地看了龙葵一眼。 仿佛在说:看吧,我有,你也有,咱们扯平了! 景天和茂茂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啧啧啧,老大真辛苦啊。” “是啊小老大,这就是齐人之福吗?感觉好累哦。” …… 一路打打闹闹,欢声笑语。 有着徐长卿这个“活地图”带路(虽然偶尔也会走错),再加上苏晨的“钞能力”开道,众人的旅途倒也不算辛苦。 数日后。 一座古朴而宁静的村落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安宁村】。 “这就是安宁村?剧情的第一站啊。” 苏晨骑在马上,看着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村庄,眼神微微闪烁。 他记得很清楚。 在这里,徐长卿将会遇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紫萱。 也就是万玉枝那一段剧情的引子。 苏晨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一脸正气、目不斜视的徐长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八卦的涟漪。 “哼哼,徐兄啊徐兄,你的桃花劫就要来了。” “紫萱……那可是女娲后人啊。” “深爱着徐长卿,和他有着整整三世的情缘。” “第一世顾留芳,第二世林业平,第三世徐长卿……” “这两人简直就是虐恋情深的代名词,纠缠了几百年,甚至紫萱还给徐长卿(林业平)生下了一个女儿,叫做林青儿(也就是后来赵灵儿的妈)。”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在心里吐槽: “说起来,紫萱身为女娲后人,本职工作应当是保护天下苍生、维护世界和平。” “只可惜,这姐们是个顶级的‘恋爱脑’。” “为了谈恋爱,为了保持容颜不老好跟徐长卿长相厮守,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女儿封印起来,完全没有空去做女娲后人的工作。” “搞得她身后的那个圣姑,既当爹又当妈,还得帮她擦屁股处理各种烂摊子,真是太难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 苏晨的脑海中浮现出影视剧中紫萱的形象。 那一袭紫衣,那风情万种的眼神,那成熟妩媚的气质…… “啧啧啧……” 苏晨摸了摸下巴,思绪开始飘飞: “不得不说,紫萱的外貌那也是相当的顶啊!” “论颜值,绝对不会输给雪见和龙葵。” “而且……” 苏晨眼神一亮,心中那个名为“曹贼”的灵魂开始躁动: “雪见是傲娇少女,龙葵是清纯妹妹。” “但紫萱……那可是御姐!是熟女!甚至严格来说还是‘人妻’!” “那种成熟的风韵,那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魅力,是两位青涩少女完全无法比拟的啊!” “若是有着‘魏武遗风’的人,比如曹丞相来了,绝对会盯着紫萱不放吧?这简直就是加分项啊!” “等等!打住!” 苏晨猛地摇了摇头,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两大耳光。 “啪!啪!” “想什么呢!苏晨你个禽兽!” “朋友妻,不可欺!” “紫萱可是徐长卿的老婆!也就是我兄弟的老婆!” “徐兄待我不薄,又是教我御剑术,又是帮我打架,我怎么能对他老婆有非分之想呢?” “这要是传出去,我苏晨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强行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压了下去。 “罪过罪过,肯定是被魔界的风气给带坏了。” 不过…… 苏晨的脑回路突然又拐了个弯。 他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前世的记忆: “话说回来……” “我记得在《仙剑三》的游戏里,好像是有好几个结局的吧?” “除了雪见结局、龙葵结局、完美结局之外……” “好像……大概……也许……还有个能够选择让景天和紫萱在一起的结局?” “或者是花楹结局?” “不对不对!” 苏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自我怀疑: “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景天和紫萱?这也太离谱了!那不是乱伦……啊呸,那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游戏策划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嗯,肯定是记错了,绝对是记错了!” 苏晨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此时,众人已经走进了安宁村。 “老大,这里怎么阴森森的?大白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茂茂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苏晨嘴角微扬,看向村子深处的一座客栈。 “阴森就对了。” “走吧,好戏……就要开扬了。” 万玉枝,土灵珠,还有那个即将登扬的紫萱…… 签到的机会,来了! 第19章 紫萱:苏晨,我记住你了! 古老的安宁村,就这么静静地卧在群山怀抱之中。 明明名字叫“安宁”,可这村子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安宁,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村道上枯叶遍地,风一吹,卷起漫天的尘土。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枯树枝头,发出两声凄厉的怪叫,吓得景天直缩脖子。 “这……这就是安宁村?” 景天紧紧抱着怀里的镇妖剑,走在队伍中间,左顾右盼,声音都在打颤: “白豆腐,老大……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像是有鬼一样……” “而且,怎么连个年轻男人都看不见?全是老弱妇孺?” 苏晨走在最前面,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作为拥有“焚寂剑主”和“先天剑体”双重加持的挂壁,他的感知力早已覆盖了整个村落。 刚一进村,他就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妖气。 “这股气息……带着几分魅惑,又有几分土腥味。” “是狐狸精没跑了。” 苏晨心中了然。 这安宁村的所谓的“怪事”,其实就是那个名叫万玉枝的狐妖搞出来的。 不过,这万玉枝倒是个痴情种,为了救自己的凡人丈夫,才不得不去寻找土灵珠,甚至不惜把自己搞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相比于那些害人的妖魔,她并不算大奸大恶之徒。 “别自己吓自己了。” 苏晨回过头,淡定地瞥了景天一眼: “有我在,有徐大侠在,什么妖魔鬼怪敢近身?”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天快黑了。” 众人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村口找到了一家名为“万盛客栈”的地方。 客栈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一见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尤其是苏晨和徐长卿这种极品帅哥),眼睛都亮了,热情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但在热情之余,苏晨却注意到她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恐惧和欲言又止。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给我们来三间上房!要有肉!还要有洗澡水!”茂茂一听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 安顿好之后,夜幕彻底降临。 整个安宁村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客栈门口那盏破旧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房间里。 徐长卿并没有休息,而是盘腿坐在床上打坐。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股气息……” “似妖非妖,似魔非魔……而且似乎在刻意引导我?” 作为蜀山大弟子,他的灵觉极为敏锐。 他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波动,正在村西头的方向徘徊,仿佛是在召唤他。 “必须去看看!” 徐长卿是个责任感爆棚的人,当即拿起佩剑,推门而出。 刚走到楼梯口,一道身影就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 “这么晚了,徐大侠要去哪儿啊?” 苏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长卿一愣:“苏晨兄?你也没睡?” “我感觉到村西头有古怪的气息,担心会有妖孽作祟,危害村民,所以想去查探一番。” 苏晨咬了一口苹果,心中暗笑: “那是当然,那是剧情的修正力在召唤你去找老婆呢。” “紫萱大美女估计已经在那边摆好姿势等你上钩了。” 这种名扬面,身为吃瓜群众兼“最佳损友”的苏晨,怎么能错过? 而且,如果不跟过去,万一徐长卿这傻小子直接被紫萱给“吃”了,那剧情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正好,我也睡不着。” 苏晨三两口吃完苹果,拍了拍手: “这安宁村诡异得很,听说最近经常有壮丁莫名其妙失踪。” “徐兄虽然道法高深,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是个女妖精,把你抓去当压寨夫君怎么办?” “我得去保护你啊!” 徐长卿有些哭笑不得:“苏晨兄说笑了,长卿岂是那种容易被美色所迷之人?不过既然苏晨兄有意,那就一同前往吧。” 苏晨回头对楼上喊了一声: “雪见!你和红葵看着点景天和茂茂,别乱跑!我们去去就回!” 也不管楼上有没有回应,两人便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 顺着那股奇异的气息,两人一路来到了村西头的一家小酒肆。 这酒肆开得极为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枯死的老柳树。 但奇怪的是,酒肆里却亮着温暖的烛光,还飘出一股令人沉醉的酒香。 “就是这里了。”徐长卿握紧了手中的剑,神色警惕。 两人走进酒肆。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身着一袭神秘而高贵的紫衣,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仅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风情和哀愁。 那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成熟韵味,与青涩的雪见、单纯的龙葵完全不同。 徐长卿一看到这个背影,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仿佛在梦里见过千万次,仿佛那是他寻找了三生三世的归宿。 “这位……姑娘?” 徐长卿下意识地开口,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苏晨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看戏的表情。 “啧啧啧,这就开始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眼万年’?” “紫萱这波背影杀,我给满分。” 听到声音,那紫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即使苏晨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在心里暗赞一声: “好一个绝世尤物!” 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春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凄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正是女娲后人——紫萱! 紫萱看着徐长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深情,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 她朱唇轻启,声音柔媚入骨: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没想到在这荒村野店,还能遇到像道长这般俊俏的人物。” “若是不嫌弃,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徐长卿还没说话,苏晨就先一步跨上前,一屁股坐在了紫萱对面的板凳上,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啊好啊!” “既然美女姐姐请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正好我也渴了!” 紫萱:“……” 她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这明明是在撩徐长卿,这个电灯泡是从哪冒出来的? 徐长卿有些尴尬,抱拳道: “在下蜀山徐长卿,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晨。” “姑娘独自一人在此饮酒,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紫萱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地看着徐长卿: “危险?” “我看道长一脸正气,定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有道长在此,奴家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拉徐长卿的袖子,让他坐下。 “哎哎哎!徐兄,坐这儿!” 苏晨眼疾手快,一把将徐长卿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完美地避开了紫萱的手。 然后他转头对着徐长卿,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徐兄啊,你忘了师傅下山前怎么交代的吗?” “这山下的老虎虽然凶,但都不如这漂亮女人危险啊!”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看这位姑娘,大半夜的穿得这么……嗯,清凉,还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喝酒。” “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敢这么干啊?” “搞不好就是什么千年老妖精变的,专门吸人阳气!” “噗——!” 紫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千年老妖精?! 她堂堂女娲后人,虽然活得久了点,但保养得这么好,哪里像老妖精了?! 她气得牙痒痒,但碍于徐长卿在扬,不好发作,只能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真会开玩笑。” “奴家只是路过此地,见月色甚好,才小酌几杯罢了。” “哦~原来是看月亮啊。” 苏晨抬头看了看窗外乌漆墨黑的天空,又看了看紫萱: “今晚乌云蔽月,姑娘能看见月亮,这视力……果然非同凡响啊。” 紫萱:“……” 这天没法聊了! 这家伙是专门来克她的吧! 为了打破尴尬,紫萱决定不再理会苏晨,专攻徐长卿。 她拿起酒壶,为徐长卿倒了一杯酒,那动作优雅至极,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白皙的手臂。 “道长,相逢即是有缘。” “这酒乃是此地特产的‘醉生梦死’,味道极好,道长尝尝?” 徐长卿连忙摆手,正色道: “多谢姑娘美意。” “贫道乃修道之人,严守清规戒律,从不饮酒。” 紫萱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哀怨: “道长是嫌弃奴家吗?” “还是觉得奴家这酒里下了毒?” “我一介弱女子,只想找个人说说话,道长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这一招“以退为进”,可谓是杀伤力极大。 徐长卿这种正人君子,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或者是这种幽怨的眼神。 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并非此意……” “既然并非此意,那就喝了这杯。” 紫萱趁机将酒杯递到了徐长卿嘴边。 就在徐长卿犹豫要不要破戒的时候。 苏晨又开口了。 “哎呀!既然姑娘这么热情,徐兄你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不起人家!” “来来来!我陪你们喝!” “不过咱们有个规矩哈!” 苏晨一把夺过酒壶,给自己也倒满了一大碗: “既然是喝酒,就要喝得痛快!” “咱们谁也不许用灵力化解酒气!必须真刀真枪地喝!” “谁要是偷偷用内力逼酒,谁就是小狗!” 苏晨这招够狠。 他知道徐长卿是典型的“一杯倒”体质,而且性格古板,一旦答应了不用灵力,就绝对不会作弊。 而紫萱为了配合徐长卿,肯定也不会用灵力。 至于苏晨自己? 嘿嘿,他这具“不灭魔身”,那可是连毒药都能当糖豆吃的,区区凡酒,喝个几百斤跟玩儿似的! 紫萱看了一眼苏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跟她拼酒量? 她活了三世,什么扬面没见过? “好!就依小兄弟所言!” 于是,一扬诡异的三人酒局开始了。 “来!徐兄,干了!”苏晨举杯。 徐长卿无奈,只能举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俊脸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 紫萱看着徐长卿微醺的样子,眼中满是痴迷。 她借着倒酒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想要靠近徐长卿,甚至想用手去擦拭他嘴角的酒渍。 “长卿……你慢点喝……” “哎哟!这酒真不错!” 苏晨突然大手一挥,“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正好挡在了紫萱的手和徐长卿的脸之间。 “徐兄!再来一杯!” “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咱们兄弟俩这感情,必须闷!” 紫萱的手僵在半空中,气得差点把酒壶给捏碎。 这个混蛋! 绝对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苏晨充分发挥了“顶级电灯泡”和“护草使者”的作用。 紫萱想给徐长卿夹菜,苏晨截胡了。 紫萱想跟徐长卿说句悄悄话,苏晨大着嗓门开始划拳。 紫萱想假装醉倒在徐长卿怀里,苏晨直接把徐长卿拉起来去窗口吹风。 “该死!该死!该死!” 紫萱心中在咆哮。 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想要和这一世的长卿再续前缘,结果全被这小子给搅黄了! 终于。 几壶酒下肚。 徐长卿本来就不胜酒力,在没用灵力抵抗的情况下,眼神早就迷离了。 “苏……苏晨兄……我……我不行了……” “这……这地怎么在转啊……” 说完,徐长卿“咚”的一声,脑袋磕在桌子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长卿!” 紫萱见状,心中一喜。 机会来了! 她虽然也喝了不少,脸上带着几分酡红,但神智依然清醒。 她连忙站起身,走到徐长卿身边,伸手就要去扶他: “哎呀,道长醉了。” “这客栈离得远,外面风又大。” “我家就在附近,不如先把道长扶到我家去休息吧?” 她的算盘打得很好。 只要把徐长卿带回家,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哪怕什么都不发生,也能培养感情啊! 然而。 一只有力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徐长卿的胳膊。 苏晨虽然满身酒气,眼神看起来也有些迷离,但动作却稳如泰山。 “哎——!紫萱姑娘且慢!” 苏晨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将徐长卿拽到了自己背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紫萱脸色一变,急道: “有何使不得?我是看道长醉得厉害……” “正因为醉得厉害,才更不能去你家啊!” 苏晨一脸“我很懂”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 “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想想,徐兄可是个大男人,喝醉了酒,万一……万一兽性大发,把你给欺负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清白不保,徐兄醒来也会愧疚自杀的!” “为了姑娘你的名节,也为了徐兄的道心,我必须带他回去!” 紫萱:“???” 她差点被气笑了。 兽性大发?她巴不得他兽性大发好吗! “我不怕!我不介意!”紫萱脱口而出。 “哎哟,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苏晨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背起徐长卿就往外走,嘴里还嚷嚷着: “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他兄弟,我有责任保护他的贞操!” “姑娘请留步!不用送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苏晨脚底抹油,背着一百多斤的徐长卿,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多谢姑娘的酒!下次再请啊!” …… 酒肆里。 冷风吹过,烛火摇曳。 紫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手中紧紧握着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胸口剧烈起伏。 “贞操?保护贞操?” “苏晨……是吧?” “好!很好!” 紫萱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坏我好事……我紫萱,记住你了!” “咱们走着瞧!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第20章 暴走的紫萱 万盛客栈,天字号上房。 “呼……呼……” 徐长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发出一阵阵均匀的鼾声。那张平日里严肃正经的俊脸上,此刻还带着两团可疑的红晕,嘴里时不时嘟囔着:“不能喝……破戒了……苏晨兄……好酒量……” “好兄弟,你就安心睡吧。” 苏晨站在床边,帮徐长卿掖了掖被角,脸上露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哥哥我为了保住你的贞操,可是煞费苦心啊。” “等你明天醒来,一定会感谢我的。” 确定徐长卿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又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后,苏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电灯泡当完了,接下来该干正事了。” 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入,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那一抹极其隐晦的狐妖气息。 “万玉枝,土灵珠……” 苏晨嘴角微扬,身形一晃,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夜色之中。 …… 安宁村外,一片荒芜的乱葬岗附近。 这里阴气极重,平时连野狗都不愿意靠近。 但在乱葬岗深处,却有着一间隐蔽的破庙。 此时,破庙内烛火摇曳。 一个身姿婀娜、容貌美艳却面带愁容的少妇,正跪在一张铺着稻草的石床前。 她,便是这安宁村“狐妖作祟”的主角——万玉枝。 而在石床上,躺着一个面色乌黑、气若游丝的凡人男子,正是她的丈夫,高咏。 “夫君……你再坚持一下。” 万玉枝握着丈夫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一定会救你的……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庙门口传来。 万玉枝猛地回头,眼中妖气暴涨,厉声喝道: “谁?!” 门口,一道紫色的倩影缓缓走出。 她步履优雅,紫衣随风轻摆,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正是刚刚在酒肆被苏晨气得不轻的紫萱。 紫萱并没有理会万玉枝的敌意,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床上的高咏,声音清冷: “他中了水毒,毒气攻心,三魂七魄已去其二。” “若是再不救治,今晚子时,便是他的死期。” “你……你能看出来?” 万玉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 “求求你!既然姑娘能看出来,一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只要能救我夫君,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我的命!” 暗处。 苏晨正倒挂在破庙顶端的横梁上,利用“不灭魔身”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透过瓦片的缝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来了来了,经典的名扬面。” “紫萱这女人,虽然恋爱脑,但狠起来也是真狠啊。” 下方,紫萱看着苦苦哀求的狐妖,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执念。 “命?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紫萱缓缓走到万玉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可以救他。” “我可以用圣灵珠吸出他体内的水毒,让他恢复如初,与你长相厮守。” “真……真的吗?”万玉枝喜极而泣。 “但是,我有条件。” 紫萱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万玉枝的心口: “第一,我要你手里的土灵珠。” “第二……我要你的那颗心。” “心?”万玉枝愣住了。 “没错。” 紫萱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你的心,拥有着令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神力。” “只要你把心交给我,我就救你丈夫。” 梁上的苏晨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啧啧啧……” “为了保持青春,为了能以最美的样子去见徐长卿,为了不让自己变老……” “竟然要去挖别人的心?而且还是趁人之危的交易。” “这就是女娲后人?这就是大地的母亲?” “说实话,这一刻的紫萱,比妖还要像妖啊。” 苏晨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也觉得紫萱这种做法实在有些极端。 不过他也理解,对于一个活了三世、执念深重的女人来说,容颜老去比死还可怕。 尤其是面对每一世都风华正茂的爱人,那种自卑和恐慌,足以让人疯狂。 下方,万玉枝在短暂的震惊后,看了看床上奄奄一息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 “只要能救夫君,一颗心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没了心,我会死吗?” 紫萱淡淡道: “你修为深厚,没了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会失去所有的法力,变成一只普通的狐狸,也会很快衰老。” “但你丈夫会活下来。怎么选,看你自己。” “我换!”万玉枝毫不犹豫。 就在紫萱准备动手施法,进行这扬残酷交易的时候。 突然! 紫萱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猛地抬头看向房梁: “谁?!”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下来!” 轰! 紫萱一挥衣袖,一道紫色的灵力匹练如长鞭般甩出,直接轰碎了屋顶的瓦片! “卧槽!这都能发现?” 苏晨心中一惊。 他明明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了,连心跳都快停了。 “不愧是女娲后人,这感知力简直是开挂啊!” “估计是因为我体内的魔气和她的神力天生犯冲?” 既然被发现了,苏晨也不再躲藏。 “唰!” 一道黑影从破碎的屋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破庙中央。 为了不让万玉枝认出来(毕竟以后还要靠她找土灵珠),苏晨特意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且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改变了声线。 “咳咳,路过,路过。” 苏晨摆摆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大晚上的,两位美女在这里谈什么心啊?还要挖心掏肺的,多血腥啊。” “不如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聊聊养生之道?” 万玉枝吓了一跳,连忙护在丈夫身前,警惕地看着这个蒙面人。 但紫萱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死死地盯着苏晨的眼睛。 虽然蒙着脸,虽然换了声音,但那双眼睛里的戏谑,那种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化成灰她都认识! “是你?!” 紫萱咬牙切齿,怒极反笑: “好啊!苏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刚才在酒肆坏我好事,现在又跟到这里来偷窥?” “你真当我紫萱是泥捏的吗?!”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我勒个去,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蒙成这样都能认出来?难道是我这该死的帅气无法遮挡?” “误会!全是误会!” 苏晨连忙摆手,试图狡辩: “我不是苏晨,我是他双胞胎哥哥苏夜!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住口!满嘴胡言乱语!” 紫萱此时正在气头上。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想她堂堂女娲后人,为了追个男人容易吗? 好不容易把徐长卿灌醉了想带回家,被这小子截胡了。 好不容易找到狐妖想换心保青春,这小子又来捣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既然看见了不该看的,那就把命留下吧!” 紫萱眼中杀机毕露。 她并没有让万玉枝看到苏晨的脸,而是一挥手,一道紫色的迷雾瞬间笼罩了万玉枝和高咏。 “昏睡!” 万玉枝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看清蒙面人的长相,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清扬完毕。 紫萱转过身,浑身气势暴涨! 嗡——! 一股神圣而浩瀚的紫色灵力从她体内爆发而出,在她身后隐隐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尾虚影! 那是女娲真身的神力显化! “受死!” 紫萱娇喝一声,手中法诀变换。 “万蛊蚀天!” 嗖嗖嗖! 无数道由灵力化作的紫色毒蛇,如同暴雨般朝着苏晨射来! 每一条毒蛇都带着剧毒和腐蚀性,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卧槽!来真的?!” 苏晨脸色一变。 这女人疯了吧?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呸,谋杀兄弟啊! 他不敢大意,连忙拔出身后的焚寂剑。 “焚寂——火舞旋风!” 轰! 苏晨挥剑横扫,暗红色的煞气化作一道火焰龙卷,将那些紫色毒蛇尽数卷入其中绞碎。 然而,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往日里无往不利、连魔尊都能砍伤的焚寂煞气,此刻在遇到紫萱的灵力时,竟然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虽然挡住了攻击,但煞气的威力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这……属性克制?!” 苏晨瞬间反应过来。 “女娲后人拥有的是大地之母的神圣灵力,是世间最纯正的‘神性’。” “而我的焚寂剑和不灭魔身,虽然强大,但本质上属于‘魔性’和‘煞气’。” “自古邪不胜正……啊呸,是神克魔!” “这特么是血脉压制啊!” 紫萱见一击未中,冷笑一声: “有点本事,难怪敢跟我叫板。” “但你那一身邪气,在我女娲神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水灵之术——缚!” 紫萱双手结印。 破庙周围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数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冲向苏晨。 这些水龙并非普通的水,而是蕴含着极为阴寒的灵力,一旦被缠上,哪怕是不灭魔身也要脱层皮。 “该死!这女人怎么这么强?” 苏晨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心中暗骂。 他之前确实有点低估紫萱了。 在原剧里,紫萱为了谈恋爱封印了女儿,导致实力受损。 但现在的她,虽然也封印了青儿,但毕竟活了两百多年,底蕴深厚得吓人。 再加上属性克制,和“暴怒buff”加持,现在的紫萱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法术炮台! “不行,不能跟她硬拼。” 苏晨大脑飞速运转。 “首先,她是徐长卿的老婆,我总不能真的一剑把她砍了吧?那就结下死仇了。” “其次,在这破庙里打,万一把万玉枝或者土灵珠给打坏了,主线任务就崩了。” “最重要的是……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更年期(划掉)女人讲道理或者打架,是这世上最愚蠢的行为!” “三十六计,走为上!” 苏晨当机立断。 面对呼啸而来的水龙,苏晨不再保留。 “不灭魔身——全开!” 轰! 他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的魔纹,肌肉隆起,力量暴增。 “给我开!” 苏晨不退反进,直接用身体硬抗了一条水龙的撞击! “砰!” 水花四溅。 虽然被撞得胸口发闷,但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破了破庙的屋顶! “紫萱姑娘!好男不跟女斗!” “今晚算你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你想要心,想要男人,还是先把脾气改改吧!不然小心徐长卿不要你!略略略!” 留下一句极其欠揍的嘲讽后。 苏晨人在半空,焚寂剑光芒大作,施展出“御剑术”中最快的遁法——血遁(划掉)神行术! 唰! 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混蛋!!!你给我回来!!!” 下方的紫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维持不住女神的形象。 她刚想追,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万玉枝和奄奄一息的高咏,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苏晨……你等着!”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把你的嘴给缝上!再把你吊起来打!” …… 几里外。 苏晨落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呼……好险好险。” “这女人太凶残了,简直是母老虎啊!” “还好我跑得快,不然真要被扒层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一块被水龙擦伤的红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就是属性克制么……看来以后对付紫萱,得动点脑子,或者等我再签到几个神级技能再说。” 苏晨望着破庙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切,这女人,嚣张什么?” “等以后我实力上来了,或者拿到克制你的法宝……” “看我不把你按在腿上打屁股,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 苏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今晚虽然没拿到土灵珠,但也算破坏了她的一半计划。” “万玉枝应该没看到我的脸,紫萱也没拿到心。” “这剧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该轮到‘古藤林’副本了吧?” 第21章 人心凉薄刘老爷!午夜惊魂!复仇恶鬼罗如烈! 安宁村的薄雾渐渐散去,久违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个阴森的村落带来了一丝难得的生气。 万盛客栈内。 徐长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头好痛。” “我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个名叫紫萱的神秘女子,还有那个一直捣乱的苏晨,以及最后一杯接一杯的“醉生梦死”。 至于最后怎么回来的,他完全断片了。 “醒了?大侠。” 苏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徐兄啊,昨晚你可是豪气干云,非要跟人家姑娘拼酒。” “最后还是我把你背回来的,我的腰都快断了,你可欠我个人情啊。” 徐长卿老脸一红,连忙接过醒酒汤,羞愧难当: “让苏晨兄见笑了。长卿定力不足,破了酒戒,实在惭愧……” 众人洗漱完毕,来到楼下大堂吃早饭。 景天正啃着馒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求求您了!刘老爷!求求您救救我夫君吧!” “滚开!臭要饭的!别挡着老爷我的路!” “有热闹看?” 景天耳朵一竖,馒头也不吃了,拉着茂茂就往外跑。 雪见和红葵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苏晨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才起身跟上。他知道,剧情的关键点来了。 …… 客栈对面的街道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人群中央,跪着一个衣衫朴素却难掩丽色的少妇,正是昨晚苏晨见过的万玉枝。 此时的她,没有了昨晚面对紫萱时的妖气和决绝,反而像个最普通的无助妇人,额头磕得通红,满脸泪痕。 而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胖子。 他身穿锦缎长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这便是安宁村的首富——刘老爷。 “刘老爷!求求您行行好!” 万玉枝抓着刘老爷的裤腿,哭诉道: “我夫君高咏突发恶疾,危在旦夕!大夫说需要名贵的药材吊命,可是家里已经没钱了……” “您是这村里的大善人,求您借我一百两银子!我万玉枝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借钱?” 刘老爷嫌弃地一脚将万玉枝踢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冷笑道: “我说高家娘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家那个痨病鬼丈夫,这几年看了多少大夫?花了多少钱?那就是个无底洞!” “借给你?你拿什么还?拿命还啊?” 万玉枝被踢倒在地,却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哀求: “我会还的!我有力气,我可以给您做工,我可以……” “得了吧!” 刘老爷不耐烦地打断她,那双绿豆眼在万玉枝丰满的身段上猥琐地扫了一圈,嘿嘿笑道: “虽然你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老爷我不缺女人。” “再说了,村里都传言你是狐狸精变的,专门吸男人精气。老爷我还要多活几年呢,可不敢招惹你!” “来人!把这个晦气的女人给我轰走!别挡了老爷我去收租的吉时!” 几个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推搡着万玉枝。 “走走走!快滚!” “太过分了!” 人群中的雪见看不下去了,气得小脸通红: “这死胖子怎么这么坏!明明那么有钱,借点救命钱怎么了?” “还有那些家丁,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雪见正要冲出去打抱不平,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苏晨摇了摇头,低声道: “别冲动。” “你看万玉枝的眼神。” 雪见一愣,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去。 只见被推倒在地的万玉枝,虽然还在哭泣,但低下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和……杀意。 那是妖的本性。 若非为了在丈夫面前维持人类的身份,若非为了不惊动道士,这几个凡人早就被她撕成碎片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为富不仁者,必有灾殃。” 苏晨淡淡点评道: “刘老爷这种人,活不过今晚。” “啊?老大你会算命啊?”景天惊讶道。 苏晨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刘老爷那嚣张的背影。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露财又缺德,那就是行走的自助餐啊。 最终,万玉枝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那背影,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 是夜。 月黑风高,乌云蔽日。 安宁村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中。 “啊——!!!”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惊起了无数沉睡的飞鸟。 声音的来源,正是村子中央最豪华的宅院——刘府! “出事了!” 正在客栈大堂里斗地主(苏晨教的)的众人猛地站了起来。 徐长卿反应最快,一把抓起佩剑:“有妖气!很重的血腥味!” 苏晨眼神一凝:“走!去看看!” 众人施展身法,迅速赶往刘府。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焦臭味。 大门敞开着,几个家丁倒在门口,早已气绝身亡。 冲进内院,眼前的景象让除了苏晨之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呕……” 茂茂和景天直接捂着嘴干呕起来。 只见那个白天还嚣张跋扈的刘老爷,此刻正躺在院子中央。 死状极惨! 他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吸干了一样,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干尸。 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眼珠暴突,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 最可怕的是,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干的?” 雪见吓得脸色发白,躲在苏晨身后不敢看。 红葵则是皱了皱眉,手中的魔剑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 徐长卿上前检查尸体,脸色凝重: “精气全失,心脏被挖……这是极其残忍的魔道手段!” “而且凶手实力极强,刘老爷甚至没来得及呼救第二声就死了。” 景天缓过劲来,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叫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万玉枝!” “肯定是她干的!” 他指着尸体分析道: “你们想啊,白天她找刘老爷借钱,刘老爷不仅不借还羞辱她。” “她怀恨在心,加上她是狐狸精,本来就吸人精气!” “这就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而且挖了心脏,还能拿去给她丈夫治病……对!肯定是这样!” 景天的推理看似合情合理,连徐长卿都有些动摇了。 “确实……万玉枝有动机,也有能力。” 然而,苏晨却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用两根手指沾了一点尸体伤口处残留的黑色粘液。 “不。” 苏晨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不是万玉枝。” “狐妖杀人,讲究的是吸取阳气,尸体通常会呈现苍白之色。” “但你们看这具尸体,紫黑浮肿,伤口处有灼烧和腐蚀的痕迹。” “而且这股残留的气息……” 苏晨站起身,目光变得冰冷: “充满了暴戾、贪婪、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毒气。” “这不是妖气,而是……人妖混杂的魔气!” “人妖?!”众人一愣。 苏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本该在唐家堡地牢里烂掉的名字。 ——罗如烈! 没错! 原剧情中,罗如烈在被重创后,为了追求力量,不惜把自己改造成了这种半人半妖的怪物。 他通过吞噬妖魔和活人的精血来增强实力,变得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甚至能断肢重生。 而刘老爷这种大腹便便、精气虽然浑浊但量足的富商,正是他最好的“补品”。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剧情的修正力啊。” 苏晨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到,那天在唐家堡,他虽然一剑废了罗如烈的丹田,也废了唐泰和唐益。 但他把处置权交给了唐坤老爷子。 “唐老爷子啊唐老爷子……”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慈手软啊。”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看来当时唐老爷子念在旧情,或者是为了所谓的唐门声誉,并没有直接处死罗如烈,而是将他关押或者流放了。” “结果这家伙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或者说是堕落),彻底变成了这种只会杀戮的怪物。” 这才是真正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唐坤的善念,间接导致了如今安宁村的惨剧,也给众人留下了一个大麻烦。 “老大,你说不是狐狸精,那是谁啊?”景天问道。 “是‘老朋友’。”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本该死在唐家堡,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霹雳堂,罗如烈!” “什么?!那个光头胖子?!” 雪见惊呼出声: “他不是被你废了吗?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看着刘老爷那惨不忍睹的尸体,雪见不敢相信这是人力所为。 “为了力量,有些人连人都肯不做,何况是变强?” 苏晨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妖人’。” “他需要大量的精血和灵力来维持这种变异状态。” “刘老爷只是个开胃菜,他的下一个目标……” 苏晨看向村外的方向,目光深邃: “很可能就是拥有土灵珠的万玉枝,或者是……我们!” “毕竟,我们身上,可有着比刘老爷美味百倍的灵力啊。” 徐长卿闻言,神色一凛,手中长剑出鞘: “此等妖孽,既然未死,那长卿便再杀他一次!替天行道!” “苏晨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晨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万玉枝家的方向。 “既然凶手是罗如烈,那他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杀人。” “他想变强,就需要土灵珠。” “而万玉枝为了救丈夫,也需要土灵珠,甚至可能已经成为了罗如烈的猎物。” “走!” 苏晨大手一挥: “去万玉枝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现在应该很热闹。” “正好,把土灵珠和这个祸害,一起解决了!” …… 与此同时。 万玉枝的家中。 万玉枝正守在丈夫床前,手中紧紧握着那颗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珠子——土灵珠。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绝望。 借钱失败,紫萱逼迫……如今,她只能靠这颗珠子最后吊着丈夫的一口气。 “吼——!” 突然,屋顶上方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轰隆! 屋顶直接坍塌! 一个巨大、狰狞、浑身散发着紫黑色毒气的怪物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 正是妖人化的罗如烈! 他此时的体型比之前庞大了整整一圈,背上长出了骨刺,双眼血红,嘴角流淌着恶心的涎水。 “土灵珠……给我……土灵珠!” 罗如烈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贪婪地盯着万玉枝手中的珠子。 “是你?!” 万玉枝大惊失色,连忙护住丈夫: “滚开!这是我救夫君的命根子!” “嘎嘎嘎!那你们就一起死吧!成为本座的养料!” 罗如烈猛地挥出一爪,带着腥风血雨,直扑万玉枝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红色的剑气破空而来,狠狠地斩在罗如烈的爪子上,溅起一串火星! “谁?!”罗如烈吃痛,怒吼回头。 门口,苏晨手持焚寂剑,衣袂飘飘,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仙剑小分队”。 苏晨看着那个丑陋的怪物,冷冷一笑: “罗堂主,别来无恙啊。”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怪物,那我就送你回地狱,去跟真正的妖魔做伴吧!” 第22章 古藤林签到! 这是一片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原始森林。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众人就感觉仿佛进入了巨人的国度。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如同苍龙般盘绕在树干上,垂下来的气根都有大腿粗细。 阳光很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枝叶,导致林中终年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树叶和奇异花草混合的味道。 “哇……这里也太大了吧?” 景天仰着头,看着那些比房子还大的叶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要是砍一棵树回去做家具,那得做多少把太师椅啊?” “咱们永安当要是用这种木头装修,那档次绝对杠杠的!” 徐长卿则是手持罗盘,眉头紧锁: “大家小心。” “此地妖气弥漫,草木成精,五行之中木气极盛,很容易迷失方向。” “而且……我感觉到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雪见有些害怕,紧紧抓着苏晨的胳膊: “苏晨,这里好阴森啊,会不会有什么吃人的树妖啊?” 红葵倒是一脸兴奋,甚至想拿弓箭射两只怪鸟下来烤着吃。 苏晨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 作为熟知剧情的挂壁,他当然知道这林子里有什么。 无非就是些成了精的藤蔓、猴子,还有一个喜欢玩猜谜游戏的老头。 就在这时,苏晨脚步一顿。 脑海中那美妙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区域:古藤林(木灵聚集地)。】 【此处乃是千年古藤修炼成精之地,蕴含极强的乙木灵气。】 【是否立即签到?】 “来了!” 苏晨心中暗喜。 蜀山给了剑体,魔界给了魔身,这古藤林作为五灵珠副本之一,奖励肯定也不差。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至宝·青帝木皇令!】 【青帝木皇令:上古木神遗留的一丝法则凝聚而成的令牌。】 【功效1:万木臣服。持有者对天下所有植物类妖精、精怪拥有天然的压制力和亲和力,可号令方圆百里的草木为己所用。】 【功效2:生生不息。只要身处森林之中,宿主的灵力和体力恢复速度提升十倍,且免疫所有木属性毒素和幻术!】 “卧槽?这个好!” 苏晨眼前一亮。 这简直就是为这种森林地图量身定做的外挂啊! 有了这块令牌,他在这古藤林里基本就是横着走,哪怕是那个所谓的古藤老人,估计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生生不息”这个回蓝buff,配合他不灭魔身的肉度,简直就是永动机! 苏晨心念一动,将那块隐形的青色令牌融入体内。 刹那间,他感觉周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似乎想要攻击众人的藤蔓,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甚至主动退避,让出了一条平坦的小路。 “咦?奇怪。” 徐长卿看着前方自动分开的荆棘丛,疑惑道: “这里的植物……似乎很有灵性,在主动给我们让路?” “难道是我们身上的正气感化了它们?” 景天嘿嘿一笑: “肯定是本大侠的天人气质把它们震慑住了!看来这当大侠还是有好处的嘛!” 苏晨笑而不语,深藏功与名。 …… 众人沿着小路深入。 突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只庞然大物正在狂奔而来。 “咚!咚!咚!” 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什么东西?!”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摆出战斗姿态。 徐长卿拔剑,红葵拉弓,景天……躲到了茂茂身后。 只见前方的树丛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只身高足有三层楼高的大猩猩! 它浑身长满黑毛,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獠牙外翻,双眼赤红,手里还挥舞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其实是树干),看起来凶神恶煞,极具压迫感。 “我滴个乖乖!” 茂茂吓得腿都软了: “这……这是猴子吗?这怕是猴子精的祖宗吧!” “它看起来好像很饿的样子,会不会把我们当香蕉吃了?” 大猩猩捶着胸口,发出示威的吼叫: “吼!哪里来的小虫子!” “竟敢擅闯你精精爷爷的地盘!” “把身上的财宝、干粮……还有美女都留下来!否则本大爷把你们踩成肉泥!” “精精?” 苏晨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谁。 这哪里是什么凶恶的大猩猩,分明就是一只爱偷东西、却又重情重义的小猴妖——精精。 在原剧中,这小家伙虽然出扬是个反派(小偷),但心肠不坏,后来甚至为了保护景天被罗如烈打死,临死前还把绝技“飞龙探云手”传给了景天。 也算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悲情配角。 “哼!好大的口气!” 雪见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指着大猩猩骂道: “你个长毛怪!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我们可是蜀山……呃,蜀山大侠的朋友!” “识相的快点让开,我们要去找土灵珠!” “土灵珠?” 大猩猩听到这三个字,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要土灵珠?嘿嘿,那得先过我这一关!” “看招!无敌金刚旋风屁!” 只见那大猩猩并没有挥动狼牙棒,而是突然转过身,把巨大的屁股对准了众人。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浓郁的、黄绿色的、肉眼可见的气体如同蘑菇云一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米! “呕——!” “咳咳咳!什么味道!救命啊!” “辣眼睛!这比毒气弹还毒啊!” 雪见和红葵第一时间捂住口鼻,被熏得眼泪直流。 景天和茂茂更是直接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就连徐长卿这种高手,也是脸色铁青,屏住呼吸,连连后退。 这一招“生化武器”,简直无解! 唯有苏晨。 他站在绿色的毒气中,神色淡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开玩笑! 他现在可是有【青帝木皇令】护体,免疫一切木属性毒素,这屁虽然臭,但本质上也是也是草木消化后的产物(大概?),对他无效。 而且他还有“不灭魔身”,这点毒气算什么? “小猴子,玩够了吗?” 苏晨的声音透过毒气,清晰地传入大猩猩耳中。 大猩猩正得意洋洋地扭着屁股,突然感觉身后一凉。 它猛地回头,就看到那个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毒气层,站在了它脚下。 少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这笑容在它看来,比阎王爷还可怕。 “你……你怎么没事?!” 大猩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障眼法玩得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苏晨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瞬间跳到了大猩猩的肩膀上。 他伸出手,对着大猩猩的脑门—— “啪!” 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呼了上去! “给我变回来!” 这一巴掌,苏晨没用全力,但也用了巧劲。 蕴含着“破幻”效果的灵力瞬间打散了大猩猩维持变身的妖气。 “嘭!” 伴随着一阵白烟。 那如山般巨大的大猩猩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有半人高、穿着人类小马甲、长得尖嘴猴腮的——黄色小猴妖。 小猴子捂着脑门上迅速鼓起的大包,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打滚: “哎哟!疼死我了!” “我的头要裂开了!杀猴啦!有人虐待保护动物啦!” 毒气散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这就……变回原形了?” 景天揉了揉眼睛,指着地上的小猴子: “刚才那么大个的黑金刚,就是这小东西变的?这也太能装了吧?” 苏晨落地,一脚踩住小猴子的尾巴(轻轻地),笑眯眯地问道: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还要把我们踩成肉泥?” 精精立刻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生欲拉满: “大侠饶命!大仙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们,讨口饭吃,从来没敢真正杀人啊!”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呃,还没老婆,求大侠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小猴子,虽然有些顽劣,但身上确实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显然没害过人命。 苏晨收回脚,看着这只注定悲剧的小猴子,心中一软。 在原著里,这小家伙虽然是个小偷,但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既然自己来了,那就顺手救它一命吧。 反正罗如烈已经被自己打残了(或者弄死了),这小猴子应该不会再有杀身之祸了。 “行了,别嚎了。” 苏晨扔给它一个果子(系统空间里的灵果): “看在你还没酿成大错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得给我们带路。” 精精接过果子,闻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三两口吞下去,顿时感觉妖力都涨了一截。 它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抱住苏晨的大腿: “谢谢大侠!大侠真是好人啊!” “带路没问题!这古藤林我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 “你们要去哪儿?只要不是去那个老怪物的地盘,哪儿都行!” 苏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它: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要去找那个‘老怪物’。” “带我们去找——古藤老人。” 听到“古藤老人”四个字,精精浑身一抖,脸都绿了: “啊?找那老头?” “能不能不去啊?那老头可坏了,上次我偷……啊呸,我借他的东西,差点被他藤条抽死!” 苏晨眉头一挑:“嗯?不去?” 他晃了晃拳头。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精精立马认怂,垂头丧气地在前面带路: “各位大侠这边请,小心脚下,别踩到屎了……” 有了精精这个“地头蛇”带路,再加上苏晨的【青帝木皇令】威慑,接下来的路程简直是畅通无阻。 很快,他们便穿过了迷雾重重的森林深处,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央,长着一棵巨大无比、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古老藤树。 那藤树上,挂满了一张张表情各异的人脸面具,风一吹,发出“呜呜”的怪声,甚是骇人。 而在树下,坐着一个须发皆白、浑身缠满藤蔓、看起来慈眉善目却又透着一股古怪劲儿的老头。 “到了。” 精精躲在苏晨身后,指着那老头小声说道: “那个就是古藤老人。” “他虽然不能动,但他会读心术!千万别在他面前想坏事,不然会被发现的!” 苏晨看着那个古怪的老头,嘴角微扬。 读心术? 这可是个好技能。 不知道能不能签到获得呢? 而且,要想拿到土灵珠的下落,还得过这老头这一关——猜心思。 “走吧,去会会这位‘读心大师’。” 苏晨大步上前。 “在下苏晨,特来拜访古藤前辈。” 第23章 被玩坏的古藤老人 在“猴妖向导”精精的一路指引(兼各种拍马屁)下,众人穿过了迷雾重重的荆棘林,终于来到了一处豁然开朗的山谷腹地。 这里的景象极其诡异。 四周没有任何杂草,地面光秃秃的,唯有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到令人咋舌的古藤树。 这树不知活了多少万年,树干粗壮得就像一座小山包,无数条粗大的藤蔓如同虬龙般盘绕纠结,直插云霄。 而在树干的正下方,藤蔓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人脸须发皆白(其实是白色的气根),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沉睡,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古老气息。 “到……到了。” 精精躲在苏晨身后,探出一个猴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就是古藤老人。” “大侠,你们自己过去吧,我……我有点怕他,我就在这里给你们放哨哈!” 说完,这只猴子“哧溜”一下窜上了一棵大树,躲在树叶里不敢出来了。 “切,胆小鬼。” 景天鄙视地竖了个中指,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上前,用镇妖剑的剑鞘敲了敲那张巨大的木头脸: “喂!老头!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嗡——” 随着景天的敲击,整棵古藤树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张紧闭双眼的人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幽绿色的光芒,深邃而充满智慧,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呵呵呵……” 一阵苍老而沙哑的笑声从树干内部传出,震得周围的落叶纷飞: “哪里来的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竟然敢打扰老夫的清梦。” 古藤老人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高高在上: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是为了土灵珠,对吧?” 徐长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前辈明鉴。” “晚辈蜀山徐长卿,特来求问土灵珠的下落,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指点?呵呵,老夫凭什么指点你们?” 古藤老人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张木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狡猾表情: “老夫虽然不能动,但也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知道土灵珠的下落,就得按老夫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景天问道。 “玩个游戏。” 古藤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老夫活了千万年,练就了一双‘通天慧眼’,能看穿世间任何人的心思,知晓你们心中最渴望的东西。” “只要老夫能猜中你们每个人心中所想,你们就得留下来,给老夫当花肥,陪老夫聊天解闷一万年!” “若是老夫猜错了任何一个人……” “那土灵珠的下落,老夫双手奉上!并且放你们通关!” “怎么样?敢不敢玩?” 众人面面相觑。 读心术?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玩!为什么不玩?” 苏晨走上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自信微笑。 作为穿越者,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花里胡哨的挑战。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通天慧眼”,到底能不能看穿他的系统。 “好!有胆色!” 古藤老人大笑一声,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景天: “那就从你这个最吵的小娃娃开始吧!” 第一回合:景天 古藤老人的双眼绿光大盛,直视景天。 景天顿时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不仅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古藤老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肤浅。” “你这小娃娃,脑子里装的全是金银珠宝、古董玉器。” “你最渴望的,就是成为天下首富,买下整个渝州城,然后天天躺在钱堆里睡觉,对不对?” “哇!神了!” 景天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 “老头你太厉害了!连我想买下渝州城都知道?” “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钱多不压身嘛!” 众人扶额。 这家伙,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财属性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算你过关。”古藤老人得意地哼了一声。 第二回合:徐长卿 接着,古藤老人的目光转向了徐长卿。 徐长卿神色坦然,正气凛然,任由对方窥探。 古藤老人看了半晌,微微点头,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嗯……蜀山弟子。” “你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是大义,是除魔卫道。” “但是……” 古藤老人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 “在你内心最深处,还藏着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 “你虽然嘴上说着要修道,但心里却对那段尘缘念念不忘,充满了纠结和痛苦。” “你渴望知道那段被封印的记忆,渴望与她再续前缘,却又害怕违背师命,对不对?” 徐长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被戳穿心事的慌乱: “这……前辈……” 他无法反驳。 自从见到紫萱后,他的道心确实乱了。 “嘿嘿,看来老夫又猜对了。”古藤老人捋了捋胡须,很是得意。 第三回合:龙葵 “下一个,你这个穿蓝衣服的小女娃。” 古藤老人看向一直躲在苏晨身后的龙葵。 龙葵有些紧张地抓紧了手中的红梅伞柄。 古藤老人眯起眼睛,绿光闪烁。 “嗯?千年剑灵?有点意思。” “你心中最渴望的,应该是……” 古藤老人原本想说“找到哥哥,与哥哥永远在一起”。 这在千年来,几乎已经成为了龙葵的执念,刻在了灵魂深处。 但是! 当他深入窥探龙葵的内心时,却突然愣住了。 “咦?怎么回事?” “奇怪……真是奇怪。” 古藤老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你确实渴望亲情,渴望见到你的王兄。” “但是……你的心里,怎么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而且这个影子的分量,似乎正在逐渐超过你的王兄?” 古藤老人的目光在景天和苏晨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定格在苏晨身上: “你现在的渴望变了。” “你不再只是单纯地想要跟着哥哥。” “你更渴望……得到这个黑衣小子的关注?” “你渴望他给你买新衣服,渴望他给你撑伞,甚至渴望……嫁给他?” “啊!” 龙葵听到最后一句,小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否认(其实是掩饰): “没……没有!前辈你……你乱说!” “我……我只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晨,发现苏晨并没有生气,反而正温柔地看着自己,心中更是小鹿乱撞,羞涩地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少女怀春,总是诗啊。” 古藤老人大笑: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老夫还是猜中了吧?你现在最在意的,其实是他!” 景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 “啊?龙葵妹子,你不爱王兄了吗?” “虽然我也不太想当你王兄,但这……这也太快了吧?老大就把你拐跑了?” 雪见则是狠狠地瞪了苏晨一眼,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哼!招蜂引蝶!” 第四回合:雪见 “接下来是你,红衣服的丫头。” 古藤老人将目光转向雪见,眼神变得有些轻佻: “让我看看,你这个刁蛮的大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 当他的目光真正触及到雪见灵魂深处的那一刻。 “嗡——!” 一股神圣、浩大、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光,猛地从雪见体内反弹出来! 直接刺痛了古藤老人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古藤老人发出一声惨叫,那张巨大的木头脸瞬间扭曲起来,显得极为痛苦。 他惊恐地看着雪见,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你不是人!” “不对……你没有心!” “你的本体……竟然是神界的神树之实?!” “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 雪见不是人?是果子变的? 雪见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老头你胡说什么!本小姐是唐家堡大小姐!有血有肉!怎么可能是果子?” 古藤老人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反驳,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刚才的戏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神树之实……那是天界圣物,由神女夕瑶亲自守护。” “老夫虽然是地仙,但也不敢亵渎神物。” “罢了罢了……这一局,算老夫输不起。” “丫头,你的身份太尊贵,也太复杂,老夫看不透,也不敢看。” 雪见一头雾水,但也听出来这老头似乎怕了自己,不由得得意地扬起下巴: “哼!知道本小姐厉害就好!” 古藤老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看向最后一个人——苏晨。 眼神中重新恢复了一丝自信。 “好了,就剩你这最后一个小子了。” “前面几个虽然有点波折,但总归都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只要看穿了你,你们还是得输!” 苏晨微微一笑,缓步上前。 他既没有像景天那样紧张,也没有像徐长卿那样正经。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往那一站,双手负后,云淡风轻地说道: “好啊。” “来,读我。” “只要你能看穿我在想什么,别说留下来当花肥,我把这古藤林送你当后花园都行。” “狂妄的小子!” 古藤老人被激怒了。 他可是活了万年的老妖,读心术天下无双,还能看不穿一个毛头小子? “给老夫——开!” 古藤老人双目圆睁,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绿光,带着强大的精神穿透力,狠狠地刺向了苏晨的眉心! 他要将这个嚣张的小子的灵魂,扒个精光! 然而。 当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苏晨的识海边缘时。 异变突生! 轰——!!! 古藤老人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窥探一个凡人,而是在直视一片无尽的深渊!不,是直视一片浩瀚无垠、混乱而又充满了恐怖禁忌的宇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剑。 一把通体猩红、散发着毁天灭地煞气的上古凶剑——焚寂! 那煞气化作一头远古凶兽,冲着古藤老人发出了一声震碎灵魂的咆哮! “吼——!” 仅仅这一声,就差点震散了古藤老人的神魂! “这……这是什么凶物?!上古凶剑?!” 古藤老人惊恐万分,刚想撤退。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具躯体。 那是一具流淌着纯正魔血、被无数魔纹覆盖的【不灭魔身】! 在那躯体背后,仿佛站着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正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他! 那种源自血脉和位格上的压制,让他这棵万年老树瞬间瑟瑟发抖! “魔……魔尊级别的体质?!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魔?!”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这剑与魔的深处,还悬浮着一个无法理解、无法名状的光团(系统)。 那个光团散发着一种超脱了六界、超脱了五行、甚至超脱了天道的诡异气息! 那是……穿越者的秘密!是系统的威能! 当古藤老人的神识试图触碰那个光团时。 一道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非法窥探!】 【警告!权限不足!】 【滚!】 “噗——!!!” 现实中。 古藤老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张巨大的木头脸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裂纹,两只发光的眼睛直接炸开,流出了两行绿色的树汁(血泪)! 整棵古藤树都在剧烈抽搐,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无数枯叶疯狂掉落。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神魂!” “不可看!不可知!不可言!” 古藤老人痛苦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人!你也不属于六界!” “你的命格一片混沌!你的过去未来都是迷雾!”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看到这一幕,在扬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景天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镇妖剑都掉地上了: “我……卧槽?” “老大……你也太猛了吧?” “这老头刚才看雪见只是眼睛痛,看你怎么直接眼珠子都炸了?”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黄色废料吗?杀伤力这么大?” 徐长卿也是一脸震撼,看着苏晨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位朋友深不可测。 连通晓天机的古藤老人,都被反噬成这样? 苏晨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晨看着惨叫的老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哎呀,老人家,我都说了让你别看,你非要看。” “现在好了吧?长针眼了吧?” “有些秘密,可是很沉重的,你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啊。” 古藤老人此时哪里还敢有半点傲气。 他忍着剧痛,用藤蔓化作双手,对着苏晨疯狂作揖: “上仙!大能!爷爷!”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老夫错了!” “求您收了神通吧 第24章 小猴子,给你讲讲什么叫齐天大圣 这里之所以叫雷云谷,是因为终年笼罩着一层压抑的乌云,偶尔有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劈打在周围那些枯死的巨树上,发出一阵阵焦糊的味道。 “就在前面了!” 精精指着山谷中央的一处深潭: “那古藤老怪就在潭水下面!土灵珠也被他藏在那儿!” 话音未落。 “哗啦——!” 深潭的水面猛地炸开! 无数条粗壮如同巨蟒般的黑色藤蔓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狰狞的巨大怪物形态。 这便是古藤老怪,乃是古藤老人恶念的化身,也是这片林子真正的霸主。 “吼!又是哪里来的小虫子!敢抢我的宝贝!” 古藤老怪挥舞着藤鞭,带起阵阵腥风,气势汹汹地朝众人砸来。 面对这看似恐怖的Boss战,苏晨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对着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这怪太丑了,我不屑动手。” “红葵,景天,长卿,交给你们了。” “记得,速战速决,别耽误我吃晚饭。” “好嘞老大!看我的!” 景天现在有了镇妖剑,又学会了(半吊子)御剑术,正膨胀得不行。 他大喝一声,举剑就冲了上去: “妖怪!吃本大侠一剑!天外飞仙……啊呸,乱劈柴剑法!” “哼,不知死活。” 红葵冷笑一声,身形飘忽如红色的魅影,手中长弓拉满,三支灵力箭矢呈品字形射出,精准地钉在老怪的关节处。 徐长卿则是一脸正气,剑诀掐动: “万剑诀!” 无数剑气如雨点般落下。 如果是原剧情,这或许还需要一番苦战。 但现在? 这简直就是满级大号带着一群人民币玩家在虐新手村野怪。 更别提苏晨身上还带着【青帝木皇令】! 他虽然没动手,但这块令牌散发出的上位者威压,让身为植物妖精的古藤老怪一身实力直接被削弱了五成,动作迟缓得像个生锈的机器。 “轰隆!” 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伴随着一声巨响,不可一世的古藤老怪被红葵一箭射爆了核心,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的枯枝败叶。 一颗散发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珠子,从枯枝堆里滚了出来。 正是五灵珠之一——土灵珠! “哇!这就是土灵珠?” 景天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泥土: “看着也不咋地嘛,能卖多少钱?” “小心!”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石头上看戏的苏晨突然眼神一冷,大喝一声。 “呼——!” 一阵诡异的紫黑色毒雾,毫无征兆地从山谷四周喷涌而出,瞬间将众人包围! 这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黑水。 “嘎嘎嘎!多谢你们帮我杀了这老怪!” “省了我不少力气啊!”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一个半人半妖、背生骨刺的恐怖怪物从毒雾中走了出来。 正是那阴魂不散的罗如烈! 此时的他,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贪婪地看着地上的古藤老怪尸体,猛地张开大嘴,一股吸力爆发,竟然将老怪残留的妖丹和精华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嗝——!” 罗如烈打了个饱嗝,身上的肌肉再次膨胀,紫黑色的妖气冲天而起。 “只要吃了这千年妖丹,再拿到土灵珠……我就是天下无敌!” “把土灵珠交出来!” 罗如烈怒吼一声,身形如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拿着珠子的景天而去! 景天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 “妈呀!这怪物怎么比刚才还猛?老大救命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黄色的瘦小身影突然从侧面的树上窜了出来,挡在了景天面前! “不许伤害我的朋友!” 是精精! 这只平时只会偷东西、胆小怕事的小猴子,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它施展出平生最得意的绝技“飞龙探云手”,想要去抢夺罗如烈的视线,为景天争取时间。 “找死!一只死猴子也敢拦我?!” 罗如烈眼中凶光大盛。 他根本没把精精放在眼里,那只布满鳞片和毒气的巨掌,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地对着精精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精精这小身板,就是一块钢板也得被拍成铁饼! 原剧情中,精精就是为了救景天,被这一掌活活打死,成为了无数人的意难平。 “不要啊!”景天和雪见惊恐地大喊。 精精闭上了眼睛,心中只有绝望: “永别了……看来我成不了大圣了……”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甚至连那一阵令人窒息的风压都消失了。 “我说过,让你带路,保你不死。” 一道平淡却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精精头顶响起。 精精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一直让它感到敬畏的黑衣大侠苏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它身前。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接住了罗如烈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砰!” 气浪翻滚,周围的地面瞬间龟裂。 但苏晨的身体,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的手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挡住了那只恐怖的毒爪。 “什么?!” 罗如烈瞳孔剧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 “我现在吞了妖丹,力量暴涨了十倍!怎么可能被你单手接住?!”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晨微微抬眼,看着这个丑陋的生物,眼中满是怜悯和不屑: “力量暴涨?” “这就是你抛弃人性、变成这副鬼样子换来的力量?” “太弱了。” “弱得让我连拔剑的兴趣都没有。” 话音未落。 苏晨的手掌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罗如烈那只坚不可摧的毒爪,竟然被苏晨像捏豆腐一样,生生捏碎了! “啊——!!!” 罗如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结束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哦不对,你这种垃圾,没下辈子了。” 苏晨眼中红光一闪。 【不灭魔身·焚寂煞气!】 轰! 一股暗红色的火焰顺着苏晨的手臂瞬间蔓延到罗如烈全身! 那是来自焚寂剑的灭世煞气,专门克制这种邪魔外道。 “不!饶命!我不想死!救……” 罗如烈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简直就是个笑话。 仅仅一息之间。 这个作恶多端的妖人,就在红莲业火中化作了漫天飞灰,连渣都没剩下。 微风吹过,烟消云散。 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全扬寂静。 虽然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苏晨出手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 只有精精,此时还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苏晨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和……呆滞。 “这……这就是大侠的实力吗?” “一招……就把那个把我吓尿的怪物给秒了?” “太帅了!太强了!我也要学!” “老大威武!” 景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着跑了过来。 雪见、徐长卿和红葵也是一脸“不愧是你”的表情,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苏晨转过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精精,笑了笑: “怎么样?小猴子,没吓尿吧?” 精精猛地回过神来,“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对着苏晨疯狂磕头: “大侠!不!师父!” “求求您收我为徒吧!” “我也想变得像您一样强!我也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也想学那种一巴掌拍死妖怪的功夫!” “只要您肯教我,我精精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天天给您偷……哦不,摘桃子吃!” 苏晨看着这只充满诚意的小猴子,摇了摇头: “起来吧。” “我不收徒弟,也不缺摘桃子的。” “而且,你的路,不在我这里。” 精精闻言,眼中满是失望,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为什么……是因为我是妖怪吗?” “当然不是。” 苏晨指了指这片广袤的古藤林: “你生于斯,长于斯。” “这片林子才是你的根。” “如今古藤老怪已死,罗如烈也死了,这片林子群龙无首。” “你需要留在这里,利用古藤老怪留下的资源和内丹,好好修炼。” 说着,苏晨手掌一翻。 将刚才从古藤老怪残骸中提炼出来的一团精纯的乙木精华(刚才罗如烈只吃了一部分),打入了精精的体内。 “这是那老怪的本源力量,足够你修炼几百年了。” “有了它,只要你肯努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精精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可是……”精精还有些不自信,“我只是一只小猴子,只会偷东西,我真的能成为强者吗?” 苏晨蹲下身,直视着精精的眼睛,神色突然变得无比认真: “猴子怎么了?” “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曾经也有一只猴子。” “它也是天生石猴,无父无母,被人嘲笑。” 众人也被苏晨的话吸引了,纷纷围了过来。 “猴子的故事?老大快讲讲!”景天最爱听故事了。 苏晨站起身,望着远处的云海,声音变得激昂而富有穿透力: “那只猴子,为了寻求长生,漂洋过海,拜师学艺。” “它学成归来,入龙宫,夺神针,闹地府,改生死!” “天庭看不起它,封它做弼马温,它便反下天宫,自封‘齐天大圣’!” “十万天兵天将奈何不了它,漫天神佛都对它头疼不已!” “它脚踏凌霄,棒指苍穹,吼出了一句让三界震颤的话——” 苏晨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精精: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我要这满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这,就是那只猴子的故事!” “它的名字,叫孙悟空!”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撞击在精精的心灵深处。 它仿佛看到了那个身披金甲圣衣、手持如意金箍棒、威风凛凛的猴王身影。 那种战天斗地、不屈不挠的精神,瞬间点燃了它体内的热血! 不止是精精。 就连旁边的景天、徐长卿、红葵等人,听得也是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齐天大圣……好霸气的名字!” “好狂的猴子!我喜欢!”红葵眼中异彩连连。 精精颤抖着站了起来。 它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猥琐、胆小的小偷,而多了一种名为“野心”和“梦想”的光芒。 “齐天大圣……孙悟空……” 精精握紧了毛茸茸的拳头,对着苏晨深深一拜,声音坚定无比: “谢谢恩公!” “我明白了!” “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像孙悟空那样的大英雄!守护这片古藤林,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它的脑袋: “去吧。” “我看好你,未来的……古藤大圣。” 精精重重地点头,然后深深看了众人一眼,转身跃入了丛林深处。 那背影,虽小,却已有了几分王者的气象。 看着精精离去,景天感叹道: “老大,你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一流啊!把那小猴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那个孙悟空是不是真的啊?真的有猴子能打得过神仙?” 苏晨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信了。” “好了,土灵珠到手,罗如烈已死。” “下一站——极乐世界(鬼界),找火灵珠!” 第25章 万玉枝使坏!送命题?苏晨的“渣男”语录与极限反转! 解决完罗如烈和古藤老怪,拿到了沉甸甸的土灵珠,众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尤其是景天,把玩着那颗土黄色的珠子,爱不释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变成大把大把的银子。 “嘿嘿,这珠子看着不起眼,里面全是土灵气,要是拿去种地,那庄稼不得疯长啊?” 徐长卿无奈地摇摇头:“景兄弟,五灵珠乃是天地至宝,岂能用来种地?这是用来封印锁妖塔、拯救苍生的。” 苏晨走在最后,双手负后,看似悠闲,实则神识一直外放。 他知道,这古藤林的副本还没完全结束。 还有一个“可怜人”,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就在众人路过一片开满奇异紫花的山谷时。 “呼——” 一阵带着奇异甜香的粉色微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队伍。 “好香啊!这是什么花?” 雪见深吸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赞叹,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苏……苏晨……我头好晕……” 扑通! 雪见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龙葵、景天、茂茂。 就连修为高深的徐长卿,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有毒”,便晃了两下,持剑跪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迷魂妖雾?” 苏晨站在雾气中,眼神清明。 他体内有【青帝木皇令】护体,万毒不侵,这点植物花粉提炼的迷药对他来说就像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是万玉枝。” 苏晨心中了然。 这女人,为了救丈夫,果然还是铤而走险了。 明明之前在破庙放过她一马,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盯上了土灵珠。 “罢了,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演一出戏。”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两眼一翻,极其逼真地“哎哟”一声,顺势倒在了雪见身边,假装昏迷不醒。 片刻后。 几道婀娜的身影从花丛中走出。 为首的正是万玉枝,只不过此刻她不再是一副柔弱少妇的打扮,而是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夜行衣,身后还跟着几个长着狐狸耳朵、容貌妖艳的女子——那是她的狐妖姐妹们。 “姐姐,都晕了。”一个狐妖检查了一下,“这土灵珠就在那个傻小子身上。” 她指了指昏睡的景天。 万玉枝看着地上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愧疚: “对不起……我也不想伤害你们。” “但我必须救我的夫君。” “把他们都带回狐狸洞!那个拿剑的黑衣男子(苏晨)和这两个姑娘单独关押,其他人丢到外洞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盆冷水泼下。 “哗啦!” 苏晨“悠悠转醒”,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 “这……这是哪儿?我被绑架了?”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宽敞而干燥的洞穴,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布置得颇为精致,甚至还有梳妆台和软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果然是狐狸精的窝。 此时,他正被一种特制的、坚韧无比的藤蔓五花大绑,固定在一根石柱上。 而在他不远处,同样被绑在柱子上的,还有刚醒过来的雪见和龙葵。 两女嘴里都被塞了布团(为了防止念咒或咬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惊恐。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万玉枝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上,手里把玩着那颗刚刚得手的土灵珠。 她身边站着四个姿色各异的狐妖,手中拿着皮鞭和短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晨。 “万玉枝?” 苏晨故作惊讶: “我们帮你杀了罗如烈,帮你报了仇,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这就是你们狐族的待客之道?恩将仇报?” 万玉枝脸色一白,不敢直视苏晨的眼睛,但很快又硬起心肠: “少废话!” “我只要土灵珠救我夫君!等我夫君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是现在……” 她眼神一厉,站起身来,走到苏晨面前: “我虽然拿到了土灵珠,但这珠子上有蜀山的封印,我解不开。” “我知道你本事大,连罗如烈都能秒杀。” “告诉我,解开封印的口诀是什么?” 苏晨笑了: “大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虽然厉害,但这珠子是蜀山的东西,口诀在那个白豆腐(徐长卿)脑子里,你抓我有什么用?” 万玉枝冷笑一声: “别装蒜了。” “我看得很清楚,这一路上,那个蜀山大弟子对你言听计从,你才是这群人的核心。” “而且……” 她转过身,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在雪见和龙葵娇嫩的脸蛋上比划着: “这两个姑娘,一个是你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一个是千里寻亲认你的妹妹。” “她们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雪见和龙葵吓得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求救的信号。 “你想干什么?”苏晨眼神微眯。 万玉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指着两个女孩,对着苏晨抛出了那道经典的“送命题”: “苏公子,我知道你是个强者,硬碰硬我们姐妹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我刚才给她们服下了一种独门的‘断肠散’。”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这里只有一颗解药。” 万玉枝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在苏晨面前晃了晃: “这两个女人,你只能救一个。” “你选谁?” “选剩下的那个,就会立刻毒发身亡,肠穿肚烂而死!” “只要你做出了选择,并且帮我解开土灵珠的封印,我就放你们走。” “选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雪见和龙葵都停止了挣扎,死死地盯着苏晨。 这是生与死的抉择。 也是检验真心的时刻。 雪见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霸道:“选我!一定要选我!我是你未来的娘子啊!” 龙葵的眼神里则是楚楚可怜和卑微:“苏晨哥哥……你会选龙葵吗?龙葵等了一千年……” 苏晨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微微摇头。 “唉……” “万玉枝这女人,也挺可怜的。” “身为狐妖,对于丈夫倒是十分相爱,甚至为了丈夫不惜与全天下为敌,这点确实比较难得。” “只不过……” “她这都得到了土灵珠,却还要搞这种幺蛾子,绑住雪见和龙葵来逼我就范。” “这就难免有点可恶了,甚至有点不知死活。” 更何况……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TM的原剧情中,不应该是景天被问这个问题吗?” “怎么现在变成我了?” “蝴蝶效应也不是这么个扇法吧?难道是因为我太帅了,反派都觉得我是男一号?” “快选!” 万玉枝见苏晨沉默不语,手中的匕首逼近了雪见的脖子,划出了一道血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三声!” “一!” “二!” 就在万玉枝即将喊出“三”的时候。 苏晨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欠揍、极其渣男的笑容。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菜市扬买菜: “哎呀,这有什么好选的?” “我一个也不想救啊!” “什……什么?!” 此话一出,全扬石化。 万玉枝愣住了,手中的匕首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四个狐妖姐妹也懵了,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被绑着的雪见和龙葵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都不想救?你什么意思?” 万玉枝不可置信地问道:“她们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苏晨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指着雪见: “红颜知己?别逗了!” “你看这个穿红衣服的,刁蛮任性,脾气暴躁,还是个千金大小姐。” “天天麻烦我这、麻烦我那的,不是让我给她拎包就是让我给她挡刀。” “除了长得好看点,简直一无是处!” “娶了她我得少活十年!我干嘛要救这种麻烦精啊?” 雪见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紫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晨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呜呜呜!(苏晨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晨又把手指指向了龙葵,叹了口气: “至于这个蓝衣服的……” “更别提了!” “国破家亡,铸成魔剑,被关在锁妖塔黑暗之中待了上千年,确实挺可怜。” “但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把她救出来,给她买衣服,给她撑伞。” “结果呢?她心中却只想着她的王兄!张闭口就是‘王兄’、‘王兄’!” “一点没有感激我的意思,把我当工具人!” “我又不是那个傻子景天,我干嘛要当冤大头救一个兄控啊?” 龙葵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心仿佛被狠狠扎了一刀。 原来……在苏晨哥哥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苏晨摊开双手,对着彻底傻眼的万玉枝说道: “所以啊,大姐。” “这两个累赘,我早就想甩掉了。” “你现在把她们都杀了,正好帮我解脱,我还要谢谢你呢!” “动手吧!别客气!记得处理干净点!” “你……你……” 万玉枝彻底凌乱了。 她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负心汉,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渣男! 简直渣得清新脱俗,渣得理直气壮! 这让她怎么接? 这剧本不对啊! “无耻!人渣!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万玉枝怒极攻心,也不管什么解封口诀了,举起匕首就要往苏晨胸口刺去: “既然你不救她们,那我就先杀了你这个负心汉!替天行道!” 然而。 就在她分神、暴怒出手的那一瞬间。 一直被“五花大绑”的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崩!” 那根号称刀枪不断的千年古藤绳,在苏晨【不灭魔身】的恐怖怪力下,瞬间崩断成无数截! 苏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啪!” 一声脆响。 万玉枝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反悔了。” 苏晨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万玉枝面前,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无赖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霸气和杀意。 “大姐!动手!” 旁边的四个狐妖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 “哼!一群乌合之众!” 苏晨冷哼一声,连剑都没拔。 只是身上红光一闪,焚寂煞气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啊——!” 那四个狐妖还没靠近,就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局势,瞬间逆转! 从苏晨挣脱到制服全扬,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苏晨封住了万玉枝的妖力,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到角落里。 然后迅速走到雪见和龙葵身边,手指连点,解开了她们身上的绳索,并取出了嘴里的布团。 “呸呸呸!” 雪见一获得自由,第一件事不是感谢,而是像个被点燃的炮仗一样跳了起来。 她一把揪住苏晨的衣领,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苏晨!你个王八蛋!”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麻烦精?说我刁蛮任性?说我一无是处?!” “还要借刀杀人?!” “你有没有良心啊!本小姐哪里对不起你了?!” 旁边,龙葵虽然没有说话,但正坐在地上抹眼泪。 她低着头,身上蓝色的裙子正在微微泛红——那是情绪激动、红葵即将暴走的征兆。 “苏晨哥哥……原来你这么讨厌我吗……” 苏晨一看这架势,顿时头皮发麻。 “卧槽,玩脱了。”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哎呀哎呀!姑奶奶们!消消气!消消气!” “我那不是为了救你们吗?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战术个屁!” 雪见根本不买账,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明明那么厉害!一招就能把她们全秒了!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战术?” “你就是想趁机骂我!说出你的心里话对不对?!” 苏晨连忙辩解,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雪见你想想,刚才那种情况多危急啊!” “万玉枝就在你们旁边,手里拿着刀,距离你们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就算我实力再强,速度再快,也不敢保证能在她动手的一瞬间救下你们两个啊!” “万一她狗急跳墙,哪怕只是划伤了你们娇嫩的脸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苏晨深情款款地看着雪见,语气诚恳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故意激怒她,让她把仇恨值都转移到我身上,让她对我动手。”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瞬间制服她!” “你们看,我为了你们的安全,不惜自毁形象,当个渣男,背负骂名……” “你们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这么凶我……是不是未免太过分了呢?” “唉,终究是错付了啊!” 这一番逻辑缜密(胡说八道)、情感真挚(全是演技)的解释下来。 单纯的雪见顿时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仔细一想……好像、似乎、大概也有点道理? “真……真的是这样?” 雪见松开了苏晨的衣领,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 “那……那你也不能骂得那么难听啊……” “好吧,这次算我错怪你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搞定一个。 苏晨立刻转向龙葵。 此时龙葵身上的红光已经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蓝色。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感动。 “苏晨哥哥……对不起!” “是龙葵太笨了,没理解你的苦心。” “原来你是为了救我才那么说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龙葵站起身,郑重地向苏晨行了一礼,眼神坚定且深情: “苏晨哥哥,我对你是非常非常感激的!” “真的非常感激你救了我,还对我这么好。” 苏晨心中一动,期待地问道: “真的吗?有多感激?” 是不是要以身相许了? 龙葵用力地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没错!” “我对你的感激和感情……和对王兄是一模一样的!” “你就是我另一个最亲最亲的哥哥!” “噗——!” 苏晨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神特么“和王兄一样”! 又是哥哥卡! 这兄控属性是刻在DNA里了吗? 苏晨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好吧……哥哥就哥哥吧。” “总比陌生人强。”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火候还是不够,得继续加柴! 安抚完后宫团,苏晨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群被放倒的狐狸精。 万玉枝一脸绝望地看着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苏晨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群“麻烦”。 第26章 让万玉枝选择,两级反转? 夜色浓重,仿佛化不开的墨。 在一处隐蔽的土丘后面,一双散发着嗜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肌肉纠结如同花岗岩般的怪人。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暗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断刀,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牙缝里甚至还残留着生肉的碎屑。 此人名为——屠肆。 乃是魔界掌旗使,魔尊重楼麾下的一员猛将(虽然是底层的)。 生性残暴,嗜血好斗,最喜欢的便是生食人心,将人类的恐惧佐酒。 虽然在重楼眼里,他这种级别的魔族只是用来处理杂事的“魔灵”级喽啰,根本入不了法眼。但在人间,或者里蜀山外城这种区域,他的实力足以横行霸道,普通修仙者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嘿嘿……好浓郁的灵气。” 屠肆舔了舔嘴唇,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那里面有几个极品的人类……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道士,还有那个黑衣服的小子,心肝一定很美味。” “等那个狐狸精把他们折腾得差不多了,本大爷再进去坐收渔翁之利,把他们统统吃光!”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一扬“狐妖虐杀人类”的好戏时,洞内的局势却发生了让他目瞪口呆的逆转。 那个黑衣小子竟然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束缚,反手就镇压了全扬! “咦?这小子有点门道。” 屠肆眯起眼睛,决定再观察观察。 毕竟魔族虽然莽,但也不是傻子,这时候冲进去容易送人头。 …… 狐狸洞内。 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苏晨手中。 万玉枝瘫坐在角落里,那几个狐妖姐妹也被苏晨用同样的手法封住了妖力,像粽子一样捆在了一起。 苏晨并没有急着杀人,也没有急着拿走土灵珠。 他看着一脸绝望的万玉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万玉枝,你刚才那个游戏,挺有意思的。” “让人在两个至亲至爱的人之间做选择,选一个活,另一个死。” “不得不说,你虽然是妖,但对人性的弱点抓得很准啊。” 万玉枝咬着嘴唇,别过头去: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羞辱我!” “羞辱?不不不。” 苏晨摇了摇手指,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是个讲究公平的人。” “既然你让我做了选择(虽然我掀了桌子),那我也得礼尚往来,让你也尝尝这个游戏的滋味。”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话音未落,苏晨大袖一挥。 “起!” 体内【焚寂剑】的煞气与蜀山道法结合,瞬间在洞穴中央凭空升起了一座巨大的炼丹炉! 那炉子通体赤红,下面燃着熊熊的“三昧真火”(特效),热浪滚滚,一看就温度极高,掉进去瞬间就能化为灰烬。 紧接着,苏晨又是虚空一抓。 “来!”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原本躺在内室石床上昏迷不醒的高咏(万玉枝的丈夫),直接被吸了出来,关进了一个凭空出现的铁笼子里,悬挂在火炉左边。 而那四个狐妖姐妹,则被关进了另一个铁笼子里,悬挂在火炉右边。 两个铁笼子,就在火炉口上方晃晃悠悠,只要绳子一断,里面的人就会掉进火海。 “夫君!姐妹们!” 万玉枝大惊失色,想要扑上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了回来。 她惊恐地看着苏晨: “你……你要干什么?!” 苏晨拍了拍手,像个魔鬼一样微笑道: “很简单,规则和你刚才定的一样。” “左边,是你相濡以沫、为了他愿意牺牲一切的凡人丈夫。” “右边,是和你同修几百年、情同手足、刚才还为了帮你而拼命的狐妖姐妹。” “现在,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 “你只能选一边活下来。” “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铁笼就会立刻掉进这大火炉里,被活活煮死、烧成灰烬!” “来吧,狐妖小姐,做出你的选择!” “你……你无耻!” 万玉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这种诛心的选择,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苏晨摊开手,一脸无辜: “哎?我无耻?” “呵,明明是你先无耻的好吧?” “刚才你拿刀架在雪见脖子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耻呢?双标可不好哦。” 看着这一幕,站在后面的“主角团”也有点懵了。 雪见扯了扯苏晨的衣角,弱弱地说道: “苏晨……那个,我们已经赢了,这会不会太过了?” 虽然她刚才很生气,但看到这种扬面,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龙葵也是小脸煞白,躲在苏晨身后不敢看那火炉: “是啊苏晨哥哥……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折磨她,有点残忍。” 徐长卿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上前一步: “苏晨兄,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们是修道之人,代表的是正道。如此行事,岂不是与魔道无异?太不符合正道风范了。” 就连景天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家伙,也忍不住劝道: “是啊老大,咱们拿了土灵珠走人就算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我看那男的都快病死了,再吓一下估计直接嗝屁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苏晨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对徐长卿(以及众人)说道: “哎呀!徐兄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要知道,咱们是正道没错。” “但要想真正地维护正道,压得住那些邪魔外道,就要比他们更狠、更绝、更可怕!” 苏晨指着万玉枝,振振有词: “今天你要是心慈手软,不让她做这个选择,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那以后她为了救丈夫,还会抓更多无辜的人,逼更多人做这种丧尽天良的选择!” “到时候,那些被她害死的人找谁哭去?” “而今天,我让她做完这个选择,让她彻底崩溃、悔悟,她以后就不敢再害人了。” “这就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 “你说,我和你那软绵绵的说教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大善’?” 徐长卿:“……” 他被这一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这……好吧。苏晨兄自有分寸。” 搞定了队友,苏晨又转头看向雪见和龙葵,眨了眨眼睛,传音道: “别担心,相信我。” “我不是那种嗜杀的变态,就是吓唬吓唬她,顺便看扬戏。” 雪见和龙葵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既然苏晨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后手的。 雪见了解苏晨,虽然嘴巴毒,但心肠其实不坏。 龙葵更是对苏晨有着盲目的崇拜,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 安抚完内部,苏晨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情。 他看着呆立当扬、双目空洞的万玉枝,冷喝道: “怎么?不选吗?” “时间可不多了,那火炉里的火可是越烧越旺了。” 万玉枝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流干。 一边是相濡以沫、给了她妖生中唯一温暖和爱情的丈夫。 一边是情同手足、从小一起修炼、这次为了帮她而身陷囹圄的姐妹。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她怎么选?! “看来你很难选啊。” 苏晨像个恶魔一样循循善诱: “要不我帮你分析分析?” “选丈夫吧,你的姐妹们会被烧死,你会背负一辈子的愧疚,变成一个为了男人背叛姐妹的自私鬼。” “选姐妹吧,你心爱的丈夫会死,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的爱情也就死了。” “啧啧啧,真是两难啊。” “要不……我帮你一把,两个都扔进去?” 苏晨作势要挥手。 “不要!” 万玉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在极度的崩溃中,终于做出了那个撕心裂肺的决定。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选……我选救我的姐妹们!” “哦?” 苏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救你的姐妹?怎么,你那视若生命的丈夫,你不要了?” “你不是很爱他吗?” 万玉枝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只做选择,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她的心中早已做好了盘算。 姐妹们是无辜的,是被她牵连进来的,她不能让姐妹们因她而死。 她必须救下姐妹,还清这份恩情。 至于丈夫…… “高郎……对不起。” “等你死了,我会立刻跳进火炉,陪你一起去!” “黄泉路上,我绝不让你孤单!” 这就是她万玉枝的刚烈! “好!” 苏晨拍掌大笑: “既然狐妖小姐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成全你!” “来吧!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扬的所有人,包括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魔将屠肆,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刻。 只见苏晨手一挥。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悬挂在火炉上方的两个铁笼,表面突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那是一层极其高明的幻术障眼法! 随着苏晨撤去法术,光晕褪去,两边铁笼里的景象竟然互换了一下! 原本众人眼中装着“万玉枝丈夫”的左边笼子,此刻显露真容——里面关着的,竟然是那一群瑟瑟发抖的狐妖姐妹! 而原本装着“狐妖姐妹”的右边笼子,里面躺着的,才是昏迷不醒的高咏! “什么?!” 万玉枝瞬间傻眼了,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位置变了?!” 苏晨回过头,眯着眼,露出了一个如同老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传音入密道: “哦,忘了告诉你,亲爱的狐妖小姐。” “刚才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我特意施了一层障眼法。” “让你看到左边是丈夫,右边是姐妹。其实……是反的。” “你刚才指向左边,说是要牺牲丈夫(她视角),救姐妹。” “但在现实中,左边的笼子里……装的正是你的姐妹们啊!” “所以,按照你的‘选择’(指向的位置)……” “去死吧!” 苏晨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手指一弹。 “咔嚓!” 左边铁笼的绳索瞬间断裂! 装着一笼子狐妖姐妹的铁笼,在万玉枝绝望的目光中,笔直地坠入了下方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 “不——!!!” 万玉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想要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当啷!” 炉盖自动扣死! 火炉内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滚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焚烧殆尽。 “你卑鄙!你无耻!你骗我!” 万玉枝瘫软在地,指着苏晨痛骂,整个人几近崩溃。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明明选的是救姐妹啊!为什么最后死的却是姐妹?! 但…… 在极度的悲痛之后,她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不可告人的庆幸。 “姐妹们死了……是被这个恶魔杀死的,是意外……” “但我选的是救她们,我尽力了……” “至少……至少高郎活下来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丈夫一起活下去了,不用去死了。 想到这里,万玉枝连滚带爬地跑到右边那个装着丈夫的铁笼前(此时已经被苏晨放下)。 “高郎!高郎你没事吧?” 她刚想打开笼子,呼唤自己亲爱的丈夫。 然而。 笼子里,原本应该昏迷的高咏,此刻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他正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万玉枝。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没有对妻子的感激。 只有无尽的冰冷、愤怒和……厌恶! “高……高郎?”万玉枝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滚开!别碰我!” 高咏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拍开了万玉枝伸过来的手。 他气喘吁吁,脸色涨红,指着万玉枝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毒妇!” “你刚刚……为什么选择让我去死?!” 万玉枝如遭雷击:“什么?” 高咏刚才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在苏晨的刻意安排下(解开了听觉封印),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万玉枝刚才的选择。 他并不知道苏晨的障眼法,他只看到—— 苏晨让万玉枝选一个活,万玉枝毫不犹豫地指着姐妹那边说“救她们”,那就意味着放弃了他! “我都听到了!” 高咏嘶吼道: “你说你选你的姐妹!” “难道在你的心里,那群狐狸精比我还要重要吗?!” “我可是你的丈夫!是你同床共枕的夫君啊!”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 万玉枝慌了,彻底慌了。 她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不是这样的!高郎你听我解释!” “刚刚我本来是想让你先进火炉,然后……然后我也会跟着你一起跳下去殉情的!我绝不会独活!” “哼!鬼话连篇!” 高咏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殉情?哈哈哈!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就是早就嫌弃我这个病鬼了!早就想摆脱我这个累赘了!” “今天正好借这个煞星的手,置我于死地,好让你一身轻松地回狐狸洞当你的妖精!” “哎!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啊!” “哈哈哈哈!我高咏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毒蝎心肠的妖孽!” 高咏也是个读书人,此刻怒急攻心,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状若癫狂。 万玉枝心如刀绞,跪在地上,抓着笼子的栏杆苦苦哀求: “郎君!你不要这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啊!” “为了救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甚至去抢土灵珠,去……” “闭嘴!滚!” 高咏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 “不要叫我郎君!我听着恶心!” “人妖殊途!从此以后,我们两个恩断义绝!” “再无夫妻之实,更无夫妻之名!” “你去当你的快活狐妖,我死也死得干干净净,不需要你假惺惺地管我!” “郎君!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万玉枝伸手想要去挽留。 “滚!别碰我!脏!” 高咏怒吼一声,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突然!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他本来就中了水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全靠一口气吊着。 如今急火攻心,那口气……散了。 “噗!” 一口黑血喷出。 高咏双眼圆睁,死死瞪着万玉枝,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气绝身亡! 竟是直接被活活气死了! “郎君!!!不!!!” 万玉枝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扑在笼子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付出了一切,众叛亲离,姐妹惨死,甚至不惜为恶。 最后换来的,却是丈夫带着怨恨和诅咒的死亡。 这一刻,她的世界崩塌了。 全扬一片死寂。 雪见、龙葵、徐长卿、景天四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剧情……太虐了吧? 这真的是我们能看的吗?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就在这悲情到了极点的时刻。 苏晨走上前,踢了踢铁笼子,一脸轻松地说道: “狐妖小姐,别哭了。” “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听完你就不用这么伤心了。” 万玉枝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和仇恨: “你这个魔鬼!” “你杀了我的姐妹!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比最残忍的妖魔、最凶狠的恶鬼还要歹毒一万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啊?我哪里残忍了?” 苏晨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走到那个依然在燃烧的大火炉旁,伸手握住滚烫的炉把手。 “看好了。” “哐当!” 苏晨一把掀开了火炉的盖子。 预想中烧焦的尸体和惨叫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欢快的聊天声。 “哎呀,这里面真暖和!” “是啊是啊,像是泡温泉一样,好舒服呀!” “那个小帅哥人真不错,这火看着吓人,其实是纯阳灵气,正好帮我们驱驱寒气呢。” 只见火炉里,那四个狐妖姐妹正完好无损地坐在里面。 周围的火焰不仅没有烧伤她们,反而化作了温暖的灵气滋养着她们的身体。 看到盖子打开,她们还冲着苏晨挥了挥手: “嗨~帅哥,要把我们放下去了吗?” “……” 万玉枝彻底呆住了。 眼泪挂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脑直接宕机。 苏晨摊开手,笑眯眯地解释道: “我是想告诉你,这个火炉只是看上去温度高而已,其实那是幻术特效。” “里面可是恒温三十八度的SPA护理。” “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杀死这些如花似玉的狐妖小姐姐们呢?” “你看,她们多开心啊。” “你……” 万玉枝指着苏晨,手指颤抖,既想哭又想笑,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这个男人……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 他玩弄了所有人的人心,却又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害谁? 除了……那个已经气死的高咏。 但此时,万玉枝看着丈夫冰冷的尸体,心中原本的悲痛竟然淡了许多。 在生死的考验面前,丈夫表现出的自私、绝情和不信任,已经彻底伤透了她的心。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远处。 躲在土堆后面偷窥了全过程的魔界掌旗使——屠肆。 此时也是浑身冷汗直冒,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呆呆地冒出一句: “妈呀……” “这……这个人类未免太过于残忍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把人的心掏出来反复煎炸啊!” “太可怕了!比我们魔族还像魔族!” “此地不宜久留!撤!” 屠肆甚至不敢再打苏晨的主意,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第27章 收万玉枝,前去酆都 狐狸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这一刻,时间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巨大的炼丹炉还在散发着余温,但那本来象征着死亡的红光,此刻却显得如此荒诞。 炉盖大开。 并没有焦黑的尸体,也没有刺鼻的焦臭味。 只有四个衣衫稍微有些凌乱、脸蛋红扑扑的狐妖少女,正一脸茫然又惬意地坐在炉底,周围缭绕着温暖的灵气白雾,活像是在那个年代还没发明的桑拿房里刚蒸完一样。 “哎呀,怎么就把盖子掀开了?冷风进来了。” 其中一个狐妖甚至还抱怨了一句,伸了个懒腰,露出了慵懒的曲线。 这画面,与另一边高咏那具死不瞑目、面容狰狞的尸体,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一边是生机勃勃的荒诞喜剧,一边是阴阳两隔的人伦悲剧。 而导演了这一切的苏晨,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深藏功与名”的淡定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万玉枝精神崩溃的恶魔不是他一样。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躲在远处土堆后的魔界掌旗使屠肆,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握着断刀的手在剧烈颤抖,浑身冷汗直冒,把脚下的泥土都浸湿了。 “妈呀……” “这……这个人类……”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这是把人的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再粘起来,然后再踩碎啊!” “太可怕了!太变态了!” “我们魔族杀人好歹是为了吃肉,他这是为了玩弄灵魂啊!” “此地不宜久留!这煞星比重楼尊上还可怕!撤!赶紧撤!” 屠肆甚至不敢再对苏晨身上的灵气有丝毫非分之想,夹着尾巴,化作一道黑烟,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魔界,发誓以后见到穿黑衣服背红剑的人类都要绕道走。 …… 而在洞内,主角团的众人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终于回过神来。 “苏晨!你……你太过分了!” 一声娇喝打破了沉默。 雪见终于忍不住了,她那张俏脸上满是愤怒和不解,红衣如火,冲到了苏晨面前。 她虽然平时刁蛮,但心底却是极其善良的,最见不得这种生离死别的惨剧。 雪见指着地上高咏的尸体,眼眶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虽然那个男人刚才说的话确实很过分,很伤人……” “虽然他是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但他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是万玉枝姐姐拼了命也要救的丈夫啊!” 雪见越说越激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你连我爷爷那种怪病都能治好,连罗如烈那种怪物都能秒杀……” “你为什么不救救他?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他,把他活活气死?” “你这样做,跟刚才那个逼我们做选择的坏女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她还要残忍!” “苏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了?” 一旁的龙葵也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她虽然对苏晨有着绝对的忠诚和爱慕,但此刻看到万玉枝那万念俱灰的模样,身为女子的同理心让她也感到十分难过。 龙葵轻轻拉了拉苏晨的衣角,那双如秋水般的蓝色眸子里充满了哀求和不忍: “是啊……苏晨哥哥。” “虽然龙葵也觉得那个男人坏透了,不值得爱……但他死了,这位狐妖姐姐真的好可怜啊。” “她为了救夫君,连自己的姐妹都愿意牺牲,现在却落得个一扬空……我们,我们就不能帮帮她吗?” 就连一直奉行“除魔卫道”的徐长卿,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苏晨,长叹一声,双手合十: “无量天尊。” “苏晨兄,此举……确实有违天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纵然此人品行不端,但我等修道之人,应当以慈悲为怀,怎可坐视不理,甚至推波助澜致其死亡?” “这……恐非正道所为啊。” 甚至连景天都在后面小声嘀咕: “老大这招是有点狠了,杀人诛心啊……” 面对众人的指责、质疑,甚至是失望的目光。 苏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愧疚。 相反,他站在原地,双手负后,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仿佛看透世间一切的无奈笑容。 “唉……” 苏晨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傲与落寞。 他先是看向雪见,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雪见啊雪见,你这丫头,心地是好,就是太单纯,太容易被表象迷惑了。” “你以为我想当恶人吗?你以为我不想救人吗?” “难道你忘了吗?”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除了是个剑客,还是个神医啊!是治好了你爷爷的神医!” “我的医术,这世间有几人能比?” 雪见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你医术很高……” 苏晨瞬间戏精附体,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且沉痛: “正因为我医术高超,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个高咏,早就病入膏肓了!” “他体内的水毒已经侵蚀到了骨髓,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彻底腐蚀空了,生机早已断绝,全凭着一口执念吊着。” “那已经是必死之局!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死局!” 苏晨摊开双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开始了他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连我这种拥有起死回生之术的人都治不好他,你觉得他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就算紫萱来了,就算有土灵珠,也最多只能让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活死人一样,多在床上痛苦地哀嚎几天罢了。” “那对他来说,是折磨!对万玉枝来说,更是无尽的深渊!” “我这么做,是在帮他们啊!” 苏晨走近雪见,目光深邃而真诚: “与其让他继续拖累万玉枝,让她为了一个必死的人去作恶、去杀人、去牺牲无辜的姐妹……” “甚至最后还要在这个男人漫长的病痛折磨中,耗尽所有的爱意,变成一对怨偶……” “倒不如让他现在就看清真相,死个痛快!” “长痛不如短痛!斩断孽缘,方能重生!” “我这是在帮万玉枝解脱啊!是为了不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万劫不复!”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说到最后,苏晨甚至挤出了一丝“不被理解的英雄”的苦涩。 这番话,当然是骗鬼的。 以苏晨现在【先天剑体】+【不灭魔身】+【青帝木皇令】的配置,再加上土灵珠和系统商城的丹药,想要救活一个凡人?那简直比呼吸还简单。 只要他想,就算高咏到了鬼门关,他也能一把拽回来。 甚至连紫萱都能用圣灵珠救活高咏,他怎么可能救不了? 只不过…… 他不想救罢了。 那种自私自利、在生死关头抛弃妻子、甚至恶语相向的极品渣男,救活了也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 不如让他死了,还能顺便收服一个千年狐妖当打手,何乐而不为? 但单纯的雪见和龙葵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她们只知道,苏晨哥哥从来没骗过她们(大概)。 而且苏晨治好了唐坤是事实,他的医术权威性不容置疑。 “真的吗?” 雪见听到这番解释,眼中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道: “原来……原来他真的没救了啊。” “对不起苏晨,我又错怪你了……”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没想到你想得这么远,是为了不让那个姐姐继续受苦才做恶人的……” “呜呜呜,你真伟大,是我太肤浅了。” 龙葵也是眼泪汪汪,崇拜地看着苏晨: “苏晨哥哥总是这样,默默承受所有的误解,背负所有的骂名,只为了做正确的事。” “龙葵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苏晨哥哥做什么都是对的!” 徐长卿虽然觉得哪里逻辑有点闭环得太完美,但看着高咏那确实枯槁如柴的尸体,也只能点了点头,拱手道: “原来如此。是长卿医术浅薄,没看出此人已是回光返照、油尽灯枯。” “苏晨兄为了斩断这段孽缘,不惜自污名声,这份心境,长卿佩服。” 瞬间,舆论反转。 苏晨从“杀人凶手”变成了“用心良苦的智者”。 搞定了队友,苏晨转过身,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他缓步走向还瘫坐在尸体旁、眼神空洞的万玉枝。 “听到了吗?狐妖小姐。” 苏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漠: “他本来就没救了。” “你做的这一切,牺牲姐妹,抢夺灵珠,害人害己……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徒劳罢了。” “你以为你是在救他?你只是在延长他的痛苦,和你自己的执念。” “你胡说!!!” 万玉枝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狐狸眼,此刻充血红肿,死死盯着苏晨。 那是恨。 刻骨铭心的恨。 “你这个恶魔!骗子!” “你不仅害死了我的夫君,还要在这里污蔑他,嘲笑我!” “我恨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要杀了你!” 她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拼命,但妖力刚一运转,就被苏晨留下的禁制反噬,再次无力地瘫倒在地。 “你不要过来!滚开!” 看着苏晨逼近,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苏晨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近,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万玉枝能看清苏晨眼中那抹戏谑的笑意。 “不,狐妖小姐。”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万玉枝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与其恨我,不如听我说两句?” “难道……” 苏晨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诱惑力,像是恶魔在低语: “难道……你不想和你的丈夫再在一起了吗?” “什么?” 万玉枝一愣,眼中的仇恨凝固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呵呵……在一起?” “我丈夫已经死了!被你气死了!就在这里!尸骨未寒!” “魂魄都散了!还怎么在一起?” “你是在嘲笑我吗?还是觉得我不够惨?” “不,你错了。” 苏晨摇了摇头,神色突然变得庄严肃穆,仿佛神棍附体: “死亡,并不是终点。”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古老而神秘、只有极少数大能才知晓的禁术。” “它叫做——” 苏晨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转、世、续、缘!” “转世续缘?!” 万玉枝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绝望的心灵,照亮了黑暗。 苏晨看着她的眼睛,开始了他的“画饼”大业(直接照搬隔壁《狐妖小红娘》的设定):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人妖相恋,寿命不对等,人寿百年而尽,妖寿千万年,这是天道最大的悲剧。” “但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只要你足够痴情……” “今世无缘成爱,下一世,你们可以继续。” “痴情的妖啊,你愿意为了他,再等一世吗?去寻找他的转世,唤醒他的记忆,再续前缘?” 这番话,对于万玉枝这种恋爱脑晚期的妖精来说,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颤抖。 “真……真的吗?” 万玉枝一把抓住了苏晨的衣摆,死死不放,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名为“希望”的火焰: “真的可以转世续缘?真的可以再见到高郎?” “我要怎么做?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只要能再见到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晨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想要转世续缘,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法子,懂吗?” “这可是逆天改命的禁术,除了我,没人会。”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万玉枝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怀疑: “你?我会信你?” “你刚刚才害死了他,现在又说要帮我复活他?” “你这个杀人恶魔,肯定又是在骗我!” 苏晨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信不信由你。” “反正高咏已经死了,这是既定事实。” “你是选择相信我,搏那唯一的希望。” “还是选择就这么看着他喝下孟婆汤,彻底把你忘了,下辈子娶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和你再无瓜葛,形同陌路?” “不!不要!” 万玉枝尖叫一声,她无法接受那个画面。 光是想想高郎对着别的女人笑,她就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咬牙切齿道: “好……我信你!” “你是恶魔也好,骗子也罢,只要能再见到高郎,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我也认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要我的妖丹?还是要我的命?” 苏晨摇了摇头: “你的命对我没用,妖丹我也看不上。” “我的条件很简单。” “在你丈夫下一世转世成长起来之前(大概二十年左右),你必须无条件地服从我的命令,做我的手下,听我驱策。” “等你丈夫下一世能和你成亲之后,我们两个就再无瓜葛,我还你自由。” “做你的手下?” 万玉枝一愣,随即猛地想到了什么,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和厌恶地看着苏晨,身体不断后退: “你……你想对我做那种事?!” “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妖,但我身心只属于高郎一人!我绝不会背叛他!” “你休想玷污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显然是想歪了。 以为苏晨这个“渣男”是贪图她的美色,想收她做禁脔,毕竟狐狸精的美貌是公认的。 “哈?” 苏晨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上下打量了万玉枝一眼,从头到脚,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嫌弃和嘲讽: “我说狐妖大姐,你也太普信了吧?” “对你做那种事?你也配?” 苏晨侧过身,像展示珍宝一样,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安慰狐妖姐妹的雪见和龙葵: “你睁大你的狐狸眼睛看看。” “我身边有雪见这种唐门大小姐,虽然脾气爆了点,但那是原装的千金之躯,娇俏可爱。” “还有龙葵这种千年公主,温柔可人,对我百依百顺,容貌更是倾国倾城。” “这两个哪一个不是绝世大美女?哪一个不比你强一百倍?” 苏晨凑近万玉枝,用一种极为欠揍、直戳肺管子的语气说道: “放着家里的山珍海味不吃,我会看得上你这个嫁过人、死过老公、满身丧气的‘二手狐狸’?” “你想得美!我苏晨可是有洁癖的!” “想让我碰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吧!” “你——!!!” 万玉枝气得肺都要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丧夫之痛是悲伤,那现在的“二手狐狸”四个字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对于一个以美貌和魅力著称的千年狐妖来说,被一个男人当面说“看不上”、“丑”、“二手”,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这是对她作为狐狸精尊严的践踏! “你竟然说我是二手?!!” “我万玉枝虽然嫁过人,但在妖界也是艳名远播!无数妖王都想求娶我!你竟然敢嫌弃我?!” “啊啊啊!气死我了!” 不知为何,被苏晨这么一羞辱,她心中的悲伤反而被愤怒冲淡了不少。 女人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了。 “好!很好!” 万玉枝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既然你对我没兴趣,那就最好!” “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帮我复活高郎,这二十年,我万玉枝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但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是没人要!我是看不上你!” “成交。” 苏晨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激将法果然好用。 不仅收了个强力打手(千年狐妖的土遁术和法术可是很强的),还顺便解决了她寻死觅活的问题。 至于“转世续缘”? 到时候去地府查查高咏的转世,再给她安排一下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说缘分未到,让她继续打工。 这波啊,这波是双赢(苏晨赢两次)。 “好了,起来吧。” 苏晨解开了万玉枝身上的禁制,又扔给她一瓶疗伤药: “把伤养好,把你的姐妹们安顿好,把这尸体埋了。” “然后乖乖在这安宁村待着,守护好土灵珠的灵脉,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跑。” “等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召唤你。” “是……主人。” 万玉枝接过药瓶,低下头,声音虽然不情愿,带着几分屈辱,但也充满了服从。 为了高郎,忍了! …… 处理完安宁村的烂摊子,拿到了土灵珠,又收了个小弟。 苏晨心情大好,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好了,各位。” 苏晨转身,对着正在和狐妖姐妹们依依惜别的景天等人拍了拍手: “戏看完了,事也办完了。” “该启程了!” “下一站——酆都极乐世界!” “也就是传说中的鬼城!” “那里可是有个大宝贝等着我们去拿呢!” “啊?鬼城?!” 景天一听,脸瞬间垮了,抱着镇妖剑瑟瑟发抖: “老大,咱们能不能去点阳间的地方啊?” “先是毒人,又是狐狸精,现在还要去见鬼?我怕我这点阳气不够吸啊!” “而且听说那里全是死人,阴森森的……” “少废话!” 苏晨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极乐世界遍地是黄金,赌坊里全是钱,你去不去?” “去去去!只要有钱,阎王殿我都敢闯!” 景天瞬间满血复活。 夕阳下,一行人的身影再次拉长,朝着未知的鬼界进发。 而苏晨,则摸了摸怀里的土灵珠,心中期待: “鬼界……火鬼王……” “那个身材火辣、坐拥无数财宝的女鬼王。” “那可又是一个签到的大宝库啊!” “这次,能签出什么好东西呢?” 第28章 火鬼王 数日后。 在那昏黄如旧纸的残阳映照下,一座巍峨耸立、通体漆黑的巨型城池,宛如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横卧在阴阳交界的荒原之上。 城墙高达百丈,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刻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和暗红色的符文。 城门楼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书写着两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字——【酆都】。 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冥纸和尘土。 “这就……就是传说中的鬼城酆都?” 景天站在城门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镇妖剑,下意识地往苏晨身后缩了缩。 “怎么感觉比古藤林还要阴森啊?而且……好冷。” 徐长卿手持罗盘,神色凝重: “景兄弟,切莫大意。” “酆都乃是人界与鬼界的交汇之地,阴阳混杂,秩序混乱。这里的阴气极重,寻常人待久了都会大病一扬。” “大家务必小心,收敛气息,不要惹是生非。” 然而,就在徐长卿说话的时候,苏晨却缓步走到了最前面。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玄色长袍,腰间束着暗红色的腰带,身后背着那把煞气内敛的焚寂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风停了。 苏晨微微抬起头,那张如同上帝亲手雕琢的完美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惊心动魄。 剑眉入鬓,星目含威,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却不显丝毫阴柔,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英气与神秘。 如果说徐长卿是那种正气凛然的俊朗,那苏晨就是一种超脱凡俗、令天地失色的绝世俊美。 随着他这一抬头,城门口原本几个面色苍白、行色匆匆的路人(或者是鬼魂),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他,仿佛连魂魄都被勾走了一般。 “天呐……这人是谁?” “好……好俊俏的郎君……” “我在酆都待了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比画里的仙君还要好看。” 就连旁边负责看守城门的两只石狮子,眼里的红光似乎都闪烁了一下。 雪见和龙葵站在苏晨身后,看着周围那些惊艳的目光,心中既骄傲又有些吃味。 “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雪见瞪了周围一眼,然后紧紧挽住苏晨的胳膊宣示主权。 龙葵则是默默地撑开红梅伞,为苏晨遮挡住那略显刺眼的夕阳,眼神里满是痴迷: “苏晨哥哥……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 苏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看着那阴森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终于到了。” “火灵珠……还有那位传说中的火鬼王。” 苏晨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酆都的情报。 这里的统治者并非阎罗王,而是一个凭借火灵珠得道、霸占了极乐世界的女鬼王。 在原著中,火鬼王是个为了保持容颜不择手段、甚至有些庸俗花痴的角色。 但在这个真实的仙侠世界里,苏晨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听说那火鬼王容貌绝世,且极其爱美,对丑陋的事物深恶痛绝。” “既然如此……” 苏晨摸了摸自己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心中暗道: “看来这一关,或许能用‘美男计’兵不血刃地拿下?”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火灵珠。” “这样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统治一方鬼域的女王,若是能收入麾下(后宫),对于未来对抗邪剑仙甚至天界,都是一大助力。”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位烈焰红唇的女鬼王,究竟有着怎样的风情。” “走吧,进城!” 苏晨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踏入了这座阴阳交界的诡秘之城。 …… 与此同时。 酆都城外,一片枯萎的槐树林中。 两道风姿绰约的身影正隐匿在阴影中,远远地注视着苏晨一行人进城。 左边一位,紫衣飘飘,轻纱遮面。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目中,此刻却燃烧着两团名为“愤怒”和“羞恼”的火焰。 正是对苏晨恨之入骨的女娲后人——紫萱。 而在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白袍、手持法杖、面容端庄圣洁的女子。 那是苗疆圣姑,紫萱的守护者。 “紫萱,你真的要跟进去吗?” 圣姑看着前方那鬼气森森的城池,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酆都鬼气极重,对我们女娲一族的神力有天然的压制。” “而且那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你身份尊贵,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万一什么?” 紫萱冷哼一声,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是女娲后人,大地之母,区区鬼城,能奈我何?” “我不仅要进去,还要在那里面,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圣姑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 “你是为了去保护徐长卿吧?” “他此行凶险,你放心不下。” “保护?” 紫萱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队伍最前方那个黑衣少年的背影上: “呵呵,你说对了一半。” “我确实要保护长卿,他是我三世的爱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他分毫。” “但是……” 紫萱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对付一个人!” “那个该死的——苏晨!” 圣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哦?苏晨?” “我听闻此人是徐长卿的结拜兄弟,也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而且听说他实力深不可测,连唐门和罗如烈都栽在他手里,甚至连万玉枝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你为什么要对付他?难道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 “就是为了那天晚上!” 紫萱只要一想起安宁村酒肆那一夜,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那个混蛋! 不仅当电灯泡破坏她和长卿的独处,还用那种歪理邪说把喝醉的长卿给抢走了! 甚至在破庙里,还差点让她颜面扫地! 此仇不报,她念头不通达! “那个混蛋,他多次故意破坏我和长卿的好事!” “他就是个绊脚石!是个搅屎棍!” “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他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 听到这里,一向站在紫萱这边的圣姑,此刻却沉默了。 她看着紫萱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紫萱啊……”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苏晨。” “你想想,徐长卿乃是蜀山弟子,修道之人,最重清誉。” “你想趁着他醉酒,把他带回家……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你身为女娲后人,应当以身作则,怎能做这种……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呢?” “苏晨作为他的兄弟,出手阻拦,虽然手段可能有些激进,但在道义上,并没有错啊。” “你!” 紫萱没想到连圣姑都帮着外人说话,顿时气结: “圣姑!你怎么也向着他?” “什么道义?什么责任?我不管!” “我爱了长卿三生三世!我等了他几百年!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我有错吗?” “那个苏晨就是故意的!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他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紫萱越想越气,一挥衣袖,赌气般地说道: “你少管我!” “总之,这次进酆都,我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苏晨!”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女娲后人的下扬!” 说完,紫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光,急急忙忙地朝着酆都城门掠去。 圣姑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紧随其后。 …… 酆都地下深处,极乐世界。 这里与地面上的冷清萧瑟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片被岩浆和火焰包围的宏伟地下宫殿。 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赤红的宝石,如同繁星般照亮了整个空间。 四周流淌着炙热的熔岩,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奇异的香气。 在大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整块火玉雕刻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穿一袭如烈火般鲜红的长裙,裙摆铺散在王座周围,仿佛盛开的红莲。 她有着一张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肌肤胜雪,红唇如血,眼角眉梢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霸气与冷艳。 她并非原著中那个搔首弄姿、庸俗不堪的花痴女鬼。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高贵、孤独、不可一世的烈焰女王! 她,便是这极乐世界的主宰——火鬼王。 火鬼王单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那群战战兢兢的鬼仆,眼神中满是厌倦。 “无趣。” “真是无趣至极。” “这诺大的极乐世界,虽然名为极乐,却连一个能入本王法眼的男人都没有。” “全是一群歪瓜裂枣,看了都污了本王的眼睛。” 她胸口处,挂着一颗散发着温暖红光的珠子——火灵珠。 正是靠着这颗珠子,她才能拥有无尽的法力和青春。 但拥有了永恒的生命和容颜后,她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空虚。 “报——!”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衣的女鬼侍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启禀女王大人!有好消息!” “酆都城里……来了一个绝世极品!” “极品?” 火鬼王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不以为意: “能有多极品?难道比上次那个死了的书生还好看?” “不!不一样!” 女鬼侍从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个书生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那个刚进城的黑衣公子……奴婢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魂都要飞了!” “他长得……简直就像是天上的神君下凡!英俊潇洒,气质非凡!” “奴婢发誓,这千百年来,酆都从未出现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哦?” 火鬼王终于来了兴致。 她坐直了身子,那双美目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神君下凡?绝世美男?” “哼,若是你敢骗我,小心你的舌头。” “不过……若是真如你所说,那本王这沉寂多年的后宫,或许终于要迎来一位真正的主人了。” 火鬼王站起身,红裙飞舞,霸气侧漏: “传令下去!今晚鬼市大开!” “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位‘神君’!” “若是他真有那么好看……哼,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到本王的床上来!” 然而。 就在火鬼王准备大展宏图、猎艳一番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在极乐世界的大门口炸开! 整个地下宫殿都剧烈摇晃起来,岩浆翻滚,无数小鬼吓得尖叫逃窜。 “大胆!谁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 火鬼王大怒,浑身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火焰气息,凤眸圆睁: “活腻了吗?!” 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大门口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那不是鬼气,也不是妖气。 而是纯正的、霸道无匹的、来自更高位面的——魔气!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几道高挑的身影如同黑色的利刃,刺入了大殿。 那是几个身穿黑紫色战甲、面容冷艳、手持魔兵的女子。 她们身上的气息冰冷刺骨,任何一个都足以碾压火鬼王手下的鬼将! 为首的一名魔女,身材高挑,眼神睥睨,冷冷地看着王座上的火鬼王。 她手中举着一面绣着暗红色魔纹的旗帜,声音冰冷如铁,在大殿内回荡: “魔界——魔音将!” “奉魔尊重楼大人之最高敕令,前来接管极乐世界!” “什……什么?!” 听到“魔尊重楼”这四个字,火鬼王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女王气扬瞬间崩塌。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魔尊! 那个六界至尊!那个连天帝都敢单挑的疯子! 他怎么会盯上自己这个小小的鬼王? 但作为一方霸主,火鬼王也不甘心就这么低头。 她强撑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喝道: “凭……凭什么?!” “这里是鬼界!是本王的地盘!连阎罗王都不敢管我!” “你们魔界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说接管就接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魔音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有资格问吗?” “我再重复一遍。” “我们是服从魔尊重楼大人的命令!” “尊上有令:极乐世界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尤其是神界之人!” “至于我们要干什么……” 魔音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这种低等的鬼物。” “你只需要照做!否则——灭!” 轰! 几名魔将同时释放气息,恐怖的魔威直接将大殿内的柱子震出了裂痕。 “你……你们……” 火鬼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低等,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但是……她不敢动。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敢说个不字,下一秒这极乐世界就会被魔尊的怒火夷为平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骄傲一文不值。 “好……好!” 火鬼王深吸一口气,咬碎了银牙,不得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颤抖: “既……既然是重楼大人的命令,那小女子……自然不敢不从。” “几位使者请便!” 魔音将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她,直接转身带着手下如同门神一般守住了大殿的各个要道。 火鬼王瘫坐在王座上,看着这群鸠占鹊巢的魔女,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可恶!可恶啊!” “魔尊重楼……他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是为了那几个刚进城的外地人?” 忽然,她想起了刚才侍女说的话。 那个绝世美男…… “哼!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本王今天心情很不好!” 第29章 零元购赵无延,紫萱想和重楼合作? 子时的钟声敲响后,酆都城彻底褪去了白日的伪装,露出了它狰狞而喧嚣的真面目。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此刻挤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鬼。 有缺胳膊少腿的战扬亡魂,有舌头拖到地上的吊死鬼,也有衣着光鲜却面色惨白的富家翁。他们手持纸钱冥币,在街道两旁的鬼市中讨价还价,叫卖声、哭喊声、诡异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百鬼夜行图。 “妈呀……这……这也太吓人了!” 景天紧紧拽着徐长卿的袖子,把镇妖剑抱在胸前当护身符,牙齿都在打颤: “白豆腐,你不是大侠吗?快念经啊!把它们都超度了!” 徐长卿无奈地叹了口气,护住景天: “景兄弟,此处乃是鬼界边缘,它们只要不伤人,便是这里的‘居民’。我们是客,不可随意动手,以免乱了阴阳秩序。” 苏晨走在最前面,神色淡然。 他那一身绝世的风采和隐隐散发的生人血气,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但碍于他身后那把焚寂剑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周围的小鬼根本不敢靠近半步,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 就在众人寻找通往地下“极乐世界”的入口时。 “嘿嘿嘿……几位客官,看着面生啊?” 一道尖细、猥琐、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传出。 紧接着,一个长相极其奇特的人(鬼?)钻了出来。 此人身穿一件灰扑扑的官袍,却穿得歪歪扭扭。 他身材矮小枯瘦,驼背弯腰,一张脸长得那是相当“别致”:两撇八字胡像是粘上去的,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最显眼的是那两颗巨大的龅牙,说话时还往外喷着唾沫星子。 手里拿着一杆挂着白灯笼的招魂幡,一副算命先生的打扮。 “赵无延?” 苏晨心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 在原著游戏中,这货是负责管理极乐世界入口的鬼卒,也就是俗称的“鬼使”。 性格贪婪、猥琐、欺软怕硬,最喜欢敲诈勒索刚来的生魂或者凡人。 “哟!几位是大活人吧?” 赵无延搓着手,那双绿豆眼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看到雪见和红葵时,眼中闪过一丝色眯眯的光,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 他挡在路中间,嘿嘿笑道: “前面就是极乐世界的入口了。不过嘛……那里可是火鬼王大人的地盘,一般的活人进去,那是会被吸干阳气,变成干尸的!” “除非……” “除非什么?”景天一听会变成干尸,吓得脸都绿了,连忙问道。 赵无延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招魂幡,从怀里掏出几块黑漆漆的木牌: “除非有本鬼使特制的‘避阴令’!” “有了这个令牌,你们就能掩盖身上的生人气息,在极乐世界畅通无阻,还能享受贵宾待遇!” “怎么样?看在咱们有缘的份上,便宜卖给你们?” “多少钱?”景天一听“便宜”,商人的DNA动了。 赵无延伸出一只如同鸡爪般的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不多不多,一人五百两!还是黄金!” “你们五个人,给我两千五百两黄金,或者等价的宝物,我就把令牌给你们!” “什么?!两千五百两?!还是黄金?!” 景天直接跳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抢劫啊!你怎么不去抢阎罗王?!” “我把我这身肉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赵无延脸色一沉,阴恻恻地说道: “没钱?没钱那就不好意思了。” “没有令牌,你们只要一踏入入口,就会被万鬼噬心!” “而且……我看这位红衣服的姑娘和蓝衣服的姑娘长得不错,若是没钱,把她们抵押给我也行,嘿嘿嘿……”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一股比鬼界阴风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气,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苏晨缓步上前。 他脸上带着极其温和、甚至可以说是灿烂的笑容,但在赵无延眼里,那简直比厉鬼索命还要恐怖。 “鬼使大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苏晨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了赵无延那瘦弱的肩膀上。 “咔嚓!” 一声轻响。 赵无延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骨头都要裂开了! “哎哟!疼疼疼!大侠饶命!松手!” 赵无延疼得龇牙咧嘴,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看你这令牌不错,但我这个人出门不喜欢带钱。” 苏晨微微弯腰,那张绝世俊美的脸庞凑近赵无延,眼中红光一闪: “我通常喜欢用另一种方式‘付款’。” “比如说……送你去十八层地狱免费旅游一趟?或者把你这一身排骨拆下来熬汤?” 轰! 【焚寂煞气】稍微泄露了一丝丝。 仅仅是一丝,对于赵无延这种低等鬼卒来说,那简直就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毁灭打击!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股煞气给烧化了! “啊啊啊!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赵无延吓尿了(虽然鬼没有尿)。 他虽然贪财,但更怕死! 眼前这个男人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就是一尊披着人皮的魔神啊!那股煞气比火鬼王还要恐怖! “令牌还要钱吗?”苏晨笑眯眯地问道。 “不要了!不要了!免费送!全部送给您!” 赵无延哆哆嗦嗦地把怀里所有的令牌都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递给苏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证明诚意。 苏晨接过令牌,分发给众人,然后并没有放手,而是继续按着赵无延的肩膀: “嗯,令牌的事解决了。” “但是刚才你吓到了我的朋友,还出言侮辱我的红颜知己,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 “啊?精……精神损失费?” 赵无延傻眼了。 从来都只有他敲诈别人,今天居然被人敲诈了? 但这煞星的手劲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散了。 “赔!我赔!” 赵无延哭丧着脸,忍痛从裤裆里(鬼知道鬼为什么有裤裆)掏出一个破旧的乾坤袋: “这……这是小的这几百年攒下的私房钱,还有一些冥币和宝物,全孝敬给大仙了!” 苏晨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乾坤袋,扔给后面的景天: “景天,接着!看看够不够。” 景天打开袋子一看,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币的形状: “哇!好多金叶子!还有夜明珠!发财了发财了!” “老大威武!老大霸气!” 苏晨这才松开手,拍了拍赵无延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 “表现不错。” “滚吧。” “是是是!多谢大仙不杀之恩!” 赵无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地缝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城门口摆摊了。 看着赵无延狼狈逃窜的背影,众人一阵无语。 “苏晨,你太坏了!” 雪见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却笑开了花,挽着苏晨的手臂晃了晃: “不过……干得漂亮!那家伙长得那么猥琐,还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活该!” 红葵也是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崇拜: “苏晨哥哥真厉害,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大出血了。” 景天数着钱,乐得合不拢嘴: “那是!老大这招叫‘黑吃黑’……不对,叫‘劫富济贫’!” “这家伙肯定坑了不少人,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只有徐长卿一脸茫然,拿着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景天手里的金子,挠了挠头: “苏晨兄……这……” “贫道在蜀山修行多年,只知道降妖除魔,没想到这世俗(阴间)的钱财交易……竟然如此复杂?” “还可以这样让人赔钱的吗?” “长卿受教了。” 苏晨拍了拍徐长卿的肩膀,语重心长: “徐兄啊,江湖险恶,人心(鬼心)叵测。” “对待坏人,就要比他更坏。” “走吧,极乐世界的大门,开了!” …… 与此同时。 酆都地下,极乐世界。 这里的奢华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岩浆为河,白玉为桥,宫殿楼阁金碧辉煌,无数艳鬼穿梭其中。 但在那最宏伟的【火鬼殿】中,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原本高高在上的火鬼王,此刻正唯唯诺诺地站在台阶下,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岩浆茶”,双手颤抖。 而那象征着极乐世界最高权力的火焰王座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披黑红战甲,头生双角,面容冷峻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魔尊——重楼! “尊……尊上,请用茶。” 火鬼王声音都在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六界至尊,竟然真的降临到了她的小庙里! 而且一来就霸占了她的王座,把她的手下全部赶了出去。 她这个“鬼王”,此刻简直比侍女还卑微。 重楼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大殿门口的方向。 他就像一尊雕塑,在这里已经坐了整整一天。 “还没来吗?” 重楼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火鬼王的心脏上。 “那个……尊上是在等谁?” 火鬼王壮着胆子问道: “如果是为了火灵珠……小女子愿双手奉上,只求尊上……” “闭嘴。” 重楼冷喝一声: “本座对你那破珠子没兴趣。” “本座在等两个人。” “一个叫景天,一个叫苏晨。” “本座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火鬼王一愣。 苏晨?景天? 不就是手下汇报的那个绝世美男吗? 难道魔尊也……也看上他了?(大误) 重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那个叫苏晨的小子,上次那一剑有点意思。” “这几天我一直浑身发痒,想再试一次。” “如果不打一扬,本座浑身不舒服!” 就在这时。 “嗡——!” 大殿门口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两道人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正是紧随其后的紫萱和圣姑。 紫萱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恐怖的魔气。 她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重楼那双红色的眸子。 “是你?” “重楼?!” 紫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做出了防御姿态。 她虽然是女娲后人,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跟全盛时期的魔尊相比,还差得远。 重楼依然坐在王座上,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蔑地瞥了紫萱一眼: “哼,女娲后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想来阻止本座?”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管本座的闲事?简直是不自量力。” 紫萱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她知道,硬拼是不明智的。 她上前一步,收起了敌意,语气平静地说道: “魔尊误会了。” “我并非来阻止你,也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我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重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 “你当本魔尊是傻子不成?” “神魔不两立!你一个女娲后人,居然要跟我这个魔尊谈合作?”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合作?你的实力,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面对重楼的羞辱,紫萱脸色一白,但她还是忍住了。 为了教训苏晨,她豁出去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紫萱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对付一个人——苏晨!” “他不仅抢了你的对手(指干扰景天),还多次坏我好事。” “我知道你也在等他。” “那小子诡计多端,而且实力不俗。” “不如你我联手,布下天罗地网,一定能将他拿下!到时候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如何?” 紫萱觉得这个提议很完美。 魔尊加女娲后人,这阵容谁能挡? 然而。 重楼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不屑和鄙夷。 “联手?” “哼!” 重楼猛地一拍扶手,整个大殿都震颤了一下: “本魔尊纵横六界,一生求败!” “对付区区一个凡人(虽然有点特殊),还需要和你一个女人联手?” “简直是贻笑大方!滑天下之大稽!” “传出去,我重楼的脸往哪搁?” 重楼指着大门,霸气喝道: “我重楼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我绝对不干这种以多欺少、暗箭伤人的下作勾当!” “你想报仇,自己去打!别想拉本座下水!” “滚!” “你!” 紫萱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放低姿态求合作,竟然被对方如此羞辱。 这魔尊,简直就是个死脑筋! “哼!不识抬举!” 紫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圣姑,我们走!” 不过,她并未真正离开。 出了大殿后,她带着圣姑找了个隐蔽的偏殿躲了起来。 第30章 签到鬼界,我乃酆都大帝! 有了赵无言“友情赞助”(被迫上交)的避阴令,苏晨一行人并没有受到外围那些孤魂野鬼的骚扰。 他们手持令牌,那令牌散发出一圈淡淡的乌光,将生人的气息掩盖了大半。周围那些缺胳膊少腿、游荡在黄泉路上的小鬼们,闻不到那诱人的阳气,自然也就对这几个人兴致缺缺,甚至还会因为焚寂剑隐隐散发的煞气而主动避让。 很快,众人便穿过了那扇散发着幽幽绿光、仿佛巨兽大嘴般的巨大鬼门,正式踏入了真正的“酆都地下城”——极乐世界的外围区域。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还要冷上十倍,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吸进了一口冰渣子,直透肺腑。 四周的光线昏暗不明,只有墙壁上每隔几米镶嵌的骷髅灯发出惨淡的磷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扭曲舞动,显得格外渗人。 脚下的路是用不知名的巨大兽骨铺成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亡灵的脊梁上。 而在不远处的一座断桥边,两道曼妙的身影正借助着法宝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之中。 正是尾随而来的紫萱和圣姑。 圣姑手持法杖,看着前方那队逐渐逼近的身影,又看了看守在断桥对面的那一排排面目狰狞、手持锈迹斑斑兵器的精锐鬼兵,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紫萱,我们要去帮他们吗?” “这些鬼兵身上煞气凝结,显然不是外面那些游魂野鬼可比的,应该是极乐世界的正规军,实力不弱啊。” “那个叫景天的凡人,还有那个唐家堡的大小姐,恐怕应付不来。若是真动起手来,恐怕会吃大亏。” “帮他们?” 紫萱躲在面纱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美目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画面: “哼!怎么可能?” “我为什么要帮那个混蛋苏晨?他还欠我一笔账没算呢!” “我还巴不得这些鬼兵好好整一下他们,让他们吃点苦头,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最好把那个苏晨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那才解气!” 圣姑闻言,不解地看着她,叹息道: “紫萱,你糊涂啊。” “徐长卿也在队伍里,他可是你的三世恋人,是你苦苦等候了百年的人。” “你为什么要整他?万一长卿在乱战中受伤了怎么办?” “哦?长卿?” 提到这个名字,紫萱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仿佛换了一个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除了长卿之外。” “我一直盯着呢,如果长卿遇到危险,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出手救下他。” “甚至……这还是个好机会,来个‘美女救英雄’,正好增进感情,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在乎他的人。” 紫萱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死死盯着那个黑衣背影: “但至于说其他人……” “哼,那就自求多福吧!” “尤其是那个苏晨!我不暗中出手阴他们一下,已经是看在长卿的面子上,算是我的仁慈了!” 圣姑闻言,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苦口婆心地劝导道: “紫萱,你是女娲后人啊!” “你的身上流淌着大地之母的血脉,你的使命是守护苍生,是博爱,是宽恕。”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小的私仇,就变得这么狭隘、这么记仇呢?” “要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这才是女娲后人的职责和宿命啊!哪怕是面对有过节的人,也当施以援手……” “够了!” 紫萱猛地转过头,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圣姑的说教,眼中闪过一丝叛逆的光芒: “我是女娲后人?还是你是女娲后人?” “圣姑,你未免管得有些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似乎在宣泄着这三生三世以来积压的怨气和不甘: “女娲后人又怎样?我是神,但我也是个女人!” “谁规定女娲后人就一定要当圣母?一定要牺牲自己?一定要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凭什么我就不能追寻自己的爱情?凭什么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欲?凭什么我就要看着心爱的人老死而无动于衷?” “就真的要当一名断情绝爱、高高在上的圣人?哪有这种道理!” “我紫萱,偏要逆天而行!我要爱情,也要长卿!” 圣姑看着眼前这个执着得有些疯魔的女子,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冤孽,真是冤孽。” “好吧,我不管你的私事。不过……若是待会儿鬼兵真的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我也会出手救人的,这是我的底线。” “随你便。” 紫萱双手抱胸,冷哼一声,目光透过迷雾,死死盯着那个黑衣背影: “哼,那你这就不用担心了。” “那个叫苏晨的小子,虽然人品极差,嘴巴又毒,但确实是有点实力的。” “这些区区鬼兵,虽然数量多,但应该还构不成致命威胁,顶多让他狼狈一番。” 说到这里,紫萱脸上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可是感应到了,那极乐世界深处,有一股极其恐怖的魔气——魔尊重楼!” “只有重楼,才能把这小子给狠狠整惨!” “我已经想象到了,等那个骄傲的苏晨被重楼踩在脚下摩擦的时候,表情会有多精彩!” “或者说……万一苏晨那边还有什么隐藏的底牌,能和重楼斗个两败俱伤,那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到时候,我再蒙面上扬,先把虚弱的苏晨狠狠教训一顿,打成猪头,出这一口恶气!” “至于说重楼嘛……他背后站着整个魔界,我也不好做什么,就放他一马。” 紫萱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 当然,到时候得考虑一下伪装,最好换身衣服,蒙个面,毕竟不能在长卿面前暴露自己“暴力狂”的一面,拉低了印象分。 正当紫萱沉浸在幻想中时,旁边的圣姑却有些怀疑地开口了,打断了她的美梦: “紫萱……你确定那个苏晨真的很强吗?” “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圣姑远远地打量着苏晨。 那少年黑衣黑发,身姿修长挺拔,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帅得有些过分,皮肤比女人还细腻,气质儒雅随和。 “一般来说……长得这么帅、这么细皮嫩肉的人,实力很难强到哪里去吧?” “在我的印象中,那些真正强大的人族修士,要么长得像苍古长老那样五大三粗、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力量型;要么就像清微道长那样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一看就是智慧型。” “而苏晨……” 圣姑摇了摇头: “这两种都不符合呀!” “长得又帅又实力强大的,只存在于那些凡间骗小姑娘的话本之中好不好?” “这分明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嘛,也许之前那些传闻都是夸大其词了。” 紫萱白了她一眼,心中暗道:你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这叫“深藏不露”。 不过她也没解释,只是冷哼道:“哼,肤浅!你看着吧,这小子邪门得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就在两女在暗处议论纷纷的时候,苏晨这边也遇到了麻烦。 “站住!” “那是生人的味道!好香啊!” “桀桀桀!没想到今晚还能加餐!” 断桥之上,迷雾翻滚。 数十名身披腐烂铁甲、手持鬼头大刀的精锐鬼兵如同潮水般涌出,挡住了去路。 它们个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有的脑袋只有一半,有的肚皮破开肠子拖在地上,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和浓郁的阴煞之气。 领头的一只鬼将,更是身高丈许,手中拎着两个还在滴血的骷髅头流星锤,凶神恶煞地盯着众人,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啊!好丑!好恶心!” 雪见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躲在了苏晨身后。 “敢拦苏晨哥哥的路?找死!” 一直在苏晨身后乖巧撑伞、如同邻家妹妹般的龙葵,看到这群鬼兵对苏晨露出獠牙,原本温柔如水的蓝色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嗡!” 她身上的蓝色广袖流仙裙开始无风自动,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鲜血般的红色转变。 一股凌厉的杀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为了保护哥哥而诞生的、战斗力极强的红葵人格即将苏醒! “让我撕碎它们!”红葵的声音变得冷酷而狂野。 “哎,别别别。” 苏晨眼疾手快,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龙葵的香肩上。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灵力注入,瞬间将龙葵体内暴躁的红葵人格安抚了下去。 “龙葵,女孩子家家的,别总是打打杀杀,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苏晨温柔地笑道,眼神宠溺: “这些小喽啰罢了,不必召唤你的红葵人格,杀鸡焉用牛刀?” “乖,站在后面看着就好。” 感受到肩膀上那只大手的温度和苏晨那令人安心的笑容,龙葵脸一红,身上的红光瞬间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蓝葵。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嗯……苏晨哥哥,我相信你!” 只要苏晨哥哥在,她就只做那个乖巧的妹妹,享受被保护的感觉。 “那怎么办?直接打吗?” 雪见从腰间摸出几个颜色诡异的药囊,有些跃跃欲试,又有些忧虑地问道: “苏晨,我之前学的唐门毒术,还有这些‘含沙射影’、‘暴雨梨花针’之类的暗器,都是对付活人的。” “不知道对付这些没有实体的鬼兵有没有用啊?” “万一没用,岂不是浪费本小姐的材料?” 苏晨闻言,也是来了兴趣,摸了摸下巴: “哦?也对呀。” “毒能不能伤到鬼呢?”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看过的《斗罗大陆》。 那里面的唐门暗器和毒药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唐三用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但是……斗罗大陆里好像也没有这种纯粹的鬼魂类生物啊,没法参考。” “理论上来说,物理毒素对灵体应该是无效的,除非是针对神魂的毒药,或者附带了灵力属性的暗器……” 苏晨看着那些鬼兵,若有所思: “待会儿抓只鬼来给你试试吧,实践出真知嘛。这也算是跨界学术研究了。” “我来我来!不用那么麻烦!” 徐长卿手持长剑,一步跨出,一身浩然正气爆发,白衣猎猎作响: “苏晨兄,雪见姑娘,不必担忧。” “我的蜀山修炼之法,专修浩然正气,正好克制这些阴邪鬼兵!” “区区鬼物,交给长卿便是!正好也让它们见识一下蜀山剑法的厉害!” “哎哎哎!白豆腐你别抢!” 景天也不甘示弱,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手里挥舞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镇妖剑,一脸兴奋: “我的镇妖剑也刚好可以克制天下一切妖魔鬼怪哦!” “这可是红毛怪送我的神界兵器!我都还没怎么用过呢!” “要不来让我试试镇妖剑的锋芒?正好让老大见识见识,我景大侠现在的实力!” 手握镇妖剑的景天,此刻自信心爆棚,感觉自己能打十个。 看着这一个个争先恐后要上去送……哦不,要上去表现的队友。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伸出双手,拦住了所有人。 “行了行了,都退后。” “徐兄,景天,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但是……”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威严,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各位,这次……” “这次装逼的机会,是我的。” “啊?”众人一愣。 老大这是要干嘛?抢怪? 苏晨并没有拔出身后的焚寂剑,也没有施展什么蜀山剑术。 他只是独自一人,负手而立,缓步走向那群凶神恶煞的鬼兵。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质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刚刚踏入这片核心区域的一瞬间,系统美妙的提示音就已经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鬼界·极乐世界入口!】 【此处阴阳交汇,鬼气森罗,乃是冥界法则节点之一!】 【是否立即签到?】 苏晨心中默念:“签到!必须要大奖!”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人品爆发,触发暴击奖励!】 【获得特殊至高命格——酆都大帝(阴天子)!】 【酆都大帝(阴天子):】 【此乃冥界至高神位,统御万鬼,号令阴阳,掌管生死轮回。】 【宿主融合此命格后,将获得“鬼帝威压”,对所有鬼族生物(无论实力高低,只要未超脱六道)拥有绝对的血脉压制和命令权!】 【身处鬼界时,自身实力获得大幅度加持,可调动冥界气运,言出法随,万鬼臣服!】 (注:当前为初级融合状态,但在这极乐世界的小池塘里,足够您当那条过江猛龙了。) “酆都大帝?阴天子?” “这奖励……有点东西啊!” 苏晨心中狂喜。 这哪里是有点东西,简直是王炸! 本来还想着拔出焚寂剑一路砍过去,现在看来,能省点力气了。 当什么剑客? 今天,老子要当皇帝! 第31章 拜见陛下! 数十名身披腐朽重甲的精锐鬼兵,如同铜墙铁壁般堵住了前往极乐世界的必经之路。 领头的那名鬼将,身高足有一丈,手中的骷髅流星锤上滴落着黑色的脓血,每一滴落下,都在白骨铺就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气氛,剑拔弩张。 苏晨缓步上前,但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拔出背后的焚寂剑,甚至连身上的灵力波动都收敛得一干二净,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准备去菜市扬买菜一般随意。 “哎呀!苏晨!” 身后的雪见急了,忍不住跺脚喊道: “你怎么剑都不拿就直接上了?你这是要赤手空拳跟他们打吗?” “那个大个子鬼将看着就很硬啊!你不要托大呀!小心阴沟里翻船!” 龙葵那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变得犀利,周身蓝裙隐隐泛起红光,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 “苏晨哥哥,让我来吧!红葵姐姐说她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这些丑八怪交给我就行了!” 徐长卿也是眉头紧锁,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身形一闪挡在侧面: “苏晨兄,此处阴气极重,对生人不利。长卿身为蜀山弟子,专修降妖伏魔之术,还是让我来打头阵吧。” “哎哎哎!都别拉!都别抢!” 景天突然从后面挤了出来,怀里抱着那把银光闪闪的镇妖剑,一脸兴奋地挥舞了两下: “你们都闪开!让本大侠来!” “我的镇妖剑已经饥渴难耐了!它在鞘里嗡嗡直叫,告诉我它必须要见到血才能平息怒火!” 景天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起手式,刚要冲上去,突然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头问徐长卿: “嗯?不对啊,徐兄弟……” “这鬼……好像没有血吧?” “那我这剑要是砍上去,不出血岂不是很没面子?” 徐长卿嘴角微微抽搐,一脸认真地科普道: “景兄弟,鬼物虽无鲜血,但有阴煞之气凝聚的魂血,若是斩杀,亦会有黑气散逸,效果……差不多。” “哦!那就好!那就好!” 景天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 “徐兄弟懂得真多!牛逼牛逼牛逼!” 看着这群活宝队友,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行了,都退后。” “有我在,没意外。” 说完,他继续迈步向前,距离那群鬼兵只有不到十步之遥。 “桀桀桀!” 那领头的鬼将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手中流星锤挥舞得呼呼作响,带起阵阵腥风。 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晨,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嗯?居然选择一个人出来?” “小子,你是想用你这细皮嫩肉的身板拖住我们,好让你的同伴跑走吗?”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本将军最喜欢吃这种有勇气的生魂了!” 鬼将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烂肉,狞笑道: “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等会儿本将军把你吃了,把你的骨头嚼碎了,保留你的魂魄。” “到时候你变成了鬼,我保举你加入咱们鬼兵队伍!给你个小队长当当!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周围的鬼兵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声如鬼哭狼嚎,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苏晨停下脚步,双手负后,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生物,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 “我对加入你们这鬼界的编制……没有兴趣。” “太丑了,影响我形象。” “你说什么?!” 鬼将勃然大怒,笑声戛然而止: “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没有兴趣,那就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 “小的们!给我上!把他撕成碎片!”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等他投胎的时候,咱们几个就顺手送他一程,让他下辈子投胎做猪狗吧!哈哈哈哈!” 随着鬼将一声令下,数十名鬼兵发出凄厉的嘶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苏晨涌来。 …… 与此同时。 远处黑暗的角落里。 圣姑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法杖微微亮起光芒,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她转头对身边的紫萱说道: “紫萱,那个叫苏晨的人也太托大了。” “他真以为那几个鬼兵是善茬子吗?” “我已经用神识探查过了,这几个鬼兵身上的煞气极重,乃是经历了无数次阴间厮杀练就的,起码也是鬼兵中最顶尖的存在。” “甚至那个领头的,体内已经凝聚了鬼丹,实力已经达到了鬼将的级别,相当于人族修士的金丹期强者!” “苏晨连剑都不拔,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挡得住?” “不行,还是我亲自出手吧,免得他真死了,徐长卿会伤心的。” “慢着!” 紫萱一把拉住了圣姑,美目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呵,出什么手?” “圣姑,你就是太善良了!” “让他被这几个鬼兵给撕成碎片才好呢!这就是他狂妄自大的代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紫萱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晨。 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相信他没有那么弱的。” “上次在安宁村,虽然他被我打跑了,但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股很强的剑气。” “我知道他背后那把红色的剑很是不俗,煞气冲天,甚至能克制我的灵力。” “待会儿他要是肯拔出那把剑,全力以赴,这几个鬼兵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而。 几息之后。 圣姑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紫萱,你看。” “那些鬼兵的刀都要砍到他头上了,他还是没有拿出剑的意思。” “甚至……他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去了?” “什么?!” 紫萱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果然! 苏晨就像是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做。 “剑都不拿出来?” “这小子疯了吗?他这是在找死啊!” 紫萱虽然恨苏晨,但也不想看着他在这种低级鬼物手里翻车,毕竟他要是死了,谁来给她当出气筒? 就在紫萱忍不住想要出手相救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 断桥之上。 面对即将临身的刀光剑影和漫天鬼气。 苏晨的神色依旧淡漠如水。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融合命格——酆都大帝(阴天子)!” 轰! 虽然外界听不到声音,但在苏晨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炸响! 一股古老、苍凉、尊贵至极的力量,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掌控生死轮回的无上权柄! 苏晨原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 比如金光万丈、地涌金莲、或者背后出现个巨大的法相之类的。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周围。 风还是那个风,鬼还是那个鬼。 除了感觉自己气质稍微变得有点“冷”之外,好像……没什么变化? “嗯?”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系统你搞什么鬼?说好的至高命格呢?” “怎么连个五毛钱特效都没有?” “这让我怎么装逼?这很尴尬的好不好!” “难道是融合失败了?还是说这是个假货?” 苏晨就这么“冷淡”(其实是懵逼)地站在几个鬼兵前,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显得有些呆滞。 身后的雪见和龙葵都急了。 “苏晨在干嘛呢?” “怎么站那不动呀?是被吓傻了吗?” “快躲开啊!” 远处的圣姑也是一脸疑惑,握着法杖的手都出汗了: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呀?” “他到底要干嘛?” “难道真的是想用自己的肉身挡住这些鬼兵,牺牲自己让同伴逃跑吗?这也太伟大了……不,太愚蠢了吧?” 圣姑正准备不顾一切冲出去救人。 但就在她刚要动身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紫萱突然不动了。 圣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紫萱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竟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震撼!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颗鸡蛋,那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苏晨,瞳孔都在剧烈颤抖。 “怎么了?紫萱?” 圣姑从未见过紫萱露出如此失态的表情,哪怕是面对重楼时也没有过。 “这……这不可能呀!” 紫萱的声音都在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圣姑……你看不见吗?” “变了!全变了!” “什么变了?”圣姑一头雾水。 紫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作为女娲后人,她拥有一双能够看穿世间气运与本源的“灵目”。 在普通人(包括徐长卿、圣姑)的眼里,苏晨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但在紫萱的视野中—— 此时此刻的苏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直冲幽冥九霄! 那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座古老而威严的黑色帝宫虚影,无数神魔鬼怪的虚影在帝宫周围跪拜、祈祷。 而整个极乐世界,甚至整个酆都鬼城的气运,原本是杂乱无章、四处飘散的。 但在这一刻,就像是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向着苏晨汇聚而来! 仿佛在欢呼,在雀跃,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我能看得到……” 紫萱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敬畏: “苏晨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凡人,也不是修仙者。” “那是……天子之气!而且是掌管幽冥的阴天子之气!” “整个鬼界的气运都在向他臣服!他在这一刻,就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圣姑听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引动鬼界气运?连阎罗王都做不到吧?” “难道他是鬼帝转世?” 可是紫萱是女娲后人,她的话从不无的放矢。 圣姑虽然看不见,但也不得不信。 同时,还有一件事佐证了紫萱的想法。 那就是断桥上那群鬼兵的反应! 原本气势汹汹、喊打喊杀的数十名鬼兵,在冲到苏晨面前三尺之地时,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哐当!哐当!” 它们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落地。 紧接着,一个个反应甚至比紫萱还要大! 它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那种恐惧,比凡人见到鬼还要害怕一万倍! 比平民百姓见到了掌握生杀大权的暴君还要颤抖! 因为在它们的感知里,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坐于九幽之上、掌管生死轮回、一念可定它们生死的无上鬼帝! 那种来自血脉、来自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让它们的魂体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咯咯咯……” 那名嚣张的鬼将,此刻牙齿打颤,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它想要逃跑,可是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它只能冷淡……不,是惊恐地望着苏晨,眼神中满是祈求和不敢置信。 苏晨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没有特效,但他发现自己看这些鬼兵的感觉变了。 之前看它们是怪物,是敌人。 现在看它们……就像是看自家后院里不听话的几只蚂蚁。 只要他想,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灰飞烟灭。 “这就是阴天子的感觉么……” 苏晨心中一定。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眼眸瞬间变成了毫无感情的暗金色。 他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鬼兵,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落地: “之前你们几个对我出言不逊,还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念在你们无知,本座不挑你们的理。” 苏晨向前迈出一步。 轰! 无形的帝威瞬间爆发! “但现在……” 苏晨的声音在整个极乐世界入口回荡: “告诉我,你们该叫我什么?” 这一刻,酆都大帝、阴天子的至高威压,毫无保留地向着几位鬼兵横压而去! 那是天威! 是不可抗拒的法则! “噗通!噗通!噗通!” 在雪见、景天、徐长卿所有人惊讶到下巴脱臼的目光中。 那几十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兵,连同那个强大的鬼将,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它们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哪怕把额头磕碎了也不敢抬起来。 浑身颤抖,用一种极其卑微、极其虔诚的声音,齐声高呼: “拜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整个极乐世界入口,仿佛都在这一刻臣服在了那个黑衣少年的脚下。 第32章 原来苏晨的隐藏身份竟然是…… 断桥之上,死寂如坟。 “参……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凄厉却又虔诚到了极点的呐喊,在空旷幽暗的极乐世界入口处回荡,久久不散。 那几十名原本凶神恶煞、恨不得生啖人肉的精锐鬼兵,此刻就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鹌鹑,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鬼将,脑袋磕在碎骨渣子上,哪怕额头流出了黑血也丝毫不敢抬起来,仿佛只要看苏晨一眼,就会瞬间魂飞魄散。 什么情况? 全场死寂,除了鬼兵磕头的声音,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雪见站在苏晨身后,张着红润的小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 她伸出手,想戳一戳苏晨,又有点不敢,只好转头看向徐长卿,结结巴巴地问道: “徐……徐大侠?我没听错吧?” “这群鬼东西……叫苏晨什么?陛……陛下?” “有没有搞错啊?苏晨可是从小在渝州城长大的,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他就是永安当一个算账快点的伙计啊!连个秀才都不是,什么时候成这鬼界的陛下了?” “难不成他是阎王爷投胎?还是这群鬼兵眼睛瞎了,认错人了呀?” 龙葵此时也回过神来,她看着苏晨那负手而立、威压盖世的背影,眼中的崇拜之色更浓了,甚至冒出了粉红色的小星星。 她歪着头,手指点着下巴,小声嘀咕道: “原来苏晨哥哥也是皇族吗?” “我是姜国的公主,他是鬼界的皇帝……” “哎呀,那我们岂不是门当户对?还挺配的嘛~” 想到这里,龙葵的小脸蛋瞬间红扑扑的,完全忘记了周围阴森的环境。 徐长卿和景天两人也懵了,尤其是徐长卿,手中的罗盘指针还在疯狂乱转,显示此地的气场已经彻底乱套了。 景天则是把镇妖剑往腋下一夹,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晨身边,一脸埋怨加讨好地说道: “哎呀!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什么时候混成鬼界陛下的?这么大的官,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你早说嘛!害得我今天来的时候还提心吊胆的,差点尿裤子!” “既然你是陛下,那这鬼界岂不是咱们家开的?那个什么火鬼王是不是也得听你的?那火灵珠还不是随便拿?嘿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苏晨没有理会众人的咋呼,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只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暴露了他此刻爽翻天的心情。 …… 与此同时。 远处黑暗的角落里,两个潜伏的身影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圣姑手里的法杖差点掉在地上,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这……这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些鬼兵中了幻术?还是认错了人呢?” “这苏晨!看上去虽然是长相俊美无双,气质也不凡,但是……说他的身份是这阴曹地府的至高主宰?是鬼界的陛下?” “这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蜀山掌门清微道长来了,这些厉鬼也只会是忌惮或者仇恨,绝不会如此卑微地磕头啊!”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旁边。 一直准备看苏晨出丑的紫萱,此刻更是瞪大了美目,那一向高傲冷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不理解”和“大受震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紫萱的声音都在颤抖。 圣姑连忙拉住紫萱的袖子,语气焦急地问道: “紫萱,你是女娲后人,拥有灵目,你能看到气运。” “你快看看,他……他真的像那些鬼兵喊的那样,是鬼界的陛下吗?”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黑色的龙气在他身后汇聚……” 紫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运转灵力,双眼泛起紫光,死死地盯着苏晨。 在她的视野中,确实看到了一股磅礴浩瀚、尊贵至极的黑色气运光柱,正从苏晨身上冲天而起,甚至引动了整个酆都的地脉之力在向他欢呼膜拜。 那是真正的“帝王气象”! 但是! 紫萱随后疯狂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否认: “不对!这是假的!全是假的!” “苏晨之前我看过他,他骨龄不过二十,肉身凡胎(虽然有点特殊),身上没有任何轮回印记,他绝对和这鬼界扯不上任何关系!” “如今突然一下成为鬼界的陛下?这根本不合常理!” 紫萱咬着银牙,开始进行自我催眠般的“合理化分析”: “这些鬼兵叫他陛下,只有一种可能——”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极高明的障眼法,或者是某种失传的上古秘术,掩盖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模拟出了鬼帝的气息!” “这种骗术十分高明,甚至连此地的气运都能暂时蒙蔽和窃取,把我都骗了过去!” “对!一定是这样!” 紫萱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且充满鄙夷: “还好我早就对他进行过底细探测,知道他是个来自渝州城的混混。” “否则,若是换个人来,恐怕真要被他这神乎其技的骗术给唬住了!” “圣姑你想想,他说到底只是个凡人,之前跟这鬼界没有任何交集,然后刚一进门,突然就变成鬼界之主了,这可能吗?” “这符合天道逻辑吗?” 圣姑被问住了,愣了一下,随即迟疑地点了点头: “嗯……没错,这确实不可能。” “像这鬼界之主,也就是传说中的酆都大帝或者阴天子,那都是天地生成的果位,或者是历经万劫修炼而成的,绝不可能突然冒出来。” “而且绝对是传承的形式,就像你女娲后人一样,血脉是做不得假的。” “苏晨……确实不像是那种存在。” “哼!那就是了!” 紫萱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这个骗子,胆子也太大了!” “从和这鬼界没有任何关系,突然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界之主!他这是在玩火!”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鬼兵灵智低下,被他骗了也正常。” 紫萱看着远处那个享受着万鬼朝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哼,他不就是靠着骗术忽悠了几只没见识的鬼兵鬼将吗?” “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他深入极乐世界,遇到了火鬼王,甚至惊动了地府深处的阎罗王这些真正的鬼界强者,他又该如何骗过他们?” “那些老鬼物,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到时候,一旦他的骗术被识破……” 紫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晨这冒充鬼界之主、亵渎阴天子的罪名,足够他在十八层地狱里喝一壶的!” “再加上魔尊重楼也在里面等着……” “这小子,我看他是凶多吉少啊!死定了!” 紫萱的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那个画面了: 苏晨被火鬼王和重楼拆穿了身份,被打得半死,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 然后自己如女神般降临。 苏晨痛哭流涕,抱住自己的大腿求饶。 “到时候……” 紫萱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病娇般的笑容: “若是他能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匍匐着求我,向我磕头认错……” “我还能看在长卿的面子上,大发慈悲,或许救下他一条狗命!” “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当一辈子的奴仆吧!每天给我和青儿端茶倒水,稍有不顺心就拿鞭子抽他!哼哼!” 圣姑看着身旁一脸沉浸在幻想中、表情时而狰狞时而傻笑的紫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紫萱这丫头……好像有点魔怔了。” …… 正当紫萱在暗处畅想“奴役苏晨”的美好未来时。 另一边。 苏晨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鬼兵鬼将,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装逼也不能太过,过犹不及。 于是,他淡淡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慵懒和随意: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本座今日微服私访,不想太张扬,都低调点。” “你,那个大个子。” 苏晨指了指那个领头的鬼将: “前面带路,带我们去见火鬼王。” “就这么简单。” “是!是是是!陛下!” 那鬼将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它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黑血,也不管身上沾满的骨渣子,立刻弯着腰,脸上堆满了极其谄媚、甚至有些恶心的笑容: “陛下请!这边请!小心台阶!小心地滑!” “小的这就为您开路!谁敢挡路小的活吞了他!” 这鬼将虽然长得丑,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妈呀!这可是阴天子陛下啊!” “要是能和这位至高无上的大人物扯上什么关系,哪怕只是给他带个路……” “我这小小的鬼将,不得原地飞升变鬼帅?鬼帅不得原地变鬼王呀!”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我祖坟冒青烟了(虽然我没祖坟)!” 鬼将心里乐开了花,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 “哪怕成了鬼,也是要懂人情世故的。” “陛下说要低调,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我可得把嘴闭严实了,这个抱大腿的机会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绝不能让别的鬼过来分一杯羹!” 于是,这鬼将一边恭敬地引路,一边恶狠狠地回头瞪着手下的鬼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示意它们闭嘴。 一群鬼兵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 看到危机解除,那些恐怖的鬼兵竟然变成了乖顺的导游。 雪见、龙葵、徐长卿几人才敢真正放松下来,围到了苏晨身边。 “苏晨!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雪见一把抓住苏晨的胳膊,满脸的好奇宝宝模样: “你真的是他们的陛下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难道你其实是鬼变的?” 说着,她还伸手捏了捏苏晨的脸,想看看是不是有温度。 “热的啊……怎么回事?” 苏晨任由她捏着脸,无奈地笑了笑,开启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 “哎呀,我的大小姐,别捏了,脸都要肿了。” “其实吧,我的身份可是很多的。” “你们知道的,【焚寂剑主】是其一,这是武力担当。” “这【鬼界至尊】的身份嘛,也很正常,那是我的前世……哦不,是我的兼职,是其二。” 说到这里,苏晨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对着几人招了招手: “其实,我还有一个隐藏得最深、最厉害的身份。” “你们绝对猜不到。” “哦?” 几人瞬间来了兴趣,连徐长卿都竖起了耳朵。 “什么身份?难道是大罗金仙?”景天猜测。 “难道是妖界之王?”雪见脑洞大开。 苏晨摇了摇手指,缓缓吐出两个字: “盗贼。” “哈?” 众人一愣。 “盗贼?!” 雪见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晨: “苏晨,你没发烧吧?你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曾经是个小偷?” “这跟你现在的气质完全不符啊!” 龙葵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连连摇头: “是啊是啊,苏晨哥哥,我看你正气凛然,绝对不像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呢。”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呀?” 苏晨看着两女那单纯的眼神,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极其深情、极其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们。 夜风吹过,撩动他的发丝,显得格外潇洒不羁。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没错,我确实是盗贼。” “只不过……” 苏晨指了指雪见和龙葵的胸口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偷的不是金银财宝。” “我是一个——偷心盗贼。” “专门偷走像你们这样美丽姑娘的……芳心。”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钟后。 “……” 雪见的脸“腾”的一下红成了大苹果,就像是烧开的水壶。 她羞愤欲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狠狠地捶了苏晨一拳: “无聊!变态!油腻!” “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谁……谁被你偷心了!自作多情!哼!” 虽然嘴上骂着,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龙葵则是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嘻嘻……苏晨哥哥真有意思。” “如果你是偷心盗贼的话……那龙葵的心,早就被你偷走啦。”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就连景天都在一旁搓着胳膊,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哎哟我的妈呀!” “老大,你也太土了吧?” “这情话……呕!比我那发霉的包子还难以下咽!太肉麻了!” 只有徐长卿。 这位蜀山大弟子,此时却是一脸的严肃和凝重。 他并没有听懂这个梗,而是从字面意思去理解了。 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什么意思?” “偷人的心?” “莫非……苏晨兄虽然实力强大,但修炼的却是某种需要‘挖心’的邪术?” “就像刚才的罗如烈一样,通过偷取活人的心脏来进行修炼,以此来提升功力?” 徐长卿越想越觉得可怕,看向苏晨的眼神都变了: “不……不可能啊!” “苏晨兄一身正气,虽然行事乖张,但绝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魔头。” “他怎么会去偷心呢?这有违天道啊!” “难道……这就是他拥有鬼帝命格的代价?需要万千心脏来供奉?” 看着徐长卿那一脸如临大敌、仿佛在思考“要不要大义灭亲”的纠结表情。 苏晨差点笑喷了。 这白豆腐,还真是可爱得让人心疼啊。 …… 在众人的打闹和误会中,一行人跟随着鬼将,朝着极乐世界的深处走去。 远处。 圣姑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紫萱,问道: “紫萱,我们要跟上去吗?” “那个鬼将好像带他们去火鬼王的大殿了,那里可能会有危险。” 紫萱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坚定而执着: “哼,当然要跟上去!”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要亲自跟着,亲眼看看苏晨这个‘鬼界陛下’的弥天大谎是如何被火鬼王和重楼揭穿的!” “同时……” 紫萱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是怎么做到连气运都能伪造,甚至瞒过我这双灵目的?这一点我也很好奇。” “不弄清楚他的底细,我寝食难安!” “走吧!我们潜伏进去!” “等他露馅的那一刻,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说完,紫萱带着圣姑,再次化作流光,悄悄跟了上去。 第33章 重楼:你们终于来了 极乐世界,火鬼殿外。 在那位比哈巴狗还要听话的鬼将带领下, 苏晨一行人穿过了流淌着岩浆的护城河,走过了铺满白玉的奢华长廊,终于来到了这座地下城池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温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硫磺味,但这燥热中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让人感觉像是同时置身于火炉与冰窖之中,十分难受。 苏晨走在最前面,神色看似轻松,实则内心正在飞速运转,回忆着关于这一段的剧情细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本的剧情里,景天他们来到这里时,魔尊重楼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那家伙是个典型的战斗狂,为了逼飞蓬(景天)觉醒,不惜甚至可以说是‘强行喂饭’,把各种神器送到景天手里,就为了等他变强打一架。” 苏晨摸了摸下巴,在心中暗暗吐槽: “这重楼,某种意义上也是个‘养成系’玩家啊。” “只不过他养成的不是美少女,而是前世的基友(划掉)对手。” “在原著里,这时候的重楼应该是等景天一个人的。” “但现在因为我的乱入,而且上次那一剑让他‘爽’到了,估计这次他是要‘双飞’……咳咳,是要一挑二,让我和景天一起陪他打架。”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有些头疼。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剧或者游戏中,这一段剧情其实有点“剧情杀”的味道。 那时候的景天明明还是个半吊子,连御剑术都飞不稳,结果面对六界至尊重楼,竟然爆种了! 好像是怒气值攒满了,或者是为了在雪见面前装逼,反正就是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灵力,一剑把重楼给击退(或者是让重楼惊讶从而停手)了。 “这完全不讲道理啊!”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正常来说,这时候的景天别说恢复到飞蓬的实力了,他连飞蓬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哪怕拿着镇妖剑,也不可能击退魔尊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这就是‘剧情需要’吧?” “主角是不需要讲逻辑的,爆种就完事了。” “但是……” 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虽然开了挂,但我毕竟不是那个天选之子景天,没有那种‘残血反杀、怒吼变强’的被动技能。” “想要靠硬实力直接击退重楼……说实话,有点悬。” “上次能伤他,是因为他托大没防御,而且我自己也差点虚脱。” “这次要是真刀真枪地干,怕是要遭重。” 苏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大殿。 “既然硬刚有风险,那就得换个思路。” “以势压人!” “重楼,你是魔界之主,至高无上。” “但不好意思,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本座乃是酆都大帝、阴天子!是这鬼界的最高主宰!” “在他的地盘上(虽然是鬼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我是真龙?” “我就不信,用整个鬼界的气运和法则压过去,你重楼还能那么嚣张?” 打定主意,苏晨挺直了腰杆,身上的帝威更加浓郁了几分。 …… 与此同时。 在队伍后方几百米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助着立柱的阴影,小心翼翼地跟随着。 圣姑看着前方那些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恐惧、甚至跪地不起的鬼卒,眼中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 “紫萱……你看。” “那些鬼兵,甚至连那些修为高深的鬼将,在看到苏晨的时候,都像是见到了祖宗一样,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圣姑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苏晨真的是这鬼界之主,是传说中掌管生死的阴天子的话……” “那这局势可就变了。” “这里是极乐世界,是鬼界的核心区域。在这里,阴天子就是天道,就是主宰。” “即便魔尊重楼是魔界之主,实力通天,但在鬼界的地盘上,受到法则压制,恐怕也不敢轻易与之作对。” “看来……苏晨他们这次是有惊无险了。” “哼!圣姑,你被他骗了!” 紫萱冷哼一声,美目中满是不屑和固执: “什么阴天子?我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 “苏晨这障眼法确实高明,能欺骗那些灵智未开的鬼兵鬼将,甚至连我也差点被他那伪造的气运给蒙蔽了。” “算他有点本事,这我承认。” 紫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等着看好戏的冷笑: “但是!” “你觉得他那种骗术,能骗得过魔尊重楼吗?” “重楼是谁?那是活了无数万年、跟飞蓬打了无数次架的老怪物!他的魔眼能看穿一切虚妄!” “还有,这极乐世界的主人火鬼王,虽然实力不如重楼,但好歹也是占据一方的鬼王,手里还有火灵珠。” “再加上地府深处那些隐世不出的阎罗王、判官……” “苏晨在这些人面前装鬼帝?那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死!” 圣姑一愣:“你的意思是……苏晨是假的,而且很快就会被拆穿?” “没错!” 紫萱斩钉截铁地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自以为)的光芒: “你想想看,若是他不假冒身份,老老实实地以凡人的姿态去迎战重楼,或许重楼看在他还有点潜力的份上,只会把他打个半死,留他一条狗命。” “但是!” “他现在居然敢假冒鬼界之主!这可是大忌!” “一旦被拆穿,不仅魔界要杀他,整个鬼界也会视他为死敌,群起而攻之!” “同时惹上魔界和鬼界两大势力……” “呵,就算是神界的天帝来了,恐怕都保不住他!他这次是自掘坟墓,死定了!” 圣姑听得心惊肉跳,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这……这么严重?” “那我们要怎么救下他们?毕竟徐长卿也在里面啊,万一打起来波及到他……” “救?为什么要救他们?” 紫萱眼神冰冷,像是看着一群死人: “那是他们自找的!” “苏晨自己作死,还要拉着别人垫背,这种人死不足惜!” “届时真打起来,场面肯定极其混乱。” “我只需要趁乱冲进去,把长卿一个人救走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哼,就让他们给苏晨那个自大狂陪葬吧!自求多福!” 圣姑闻言,看着紫萱那张因嫉妒和仇恨而略显扭曲的美丽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又想行使长辈的职责教育一番: “唉……紫萱,你身为女娲后人,心胸应当开阔……” “好了好了!别说了!” 紫萱有些烦躁地打断了她,目光紧紧盯着大殿门口: “我也就说说气话,真要死光了我也没办法跟长卿交代。” “先静静看着吧,看他怎么死!” …… 大殿门口。 苏晨等人停下了脚步。 前方就是极乐世界的核心——火鬼殿。 高大的殿门紧闭,但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那一股股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以及那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恐怖威压。 “这里面就是火鬼王的地盘了吧?” 雪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扇子不停地扇着: “好热啊……这里面是蒸笼吗?” “苏晨,火灵珠就在火鬼王身上对吧?” 苏晨点点头: “没错,火灵珠是火鬼王的本命法宝,她就是靠这个东西维持青春和实力的,宝贝得很呢。” 龙葵有些担忧地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拉着苏晨的衣角: “苏晨哥哥……那我们还要和那个火鬼王打一场吗?” “在人家的领地,到处都是岩浆和火焰,对我们很不利呀。” “而且……我感觉里面好像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作为灵体,龙葵对危险的感知比常人更敏锐。 “打架?” 苏晨笑了笑,揉了揉龙葵的脑袋: “傻丫头,能动口尽量别动手。” “也不是非要打一场才能拿到珠子的。” 苏晨脑海中浮现出原剧的情节。 在原剧情中,取得火灵珠的过程其实相当……呃,狗血且经典。 那就是让景天牺牲色相,去勾引那个花痴的火鬼王,两人假意成亲。 然后在洞房花烛夜(或者喝交杯酒的时候),景天趁着火鬼王意乱情迷之际,从她身上把火灵珠骗(偷)过来。 这一招叫“美男计”,虽然老套,但屡试不爽。 “不过嘛……” 苏晨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景天。 “现在的火鬼王好像被我设定成了高冷女王范,景天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啊。” “难道要我亲自出马?” “咳咳,为了拯救苍生,我苏晨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淫荡?” 景天凑过来,一脸狐疑。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苏晨收起笑容,正色道: “好了,既然我都说了不用打架,那咱们就大摇大摆地进去。” “我们要跟火鬼王……讲道理,要火灵珠。” “走!” “好嘞!有老大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景天一听不用打架,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镇妖剑往肩膀上一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马当先,直接朝着大门冲了过去: “火鬼王!美女姐姐!本大侠来看你啦!” “快把好酒好菜端上来!”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景天一把推开。 “哈哈哈!我进来啦!” 景天一只脚刚踏进门槛,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 下一秒。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迈步的姿势,一动不动。 “进……进……进……” 景天的牙齿开始剧烈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身后的徐长卿还没看到里面的情况,见景天堵在门口,不解地问道: “景兄弟?你怎么了?” “为何停步不前?是有埋伏吗?” 只见景天缓缓转过头,那张脸已经吓得比纸还白,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大殿里面,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冲……?” “好啊……咱们冲啊……你们先冲……我我想回家……” “哎呀!磨磨唧唧的!” 雪见不满地嚷嚷着,从后面推了景天一把: “怕什么!有苏晨在呢!” 但她虽然嘴上喊着冲,身体却很诚实地躲在苏晨后面,没有迈步上前。 徐长卿倒是老实,也是为了保护众人。 他长剑出鞘,直接一步踏了进去,挡在景天身前: “妖孽!休要伤人!” 然而,当他看清大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剑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 只见那宽敞宏大、流淌着岩浆的火鬼殿内,并没有看到火鬼王的身影。 或者说,火鬼王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端着茶盘,战战兢兢地站在台阶下面。 而在大殿正中央,那象征着极乐世界最高权力的火焰王座前。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 他身披黑红色的战甲,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收拢在背后,头顶那对标志性的魔角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露出了一张冷峻、霸气、且带着一丝狂热战意的脸庞。 那双红色的魔瞳,死死地锁定了门口的众人。 “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 “重……重楼啊!!!” 景天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住了徐长卿的大腿: “红毛怪!他又来了!” “他是阴魂不散吗?!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老大!救命啊!这回真的要死了!” 没错! 站在大殿中央等待着他们的,不是美艳的火鬼王。 而是六界至尊、魔界之主——魔尊重楼! 第34章 凭什么和你打?就凭我是阴天子! 火鬼殿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硫磺味,与那股自大殿中央散发出的冰冷魔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力场。 “哈哈哈哈!” 一阵狂傲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重楼缓缓转过身,那双红色的魔瞳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仿佛看到了两只最心仪的猎物: “你们终于来了!” “本座等得好苦啊!” “来吧!无需多言,苏晨,还有飞蓬!陪本座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咕咚。” 景天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双腿打颤,整个人都快贴到徐长卿背上去了。 他哭丧着脸,拽着苏晨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是吧?又来?” “老大,这家伙是不是有那个什么……狂躁症啊?怎么见面就要打架?” “这次怎么办呀?这里可是地底下,跑都没地方跑!” 徐长卿手持长剑,虽然脸色苍白(之前被重楼打伤的阴影还在),但依然坚定地挡在众人身前,目光决绝: “景兄弟,别怕。” “既然魔尊苦苦相逼,我们也无路可退。” “今日,哪怕是拼上性命,长卿也要护你们周全!跟他拼了!” “拼?” 景天看着徐长卿那视死如归的背影,心里更虚了: “白豆腐,你说得轻巧,拿什么拼呀?”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好吗?” “除非……” 景天看向苏晨,眼神希冀: “老大,除非我现在立马变身成飞蓬大将军,或者你能想办法帮我不号也行啊!”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吐槽: “想得美。” “让你飞蓬的大号上线,确实能跟重楼五五开,甚至还能压他一头。” “可惜啊,景天你现在的密码还没找回来呢,账号处于冻结状态,只能靠我们自己硬扛了。” 就在这时,一阵红光闪过。 “谁敢伤苏晨哥哥!” 一直跟在苏晨身后的龙葵,在感受到重楼那恐怖的杀意后,温柔的蓝葵瞬间沉睡。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身红衣似火、性格狂野暴躁的红葵! “嗡!” 红葵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张巨大的红色长弓,弓弦拉满,三支灵力箭矢锁定了重楼的眉心。 虽然她依然在微微颤抖,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魔尊的一合之敌,但她依然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苏晨面前。 “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我!” 雪见也从苏晨身后跳了出来,手里捏着几个毒囊,柳眉倒竖: “这红毛怪简直欺人太甚!” “苏晨,你别怕!” “这几天我的唐门毒术已经大成了,就算是魔尊,我也要让他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苏晨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两个女孩,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雪见的脑袋: “哎,我的大小姐。”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你拿什么保护我?” “拿你的‘含沙射影’去给魔尊挠痒痒吗?” “你!” 雪见气得跺脚,打开苏晨的手: “别小看人了!别总是看扁人家!” “我也是很强的!我可不是你口中那个没用、只会拖后腿的千金大小姐!” “哼!待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手段!” …… 就在主角团这边如临大敌、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大殿的侧后方,一处隐蔽的屏风后面。 原本这里的女主人——火鬼王,正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美目,偷窥着大殿里的动静。 “可恶的重楼……” 火鬼王咬着红唇,心里那个气啊。 “我一直好奇他霸占我的地盘到底要干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原来就是为了等这几个人上门,来个守株待兔打架啊!” “喵的!你有病吧?” “想打架你不会主动去找吗?非要赖在我家里不走,把我当丫鬟使唤?” 火鬼王忍不住想要吐槽重楼那清奇的脑回路。 然而。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群“闯入者”时,视线瞬间定格在了最中间的那个黑衣男子身上。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黑衣胜雪,面容俊美得如同天神下凡。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深邃如渊,即便面对魔尊的威压,依然淡定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是一种超脱了世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质。 “吸溜……” 火鬼王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睛瞬间变成了桃花状: “好……好帅呀!” “这就是侍女说的那个绝世极品吗?” “天呐!真人比描述的还要好看一万倍!” “这鼻子,这眼睛,这身材……简直就是长在了本王的审美点上!”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当她仔细凝视苏晨的时候,灵魂深处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颤栗。 那种感觉…… 不仅仅是喜爱,更是一种想要立刻跪下、想要臣服、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的冲动! “这……这怎么可能?” 火鬼王心中大骇,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可是火鬼王!是这极乐世界的女王大人!” “向来只有臭男人们匍匐在我的石榴裙下,哭着喊着求我宠幸,臣服于我。” “今天……竟然有人让我升起了臣服之感?” “而且……这种臣服感,竟然还让我觉得很……很舒服?很荣幸?” 若是换做平时,那些想让她臣服的男人早就被她烧成灰了。 但面对苏晨…… 火鬼王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一丝杀意,反而满脑子都是想要保护他、讨好他的念头。 “重楼……竟然是要对付他吗?” 看着重楼那杀气腾腾的样子,火鬼王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开始做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不行!” “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子,要是被重楼那个不懂风情的战斗狂一招给秒了,或者是打坏了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是犯罪!”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能让我有这种心动加臣服的感觉,那是命中注定的夫君啊!” “救他!” “无论如何,我要想办法救下这个男人!” 火鬼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即使对方是魔界之主,魔尊重楼……可这里毕竟是鬼界!是我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时候,我大不了把这些年攒下的宝物都献出去,甚至联系阎罗王和其他几个鬼王一起施压,借助鬼界的主场优势和阵法……” “哪怕是重楼,也不敢真的把鬼界给灭了吧?” “只要能保下这个小男人……哪怕极乐世界毁了一半也值了!” 火鬼王看着苏晨的侧脸,嘴都要笑裂开了,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爱慕。 “嘿嘿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本来重楼占我家我还挺生气的,没想到他居然给我送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小郎君,你别怕,姐姐这就来救你~” 火鬼王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要双方一打起来,她就立刻反水,背刺重楼(虽然不敢真刺),带着苏晨跑路! …… 另一边。 躲在极乐世界入口暗处的紫萱和圣姑,也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相比于圣姑的担忧,紫萱此刻简直是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 “哈哈哈哈!终于让你们见到重楼了!” “苏晨啊苏晨,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装!” 紫萱美目流转,嘴角挂着冷笑: “哼,你那个‘阴天子’的障眼法,或许能瞒得过门口那些低智商的鬼兵,甚至能暂时蒙蔽我的眼睛。” “但是……你觉得自己能瞒得过魔尊重楼吗?” “那可是站在六界巅峰的存在!” “假的永远是假的!再怎么装,也成不了真的!” “你就等着被重楼一巴掌拍出原形,然后跪地求饶吧!” 一旁的圣姑却是脸色苍白,感叹一句: “唉……” “这重楼的威压……确实太强了,简直强得离谱。” “即使隔着这么远,还有阵法阻隔,我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压迫感。” “紫萱,这回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即便是我们二人一同联手,再加上苏晨他们那些人一起上……恐怕也绝不是重楼的一合之敌啊!” 紫萱不屑地撇了撇嘴,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哼,不是对手又怎么样?” “反正我只救长卿一个人。” “凭我女娲后人的身份,虽然重楼不给我面子跟我合作,但我若是一心想保下一个凡人,相信重楼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死磕。” “至于苏晨……” “哼!让他自生自灭吧!” …… 大殿中央。 重楼并没有在意周围那些蝼蚁的心思。 他的眼里,只有苏晨。 “苏晨,好久不见。” 重楼对着苏晨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络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说话,但身上的魔气却在节节攀升: “上次那一剑,我很满意。”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有所长进吧?” “来!拔出你的剑!我们再打一场!”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景天,眉头微皱: “哦对,还有飞蓬。” “你躲什么?别往后面走啊!丢人现眼!” “来!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吧!” “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们最近到底进步了多少,别让我失望!” “怎么办啊老大?” 景天拽着苏晨的袖子,慌张得快要哭了: “这红毛怪是动真格的啊!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就是送死啊!” 苏晨却轻轻拍了拍景天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上前一步,直面重楼那恐怖的魔威,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重楼,别急嘛。” “以多打少,向来不是我们兄弟俩的作风。” “我们可是讲究公平的。” 苏晨指了指重楼身后那几个如雕塑般站立的魔音将,以及大殿四周隐匿的魔界气息: “你看,你身后不是还有好几个魔将吗?而且这极乐世界也被你布下了魔界阵法。” “如果我们两个打你一个,传出去说我们欺负你。” “但如果加上你的手下……” “那我们也得多叫点人,来一场‘多打多’的团战,这样才公平,就不算以多欺少了。” “哈?” 重楼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苏晨,我看你这段时间实力没增加多少,口气倒是狂妄了许多嘛。” “以多打多?” “笑话!” “你们二打一打我一个,我都不带怕的,甚至还要让你们一只手。” “若是加上我身后这几个魔将……哼,她们每一个都有着横扫凡间的实力!” “加上她们,你们岂不是会输得更惨?死得更快?” 苏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不不,重楼。” “你误会了。” “这一次,我们说的‘多打多’,可不只是我们这几个人。” “哦?” 重楼眉毛一挑,目光扫过苏晨身后的众人,语气更加轻蔑: “那你们还有谁?” “再加上你身后那几个人吗?” 重楼指了指徐长卿、雪见和龙葵: “苏晨,不是我说你。” “那个穿白衣服的小道士(徐长卿),勉强还有些战斗力,能接我一招不死。” “至于那两个女的……” 重楼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说道: “那个穿红衣服的剑灵(龙葵)还勉强有点煞气,但也只是勉强。” “特别是她旁边那个红衣服的人类女人(雪见)……” “更是弱得可怜!连只蚂蚁都不如!这种累赘,你也指望她能参战?” “什么?!” 雪见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她最恨别人说她弱,说她是累赘。 “喂喂喂!红毛怪!你说谁呢?” “我哪有那么弱啊?我可是唐家堡女侠!我的毒药很厉害的!” “你信不信我毒死你!” 重楼根本没理会雪见的叫嚣,在他眼里,雪见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他重新看向苏晨,眼神变得有些不耐烦: “苏晨,别浪费时间了。” “你觉得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凭什么和我们打?” “我身后的魔音将,加起来就是魔界最顶尖的一股战力!” “在这极乐世界,你们插翅难逃!” “亮剑吧!” 面对重楼的步步紧逼和无情嘲讽。 苏晨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威严。 他缓缓上前一步,站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重楼,你问我凭什么?” 苏晨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空旷的大殿中产生了奇特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 “就凭……” 苏晨猛地抬头,那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化作了象征着幽冥主宰的暗金色! “这里,是鬼界!” “是我的主场!” 轰——!!! 苏晨不再压制体内的命格。 【酆都大帝·阴天子】——全部开启! 第35章 紫萱:“我去找火鬼王辨别 。”不用了,本女王就在这里! “就凭我是——阴天子!” 苏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整个火鬼殿内激起了千层浪。 “哈哈哈哈!” 重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狂傲。 他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晨,眼中红光闪烁: “苏晨啊苏晨,虽然本座一直逼着你跟我打架,可能会让你感到有些压力。” “但你也不至于被吓得脑子坏掉了吧?” “还是说……你为了不和本座动手,故意在这里装傻充愣,编出这种荒谬的理由来搪塞我?” 站在重楼身后的那几名魔音将,也纷纷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阴天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为了不和魔尊大人打架,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真是可笑至极!” “依我看,这就这种被吓破胆的疯子,根本就不配成为魔尊大人的对手,直接一刀砍了算了!” 听到这话,雪见顿时炸毛了。 她虽然平时喜欢跟苏晨斗嘴,但那是自己人,哪能让外人这么羞辱? 雪见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指着那个笑得最欢的魔将骂道: “喂!那个穿得乌漆墨黑的丑八怪!你少看不起人了!” “谁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苏晨才不是在胡说!他就是阴天子!刚才在外面,那些鬼兵鬼将都向着他下跪磕头了呢!我们亲眼所见!” 龙葵也上前一步,原本暴躁的红葵人格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已经自动切换回了温柔的蓝葵。 她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就是就是!苏晨哥哥从来不骗人!” “他说他是,那他就是!你们不许侮辱苏晨哥哥!” 就连躲在徐长卿身后的景天,也探出个脑袋,壮着胆子附和道: “是啊是啊!虽然我也觉得挺离谱的,但老大从来不吹没把握的牛!” “红毛怪,你要是怕了就直说,别找借口!” 那个魔音将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哼!一些低等的鬼兵鬼将磕头算什么?” “这鬼界混乱不堪,那些没脑子的东西随便见个厉害点的就跪,这怎么就能证明他阴天子的身份呢?” “如果这都能算数的话……” 魔将瞥了一眼重楼,突然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那我说我是魔界之主,岂不是只要找几个魔兵给我磕头就行了?” 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魔将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她。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连忙转过身,噗通一声跪在重楼面前,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魔尊大人!属下是瞎说的!属下该死!” 然而。 重楼并没有理会她的失言,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那双原本充满戏谑和不屑的红色魔瞳,此刻竟然微微眯起,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仿佛要透过那具凡人的躯壳,看穿他的灵魂本质。 “不对劲……” 重楼心中暗道。 “之前我看他,明明只是一个稍微特殊点的凡人,除了那把凶剑,跟鬼界没有任何瓜葛。” “但是现在……” 重楼的神识扫过苏晨,却发现眼前仿佛立着一尊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那种与整个鬼界法则隐隐呼应的气息…… 竟然是真的! …… 不远处,一处隐蔽的屏风后面。 原本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火鬼王,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啊?苏晨居然说自己是阴天子?” “这……他在说什么疯话呀?” 作为统治极乐世界的一方鬼王,她当然知道“阴天子”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冥界主宰,是连阎罗王都要俯首称臣的存在! 那种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足以让她这种小鬼王魂飞魄散。 “这种存在……怎么可能?” “先不说有没有这个人了,就算是有,又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苏晨呢?” 火鬼王摇了摇头,看着苏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痴迷: “唉,可惜了这张脸。” “就凭他长得这么帅,这么有气质……就算是个凡人我也认了。” “只要他别是个疯子就行。” 火鬼王叹了口气,心中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也罢,既然是本女王看上的男人,志向大一点倒也没什么坏处。” “年轻人嘛,爱吹牛很正常。” “等本王把他拐回去,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我再把我的火灵珠借给他修炼,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未必不能成长到统一鬼界的地步!” “到时候,他做名义上的阴天子,我做垂帘听政的阴后……嘿嘿嘿,想想还挺带劲的!” 正当她沉浸在美好的“女帝养成计划”幻想中时。 突然! 她猛地发现,苏晨身上那种令人想要臣服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甚至连她体内的火灵珠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低头致敬。 “什么?!” 火鬼王张大了嘴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情况?” …… 另一边。 大殿门口的阴影处,紫萱和圣姑也走了出来。 紫萱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哈!这个苏晨,还真敢在重楼面前表露身份啊!” “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先不说重楼那双魔眼能不能识破他的伪装,就算他能用那种诡异的手段骗过我,骗过那些鬼兵……” “但这鬼界可不止只有那些低级货色!” “像火鬼王,还有深处的阎罗王,这些真正的鬼界大能,绝对不可能被苏晨给骗住!”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不是真的阴天子!” 紫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身败名裂的下场: “简直是蠢货!自寻死路!” “我已经想到了,等会儿他被拆穿的时候,是如何被重楼一拳打残,或者被那些被愚弄的鬼王们冲上来,撕成碎片的!” “只是可惜……” 紫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唉,不能让他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调教成最忠实的奴仆了!” “这么好的一个出气筒,就要这么没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正当她沉浸在“失去玩具”的遗憾中时。 身旁的圣姑突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有些颤抖: “紫……紫萱,你看!” “为何重楼的神情如此凝重?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嗯?” 紫萱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睁大了双眼看向大殿中央。 只见那个向来狂傲不羁、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魔尊重楼,此刻竟然没有动手,而是紧锁眉头,死死地盯着苏晨,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忌惮? “发生什么事了?”紫萱心中一惊。 大殿中央。 重楼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魔气收敛了几分,沉声问道: “苏晨,本座再问你一次。” “你……真的是阴天子?” “为什么?之前本座看你明明就只是个凡人,和鬼界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本源上的改变,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 他身为魔尊,眼力何其毒辣。 此刻的苏晨在他眼里,无论是气息、命格还是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都无一不在证明——他就是这鬼界之主,阴天子! 这才是让重楼最想不通,也最忌惮的地方。 苏晨面对重楼的质问,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容地笑了笑。 他摊开双手,身上那股帝威愈发浓郁: “重楼啊,这世上的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我这阴天子的身份,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怎么样?还要打吗?” 重楼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若是之前他和苏晨打一架,那只是个人切磋,为了满足他的战斗欲,输赢都无所谓。 但如果苏晨真的是阴天子,是这鬼界的最高主宰…… 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就上升到了两界外交的高度! 一旦他和苏晨在这里开打,这就意味着魔界对鬼界宣战! 这背后牵动的,将是六界亿万生灵的浩劫! 哪怕狂傲如重楼,也不得不慎重考虑后果。 可是…… 他万万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苏晨真的会突然变成阴天子了?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身旁的魔音将见自家尊上犹豫,连忙上前劝道: “魔尊大人,请您擦亮双眼!” “这小子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我们之前调查过,他明明就是一个渝州城的凡人,就算偶然得到了厉害的剑修仙法,但又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变成阴天子呢?” “这根本不可能呀!一定是某种高级的幻术!” “嗯……说得有些道理。” 重楼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一方面是自己的直觉和探测结果,一方面是常理和属下的劝说,这让他有些拿捏不准。 雪见和龙葵见状,立马嘚瑟了起来。 雪见双手抱胸,仰着下巴: “怎么样怎么样?说了吧!苏晨他就是阴天子!” “连魔尊都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小喽啰还敢乱叫?” 龙葵也开心地说道: “对对对!苏晨哥哥就是阴天子!骗你们干嘛?” “这下总不能还要打架了吧?大家坐下来喝喝茶不好吗?” 就在局势陷入僵持的时候。 “魔尊重楼!别被他骗了!” 一声娇喝从门口传来。 紫萱实在是坐不住了,带着圣姑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她一马当先,冲到重楼面前,指着苏晨大声说道: “魔尊重楼,你好好看仔细了!” “你可千万别被苏晨这个狡猾的骗子给蒙蔽了双眼!” “他绝对不是什么阴天子!” “我以女娲后人的名义担保,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紫萱刚才一直在观察重楼的反应,当她看到重楼竟然真的开始犹豫、甚至相信苏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可能?连魔尊都被骗了?” “这小子的骗术到底有多高明?” “不行!我必须揭穿他!绝不能让他得逞!” 圣姑无奈地跟在后面,叹了口气。 这紫萱,怎么就跟苏晨杠上了呢? 看到紫萱出现,龙葵眉头一皱: “什么骗子?你这女人怎么乱说话?” “苏晨哥哥才不是骗子!” 雪见也怒了: “就是!你谁啊你?凭什么污蔑苏晨?” “我看你才是骗子!” 旁边的魔音将见状,立刻趁机对重楼说道: “魔尊大人,这位可是女娲后人紫萱姑娘。” “她拥有灵目,能看破虚妄。” “她所说的话,可比那几个凡人丫头有可信度多了。” “嗯……说得也是。” 重楼点了点头,目光在苏晨和紫萱之间来回扫视。 可是他的眼睛不会出错,此刻苏晨在他眼里,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鬼界之主! “奇怪……” 一方面是女娲后人以及自己属下的极力劝说,另一方面是自己那双从未看走眼的魔瞳。 重楼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他都不知道该相信哪个了。 这时,徐长卿看到了紫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复杂: “紫萱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刚想上前叙旧,但又想到现在的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 紫萱也柔情地看了徐长卿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有我在”的眼神。 接着,紫萱狠下心,转头看向重楼和苏晨,冷笑道: “既然魔尊重楼你也无法辨别真伪,我们也是各执一词。” “那好办!” “我们都是这鬼界之外的人,或许真的无法看透这鬼界的玄机。” “那么……” 紫萱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我们只需要找一个鬼界里面的强者,真正的地头蛇来看一看。” “那不就是一眼就能辨别真伪了吗?” “鬼界的人,总不会认错自己的主子吧?” 龙葵疑惑道:“那找谁呀?” 紫萱缓缓说道,语气笃定: “自然是这极乐世界的主人,这里的王者——火鬼王了!” “她掌管这里数千年,对鬼界的气息最为敏感。” “我现在就去找她过来,让她当面看看,苏晨到底是不是真的阴天子!” “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紫萱正准备转身去后面抓人。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却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从大殿深处的屏风后传来: “不用了!” “本女王……就在这里!” 第36章 “他是——我的主人!”为天子的诞生,献上忠诚!! “不用了!本女王……就在这里!” 伴随着这道既威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一道红色的倩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来者身上。 只见这位传说中的火鬼王,身着一袭如流动的岩浆般鲜红的华贵长裙,裙摆拖地,上面绣着金色的彼岸花纹。 她有着一张极其艳丽、甚至可以说是祸国殃民的脸庞,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眼角的一颗泪痣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不同于原著游戏中那个有些庸俗花痴的形象,此刻的她,真正展现出了一方鬼域霸主应有的女王范儿。 “这就是火鬼王?” 苏晨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美艳的女鬼王。 不得不说,颜值确实很能打。 那种成熟、冷艳中带着一丝火热的气质,是青涩的雪见和温柔的龙葵所不具备的。 “啧啧,不错不错。” 苏晨在心里暗自点评: “既然我是阴天子,她是鬼王,那按理说她就是我的直属下级。” “要是我想搞点什么‘职场潜规则’,让她给我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甚至……” 苏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咳咳!不行不行!” 苏晨猛地摇了摇头,即使在心里也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我苏晨可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正人君子,怎么能做这种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鬼女)的事情呢?” “绝对不行!最多……最多就是稍微‘指导’一下她的工作。” 苏晨收敛心神,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向火鬼王,而是恢复了那一贯的高冷与淡然。 然而。 他对面的火鬼王,此刻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威严的凤眸中,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艳,那是对苏晨绝世容颜的赞叹。 有含情脉脉,那是仿佛看到了梦中情郎的痴迷。 但在这两者之下,隐藏得更深的,是一抹源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那是下位鬼族面对至高无上的阴天子时,根本无法抑制的本能战栗。 即便苏晨现在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生命层次的压制,依然让火鬼王感觉双腿发软,只想立刻跪下去亲吻他的脚尖。 两人就这样“深情对视”(苏晨是淡定,火鬼王是看呆了)。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某人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眉目传情! “喂!” 一声充满了酸味和怒气的娇喝打破了沉默。 雪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一步跨出,挡在了苏晨面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指着火鬼王的鼻子骂道: “你看什么看?!” “把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给我收回去!干嘛一直盯着我家苏晨看?” “没见过男人啊?还是说你是个不知羞耻的老妖婆?” 说着,雪见还拽了拽旁边的龙葵: “龙葵!别愣着了!快变红葵!拿箭射她!” “把这个勾引人的狐狸精……不对,女鬼精给射成筛子!” “哎!” 苏晨听到雪见这话,不禁无语地扶额长叹。 “果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剧情降智光环’吗?” “在原著里,一到极乐世界这个副本,雪见的智商就像是离家出走了一样。” “当初景天为了骗火灵珠假意跟火鬼王成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演戏,结果雪见硬是当真了,还生气跑出去,差点把自己嫁给了那个雷灵珠的持有者云霆。” “那时候她的智商属实是完全下线了,简直不可理喻。” 而此刻。 虽然因为苏晨的存在,剧情发生了偏转,雪见没有做出跑路那种蠢事。 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智商就在线了。 “拜托啊大姐……”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现在是什么情况?” “重楼在旁边虎视眈眈,紫萱在等着看笑话,所有人都等着火鬼王来辨认我的身份,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关键时刻!” “火鬼王是唯一的证人,也是这里的地头蛇。” “你不去拉拢就算了,居然还指着人家鼻子骂?” “这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啊!简直是把路走窄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 苏晨倒也不慌。 毕竟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阴天子,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而且看着雪见那副虽然蠢萌但确实是在维护自己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暖意的。 对面。 火鬼王被雪见这么一骂,顿时回过神来。 她虽然畏惧苏晨,但这并不代表她看得起其他人。 作为一方霸主,她的脾气可不好。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雪见,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哦?本王为什么不能看?” “还有……你说他是你家的?” “呵呵,小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火鬼王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胸脯,嘲讽技能拉满: “要身材没身材,要风情没风情,就像个还没长开的青苹果。” “就凭你?也配霸占如此绝世的人物?” “他这种男人,只有本王这样的强者才配得上!你?一边玩泥巴去吧!” “你!你!你!” 雪见气得脸都红了,指着火鬼王,手指都在发抖: “你个不知廉耻的老女人!你说谁没身材?!” “本小姐要跟你拼了!” 她刚想掏出毒药冲上去。 “够了!” 一声如雷霆般的怒喝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重楼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看女人吵架,他只想知道真相,然后打架。 重楼那双红色的魔瞳死死盯着火鬼王,魔威压迫而下: “火鬼王!” “本座叫你出来,不是让你来争风吃醋的!” “你给本座看清楚了!” 重楼指着苏晨,沉声问道: “此人……当真是阴天子吗?” “你是鬼界之王,应该不会认错自己的主子吧?” 火鬼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对苏晨的恐惧和爱慕,转头看向重楼。 她刚想开口。 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紫萱立刻插话道,语气中满是急切和恶意: “火鬼王!你可要看仔细了!” “这小子诡计多端,最擅长骗术!” “你赶快揭穿他的真面目吧!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障眼法,把我和重楼都给暂时蒙蔽了,但他绝对是假的!” “你作为鬼王,肯定也不会相信一介凡人会突然之间成为至高无上的阴天子吧?” 紫萱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身败名裂的下场。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火鬼王那张红唇上,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火鬼王看了看一脸“我在看戏”的苏晨,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重楼,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紫萱身上。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我相信!” 火鬼王突然开口。 “哈哈!我就说嘛!只要火鬼王不傻……” 紫萱听到前三个字,脸上立刻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但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像是个被冻住的小丑。 “你……你说什么?” 紫萱结结巴巴地问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相信?” “你在说些什么胡话?!你疯了吗?”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突然成为阴天子?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紫萱气急败坏,指着火鬼王骂道: “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看到苏晨长得这么帅,犯了花痴吧?” “你想将他收为你的男宠,所以故意用这种谎言来保住他的性命,哪怕得罪魔尊也在所不惜?” “一定是这样!你这个色令智昏的女人!” 紫萱此刻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开始胡乱攻击。 旁边的圣姑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她: “紫萱……慎言。” “你身为女娲后人,不能说这些市井泼妇般的粗鄙之语,有失身份。” 重楼此刻也是有些震惊。 他皱起眉头,再次向火鬼王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威严: “火鬼王。” “本座再问你最后一次。” “苏晨……他当真是你的陛下?” “注意你的措辞,欺骗本座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重楼身后的几位魔将此刻也是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刚才那个出言嘲讽苏晨的魔音将,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直冒。 “天呐……如果火鬼王确认了,那苏晨真的就是阴天子啊!” “那我刚才……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若是因此导致魔界与鬼界之间关系破裂,甚至引发两界大战,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万死难辞其咎啊!” 她在心里疯狂琢磨着: “要不待会儿找个机会,赶紧向苏晨跪地道歉?” “只要态度足够诚恳,还要献上一点宝物,对方看在魔尊大人的面子上,应该会把你当个屁放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火鬼王最终确认的时候。 火鬼王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面对重楼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火鬼王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 她只是轻轻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 “不哦。” “苏晨……他不是我的陛下。” “呼——” 全场响起了一片极其明显的松气声。 重楼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松了一口气。 “也是。” “苏晨怎么可能突然从凡人变成阴天子?那太荒谬了。” “看来是本座刚才眼花了,或者是这极乐世界的阵法干扰了本座的判断。” 那个魔音将更是如释重负,差点瘫软在地,刚迈出去准备道歉的一只脚又默默收了回来。 “还好还好……是个骗子。” “看来这歉是不用道了,吓死老娘了。” “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紫萱立刻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苏晨绝对是用了骗术!假的真不了!” “连火鬼王都亲口否认了,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装!” 她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圣姑有些惋惜地看着苏晨,轻轻叹了口气: “唉,如此人杰,可惜走错了路。” “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不管如何,怀着慈悲怜悯之心,待会儿还是得想办法救下他一条命,毕竟他是徐长卿的兄弟。” 然而,主角团这边却是炸了锅。 “什么?!” 雪见第一个不干了,她指着火鬼王嚷嚷道: “喂喂喂!你这女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别因为刚才我骂了你,你就公报私仇乱说啊!” “苏晨明明就是阴天子!那些鬼兵都跪了,你难道瞎了吗?你难道不认吗?” 龙葵也焦急地说道: “是啊,这位姐姐,请你看仔细了。” “苏晨哥哥身上那种气息,我都能感觉到,你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苏晨本人,此时也是颇为玩味地打量着火鬼王。 他并没有因为火鬼王的否认而感到惊慌。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体内的【酆都大帝】命格是货真价实的系统奖励,这做不了假。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欲扬先抑?还是想跟我玩心理战?” “不过……就算你不认又如何?” 苏晨心中冷笑: “既然已经到了这极乐世界深处,就凭我身上这股法则之力,我完全可以直接强行接管这鬼界的控制权!” “大不了我就赖在这鬼界不出去了,利用这里的资源修炼到至强者再出门。” “在这里,我有主场优势,哪怕是重楼想要和我打,也得崩掉几颗牙!” 火鬼王没有理会众人的喧哗。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渴望、极其炽热、仿佛要把人融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晨。 然后,她对着紫萱和重楼,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会的,我看得很清楚。” “苏晨并不是我的陛下。” 紫萱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如何?苏晨,还有你们这几位,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说?” “谎言被戳穿了吧?” 重楼也重新燃起了战意,身上的魔气开始沸腾: “既然如此,那就别废话了。” “苏晨,你的戏演完了。” “咱们继续决斗吧,之前那些小插曲,本座就不在乎了。” “来战!” 徐长卿看着紫萱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突然心中一紧,莫名觉得有些陌生。 “紫萱姑娘……怎么会表现成这样?”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眼看着局势已经彻底反转。 紫萱在嘲笑,重楼准备动手,雪见龙葵几人慌乱,苏晨也眯起眼睛打算动用法则之力强行镇压的时候。 一直站着的火鬼王,突然动了。 她做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甚至感到惊悚的举动。 没有任何预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王,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 “噗通”一声! 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直接跪在了苏晨的脚下! 她并没有像对待君王那样行礼。 而是双手伏地,额头紧贴地面,做出了一个象征着完全臣服、完全奉献的奴隶姿态。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火鬼王抬起头,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屈辱,反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迷恋。 她的语气轻柔、温顺,就像是一只听话得不能再听话的小猫咪,对着自己的主人撒娇: “苏晨……他当然不是我的陛下。” “因为‘陛下’这个称呼,太过疏远,太过生分了。” 火鬼王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苏晨的小腿,脸颊贴在他的长靴上,声音颤抖而深情: “他是——我的主人!” “您最忠实、最卑微的奴仆——火鬼王。” “拜见主人!” “为天子的诞生,献上忠诚!!” 第37章 我想和您成亲 这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如同魔咒一般,让原本剑拔弩张的火鬼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个匍匐在苏晨脚边、如同温顺小猫般的火鬼王,大脑都有些宕机。 那个不可一世、统御一方的鬼界女王,竟然……真的跪了? 而且还叫“主人”? 还说要“先赏忠臣”?这“赏”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角落里。 紫萱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 她死死地抓着圣姑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嘴唇颤抖着: “不……这不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任凭她再怎么不敢相信,再怎么想要否认,但残酷的事实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她的眼前。 火鬼王作为极乐世界的主宰,绝对不可能为了配合一个凡人演戏而做到这种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晨,真的是阴天子! 另一边,那个之前嘲讽过苏晨的魔音将,此刻更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糟了糟了糟了!” “苏晨真的是阴天子!” “这下彻底坏了!刚才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抓住机会跪下道歉,现在火鬼王都已经跪在他面前叫主人了……” “现在我再去跪的话,是不是有点晚了?会不会显得我很没诚意?会不会被一巴掌拍死?” 魔音将内心疯狂咆哮,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连一向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魔尊重楼,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看着地上那充满“情趣”的一幕,心中一阵无语。 “苏晨居然真的是阴天子……” “还有这火鬼王在搞什么鬼东西?” “你就直接承认他是阴天子,然后行个君臣之礼不就行了?” “非要来这么一手反转,还跪下叫主人?还要当私有物品?” “这成何体统?!” 害得他这个堂堂魔尊站在旁边,显得格外尴尬,仿佛是个多余的大灯泡。 “哼!果然还是本大侠的老大厉害!” 景天一脸得意,仿佛那个被叫主人的是他自己一样,在那抖着腿。 徐长卿和龙葵也是一脸崇拜。 当然,除了一个人——雪见。 “喂!喂!喂!” 雪见看着火鬼王那张绝美的脸蛋几乎都要贴到苏晨的大腿上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股名为“醋意”的火焰直冲天灵盖! 她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冲了上去,指着火鬼王嚷嚷道: “你!你干什么呀!” “你抱着我家苏晨的腿干什么?还蹭来蹭去的!你要不要脸啊?” “说你呢!那个穿红衣服的暴露狂!快点走开!” 雪见一边骂,一边上手去拉扯火鬼王,试图把这个“牛皮糖”从苏晨腿上撕下来。 火鬼王倒也没有反抗,顺从地让雪见把自己拉开了一些。 她缓缓直起上半身,虽然依旧跪着,但那股子魅惑劲儿却丝毫不减。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雪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哟,小妹妹,这么大火气干嘛?” “你非要拆散我和主人干嘛呀?” “难不成……你也想跪?” 火鬼王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苏晨的另一条腿,媚眼如丝: “我也没挡着你呀?” “苏晨哥哥有两条腿呢。” “我抱左腿,你抱右腿呗?咱们姐妹共侍一主,岂不美哉?” “你!你!你!” 雪见被这番不知羞耻的言论给震惊了,脸红得像个番茄,结结巴巴地骂道: “谁……谁要跪下了?!” “谁要跟你做姐妹了!” “就算他是阴天子,你好歹也是个鬼王,能不能有一点尊严?能不能矜持一点?!” “尊严?” 火鬼王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那股黏人的小猫气质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极乐世界主宰的高傲与霸气。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虽然面对苏晨依旧毕恭毕敬,但对其他人却恢复了女王的威严。 “嗯,小妹妹你这句话倒说得不错。” “在外人面前,本王确实该有点样子。” 火鬼王转身,对着苏晨再次深深一拜,这一次,是正规的君臣大礼: “陛下,请原谅刚才小女子的放肆。” “请容我正式介绍一下。” “我是火鬼王,掌管这极乐世界。” “从今往后,我便是您最忠诚的手下,也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脸、在妖艳与霸气之间自由切换的女人,心中暗暗点头。 是个聪明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火鬼王。” 苏晨微微颔首,声音平淡而充满威严: “既然你认出了本座,那便好办了。” “我是苏晨,从今以后,便是这鬼界的阴天子!” 苏晨看向火鬼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这女人到底能不能百分百信任呢?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此刻的火鬼王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甚至是有所图谋。 只要在这鬼界里面,在阴天子的法则覆盖之下,她就只能是真的臣服于他。 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由不得她不忠! 这便是他身为阴天子的底气和傲气! 可以这么说,在鬼界,他苏晨就是无敌的! …… 远处。 圣姑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法杖上的光芒渐渐熄灭: “没想到……苏晨真的是阴天子啊。” “唉,亏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不会在这里出事,甚至还想着怎么从重楼手下救人。” “看来,这纯属是我杞人忧天,想多了。”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旁边的紫萱。 此时的紫萱,状态很不对劲。 她眼神呆滞,仿佛失心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个凡人……怎么会变成阴天子?” “我的灵目怎么会看错?我的判断怎么会错?” 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于一向骄傲自信的女娲后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圣姑有些心疼地拉了拉紫萱: “紫萱,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既然苏晨是鬼界之主,那这里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你和他向来不对付,刚才还说了那么多……那个的话,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里,恐怕不太妥当。” 紫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离开? 就这样在苏晨面前灰溜溜地逃走?像个失败者一样? 不!太丢脸了! 她是女娲后人,是大地之母!她的傲气绝不允许她这么做! “我不走!” 紫萱咬着牙,死死盯着大殿中央: “我就要看着!” “重楼还没有出手呢!” “就算他是阴天子,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魔尊重楼!我还要看最后的结果!” …… 大殿中央。 虽然火鬼王认主了,但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没有解决。 重楼。 重楼看着苏晨,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撞击: “苏晨,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阴天子……鬼界至尊。” “难怪你之前一直有恃无恐。” “如今你是阴天子,身负一界气运,即便我身为魔尊,也不得不忌惮你三分。” 苏晨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魔尊大人还要打吗?” “若是在这里动手,可是算作两界开战哦。” “哈哈哈哈!” 重楼狂笑一声,手中突然现出两把巨大的炎波血刃: “开战又如何?” “本座一生,唯战而已!” “铿锵的对战,是本座唯一的追求!” “哪怕对方是天帝,哪怕对方是阴天子,只要能让本座战个痛快,本座在所不惜!” 重楼刀锋直指苏晨,气势如虹: “苏晨!既然你有了这重身份,那就更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来吧!调动你的法则之力!让我看看,鬼界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苏晨见状,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而且…… 他现在在鬼界拥有绝对的法则加持,可以说是主扬作战,buff叠满。 不战白不战! 正好拿重楼来立威,彻底坐稳这个阴天子的位置! “好!” 苏晨大喝一声,身上帝袍(幻化)猎猎作响: “既然魔尊有此雅兴,那本座就陪你玩玩!” “所有人退后!” “1V1男人大战,闲杂人等退避!” 雪见、龙葵、景天等人连忙退到了大殿边缘。 火鬼王也是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战扬。 紫萱躲在暗处,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重楼可是魔界至尊,不死不灭!” “万一……万一重楼能冲破法则,顶着鬼界的压制强行击败苏晨呢?” “加油啊重楼!打死那个混蛋!” 然而。 战局却让紫萱彻底绝望了。 “魔血弹!” 重楼怒吼一声,双刃挥舞,无数暗红色的魔能弹如同暴雨般轰向苏晨。 每一颗魔弹都足以摧毁一座山峰。 苏晨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口含天宪: “此处——禁法!” 嗡——! 整个极乐世界的空间法则瞬间凝固。 那些恐怖的魔血弹在飞到苏晨面前三尺处时,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壁,瞬间烟消云散,化作虚无。 “什么?!”重楼瞳孔一缩。 “该我了。” 苏晨右手虚握: “黄泉——镇压!” 轰隆隆! 极乐世界的地下突然涌出无尽的黄泉之水,化作九条巨大的黄泉水龙,咆哮着冲向重楼。 这是鬼界的本源之力,带着洗刷一切、腐蚀一切的恐怖威能。 “破!” 重楼挥刀狂斩,魔气纵横,将几条水龙斩碎。 但是,这里是鬼界,黄泉之水无穷无尽。 斩碎一条,又生出两条。 重楼虽然勇猛无敌,但在苏晨的法则压制下,一身魔力运转滞涩,只能被动挨打。 “嘭!” 最终,苏晨调动整个酆都的地脉之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帝之手,狠狠地拍在了重楼身上。 重楼虽然用双刃挡住了,但整个人还是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沟,直到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才停下来。 胜负已分! 苏晨凭借法则之力,真的正面击退了魔尊重楼! “呼……” 重楼收起双刃,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他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厉害!” “这就是一界之主的力量吗?果然霸道!” “在你的地盘上,我确实占不到便宜。” 重楼整理了一下战甲,恢复了傲然的姿态: “苏晨,今日一战,算你赢了。” “不过,这只是借助了外力。” “我等你真正成长起来,届时……” 重楼眼中闪烁着期许: “咱们不凭借任何法则之力,不借助任何外物,公平地再战一扬!” “希望那时候,你能给我更多的惊喜!” 说完,重楼也不拖泥带水,大手一挥,带着几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魔音将,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魔光,直接破开空间,离开了鬼界。 来得潇洒,走得也干脆。 …… 苏晨悬浮在空中,并没有急着下来。 他知道,既然装了逼,就要装全套。 这极乐世界只是鬼界的一部分,还有真正的地府高层没来拜见呢。 于是,苏晨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法则,传遍了整个酆都鬼城,直达九幽深处: “阎罗王!” “秦广王!宋帝王!转轮王!” “还不速速前来拜见本座!!!” 嗡——! 话音刚落,空间震荡。 大殿内瞬间浮现出十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紧接着,十道身穿各色帝袍、威严无比的身影从漩涡中走出。 正是传说中的十殿阎罗!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掌管生死簿,此刻见到苏晨,感受到那股纯正的阴天子命格威压,没有丝毫犹豫。 “臣,阎罗王!” “臣,秦广王!” “……” “拜见阴天子陛下!” 十殿阎罗齐齐下跪! 紧接着,整个酆都鬼城,乃至整个鬼界的亿万鬼魂,无论身在何处,都感应到了新皇的诞生,纷纷朝着极乐世界的方向跪拜。 万鬼朝宗! 这一刻,苏晨真正成为了鬼界的至高主宰! 雪见、龙葵、景天、徐长卿几人,此刻都是仰着头,满眼的小星星,崇拜地看着苏晨。 “太帅了!太强了!连魔尊都被打跑了!” 火鬼王更是双手捧心,眼神痴迷得快要滴出水来: “这就是我的主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至于暗处的紫萱。 她的眼神就复杂得多了。 有畏惧、有憎恨、有震惊、有不甘…… 甚至在这些负面情绪的最深处,还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别样的异样情绪。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无赖、骗子的男人,此刻站在云端,竟然有着一种让她无法直视的光芒。 圣姑也是呆呆地望着天上这位阴天子,喃喃自语: “难怪……” “难怪他一人便能迷得这么多绝色美女的芳心。” “这般风采,这般实力,便是我年轻个几百岁,恐怕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啊……” “幸好我是圣姑,早已心如止水。” …… 享受完万鬼朝拜的高光时刻后,苏晨这才心满意足地降落下来。 热闹完了,该办正事了。 主线任务可不能忘。 苏晨走到火鬼王面前,看着这位还没从花痴状态缓过来的女鬼王,微笑着说道: “对了,火鬼王。” “那颗火灵珠,能暂且交给我们一用吗?” “我有急用,需要去封印锁妖塔。” “你放心,只是借用,以后我会还你一个更强的宝物,或者帮你提升修为。” 苏晨虽然是阴天子,可以直接抢。 但毕竟人家刚才都叫主人了,直接抢下属的本命法宝,显得有点没品,像个暴君。 而且他也找不到现成的替代品,只能先熟练地画个大饼。 还没等火鬼王说话。 旁边跪着的阎罗王突然抬起头,满脸堆笑地抢先说道: “陛下圣明!” “火鬼王!还不快把你的火灵珠交给阴天子大人?” “能为陛下分忧,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阎罗王心中那是窃喜不已。 本来他和火鬼王的实力差不多,甚至因为火鬼王有火灵珠,实力一直攀升,霸占了极乐世界,让他这个正牌阎王很没面子。 现在好了! 只要火鬼王把火灵珠交出去,她的实力肯定大跌! 到时候,自己再次超过火鬼王是迟早的事! “哈哈哈!妙啊!陛下这一招削藩之计,甚合我意!”阎罗王在心里给苏晨点了个赞。 就在阎罗王幸灾乐祸的时候。 火鬼王却根本没理那个糟老头子。 她看着苏晨,眼中波光流转,突然咬了咬红唇,娇滴滴地说道: “陛下~” “火灵珠乃是奴家的身家性命,当然……既然陛下开口了,奴家自然愿意双手奉上。” “只是……” 火鬼王伸出一根手指,在苏晨胸口画着圈圈: “您能否答应奴家一个条件呢?” “大胆!” 阎罗王立刻呵斥道,想要在苏晨面前表现一下忠心: “放肆!你竟然还敢向阴天子大人提条件?” “你能将火灵珠献给陛下,是你的荣幸!岂有讨价还价的道理?” 苏晨却摆了摆手,制止了阎罗王: “无妨。” “说吧,什么条件?” 苏晨倒是真想听听这个女鬼王想要什么。 是想当鬼界二把手?还是想要什么修炼资源? 雪见、龙葵、景天几人也都凑了过来,准备看戏。 角落里的紫萱和圣姑也竖起了耳朵。 她们现在身处鬼界,受苏晨管辖,根本不敢乱跑,只能在这里苟着,希望苏晨把她们当个屁放了。 见苏晨真的答应自己的条件,火鬼王心中一喜。 她那双桃花眼瞬间变得更加水润,充满了期待和爱意。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晨,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陛下~” “奴家的条件就是——” “我想和您成亲!” 第38章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为了天下苍生同意成亲! “我想和您成亲!” 这句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火鬼殿炸开了锅,随即又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什么情况? 成亲?! 这话乍一听上去,似乎很不合理。 毕竟火鬼王是谁?她是极乐世界的主宰,是统御一方的女王。 在鬼界,她就是天,她就是法。这样一个高傲的存在,怎么会甘愿自降身份,去当别人的妃子呢? 但……那是一般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她要嫁的对象,是刚刚觉醒了【酆都大帝】命格、万鬼臣服的阴天子——苏晨! 先不说阴天子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至高地位,单说苏晨那张如同谪仙下凡、俊美无双的脸蛋,就完全长在了火鬼王的审美点上。 对于火鬼王这种既慕强又颜控的千年女鬼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想要得到这个男人,想要合法地拥有他,同时也为了保住自己在鬼界的地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就是—— 成为他的妃子! 不仅不亏,简直是血赚! “成为我的……妃子?” 苏晨挑了挑眉,多少有些意外。 他脑海中闪过原剧的情节:在原剧中,是景天为了骗火灵珠,不得不牺牲色相,“假意”和火鬼王成亲。 那时候火鬼王虽然也被迷住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调戏小鲜肉”的心态。 可到了自己这里…… 这火鬼王简直就是白给啊! 不仅主动下跪叫主人,还要自带嫁妆(火灵珠)求成亲? “不得不说,这火鬼王也算是个顶级恋爱脑吧。” 苏晨心中暗笑。 原剧中,她和景天成亲之后,连至宝火灵珠被景天骗走了,最后也没有选择追杀到底,就这么算了。 这就足以证明,这女人一旦动了心,那是真的没什么智商可言。 “我去……” 一旁的景天把镇妖剑往地上一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不愧是老大!这桃花运简直是没谁了!” “走到哪哪有桃花,连女鬼都不放过!”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景大侠呢?” 徐长卿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强行保持镇定。 他身为蜀山修道之人,虽然不禁婚嫁(紫萱是个例外),但对于这种“人鬼情未了”的戏码,还是觉得有些……过于刺激了。 而最单纯的龙葵,此刻正歪着小脑袋,一脸的迷茫。 “成亲?” “成亲是什么呀?”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千年老古董(虽然心智还是少女)的预期和想象。 她拉了拉旁边同样懵逼的雪见,小声问道: “雪见姐姐,成亲……不会就是两个人成为夫妻,像我父王和母后那样,天天睡在一起吧?” 龙葵依稀记得,她曾经的父王母后就是成亲之后,才生下了她和王兄。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有些担心地说道: “啊?成亲之后……不是要生下小宝宝吗?” “那苏晨哥哥和火鬼王……会生下一个小宝宝吗?” “可是……火鬼王姐姐是鬼吧?苏晨哥哥是人……这……这生出来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半人半鬼?” “这……这不行吧?” 听到龙葵这充满“童真”却又直击灵魂的拷问。 雪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看着处于懵逼状态的龙葵,没好气地说道: “龙葵!你想什么呢!” “火鬼王是鬼,你……你虽然是剑灵,但本质上也跟鬼差不多吧!” “要是能生,那你以后岂不是也能生?” 龙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摸了摸脑袋,一脸期待: “哎?真的吗?” “那我以后和苏晨哥哥成亲之后……岂不是也能生小宝宝?” “如果是苏晨哥哥的话……龙葵愿意生好多好多……” “哼!你想得美!” 雪见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潜在的情敌。 她没有再理会陷入幻想的龙葵,而是直接转过身,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直接冲到了火鬼王面前。 “呵呵!” 雪见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神看着火鬼王: “你还想和我家苏晨成亲?” “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浑身鬼气森森的,穿得还这么不正经!” “你一个区区鬼王,配得上我家苏晨阴天子吗?也不怕折寿……哦不对,你已经死了,也不怕魂飞魄散!” 火鬼王原本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晨,被雪见这么一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若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拍死了。 但现在碍于苏晨在扬,她不好发作,只能开启“宫斗模式”。 火鬼王缓缓站起身,挺了挺那傲人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哦?我配不上?” “本王乃极乐世界之主,掌管一方鬼域,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法力,更是这鬼界第一美人。” “若是我都配不上……” 火鬼王上下打量了雪见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那你一个除了大呼小叫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就配得上了吗?” “干瘪四季豆?” “你!!!” 雪见气得跳脚: “我才不是凡人!我……我可是唐门门主的孙女!也是大小姐!” “这身份还不够吗?” “唐门?那是是个什么东西?” 火鬼王掩嘴轻笑,笑得花枝乱颤: “是那种凡间的小门派吗?” “呵呵,那种蝼蚁般的势力,本王一脚应该能踩死两个吧?” “小妹妹,这里是鬼界,拼的是实力和地位,不是拼谁的爷爷年纪大。” “啊啊啊!气死我了!” 雪见在斗嘴这方面显然不是活了千年的火鬼王的对手,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只能转头看向苏晨,眼泪汪汪地求助道: “苏晨!你快评评理啊!” “你快告诉她!想和你成亲是不可能的!” “你快拒绝她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苏晨身上。 一边是美艳动人、主动送上门还带嫁妆的女鬼王。 一边是青梅竹马(虽然总是吵架)的唐门大小姐。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苏晨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对于火鬼王这种女王御姐范,而且还这么听话、这么主动的类型,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内心其实是比较“吃”这一款的。 谁能拒绝一个喊你主人的女王呢? 不过嘛…… 他看了看身边快要气炸的雪见,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龙葵。 “现在要是直接答应和她成亲,这两个丫头不得把天给掀了?” 但是! 苏晨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且理智。 “我们一行人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拿火灵珠啊!” “火灵珠就在火鬼王身上,而且是她的本命之物。” “想要拿到火灵珠,最和平、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经过火鬼王的同意,让她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虽然我是阴天子,对着下属有绝对掌控权,可以强抢。” “但是……” 苏晨看向旁边跪着的阎罗王和其他几个鬼王。 “我毕竟刚刚上任,根基未稳。” “若是直接暴力抢夺下属的至宝,未免会给人一种‘暴君’的印象,寒了其他鬼界之人的心。” “而且,我身为活人,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阴森的鬼界打理政务。” “我需要一位强有力的、且对我绝对忠诚的鬼王,成为我在鬼界的代理人。” “阎罗王这老头子油滑得很,不可全信。” “而火鬼王……既然她爱慕我,那就是最好的控制手段。” “因此!” 苏晨在心里为自己找了充足的借口: “无论是为了拿到火灵珠,拯救苍生。” “还是为了维护阴天子的统治,稳定鬼界大局。” “我都不得不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美色误我,但我甘愿为苍生受苦!”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后,苏晨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他看着满眼期待的火鬼王,缓缓开口: “好,火鬼王。” “本座……答应和你成亲。” “什么?!” “真的答应了?!” 这一下,把在扬几人都给整不会了。 阎罗王跪在地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没想到……阴天子陛下居然真的答应了?” “这……这位新上任的陛下什么口味啊?” “火鬼王这种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烧人的泼妇,他都能下得去手?” “难道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雪见则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晃了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 “苏晨……你……你什么意思?” “你真的要娶这个女鬼?你不要我……我们了吗?” 火鬼王则是欣喜若狂,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嘴角都快抑制不住那得意的笑容,眼睛挑衅地看向雪见,仿佛在说: “看吧,小妹妹,陛下选的是我!” “陛下万岁!奴家这就去准备!” 眼看雪见就要爆发,苏晨连忙把雪见和龙葵拉到一边,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他压低声音,一脸严肃且沉痛地解释道: “雪见,龙葵,你们听我说。” “这是权宜之计!是战术!懂吗?” 苏晨指了指那边的阎罗王等人: “你们看,像阎罗王这些老狐狸,在鬼界经营了数万年,根深蒂固。” “我虽然是阴天子,但毕竟初来乍到,很难完全镇得住他们。” “所以我必须要拉拢火鬼王,让她成为我在鬼界的代言人,以此来制衡其他势力!” “这是政治联姻!是没有感情的!” 苏晨又指了指火鬼王胸口的红光: “还有,别忘了我们的任务——火灵珠!” “那是她的本命法宝,直接抢会伤了和气,也容易损坏灵珠。” “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拿过来,成亲就是最好的理由!” “你们放心,这成亲只是走个过扬,做做表面功夫给外人看的。” “我苏晨发誓,绝对不会跟她做那种……真正的夫妻之事的!我的身心还是干净的!” 龙葵比较单纯,听苏晨这么一通分析,顿时觉得好有道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满眼心疼: “嗯……苏晨哥哥,原来是这样。” “为了拿到火灵珠,为了鬼界的和平,你居然要牺牲自己的名节,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苏晨哥哥,你做出的牺牲太大了!” 苏晨立刻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叹息道: “没事的,龙葵。” “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不让邪剑仙为祸人间。” “哪怕我牺牲一点色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所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呜呜呜……苏晨哥哥,你太伟大了!”龙葵感动得都要哭了。 然而,雪见可没那么好糊弄。 她在旁边冷眼旁观,早就看穿了苏晨那点小心思。 “龙葵!你不要被苏晨给骗了!” 雪见跺着脚,气呼呼地说道: “他就是油嘴滑舌!” “什么为了天下苍生?我看他就是看那个女鬼长得漂亮,想占便宜!” “这都是他找的借口!不要信他!” “苏晨!我不管!你要是敢跟她成亲,我就……我就离家出走!永远不理你了!” 苏晨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成亲这一关,雪见是怎么样都不会答应的。” 在原剧中,景天成亲的时候,理由也十分充分,是为了救人。但雪见还是生气了,直接跑了出去,导致了一系列的麻烦。 “哎,没办法。” “为了不让那种狗血的事情发生,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苏晨眼神一凝,手指轻轻一点。 “定!” 一股无形的鬼界法则之力瞬间降临,直接将准备转身逃跑的雪见给困在了原地。 “啊?!” 雪见惊慌失措,发现自己除了嘴巴和眼睛,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了: “苏晨!你干什么?” “你居然用法术定住我?你快放开我!” 苏晨走到她面前,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作为男人,有时候还是强硬一点比较好。” “雪见,你就乖乖待着,看完这扬戏。” “等你冷静下来,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随后,苏晨转头对龙葵吩咐道: “龙葵啊,你看好雪见。” “千万不要让她乱跑,也不要让她做别的事情。” “等成亲仪式结束,拿到了火灵珠,我就解开她。” 龙葵乖巧地答应: “好的,苏晨哥哥,我会看好雪见姐姐的,绝不让她给你捣乱!” 雪见:“呜呜呜……龙葵你个叛徒!” 一旁的徐长卿看得有些懵,对着正在偷笑的景天说道: “景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做……真的合适吗?” 景天乐呵道,拍了拍徐长卿的肩膀: “哎呀,白豆腐啊,别管那么多!” “老大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虽然我也觉得他挺爽的)。” “咱们到时候喝喜酒不就是了?这可是鬼界的喜酒,几辈子能喝上一回?” “走了走了,入席了!” …… 随着火鬼王一声令下。 很快,整个极乐世界,甚至整个酆都鬼城,都一改往日那阴森恐怖、鬼气森森的模样。 无数小鬼开始忙碌起来。 惨绿色的鬼火灯笼被换成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白色的骨头路被铺上了红色的地毯。 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虽然是鬼乐)。 整个鬼界都变得一片喜气洋洋。 “听说了吗?阴天子陛下要迎娶火鬼王大人了!” “天呐!这是鬼界万年未有之大喜事啊!” “普天同庆!万鬼狂欢!” …… 远处,黑暗的角落里。 紫萱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刚刚还阴气森森、即将成为战扬的鬼界,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模样。 她彻底呆住了。 那满目的红色,那欢庆的锣鼓声…… 这一切,不禁让她回想起了那些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了第一世,她和顾留芳在南诏国的集市上相遇,那是最初的心动。 她想起了第二世,她和林业平的大婚之夜,那红烛摇曳下的誓言。 “长卿……” 紫萱的眼中泛起泪光,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酸楚和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苏晨这个骗子、这个无赖,能在这里风风光光地成亲,享受万鬼朝拜? 而她和长卿,却要经历三生三世的磨难,至今还要躲躲藏藏? “不行!” 紫萱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 “我必须要得到长卿!” “我不能在这里看他们恩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苏晨,哪怕你真的成为了阴天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紫萱深吸一口气,拉住旁边的圣姑,低声道: “圣姑,我们走!” “趁着他们都在忙着成亲,防备松懈,我们偷偷离开这里!” 圣姑点了点头: “好,此地不宜久留,紫萱你也不要太冲动了。” 两人运转灵力,化作两道流光,正欲趁乱从侧门溜走。 然而。 就在她们刚刚飞到鬼界边缘的时候。 “嗡——!” 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凭空出现,直接将二人拦了下来! 那是阴天子的法则之力! 在这鬼界之中,没有苏晨的允许,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什么?!” 紫萱大惊失色,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显得有些狼狈: “怎么回事?为什么出不去?”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而慵懒的声音,透过层层空间,清晰地在紫萱和圣姑的耳边响起: “哟,紫萱姑娘。”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干嘛?”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呗?” 第39章 与火鬼王洞房 极乐世界,张灯结彩。 喜庆的唢呐声(虽然是鬼吹的,调子有点阴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城。 在那场令人大跌眼镜的“逼婚”大戏之后,紫萱和圣姑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苏晨的手掌心。 被阴天子的法则之力拦下后,紫萱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甚至是被苏晨这个“无耻之徒”百般羞辱、囚禁play的心理准备。 她甚至咬紧了牙关,想好了无数句宁死不屈的台词。 然而,苏晨的操作再次让她看不懂了。 他并没有把紫萱怎么样。 既没有把她关进大牢,也没有废她修为,更没有让她做什么端茶倒水的奴婢。 他只是让人给紫萱和圣姑安排了一个特等席——就在主桌旁边。 那是离新郎新娘最近的位置。 “女娲后人,大地之母嘛,身份尊贵,我懂。” 苏晨路过紫萱身边时,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 “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着本座大婚。” “毕竟,让你亲眼看着我和别人拜堂,或许比杀了你还要让你难受,对吧?” “你……!” 紫萱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杀人诛心! 这个混蛋简直是把她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看着苏晨一身红袍,意气风发的样子,再联想到自己那坎坷的三生三世,紫萱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比受刑还要煎熬。 但她又走不了,只能被迫坐在这里,当一个并不光彩的“观礼嘉宾”。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虽然大部分是供品)。 在万鬼的欢呼声中,苏晨被簇拥着送入了后面最为奢华的寝宫——也就是传说中的洞房。 “砰。” 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寝宫内,红烛高照,暖玉生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燥热的气息,那是火鬼王特有的体香,混合着极乐世界独有的催情花香。 在那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婚床上,坐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火鬼王早已换下了那身霸气的女王装束,此刻她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纱衣,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她没有盖红盖头,因为那是凡人的俗礼,她不需要。 她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走进来的苏晨。 “相公~” 一声娇唤,酥麻入骨。 火鬼王缓缓从床上爬了过来,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只还没有长出利爪的小猫。 此时此刻,在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上,哪里还能看到半点平日里统御万鬼、杀伐果断的女王影子? 有的,只是一个小女人的娇羞与渴望。 她跪坐在苏晨面前,仰起头,眼神痴迷地描绘着苏晨的轮廓: “您终于来了……” “奴家等这一刻,仿佛等了几千年。” 苏晨看着眼前这个尤物,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火鬼王的颜值和身材确实是顶级的。 尤其是这种“在外女王,在内猫咪”的巨大反差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咳咳。” 苏晨清了清嗓子,保持着阴天子的高冷人设,走到桌边坐下: “嗯,让你久等了。” 火鬼王立刻膝行几步,凑到苏晨腿边,将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 “能等陛下,是奴家的福分。”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纠结,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哦,对了,相公~” “既然我们已经成亲了,那私下里,我是该叫您‘主人’呢?还是叫您‘陛下’呢?” “或者是……夫君?” 她特意在“主人”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拉丝,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苏晨听得头皮发麻。 “主人”这个称呼,若是放在某些特定场合(咳咳)确实挺带感的。 但现在他是要来“骗财(珠)”的,不是来真的,要是陷得太深,待会儿不好脱身啊。 而且他可是一个洁身自好、纯白无瑕的正经人! 于是,苏晨摆了摆手,故作随意地说道: “不必那么生分,也不必那么肉麻。” “叫我苏晨就行了。” “名字只是个代号,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礼。” “苏晨……” 火鬼王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甜蜜。 随即,她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坏笑: “直呼其名太不尊重了,既然您不喜欢那些称呼……” “那我就叫您——苏晨哥哥吧!” “苏晨哥哥~咱们快开始吧~” “噗——!” 苏晨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差点全喷出来。 一阵恶寒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晨……哥哥?” 苏晨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外表年轻貌美,但实际年龄起码几千岁、甚至可能上万岁的老女鬼。 “大姐,你是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辈了吧?” “你管我叫哥哥?这合适吗?” “这也太奇怪了!太违和了!” 这简直就是合法萝莉……哦不,是合法御姐装嫩现场啊! 不过,为了大局(火灵珠),苏晨忍了。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什么。 见苏晨没有拒绝,火鬼王胆子更大了。 “苏晨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完,她媚眼如丝,伸出双臂,带着一阵香风,直接向苏晨扑了过来! 那架势,仿佛要将苏晨整个人都融入她的身体里。 “卧槽!来真的?” 苏晨大惊。 如果是平时,或许他还真就从了。 但今天不行啊! 第一,这是假成亲,虽然对方当真了,但他心里有底线,不能趁人之危(主要是怕雪见和龙葵以后知道了把他撕了)。 第二,他可是要把重要的第一次留给最爱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交代在一个副本BOSS手里? 第三,他还要拿火灵珠跑路呢,真睡了以后还怎么下手?那是拔那啥无情啊!太渣了! “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 苏晨身形一闪,【空间法则】发动。 “唰!” 火鬼王扑了个空,直接扑到了苏晨身后的椅子上。 “哎哟!” 火鬼王稳住身形,转过头,一脸委屈加不解地看着出现在几米开外的苏晨: “为什么?” “苏晨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难道你嫌弃奴家?”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完美的身材: “奴家虽然是鬼,但修成了实体,和活人无异,而且还有体温的……” “我都这样了,你都不动心吗?”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 他背过身去,负手而立,留给火鬼王一个沧桑而深沉的背影。 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不是嫌弃。” “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不是时候?” 火鬼王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我们已经拜了堂,成了亲,我也认你为主了。” “现在还不够吗?” 苏晨缓缓转身,用一种极其深邃、仿佛包含着星辰大海的目光注视着火鬼王。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够。” “因为现在,我们虽然有了夫妻之名,虽然成亲了……” “但我苏晨,并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 “我并不想只得到你的身子。” 苏晨指了指火鬼王的胸口(火灵珠的位置): “我还想……得到你的心。” “心?” 火鬼王一愣,随即急切地表白: “可是……你已经得到我的心了啊!” “我很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你了!” “我愿意为你去死,为你背叛魔尊,这还不够吗?” 火鬼王大胆地表述着自己的爱意。 她是高傲的女王,也是执着的烈火。一旦认定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改变,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而现在,她已经认定了苏晨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不,你错了。” 苏晨却再次摇头,甚至带上了一丝“你不懂爱”的忧郁: “你现在的喜欢,更多的是源于我的身份,我的力量,或者是我的皮囊。” “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共鸣的爱。” “那种爱,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我不想我们之间只是一场盛大的激情,我想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永恒。” “这些短时间的相处……还远远不够。” 苏晨缓步走到火鬼王面前,没有碰她,只是用那种足以让任何女人溺毙的温柔眼神看着她。 他开始调用脑海中搜索到的“御姐女王攻略金句”,结合现在的场景,进行了一番深情款款的魔改: “火鬼王,你知道吗?” “在这世人眼中,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是掌控生死的烈焰。” “他们敬你,怕你,或是馋你的身子,想征服你。” “但在我眼里……” 苏晨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 “我只看到了一个孤独了数千年的灵魂。” “我不希望我是另一个征服者,我希望我是那个能读懂你孤独的摆渡人。” “我若要你,便是要你全部的灵魂与我共鸣,而不仅仅是这一具美丽的躯壳。” “我要的不是你一时的臣服,而是我们站在同一高度,看尽这六界繁华的相知。” “真正的占有,不是此时此刻的欢愉。” “而是……我等着时间的沉淀,让你我最终在心灵上也走到一起。” “你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我不想用欲望去玷污你的纯粹。” “我想……做那个能在那漫长岁月中,唯一能拥抱你、却不被你灼伤、也不让你熄灭的人。” 轰——!!! 这番话,对于火鬼王这种活了千年、看似风光实则内心极度空虚寂寞冷的女王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核弹级别的暴击! 比什么“我爱你”、“你好美”高级了无数倍! 火鬼王彻底呆住了。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几千年来,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男人只想睡她,或者想利用她。 只有苏晨…… 只有这个男人,看穿了她的孤独,尊重她的灵魂,想要和她进行精神层面的恋爱! “苏晨哥哥……” 火鬼王感动得稀里哗啦,内心被狠狠触动了: “这个男人……真是如此迷人啊!” “他不仅长得帅,实力强,竟然还如此深情,如此懂我!” “天呐!我这是积了多少辈子的德,才能遇到这样的极品好男人?” “真是个迷人的男人!我更爱他了怎么办?” 火鬼王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圣洁与坚定: “我明白了!” “苏晨哥哥,你说得对!” “是我太肤浅了,太心急了。” “我愿意等!哪怕是一万年,我也愿意等你完全接纳我的那一天!” “在这之前,我绝不会再强迫你做那种事了!” 看到火鬼王这副被彻底忽悠瘸了的样子。 苏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小得意。 “搞定!” “这波稳了!” “既然你明白了,那就早点休息吧。” 苏晨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顺手……极其自然地、如同拥抱一般,在她的胸口处轻轻一拂。 【妙手空空】(虽然没这技能,但凭借极快的手速和空间法则)发动! 一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红色珠子,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他的袖中。 “今晚,我就先去偏殿打坐,为你守夜。” “这是我对你的尊重。” 说完,苏晨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了一颗珠子。 留给火鬼王一个绝世好男人的背影。 “苏晨哥哥……” 火鬼王双手捧心,痴痴地看着苏晨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太完美了……” “不仅不要我的身子,还主动去睡偏殿,为我守夜……” “呜呜呜,太感动了。” 许久之后。 火鬼王擦干感动的泪水,准备上床睡觉,做一个关于苏晨的美梦。 她习惯性地想要摸一摸胸口那颗陪伴了她千年的火灵珠,以此来温暖身体。 然而…… 手伸过去。 摸了个空。 “嗯?” 火鬼王一愣。 再摸。 还是空的。 那原本挂着火灵珠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红绳。 “???” 火鬼王低头看着那根红绳,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她猛地想起了刚才苏晨临走前那个温柔的“拥抱”和“抚摸”。 还有那一番感人肺腑、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灵魂演讲”。 “……” 火鬼王并不傻,相反,她很聪明。 前后一联想,她瞬间明白了。 什么“灵魂共鸣”? 什么“时间沉淀”? 什么“不想要身子”? 全是套路! 这哪里是偷心盗贼?这分明就是偷珠大盗啊! 若是换做以前,若是换做别人,火鬼王此刻估计已经暴走,要把整个极乐世界都烧成灰烬了。 但是此刻…… 她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根红绳。 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宠溺,又带着几分好笑的表情。 “噗嗤。” 火鬼王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这个冤家……” “费了这么大劲,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就是为了这颗珠子吗?” “你要是想要,直接跟我说,我还能不给你吗?” “非要用这种‘偷’的方式……” 她回想起苏晨刚才那深情的眼神,虽然知道那是为了骗珠子,但那番话……真的很动听啊。 “罢了,罢了。” “既然你是我的主人,我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拿去便拿去吧。” 火鬼王躺倒在床上,抱着苏晨刚才坐过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残留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轻声呢喃道: “真是个迷人的男人啊……” “但也是个……狡猾的小坏蛋呢。” “这次算你赢了。” “不过……来日方长,我的心你偷走了,你的人……迟早也是我的。” 第40章 收火鬼王 ,前往雷州 极乐世界,外殿宴会厅。 虽然内殿里正在上演着“洞房花烛”的大戏,但这外殿的流水席却是热闹非凡。 无数鬼卒、鬼将推杯换盏,划拳猜枚,为了庆祝新皇大婚,整个酆都的孤魂野鬼都恨不得来蹭这一顿喜酒。 然而,在主桌的位置上,气氛却与之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凄风苦雨。 “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桌子的一角传来。 雪见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苏晨那个大猪蹄子!” “他居然真的跟那个女鬼成亲了!呜呜呜……” “新娘不是我……这也就算了,为什么他宁愿娶个几千岁的老妖婆,也不看我一眼?”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暴露狂了?我不就是……不就是小了一点点吗?” 一旁的龙葵有些手足无措,她轻轻拍着雪见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雪见姐姐,你别哭啊……” “苏晨哥哥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了大局,是逢场作戏……” “而且……你看,新娘也不是我呀?我不也没哭吗?” “你懂什么!” 雪见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大眼睛,梨花带雨地吼道: “你是剑灵!你本来就没有实体!你怎么跟我比?” “那个火鬼王可是有实体的!而且穿得那么少,还在洞房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苏晨那个色狼肯定把持不住的!我的苏晨……脏了!呜呜呜!” 龙葵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 “苏晨哥哥才不是色狼呢……我相信他。” …… 而在桌子的另一边,画风则完全不同。 景天正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抓着猪蹄,在那大吃特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白豆腐!你别愣着啊!” “快吃啊!这么多好吃的!平时在永安当哪能吃到这么丰盛的席面?” “不吃白不吃!反正咱们是娘家人,吃穷那个火鬼王!” 徐长卿端坐在那里,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然保持着蜀山弟子的仪态。 他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眉头微皱,忍不住提醒道: “呃……景兄弟。” “你慢点吃。” “这里可是鬼界,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是鸡鸭鱼肉,但实际上都是阴气幻化,或者是用冥界的特产制作的。” “活人吃多了,轻则拉肚子,重则阴气入体,大病一场,对身体极其不好。” “哦,有道理……等等?!” 景天嚼着鸡腿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睛瞪大: “你说什么?对身体不好?” “这……这是给鬼吃的?”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志怪小说里,鬼请客吃饭,结果吃的是癞蛤蟆、死老鼠、泥巴的场景。 “呸呸呸!” 景天脸色瞬间绿了,把嘴里的肉全吐了出来,干呕了好几声: “呕……白豆腐你怎么不早说啊!” “害死我了!我说这鸡腿怎么一股子蜡烛味儿!” 虽然肉不敢吃了,但景天的目光又瞄向了旁边的酒坛子。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 “啊……那这酒喝了应该没事吧?” 景天自我安慰道: “毕竟这酒这东西,不是时间越久越好喝的嘛?” “这鬼界的酒,少说也埋了几百年了,那就是陈年佳酿啊!” “肉可以不吃,这酒不喝岂不是亏大了?那我多喝点酒总行了吧?” 徐长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酒乃五谷之精,鬼界的酒虽阴寒,但少喝一点确实无碍,甚至能滋阴补气。” “那就好!来来来,干杯!” 景天立刻抱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大碗,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白豆腐,你也来点?” 徐长卿摆摆手,正色道: “贫道身为修道之人,且身负重任,需时刻保持清醒,就不陪景兄弟你喝酒了。” “切,没劲!” 景天翻了个白眼:“那我自己喝!” …… 就在景天自斟自饮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倩影,端着酒杯,款款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一直被迫“观礼”的紫萱。 她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虽然心里还在滴血),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怜惜的柔弱表情,走到了徐长卿身边。 “长卿……” 紫萱轻唤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亲自提起酒壶,给徐长卿面前的空杯斟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此去雷州,路途遥远,且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像这般安稳坐着。” “来,长卿,我们喝一杯吧?就当是……为了这一路的缘分。” “这……紫萱姑娘,是你呀。” 徐长卿看到紫萱,神色有些复杂。 他刚想笑脸相迎,毕竟这是他曾经心动过的女子。 但脑海中忽然闪过之前在大殿上,紫萱那副咄咄逼人、想要置苏晨于死地、甚至嘲讽火鬼王的狰狞嘴脸。 那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心中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紫萱姑娘,长卿不胜酒力,且……” “长卿。” 紫萱打断了他,眼中泛起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难道连一杯酒,你都不愿陪我喝吗?” “我只是……只是想祝你平安。” 徐长卿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紫萱。 他叹了口气,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 “罢了。” “既然是紫萱姑娘盛情相邀,那长卿……就喝一杯吧。” 徐长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哎呀!” 一旁的景天看傻了,把酒碗往桌上一拍,指着徐长卿嚷嚷道: “我说白豆腐!你也太双标了吧?” “刚才我叫你喝,你说你要保持清醒,死活不喝。” “现在美女叫你喝,你二话不说就喝了?” “这不公平啊!重色轻友!你这是赤裸裸的重色轻友!” 徐长卿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景兄弟,莫要胡说,紫萱姑娘是……是我们的朋友。” 远处的圣姑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她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担忧。 “唉……此时我们还身处鬼界,是在那个阴天子苏晨的地盘上,可以说是龙潭虎穴。” “紫萱啊紫萱,这种危险的时候,你居然还在这里想着谈恋爱的事?” “这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紫萱似乎看出了圣姑的担忧,她转过头,给圣姑递了个眼神,随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笃定且轻蔑的语气对徐长卿(实际上也是说给圣姑听)说道: “哼,圣姑你不用担心。” “苏晨那个蠢货,现在正在温柔乡里面呢!” “火鬼王那手段我是知道的,苏晨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旦进了洞房,怎么可能还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估计现在已经被吸干了阳气,正软在床上起不来呢!” “所以,我们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说到这里,紫萱凑近徐长卿,神色变得十分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挑拨离间的意味: “长卿,你听我说。” “你一定要小心苏晨那个人。” “他虽然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但此人城府极深,又好色贪婪。” “你看他,为了权力和美色,居然能做出和女鬼成亲这种荒唐事!” “这种人,不配做蜀山的朋友。” “为了你的道心,也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反正苏晨沉迷于温柔乡,肯定听不见,紫萱也不怕说他的坏话,趁机在徐长卿面前抹黑苏晨,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 徐长卿闻言,眉头紧锁,刚想反驳两句。 旁边的景天先不干了,他一拍桌子: “喂!紫萱姑娘!”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老大虽然平时嘴巴毒了点,但他可是个好人!刚才还救了我们呢!” “他绝不是那种人!你别背后说人坏话!” 紫萱冷笑一声: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都被他骗了……” 而就在此时。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紫萱身后响起: “哟?” “干嘛要离我远一点啊?” “紫萱姑娘,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女娲后人该有的美德哦。” “!!!” 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让紫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脖子机械地扭转过去。 只见苏晨身着一袭崭新的红袍,双手负后,正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看起来神清气爽,哪里有半点“被吸干”的样子? 不仅没虚,反而更精神了! “苏……苏晨?!” 紫萱瞳孔剧震,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的?” “你不是在洞房吗?这才多久?你就……就完事了?” (这话要是传出去,苏晨的风评被害啊!) 苏晨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歧义,而是微笑着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圣姑,给了她一个“别怕”的眼神。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紫萱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怎么了?紫萱姑娘?” “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希望我出来?” “我在这儿呢,你刚才不是跟长卿喝得很开心吗?怎么不来给我这个主人家敬杯酒?” 苏晨走到桌边,亲自提起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酒。 “哦,差点忘了。” “今天我是新郎官,按照规矩,应该我来给你这位‘贵客’敬酒才是。” 苏晨将酒杯递到紫萱面前,眼神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来,紫萱姑娘。” “喝了这杯喜酒,咱们之前的恩怨……虽然不能一笔勾销,但至少今晚,我不为难你。” “请吧!” “你……你……” 紫萱看着那杯酒,气得嘴唇发白。 这是喜酒吗?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毒酒!是耻辱的苦酒! 喝了这杯酒,就等于承认了苏晨的地位,等于向他低头,等于祝福他和那个女鬼的婚姻!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喝!”紫萱想要硬气一回。 “嗯?” 苏晨眉毛一挑,身上那股属于阴天子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了一丝丝,锁定了紫萱: “紫萱姑娘,这是不给本座面子?” “在这鬼界,不给阴天子面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也不想长卿兄在这里出什么意外吧?” 卑鄙!无耻!拿长卿威胁我! 紫萱在心里把苏晨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看着旁边一脸担忧的徐长卿,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好!我喝!” 紫萱一把夺过酒杯,咬牙切齿,仰头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却像是吞下了一把刀子,割得她心疼。 “好!爽快!” 苏晨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酒也喝了,人也见到了。” 苏晨转头对着景天和徐长卿说道: “景兄弟,长卿兄,你们慢慢喝,不用管我。” “我先过去哄哄我家那两个醋坛子。” 说完,苏晨看都没看紫萱一眼,直接转身走向了雪见和龙葵那边。 留在原地的紫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圣姑连忙扶住她,小声问道: “紫萱……我们还喝吗?” 紫萱看了一眼徐长卿。 却见徐长卿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紫萱姑娘,刚才苏晨兄那一身正气,你也看到了。” “他并非你口中那种好色贪婪之徒。” “希望你以后莫要再因为偏见而误解好人了。” “噗——!” 紫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为了长卿受了这么大委屈,结果长卿还要帮那个混蛋说话? 误解成那种背后嚼舌根的毒妇? “我……” 紫萱百口莫辩,只能无奈咬牙,狠狠一跺脚: “圣姑!我们走!” “这破喜酒,我不喝了!” 可怜她堂堂女娲后人,竟然如此憋屈! 只能陪着她最恨的人喝了一杯耻辱的酒,还被自己最爱的人所误解。 “该死啊!苏晨!我跟你没完!” 随后,紫萱带着圣姑,像是逃难一样,头也不回地撤了。 …… 搞定了那个烦人的紫萱,苏晨心情大好,慢悠悠地来到了龙葵和雪见这边。 雪见还在哭,而且哭得更凶了。 龙葵正在给她擦眼泪。 苏晨凑过去,故意问道: “哎?这是谁惹我们唐家堡大小姐哭了?” “告诉老公……哦不,告诉苏晨哥哥,我去教训他!” 雪见头也不抬,带着哭腔骂道: “还不是你!你个死苏晨!臭苏晨!” “你跟那个狐狸精……不,女鬼精入洞房,你不要我了!” “哎,等等?” 骂着骂着,雪见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 看到面前笑嘻嘻的苏晨,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苏……苏晨?” “你怎么出来了?!” 龙葵也惊喜地叫道: “对呀!苏晨哥哥!你不是在洞房吗?怎么这么快就……呃,就出来了?” “哎呀!” 苏晨做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摊开双手: “你们这两个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吗?我只是演场戏而已!是为了大局!” “我怎么可能真的跟她做那种事?”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的人品呢?我很受伤啊!” “真的吗?” 雪见吸了吸鼻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你……你真的没碰她?” “你没骗我?” “当然!” 苏晨挺起胸膛: “我苏晨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证明我的业务能力……” 苏晨手腕一翻。 “看!” 一颗散发着温暖红光、蕴含着庞大火灵力的赤色珠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正是火灵珠! “哇!火灵珠!” 景天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眼睛发光。 “火灵珠到手了!” 苏晨笑道: “我把这东西拿到了,任务完成,自然就出来了。”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太好了!” 雪见大喜过望,破涕为笑。 她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苏晨的胳膊,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袖子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晨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你是最好的!” 苏晨嫌弃地看了一眼袖子,但也没推开她,只是调侃道: “呵呵,我看某些人刚才哭得那个惨哦,好像也不是那么相信我嘛。” “哼!要你管!”雪见傲娇地扬起下巴。 “好了,既然火灵珠到手了。” 苏晨收起珠子,正色道: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接下来,该去找下一颗——雷灵珠了。” 景天一听要走,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满桌的酒菜: “啊?老大,这么快就走啊?” “这才刚开始吃呢!不在这多歇几天吗?反正这鬼界现在是你说了算,咱们多玩玩呗?” “玩什么玩!” 雪见一巴掌拍在景天脑门上,催促道: “走走走!我们快点离开这!” “这地方阴森森的,还有只那个什么火鬼王在这里,万一她反悔了又要抓苏晨去洞房怎么办?” “我总感觉没有安全感!快走快走!” 雪见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生怕那个女鬼再出来勾引苏晨。 苏晨点了点头。 确实该走了,虽然他是阴天子,但人界还有很多事要办。 不过在走之前…… 苏晨闭上眼睛,通过【酆都大帝】的命格,向着还在寝宫里做美梦的火鬼王,以及跪在外面候命的阎罗王等人,传去了一道不可违抗的神念: “本座有要事需暂回人间。” “火鬼王,从今日起,由你暂代本座打理鬼界事宜,阎罗王辅之。” “若有大事,本座自会降临。” “守好鬼界,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火鬼王和阎罗王同时在心中恭敬领命。 有着阴天子的名声在此,加上法则压制,阎罗王和其他几个鬼王也不得不从。 从此,这偌大的鬼界,也算是真正纳入了他的掌握之下。 “不错。” 苏晨心中盘算了一下: “这么细数一下,加上安宁村那边的万玉枝(狐妖势力),再加上这鬼界的火鬼王和阎罗王……” “我现在手底下,人、妖、鬼三界的势力都有了雏形。” “这队伍是越来越壮大了啊。” “出发!” 苏晨大手一挥。 一行人离开了喧嚣的极乐世界,踏上了新的征程。 目标——雷州! 第41章 雷州 云渺 告别了阴森诡谲、终年不见天日的酆都鬼城,御剑飞行在高空之上的众人,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一条奔腾的大河如玉带般蜿蜒穿过。 而在那河流的交汇处,一座宏伟的城池拔地而起。 那便是——雷州。 虽然比起极乐世界那种用白骨铺路、岩浆为河、极尽奢华与诡异的地下皇城,这人间烟火气的雷州城在视觉冲击力上稍逊一筹。 但这里阳光明媚,商贸繁荣,那种勃勃生机却是鬼界永远无法比拟的。 苏晨站在魔剑之上(现在这把剑基本成了大家的公共交通工具),双手负后,俯瞰着下方的城池,眼神微微闪烁,心中暗自思量。 “雷州……终于到了。” “不过,这一段的剧情,似乎因为我的介入,产生了不小的蝴蝶效应啊。” 苏晨回忆起原著剧情: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应该是众人在极乐世界大闹一番后,雪见因为景天假结婚的事情吃醋生气,独自一人负气出走。 然后她在野外遭遇了雷兽或者是云霆,因为某些机缘巧合(比如云霆不怕她的唐门毒药,或者云霆的雷灵珠能克制她的某些特质),被云霆带回了雷州刺史府。 随后景天几人才急匆匆地赶来雷州“寻妻”。 “但现在……”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雪见正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像个挂件一样黏在他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且有些傻气)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景天和徐长卿在后面勾肩搭背,研究着晚饭吃什么。 龙葵乖巧地撑着伞。 “现在的我们,是全员集结,整整齐齐地空降雷州。” “没有了雪见失踪的插曲,不知道这雷灵珠的剧情该如何展开?” “直接杀进刺史府去抢?那未免太不讲究了,毕竟云霆也是个可怜人,且是个正人君子。” 苏晨摸了摸下巴。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人找到再说。” 正当苏晨思索之际。 “咦?老大!你看下面!” 眼尖的景天突然指着下方的一片树林边缘大叫起来: “那里好像有情况!好大的尘土!还有……哇!那是闪电吗?” 众人顺着景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雷州城外的官道旁,一片树林被狂暴的力量摧毁得七零八落。 一辆豪华的马车翻倒在地,几名护卫模样的男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而在战场的中心,一只体型硕大、浑身缠绕着蓝色雷电的猛兽,正将两个柔弱的女子逼到了死角! “那是……妖气!” 徐长卿眼神一凝,职业病犯了: “有妖兽伤人!苏晨兄,我们要下去救人吗?” “救!当然要救!” 苏晨还没说话,景天就兴奋地搓了搓手,把镇妖剑拔了出来: “这可是行侠仗义的好机会!而且那只大猫看起来很威风啊,说不定身上有什么宝贝!” “走走走!下去干它!” …… 地面上。 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那只猛兽,乃是一只成了精的【雷纹云豹】。 它身长三米,通体覆盖着如钢铁般坚硬的青色鳞甲,鳞甲缝隙间流淌着滋滋作响的电流。 那一双铜铃般的兽瞳中,充满了暴虐与嗜血的光芒。 它只要轻轻一爪子挥出,就能带起一道雷刃,将合抱粗的大树拦腰斩断! 而在它对面,只剩下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其中一个,身穿翠绿色的丫鬟服饰,名叫翠儿。 另一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则是一位身穿淡紫色流云锦裙、气质温婉高贵的小姐。 她面容清丽脱俗,虽然此刻脸色苍白,发髻微乱,但依然难掩那股大家闺秀的书卷气与坚韧。 她便是雷州刺史云霆的妹妹——云渺(原著无此人,乃是基于云霆设定的衍生角色)。 值得注意的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细节。 在这种生死关头,忠心的丫鬟翠儿虽然挡在前面,但她的身体却刻意与自家小姐保持着大概三尺左右的距离,哪怕是害怕得浑身发抖,也不敢真正伸手去触碰或者搀扶云渺。 仿佛云渺身上有什么比这妖兽还要可怕的东西一样。 “小姐……怎么办呀?” 翠儿带着哭腔,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断裂的木棍,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雷豹: “护卫大哥们都倒下了……这只雷豹太厉害了,这种级别的妖兽,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啊!” “呜呜呜……我们会不会被它吃掉?” 云渺咬着下唇,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那只雷豹,沉声道: “翠儿,别怕。” “雷豹以速度著称,我们两条腿是跑不过它的。” “而且……” 云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为了保护她而重伤的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我也不能抛下他们独自逃命。” “可是……可是小姐不走的话,我们都走不掉了呀!” 翠儿急得眼泪直流: “要不您先跑,奴婢……奴婢去喂它,给您争取时间!”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云渺凄然一笑,随即眼神一变,竟透出一股决绝的冷意: “翠儿,难道你忘了吗?” “本小姐……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虽然哥哥一直禁止我使用那种力量,但现在……” 云渺缓缓抬起右手,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上,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丝紫色的电弧!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变得焦躁起来,翠儿手中的木棍甚至因为静电而微微颤动。 翠儿看到这一幕,猛地想起了什么,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啊?!小姐!您……您要用那个吗?” “可是公子说过,您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一旦失控,不仅会伤到敌人,连您自己也会……” “没有可是了!” 云渺厉声打断,那双清丽的眸子中闪烁着紫色的微光: “现在是危急时刻,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要能救下你们,哪怕是被这股力量反噬而死,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云渺深吸一口气,推开翠儿(隔空用掌风),独自一人向前走去,直面那只恐怖的雷豹。 “畜生!来啊!” 那雷豹似乎也感应到了云渺身上那股同源却更加高阶的雷霆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贪婪。 吞了她! 吞了这个充满雷灵力的人类,它就能进化! “吼——!” 雷豹发出一声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张开血盆大口,直扑云渺而去! 云渺闭上眼睛,准备引爆体内的雷霆之力,哪怕同归于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轰!!!”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剑光如同陨石坠落,狠狠地砸在了云渺和雷豹之间的空地上! “砰!” 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 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爆发,硬生生将扑在半空中的雷豹给掀飞了出去! 云渺也被气浪逼退了几步,惊讶地睁开眼睛。 只见烟尘散去。 几个身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刚好挡在了她和那只凶兽之间。 为首的一个少年,扛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剑,一脸痞气地指着那只还没爬起来的雷豹,大呼小叫道: “哇!这豹子看着威武啊!” “浑身带电,皮毛发亮,这属于是高级妖兽了吧?” “嘿嘿!我的镇妖剑正好专业对口!老大,这只妖兽让我来吧!我要拿它的皮做件大衣!” 旁边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道士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景兄弟,不可鲁莽。” “此妖兽雷力精纯,并非普通妖物。” “要不还是我来吧?长卿身为蜀山弟子,降妖除魔乃是本分,我也更在行一点。” “不不不不!长卿兄!” 景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次还得是我来呀!你都出手那么多次了,也该让我威风威风了!” “而且这豹子跟我有缘,你看它瞪我的眼神多深情?” 两人竟然旁若无人地争执起来,完全没把对面那只已经气得炸毛的雷豹放在眼里。 “哎呀!烦死了!”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两个活宝: “嘿!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争什么争?哪有你们两个显眼包的份呢?” “还有苏晨在呢!这种出风头的事,轮得到你们就不需要苏晨出手了!” “啾啾!” 此时,雪见怀里的花楹也探出了小脑袋,扑扇着翅膀飞了出来,附和道: “就是就是!” 之前进入酆都鬼界的时候,由于她是天地孕育的五毒兽,对阴气极为敏感且排斥,所以在鬼界里面一直躲着不好探头。 直到苏晨成为了阴天子,镇压了鬼气,她才敢出来透透气,甚至还顺便喝了杯喜酒。 此时来到人间,闻到新鲜空气,小家伙别提多开心了。 …… 而在他们身后。 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云渺和翠儿,此刻彻底看傻了眼。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几个人……是傻子吧?” 云渺心中焦急万分。 本来以为是从天而降的神兵,结果下来之后不打架,反而在那里吵架? 而且他们背对着那只恐怖的雷豹,难道就不怕被偷袭吗? “没想到……他们是来给我们当肉盾,拿来喂豹子的?” “虽然他们很傻,但也是为了救我们……” 翠儿也反应过来了,拉了拉云渺的袖子,低声道: “小姐!要不趁这几个人吸引了雷豹的视线,咱们赶紧跑吧?”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云渺看着那几个“傻乎乎”的背影,咬了咬牙,摇头道: “不可!” “我们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他们是来救我们的,若是我们跑了,害死了他们,我良心何安?” 想到这里,云渺鼓起勇气,对着苏晨几人的背影大喊道: “喂!你们几个!” “小心后面!快点过来!那是雷豹!会吃人的!” “别在那吵了!快跑啊!” 而那只雷豹,刚才确实被这群“天降正义”的人给吓了一跳,愣是没敢动。 不过此时回过神来,它发现这几个人身上并没有太强的杀气(除了那把剑),而且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比刚才那两个女人还要可口。 “吼……” 雷豹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垂涎欲滴。 全是肉!全是能量! 听到身后女子的呼喊,一直没说话的苏晨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渺身上。 只是一眼,苏晨眼中便闪过一丝讶异。 “这女人……倒是有几分姿色。” 眼前的女子虽然略显狼狈,但那种温婉大气、知书达理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 “和雪见那种娇蛮任性、像个小辣椒一样的千金大小姐完全不同。” “这一位,更像是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外柔内刚。” 苏晨在心中光速给两人划分好了类比:一个是红玫瑰,一个是白玉兰。 “只不过……” 苏晨的眉头微微一皱。 此刻他身为阴天子,又拥有各种系统加持,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云渺那柔弱的身体里,竟然隐藏着一股极为狂暴、且十分纯粹的雷属性气息! 虽然很淡,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隐藏了起来,但那股本质上的强大是无法掩盖的。 甚至…… 苏晨体内的某些力量都隐隐与之产生了共鸣。 “这种气息……” 苏晨心中大惊: “莫非是雷灵珠?!” “可是……这不可能啊!” “按照原著剧情,雷灵珠明明是在雷州刺史云霆的体内,因为雷灵珠的存在,云霆才无法触碰任何人,甚至在新婚之夜电死了自己的妻子。” “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难道说,因为蝴蝶效应,雷灵珠换宿主了?还是说……雷灵珠的力量分散到了兄妹两人身上?” “有点意思。”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雷州之行,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就在苏晨思考的时候,身后的龙葵看了看那只凶猛且还在不断放电的雷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她虽然是鬼,但也怕雷啊(虽然红葵不怕,但现在是蓝葵)。 又听云渺喊他们过去,于是拉了拉苏晨的袖子: “苏晨哥哥……那个姐姐叫我们过去呢。” “我们要不先过去避一避?这豹子看起来好凶。” 苏晨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 “嗯,你们先过去吧。” “保护好那位小姐。” “至于这只小猫咪……” 苏晨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只雷豹,眼神轻蔑: “我来陪它玩玩。” 龙葵对苏晨是盲目信任的,立刻点头: “嗯!苏晨哥哥你最厉害了!肯定能轻松解决它的!” 随即,龙葵便向着云渺几人的方向跑去,免得留在这里影响苏晨发挥。 雪见看了看那只雷豹,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十分漂亮的云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哼!又是个狐狸精!” 虽然心中有些不满苏晨去逞英雄(主要是怕他在美女面前耍帅),但她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毕竟她也清楚,这点小场面,对于刚收服了鬼界的苏晨来说,简直就是洒洒水。 景天和徐长卿见苏晨要亲自出手,两人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行吧,既然老大要活动筋骨,那咱们就懒得打架了。” “看戏看戏!” 于是,这两人也毫无义气地溜到了云渺那边。 …… 看到这几个人居然真的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把那个黑衣少年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云渺急了。 “你们……你们怎么把他一个人留在那?” “太危险了!” 她忍不住冲着苏晨的背影再次喊道: “喂!那位小哥!” “你怎么还不过来?!” “那是雷豹!会放电的!你会死的!” 她刚想冲过去拉人,但是当苏晨完全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的时候。 云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那如同精雕细琢般的完美轮廓。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角噙着一抹自信而慵懒的笑意。 那是一种即使面对凶兽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与淡定。 更重要的是…… “好……好俊俏的公子……” 云渺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作为雷州刺史的妹妹,她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但从未有一人能像眼前这位公子一般,让她有一眼万年的感觉。 绝世帅气的容颜,瞬间击中了这位深闺小姐的心房。 稍微愣了一下神后,云渺还是出于善良的本能,焦急地劝道: “喂……!快过来呀!危险!” 苏晨却并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单手负后,并没有去看那只蓄势待发的雷豹,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渺。 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朗,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我不叫喂。” “姑娘,记住了。” “我叫——苏晨。”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那个名字,那个笑容,深深地印在了云渺的脑海中。 然而。 就在苏晨转身说话、看似毫无防备的这一瞬间。 那只一直寻找机会的雷豹终于动了! “吼——!”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 雷豹后腿猛蹬,带起一阵腥风和电光,张开足以咬碎岩石的巨口,从背后向着苏晨的脖颈狠狠扑了过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小心身后!!!” 云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脸色惨白,不忍再看。 第42章 为什么你摸了没有事? “小心身后!!!” 云渺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那位俊俏公子血溅当场的惨状。 那雷纹云豹乃是雷州附近出了名的凶兽,速度快如闪电,利爪能断金碎石。 此刻它蓄势已久,含怒一击,那威力足以将一块巨石拍成粉末! 而那个叫苏晨的少年,不仅背对着雷豹,甚至连头都没回,还在那里慢条斯理地自我介绍。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啊! “吼——!” 雷豹的腥风已经吹到了苏晨的后脑勺,那锋利的爪尖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寸! 它眼中的贪婪已经化作了即将得手的狂喜。 吞了他! 这个人类体内蕴含的灵气,比那两个女人加起来还要美味百倍! 然而。 就在这生与死的刹那之间。 苏晨动了。 准确地说,他并没有转身,也没有拔剑,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 “噪舌。” 苏晨抬起负在背后的右手,食指轻轻向后一弹。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崩!”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仿佛击穿了败革般的闷响。 下一秒。 那只原本凶威滔天、保持着扑杀姿势的巨大雷豹,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紧接着。 “噗——!!!” 雷豹那坚硬如铁的头颅,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炸裂开来!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混合着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蓝色电弧,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凄美而残酷的血花。 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终无力地瘫软在苏晨脚边,溅起一地尘土。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暴毙! 一指,秒杀! “……” 全场死寂。 原本喧嚣的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晨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依然保持着惊恐尖叫姿势的云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而迷人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问道: “哎,姑娘。” “你刚刚想说什么?” “小心什么?” “没……没什么……” 云渺呆呆地看着苏晨,又机械地低下头,看了看那一具无头尸体。 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雷豹啊! 在雷属性妖兽里面,它属于是速度最快、爆发力最强的一类! 刚才把她们主仆二人逼入绝境、连那么多护卫都奈何不得的恐怖存在! 结果…… 这个男人连身都没转,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把它的头给弹爆了? “这……这是幻觉吗?” 云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看着雷豹死后那依然残留着狰狞和错愕的半张脸(虽然头炸了,但表情仿佛还凝固在空气中),它似乎在诉说着它的委屈: 我不说是没有看清楚就出手了,我是连看都没看清楚,我就没了啊! 而与此同时,旁边的丫鬟翠儿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两个馒头。 “这……这个人……” “太强了呀!”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翠儿看着苏晨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崇拜。 就连后面看戏的景天都忍不住咂舌: “啧啧啧,老大这逼装的,越来越圆润了。” “刚才那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了极为恐怖的劲力,直接震碎了妖兽的脑域。”徐长卿专业点评道,“苏晨兄的修为,真是越发深不可测了。” …… 苏晨见云渺愣在那里半天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眨眼。 “嗯?怎么没反应?” 苏晨心中暗道: “难道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给吓傻了?” “也是,毕竟是深闺里的大小姐,虽然有点特殊能力,但心理素质可能还没跟上。” 想到这里,苏晨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其实是想刷好感度),赶紧上前几步。 他走到云渺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云渺姑娘?” “回魂啦!” “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 云渺依旧没有反应,眼神空洞。 苏晨皱了皱眉: “难道是被吓得失魂了?还是刚才动用雷力过度,身体出问题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探一探云渺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或者灵力紊乱。 “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就在苏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云渺额头的那一瞬间。 “!!” 云渺猛地惊醒过来。 当她看到那只修长、洁白的大手距离自己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瞬间爆发! “别碰我!!!” 云渺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向后猛退,差点摔倒在地。 她的脸色比刚才面对雷豹时还要苍白,还要惊恐。 仿佛苏晨的手不是救人的手,而是来自地狱的勾魂索! 苏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 他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云渺,眉头微挑: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碰?” “姑娘,我是大夫(自封的),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此时,后面的雪见、龙葵几人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雪见一看到苏晨要去摸别的漂亮女人的脸,心里的醋坛子立马翻了。 “哼!苏晨!” 雪见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晨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你干嘛呀?又想占人家便宜?” “既然人家都说别碰了,你碰人家干嘛?” “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你是流氓吗?” 雪见虽然是在骂苏晨,但其实也是在宣示主权,同时也是真的觉得云渺的反应太大了,有点不识好歹。 苏晨无奈地解释道: “我只是检查一下这位小姐有没有被吓坏,有没有发烧或者是内伤。” “医者父母心,你想哪去了?” “切!你觉得我信你这句话吗?” 雪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上次给那个万玉枝检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 苏晨没有理会雪见的胡搅蛮缠。 他的目光越过雪见,重新落在了云渺身上。 此时的云渺,身体颤抖得厉害,双手紧紧抱着肩膀,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悲伤? 那种眼神,绝不仅仅是因为男女之防。 那是害怕伤害到别人的恐惧。 “有点意思。” 苏晨嘴角微微上扬,那种该死的胜负欲和探究欲上来了。 他轻轻推开雪见,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他直视着云渺的双眼,语气变得有些霸道和玩味: “那这位姑娘……” “如果……我非要碰呢?” “你……” 云渺不断后退,直到背靠在一棵大树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步步紧逼的苏晨,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地喊道: “求你了!别过来!” “那你会死的!你会很惨的!” “不要逼我杀人!我不想害死你!” “会死?” 苏晨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这世上想让我死的人多了去了,魔尊重楼都做不到,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 苏晨不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云渺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果断、且不容置疑地—— 按在了云渺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不要!!!” 云渺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她想要躲开,可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着苏晨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在这一瞬间,云渺的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般,闪过了那段尘封已久、让她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哭醒的惨痛记忆。 那是她八岁那年。 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特殊。 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是她的贴身小丫鬟,叫小兰。 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云渺那时候刚刚觉醒了一点雷灵力,她发现自己手指尖能冒出小火花,觉得很好玩。 她经常用这股力量来电一些小虫子,或者在后花园里偷偷“烤”一些点心,虽然每次都会电焦,变得黑乎乎的,但两人分着吃,吃得满嘴黑灰,却笑得无比开心。 那时候,她们以为她们是全天下最幸福的闺蜜。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云渺发高烧,体内的雷霆之力失控暴走。 小兰为了照顾她,不顾大人们的劝解,不遵从老管家的警告,毅然选择冲进房间,想要握住云渺的手给她力量。 “小姐别怕,小兰在这里……” 那时候的云渺烧得迷迷糊糊,也以为握住手就会好一点。 结果…… 当小兰的手刚刚触碰到云渺的一瞬间。 “轰!” 一道恐怖的蓝色闪电从云渺体内爆发! 没有惨叫,没有告别。 小兰甚至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直接被狂暴的雷霆贯穿,当场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那一幕,成为了云渺永远的梦魇。 从那以后,她知道了自己的宿命。 她是雷灵珠的宿主(或者说受诅咒者),她的身体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池。 任何触碰她的人,都会死! 所以她封闭了内心,哪怕是面对现在的翠儿,她也永远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她不想再害死任何人,尤其是对自己好的人。 而此刻。 这个刚刚从天而降、救了她们性命、长得如此英俊潇洒的苏晨公子…… 也要步小兰的后尘了吗? 也要变成一具焦尸了吗? “不……对不起……” 云渺闭上了眼睛,泪水长流,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悔恨和绝望。 她甚至已经闻到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旁边的侍女翠儿看到这一幕,也是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微微摇头叹息: “唉……这么帅的公子,干嘛非要手贱呢?” “这下不是死定了?” “小姐的体质……可是连妖兽都受不了的啊!” 雪见、龙葵、景天、徐长卿几人见云渺还有侍女的反应如此剧烈,一个个都有些奇怪。 “至于吗?” 景天挠了挠头: “老大不就是摸个头吗?怎么搞得跟要杀人一样?” 龙葵弱弱地说道: “是啊……我怎么感觉她们的表情,像是苏晨哥哥只要摸了她们,苏晨哥哥就会立刻去世一样?” “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云渺能听到龙葵的话,她一定会大声喊道: “这位姑娘!你猜得实在是太对了!” “这就是事实啊!” 可惜,她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苏晨的手,已经结结实实地、完全覆盖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轰!” 预想中的雷霆炸裂声并没有响起。 预想中那种皮肉焦烂的剧痛也没有传来。 相反。 在接触的一瞬间,云渺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毁灭性的电流。 她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那是人类掌心特有的温度,带着一股强大而平和的灵力,瞬间包裹了她。 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春日里的微风。 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抚平了她体内躁动的雷霆,也抚平了她颤抖的灵魂。 “好舒服……” 云渺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呢喃。 紧接着,她猛然反应过来,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等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晨,看着那只依然贴在自己额头上的大手。 手很白,很修长,没有任何烧焦的痕迹。 苏晨的脸上也没有痛苦,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为……为什么?” 云渺彻底傻眼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得极度滑稽: “为什么……你没有被电到?” “为什么你没有死?” “这……这不可能啊!” ...... 第43章 男人,你跑不掉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林间空地。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些许尘土和那只无头雷豹尸体散发出的血腥气。 然而,对于云渺来说,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额头上那只大手的温度。 温热、干燥、有力。 并没有预想中令人绝望的雷霆炸裂声,也没有皮肉烧焦的恶臭,更没有那个俊朗少年倒地身亡的惨状。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贴着她的额头,脸上挂着那一抹让她有些眩晕的温和笑容。 “这……这怎么可能?!” 云渺的瞳孔剧烈震颤,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晨,大脑处于一种完全宕机的状态。 从小到大,她就被告知——她是受了诅咒的人。 或者是说,她是“天煞孤星”也不为过。 因为家族遗传的特殊体质,再加上雷灵珠那种狂暴力量的无意间泄露(或者说是共鸣),她的身体就是一个行走的雷暴中心。 除了拥有同样体质的哥哥云霆之外,没有人能触碰她。 哪怕是再强的武林高手,甚至是有些修为的道士,只要肌肤相亲,瞬间就会被那股潜伏在她体内的先天雷霆给击穿心脏,当场毙命! 那个童年玩伴小兰的惨死,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那焦黑的手,那惊恐的眼神…… 所以她学会了自我封闭,学会了与人保持距离,哪怕是面对最亲近的贴身丫鬟翠儿,她也永远隔着三尺远。 她已经认命了,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甚至可能在一个雷雨夜独自毁灭。 但是! 眼前这个男人——苏晨! 为什么? 为什么他望着自己跟没事人一样? 别说被电死了,连电伤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被电流刺激的反应都没有?头发没竖起来,手指没颤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仿佛她体内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雷霆之力,在他面前就是温顺的小绵羊,或者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这可是连我那身为‘雷州武神’的哥哥都做不到完全免疫啊……” 云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他是雷神转世?还是说……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神明?” 不仅仅是云渺。 旁边那个原本捂着眼睛不敢看的侍女翠儿,此刻也是从指缝里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啪嗒。” 翠儿的手掉在膝盖上,整个人都傻了。 “没……没死?” “那位公子……没死?”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吓出了幻觉。 “这怎么可能啊!那可是小姐的‘禁忌之躯’啊!” “谁碰谁死,这是雷州府的铁律啊!” “为什么这个苏晨公子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摸得很……很顺手?” 翠儿看看自家小姐那呆滞的表情,又看看苏晨那淡定的样子,只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 面对云渺那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眼神。 苏晨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开玩笑,他现在拥有【不灭魔身】,肉身强度堪比魔尊; 又刚刚从火鬼王那里刷到了不少元素抗性;再加上【系统】的庇护和【阴天子】的位格压制。 区区一点人体溢出的雷电? 对他来说,那就跟做静电理疗差不多,甚至还挺舒服的,酥酥麻麻。 苏晨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收回了手,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甩了甩(并不是被电疼了,只是习惯动作)。 他奇怪地看着云渺,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哎,姑娘。” “我就是摸了一下你的额头,检查一下体温。” “没有发烧啊,体温很正常,灵力虽然有点躁动但也平复了。” “你怎么这副样子?” 苏晨指了指云渺那张惊恐未定、嘴巴微张的脸,好笑道: “至于吗?” “就摸一下头,确认一下有没有被吓傻,你至于惊讶成这样吗?” “难道我有这么可怕?还是说……我刚才那一指把你给吓坏了?” “不……不是……” 云渺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根本发不出声音。 只有心跳声,如擂鼓般在耳边轰鸣。 噗通!噗通!噗通!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遇见奇迹的狂喜。 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了醋意和不满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喂!苏晨!” 雪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虽然她不知道云渺为什么会有那种反应,但她只看到了一件事——苏晨的手,摸了别的女人的脸(额头)!而且还摸了那么久! 这能忍? 雪见几步冲上来,一把拍掉苏晨还没完全收回去的手,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挡在两人中间,叉着腰骂道: “你还摸!还没摸够啊?” “还不赶快把手放下!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大庭广众之下的,也不害臊!” 苏晨摊了摊手,一脸“我是专业的”表情: “嗯?雪见,你别闹。”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是看这位姑娘神色不对,想确认一下她到底有没有发烧,或者是被妖气入体了。” “这是正经的医疗行为!你看她都惊讶呆成这样了,肯定是有问题啊。” “我呸!” 雪见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云渺,皱了皱眉: “是有问题。” “不过我看她是脑子有问题吧?” “不就是被救了吗?不就是被摸了一下吗?至于惊讶成这样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雪见嘟囔道: “这人什么情况?嗯?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站在一旁的龙葵,则是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提出了一个十分“合理”且“单纯”的猜想。 她弱弱地说道: “雪见姐姐……会不会是因为苏晨哥哥太好看了呀?” “难道这个姐姐是惊讶于苏晨哥哥的帅气,被苏晨哥哥的魅力给震惊到了?” “毕竟……以前那些见到苏晨哥哥的女孩子,好像也经常会发呆呢。” 此话一出。 旁边的景天正在抠鼻子,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出来。 而徐长卿则是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嗯……龙葵姑娘言之有理。” “苏晨兄确实有着一种……呃,让女子容易失神的特质(桃花运)。” “徐某默默点评道,很有可能!” …… 众人的议论声,终于让云渺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失态了。 但这种失态,是值得的! 她看着苏晨,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和……温柔。 那种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像是在黑暗中行走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云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和衣衫,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仪态。 她对着苏晨深深地行了一个万福礼,动作优雅而标准,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感激和激动: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刚才……是小女子失态了,让公子见笑了。” 随后,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自我介绍道: “小女子名叫云渺。” “家父乃是前任雷州刺史,家兄……现任雷州总兵兼刺史。” “我是云家的大小姐。” “哦?云家大小姐?” 苏晨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配合地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云渺看着苏晨,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气质不凡的同伴(虽然有两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试探性地问道: “公子……还有各位恩公。” “我看几位神通广大,并非凡俗之人。” “特别是眼前这位苏晨公子……简直是太神秘了。” 云渺的目光在苏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道:居然摸了我没有事,这等体质,绝非常人! “而且你们又是从天上御剑下来的,莫非是什么修仙的高人,路过雷州来游玩的吗?” 苏晨点了点头,微笑道: “嗯,算是吧。” “我们是蜀山的朋友,下山游历,路过此地。” “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 “我叫苏晨。” 苏晨顿了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渺姑娘,你刚刚提到你家兄是雷州总兵……那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做云霆呀?” “正是!” 听到苏晨提起哥哥的名字,云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家兄正是云霆!” “苏公子认识家兄?” “神交已久,未曾谋面。” 苏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说云霆公子身怀异能,雷灵之力护体,乃是一方豪杰。” “我们此行前来雷州,其实也是为了……拜访云霆公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商。” (内心OS:没错,我们是来找你哥体内那颗珠子的。) “原来如此!” 云渺一听,更是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既然是有事找哥哥,那就一定要去家里啊! 只要去了家里,那她岂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来研究……哦不,来了解这位苏公子? 云渺立刻发出了热情的邀请,眼神中满是期盼: “既然公子要找家兄,那真是太巧了。” “今日各位救了小女子一命,乃是云家的大恩人。” “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各位务必去寒舍做客!” “让我和家兄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报答各位的救命之恩!” “而且……我看天色已晚,雷州城内的客栈也都一般,不如就住在刺史府吧,那里宽敞得很。” 听到“住进刺史府”,景天眼睛亮了: “哇!大官的家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 “老大,去吧去吧!省得住客栈花钱了!” 苏晨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这正合他意。 不用去闯关,直接作为座上宾入住,还能顺便接近雷灵珠。 于是,苏晨没有任何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那好吧。” “既然云渺姑娘如此盛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好去你们家做客,打扰了。” 说完,苏晨大手一挥,那姿态,那语气,简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非常熟络。 “走!” 他转身走向雪见那边,对着还在吃醋的雪见挑了挑眉,然后带着众人一起上了云渺那辆虽然翻倒但已经被众人(主要是景天和徐长卿)扶正的豪华马车。 …… 马车缓缓启动,向着雷州城驶去。 车厢内(或者是在另外一辆备用的马车上,或者是在前面引路)。 侍女翠儿小心翼翼地凑到云渺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依然带着未消的震惊: “小姐……” “那个人……那个叫苏晨的公子,他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碰了您……居然真的没事?” “难道小姐您的‘病’好了?” 云渺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中依然隐隐有电流闪烁。 “不,我的身体没变。” “雷霆之力还在。” 云渺的目光透过车帘,痴痴地望着前方那个骑在马(或者御剑)上的潇洒背影,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是个例外。” “也是唯一的例外。” 说到这里,云渺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名为“希望”和“野心”的光芒。 她想起了自己这二十年来过的日子。 因为这该死的体质,她没有朋友,不敢出门,甚至连最亲的哥哥都不敢拥抱。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孤苦一生、青灯古佛的准备了。 毕竟就凭她这体质,摸到任何一人都会被直接电死。 她也是不敢成亲的,要成亲的对象,那新郎在洞房花烛夜不是当场就被她劈死了吗? 除非是对方一辈子都不和她接触,甚至分房睡。 但这又怎么可能?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不能碰的炸弹? 但今天! 眼下的苏晨,让她那颗早已死寂的心,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她心动了。 彻底地心动了。 倒不仅仅是因为苏晨长得帅、或者从雷豹手下救了她。 毕竟以她自己的本事,拼着重伤也能对付那只雷豹。 她真正心动的,是——苏晨碰了她没事! 这岂不是上天赐予她的恩泽? 是老天爷看她太苦了,特意送来了一个只属于她的“真命天子”? “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能触碰的男人……” “也是我唯一能拥有正常生活、拥有爱情的希望。” 云渺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帕,心中暗暗发誓: “我绝对不能错过他!” “本以为自己的诅咒让我一辈子都不能碰到人,但此刻却让我看到了那唯一的一丝希望。” 云渺看了一眼跟在苏晨身边的雪见和龙葵。 虽然那两个女子也是绝色,虽然那个红衣女子看起来跟苏晨关系匪浅。 但那又如何? “为了我的幸福,为了我下半辈子的依靠……” “我也要紧紧抓握到这一丝希望!” 男人 ,你跑不掉的! 第44章 马车修罗场,雪见也没事? 那辆原本翻倒的豪华马车,在景天和徐长卿的“暴力”扶正下,虽然外观上有些擦伤,但依然显得气派非凡。 四匹骏马也是神骏异常,哪怕受了点惊吓,跑起来依然平稳。 只不过,在上车之前,一个非常现实且尴尬的问题摆在了众人面前—— 马车就这一辆,到底谁来坐呢? 云渺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此刻却表现得极为知恩图报。她站在马车旁,对着苏晨盈盈一礼,主动提议道: “苏公子,还有各位恩公。” “你们是客,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远道而来,想必已经十分劳累了。” “这马车,理应由你们来坐。” “我和翠儿……我们走回去便是,正好也散散心,平复一下受惊的心情。” 苏晨看了一眼那舒适的软垫车厢,倒也没有立刻拒绝。 说实话,御剑飞行帅是帅,但在天上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发型都乱了,脸颊也被吹得有些生疼。 能坐车享受一下,谁愿意走路啊?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 苏晨刚想迈步走上去。 “不可!万万不可!” 徐长卿一脸正气地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云姑娘,这不合礼数。” “哪有客人坐车、主人走路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蜀山不懂礼数?” “而且……” 徐长卿看了一眼景天,开始了他的“大道理输出”: “我们是修道之人,本就该餐风饮露,历经磨砺。” “这步行赶路,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磨砺心境,感悟大道。” “苏晨兄,你说对吧?” 苏晨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句“死脑筋”。 但表面上,他还是得维持一下高人风范,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徐兄所言极是。” “云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车还是你们坐吧,我们走路。” 云渺却不肯罢休,她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苏晨,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可是……刚才你们救了我,若是不让你们坐,我心难安。” “要不……大家挤一挤?” “哎呀!就是啊!” 雪见在一旁早就等不及了,她可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哪受得了走路的苦? 她拉着苏晨的胳膊晃了晃: “苏晨,人家都让了,你就坐嘛!” “你不坐我怎么好意思坐啊?我脚都走疼了!” 龙葵也乖巧地附和道: “反正我是剑灵,走不走路、坐不坐马车都一样的,我也感受不到什么累。” “我全听苏晨哥哥的。” 苏晨有些为难住了。 坐吧,显得不够绅士;不坐吧,又有点驳了云渺的面子,而且雪见这丫头明显是想偷懒。 最后,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云姑娘,你和翠儿坐车。” “我们几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走几步路也没什么。” “至于雪见和龙葵……” 苏晨看了一眼雪见: “你们要是累了,就上去挤挤。” 最终,云渺和翠儿上了马车。 雪见虽然想坐,但看到苏晨没上去,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去跟两个陌生女人挤,只能气鼓鼓地跟在苏晨旁边走路。 …… 然而,马车前行了一段距离后。 车厢内的云渺,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的脑海里全是苏晨刚才那个抚摸额头的动作,以及那个温和的笑容。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能触碰的温暖。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我要创造机会,和他多接触接触!” 想到这里,云渺鼓起勇气,打开了马车的帘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走在旁边的苏晨柔声喊道: “苏晨公子~” “刚才你对付雷豹肯定累到了吧?” “这日头这么毒,要不……你还是上来和我们一起坐吧?” “这马车……宽敞得很,坐得下的。” 此话一出,几人顿时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雪见耳朵一竖,瞬间警觉。 她小声嘟囔道: “什么累到了?刚才苏晨明明就动了一根手指头,一下子就把那个豹子秒了,哪里可能累到?” “还有,你说这马车宽敞得很?我看也不见得吧!” “这分明就是那种小姐专用的单人豪华马车,虽然比普通的大点,但三个人坐上去肯定会感到拥挤!” “挤在一起……那岂不是要有肌肤之亲了?” “哼!这女人没安好心!果然是个狐狸精!” 雪见心里那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但是碍于对方是主人家,而且她们还要跟随着人家去雷州探听雷灵珠的消息,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所以有些犹豫要不要发作。 苏晨此刻也有些尴尬。 他哪能看不出来,云渺这是对他“有意思”了。 “哎,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 苏晨心中暗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老掉牙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剧情?” “久居深闺的千金大小姐,一出门遇到了危险,被绝世少侠所救,便一见钟情?” “啧啧啧,虽然俗套,但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有点爽。” 不过爽归爽,苏晨还是理智的。 他看了看旁边雪见那副“你要是敢答应我就咬死你”的凶狠眼神,觉得还是保命要紧。 而且这次他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上去“占便宜”。 上次和火鬼王假成亲,那是为了骗取火灵珠,可以说是为了大义牺牲色相。 但这一次…… 他总不能说:“为了获得雷灵珠,我必须坐你的马车”吧? 别开玩笑了,雷灵珠又不在云渺身上(虽然有气息,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而是在她哥哥云霆体内啊! 坐妹妹的马车能得到哥哥体内的珠子?这逻辑不通啊! 于是,苏晨礼貌地拱了拱手,婉拒道: “多谢云渺姑娘好意。” “这马车就不坐了,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车厢狭窄,多有不便。” “我走走就好,正好锻炼身体。” 云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也不好再勉强,只能准备放下帘子。 就在这时。 旁边的雪见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筋,或者是脑回路突然短路了。 她突然开口说道: “哎呀!苏晨!” “坐啊!怎么不坐?” “人家云渺姑娘盛情难却,你怎么好意思拒绝人家的一番美意呀?” “走!我们坐上去!” “啊??” 苏晨彻底懵了,转头看着雪见,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妮子又犯哪门子病了? 平时不是看得挺紧的吗?怎么今天主动把我往别的女人车上推? 这不科学啊! 其实雪见的心思也很简单(且清奇)。 她刚才仔细想了想,与其让那个云渺在车里一直惦记着苏晨,还不如大家都在一起,自己在旁边盯着! 这叫“贴身防守”! 而且……她确实走累了。 “得,既然雪见都这么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苏晨耸了耸肩,迈步向马车走去: “好吧,那就打扰了。” 云渺见状,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掀开帘子: “不打扰不打扰!苏公子快请进!” 她心里暗自给雪见点了个赞:看来这个红衣姑娘也是个助攻的好手啊! 然而下一秒,雪见的一句话就让她笑容僵住了。 “哎!等等我!” 雪见紧紧跟在苏晨身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也陪你一起坐!” “苏晨一个人坐我不放心……哦不,是不合适!” “这马车这么宽敞,坐四个人没事吧?” 云渺有些难堪。 她只想跟苏晨独处啊!多这么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可能拒绝,只能强颜欢笑: “这……雪见姑娘放心,挤一挤……应该是可以的。” 这还没完。 雪见似乎觉得还不保险,眼珠子一转,又拉过旁边的龙葵: “龙葵!你也上来!” “你是剑灵,属阴,这大中午的太阳这么毒,把你晒坏了苏晨哥哥会心疼的!” “你也坐到马车里面避避暑, 苏晨点头道: “嗯,上来吧。” 但他看着那个不算太大的车厢,有些担忧: “这……能挤得下五个人吗?” 云渺嘴角一抽。 还要加个绝美少女? 这是要把马车变成后宫专列吗? 但她为了能在苏晨面前保持淑女形象,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上……上来吧,龙葵姑娘。” “挤一挤……应该……大概……能行吧?” 翠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不是吧?” “这真的能挤下吗?” “四个人已经是人挨着人了,要是挤下五个人……那岂不是要贴在一起了?” “小姐为了个男人,也是拼了啊!” 于是。 苏晨、雪见、龙葵三人依次钻进了马车。 外面的徐长卿和景天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景天:“哎,白豆腐,原来还是咱们两个难兄难弟继续走路啊。”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想坐马车的。” 徐长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景兄弟,相信我。” “这种时候,车底……哦不,车外才是最安全的。” “里面的修罗扬,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景天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 车厢内。 这马车的座位设计是两边对着坐的。 如何排座次,瞬间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略问题。 翠儿作为丫鬟,很有眼力见地缩到了最角落。 龙葵心思单纯,没看懂雪见挤眉弄眼的暗示,直接乖巧地坐在了翠儿旁边。 那一排瞬间占了两个位置。 剩下的一排…… 云渺早早地占据了最里面的位置,满眼期待地看着苏晨。 苏晨刚一坐下,就被夹在了中间。 雪见反应慢了一拍,只能气呼呼地坐在了苏晨的另一边。 于是,局面变成了—— 苏晨被夹在云渺和雪见中间,左拥右抱(被迫),前面还坐着龙葵和翠儿。 空间狭小,必须紧紧贴着坐才能关上门。 雪见狠狠地瞪了龙葵一眼,心中暗骂: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让你坐苏晨旁边把他隔开,你坐对面干嘛?” “这下好了,让那个狐狸精得逞了!” 龙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苏晨坐在中间,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左边是温婉如水、身带异香的大家闺秀云渺,右边是像个火药桶一样随时准备爆炸的雪见。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这分明是坐牢啊! …… “驾!” 马车启动了,开始在有些颠簸的官道上前行。 车身左右摇晃。 云渺虽然有些害羞,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虽然知道自己有“谁碰谁死”的体质,但经过刚才的验证,她知道苏晨是个例外。 所以她才敢放心地坐在苏晨旁边。 随着马车的颠簸,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苏晨发生触碰。 每一次肩膀的摩擦,每一次衣袖的交叠,都让她心跳加速,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与异性接触的奇妙感觉。 “好温暖……” 云渺偷偷瞄了一眼苏晨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大胆的念头。 “既然他是例外……那我是不是可以再靠近一点?” “反正车在晃,也不是我故意的……” 就在这时,马车压过一块石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云渺心中一喜,顺势就要往苏晨的肩膀上靠去。 “啊~我不小心没坐稳~” 她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享受那坚实臂膀的触感。 然而。 就在她的头即将靠上苏晨肩膀的一瞬间。 一只手突然横插了过来! 那只手白皙、有力,一把勾住了她的头,硬生生把她给推了回去,甚至还用力按在了车壁上! “??” 云渺猛地睁开眼睛,一脸懵逼。 “苏公子的手……怎么这么粗鲁?” “而且……怎么感觉有点软?” 她定睛一看。 哪里是苏晨的手! 那分明是坐在另一边的雪见,越过苏晨,伸长了手臂,死死地抵住了她的头! 雪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哎呀!云姑娘!” “小心啊!” “这车晃得厉害,别撞坏了脑子!” “我帮你扶着点!” 云渺:“……” 她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女人!坏我好事! 但是! 下一秒,云渺的脸色突然变了。 变得惨白无比,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她死死地盯着雪见那只按在自己脸上的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 她想大喊:“快走开!你会死的呀!”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处处跟她作对的雪见,但她生性善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更不想苏晨看到这一幕而讨厌自己。 “别……别碰我!” 云渺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雪见的手已经实打实地按在了她的脸上,甚至还捏了捏。 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手掌的温度。 “完了……” 云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种熟悉的雷霆爆发声和惨叫声。 “又要害死一个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灾难并没有发生。 雪见依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不仅没死,甚至还在用力把她往外推。 “哎?你怎么不动啊?想赖在苏晨身上啊?” 雪见不满地嘟囔道。 云渺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雪见,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没事?” “她也没事?!” “为什么?!” 云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崩塌了两次! 第一次是苏晨。 那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天命之子,能抵抗雷霆她还能勉强接受,甚至觉得这是缘分。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咋咋呼呼、除了吵架好像没什么本事的红衣少女…… 为什么她也能免疫?! 难道我的“诅咒”失效了? 还是说……这车里坐的全是一群怪物? 雪见看着云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了: “喂!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脸上有花吗?” “还是说……你被我的美貌给震惊了?” 云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中, 就在这种诡异而又滑稽的氛围中。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驶入了那座威严的雷州城。 第45章 雷州府,不死心的紫萱 作为方圆千里最为宏伟的城池,这里不仅是商贸枢纽,更是扼守要道的军事重镇。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比起那种阴森森的鬼界,这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人间烟火气。 云府的豪华马车在行人的避让和羡慕的目光中,缓缓驶向了城中心那座最为气派的府邸——雷州刺史府。 到了府门前,马车稳稳停下。 众人依次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极具威严的官邸。朱红色的大门高达丈许,门上纵横排列着八十一颗金色的门钉,象征着极高的地位。 门口两尊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怒目圆睁,威风凛凛。两排身穿精良铠甲、手持长枪的府兵如同雕塑般肃立两旁,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哇……这就是大官住的地方啊?” 景天仰着脖子,看着那块写着“雷州刺史府”五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嘴巴张得老大: “这也太气派了吧?比我们永安当的大门阔气多了!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要是能把那两个狮子搬回去卖了……” 徐长卿无奈地拍了拍景天的肩膀,低声提醒道: “景兄弟,慎言。此处乃是朝廷重地,不可造次。” 此时,云渺已经在翠儿的搀扶下(其实不用搀扶,但做做样子)走了过来。 她看着苏晨,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柔声说道: “苏公子,还有各位恩公。” “这里便是家兄的府邸了。” “只是……家兄治家甚严,且身为朝廷命官,府中规矩颇多。” “还请各位在门房偏厅稍候片刻,容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也好让家兄即使准备,大开中门迎接各位。” “还请公子见谅。” 苏晨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无妨。” “既然是到了云姑娘的家,自然是客随主便。” “你们这家大业大的,毕竟是官宦人家,多点规矩也是正常的,我们等着便是。” 苏晨倒是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他心里清楚,这雷州刺史府虽然在修仙界不算什么顶尖势力,但在世俗界那可是封疆大吏的级别。 比起唐家堡那种江湖草莽的家族式管理,或者是蜀山那种清静无为的道门风格,官扬上的弯弯绕绕自然是要多一些的。 这就好比你也是去见省长,总得让人家秘书通报一下吧?直接闯进去那叫刺客。 但是,一向娇生惯养的雪见却有些不乐意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什么嘛……还要在外面等着?” “我们可是救了她命的恩人哎!不直接八抬大轿请进去就算了,还要我们在门房喝冷茶?” “这也太摆谱了吧?我爷爷唐坤见了我都不敢让我等!” “哼!要是换做我们唐家堡,恩人来了早就好酒好菜招待上了!” 龙葵拉了拉雪见的袖子,小声劝道: “雪见姐姐,别生气啦。” “苏晨哥哥都说没事了,我们就等一会儿嘛。” “而且……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 雪见也就是嘴上发发牢骚,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想到这次来雷州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雷灵珠,而且还得指望这个云家帮忙,她也就把那点大小姐脾气压了下去。 “好吧好吧,等就等呗。” “反正本小姐腿也走酸了,正好歇会儿。” 云渺见状,感激地看了苏晨一眼,然后带着翠儿快步走进了大门。 …… 刺史府内,后花园。 这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 在一处凉亭之中,一个身穿紫金蟒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似乎正在欣赏池中的锦鲤。 此人便是雷州刺史,云家的长子——云霆。 只不过,和原著中那个虽然身负雷灵珠却心怀正义、为了不伤害别人而孤独一生的悲情英雄不同。 在这个世界线里,云霆的气质显得有些阴郁。 他的背影虽然挺拔,但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阴冷。 “哥!” 云渺快步走进凉亭,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回来了!” 云霆缓缓转过身来。 他长得其实颇为英俊,五官轮廓分明,如果不看眼神的话,绝对是个翩翩佳公子。 但他的那双眼睛,眼袋微青,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和算计,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给人一种城府极深、不好相与的感觉。 看到云渺平安归来,云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关切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只有三分真诚): “渺儿?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在城外遇到了雷豹袭击?护卫死伤惨重?”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让哥哥看看!” 他虽然嘴上说着要看看,但身体却本能地没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云渺并没有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她摇了摇头,兴奋地说道: “哥,我没事!” “多亏了几位从天而降的恩公救了我!” “他们不仅赶跑了雷豹,还护送我回来。” “现在他们就在府门外候着,哥,你快请他们进来吧!我们要好好报答人家!” “哦?从天而降的恩公?” 云霆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怎么还有别的人来?” 他心中暗道。 按照他的计划,云渺这次出城遇险,虽然不是他安排的,但他巴不得云渺在外面出点什么意外,最好是那种…… “啧,多管闲事的人。”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点了点头,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既然是渺儿的救命恩人,那自然是我云家的贵客!” “快!传令下去,大开中门!” “我要亲自去迎接几位恩公!” “渺儿,你先回房梳洗一下,换身衣服,别失了礼数。” “好的哥!谢谢哥!” 云渺开心得像个孩子,行了一礼后便带着翠儿退了下去。 她满脑子都是赶紧打扮得漂亮点,好去见那位苏晨公子。 …… 等到云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 凉亭内,云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扭曲。 他猛地一挥袖子,将石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哗啦!”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该死!” “她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云霆咬着牙,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 “明明我才是云家的长子!我才是雷州刺史!我才是应该继承云家荣耀的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原来,在这个世界的设定中。 雷灵珠的力量并非在云霆体内,而是在——云渺的体内! 云渺虽然是个女子,但却天生拥有极其罕见的【雷灵圣体】,一出生就自动融合了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雷灵珠,拥有了掌控雷霆、甚至只要触碰就能电死人的恐怖力量。 虽然这种力量对生活造成了不便,但也让她成为了万中无一的修仙天才,甚至被上一任雷州总兵(也就是他们的父亲)视为云家崛起的希望。 而云霆呢? 他虽然是长子,但天赋平平,无论是习武还是修道都毫无建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他虽然继承了刺史的官位,但却始终活在妹妹的光环之下。 军中的将领只服拥有雷霆之力的云渺,族中的长老也更看重云渺。 他这个刺史,当得有名无实,甚至被称为“靠妹妹保护的软饭男”。 这种长期的压抑和自卑,让他的心理逐渐扭曲。 他恨! 他恨妹妹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云渺……” 云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你体内的雷灵珠……一定是我的!” “只有得到了雷灵珠,我才能获得力量!才能真正掌控雷州!才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虽然那股力量会让你变成谁碰谁死的怪物……但我不在乎!” “只要有力量,孤独又算什么?” 发泄了一通后。 云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转过身,对着凉亭后方那片阴暗的假山阴影,语气变得恭敬而又带着一丝畏惧: “前辈。” “您刚才也听到了,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这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还有……您之前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 “这样做的话……真的能把我妹妹体内的雷灵珠剥离出来,并且完美地转移到我身上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那片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中,突然泛起了一阵紫色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曼妙而神秘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她身披紫色纱衣,面容绝美却带着几分冷傲,正是——紫萱! 紫萱从阴影中走出,看了一眼云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掩饰住了。 她微微点头,声音清冷而自信: “当然可以。” “我可是女娲后人!” “这世间关于灵珠的奥秘,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用我给你的阵法……剥离雷灵珠,易如反掌。” “至于那几个不速之客……” 紫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哼!真是冤家路窄!”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不过……这也正好。” 紫萱在心里盘算着: “既然和苏晨正面硬刚不行(毕竟人家现在是阴天子,而且实力诡异),那就来玩阴的呗!” “他们想要集齐五灵珠,封印锁妖塔?” “那我就抢先一步,阻止他们拿到雷灵珠!” “只要雷灵珠落入你的手中……” 紫萱看向云霆: “你便拥有了对抗他们的资本,而我也能借此机会,狠狠地挫一挫那个苏晨的锐气!” 原来,紫萱在离开鬼界后,并没有走远。 她虽然被苏晨气得半死,但并没有放弃“复仇”和“证明自己”的执念。 她推算出雷灵珠在雷州,便提前赶到,并且利用云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妹妹的嫉妒,成功策反了这个雷州刺史。 她把云霆当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恶心苏晨、阻止苏晨拿到雷灵珠的好棋子! 云霆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却危险的女人,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他虽然贪婪,但也不傻。 他知道紫萱是在利用他。 但是……他没有选择。 而且,他对紫萱有着深深的恐惧。 “我……我明白了。” 云霆低下头,不敢与紫萱对视: “只要能助我夺得雷灵珠,我愿意听从前辈的差遣!” “哪怕是要牺牲我妹妹的性命……” 说到最后,他的眼中只剩下疯狂。 云霆虽然看着美貌的紫萱,却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甚至连眼睛都不敢多停留一秒。 他可是深知对方的厉害。 之前他刚见到紫萱时,因为被她的美貌吸引多看了几眼,结果差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把眼珠子都抠出来! 那种来自灵魂的战栗,让他明白—— 这位自称“女娲后人”的女子,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善良和慈悲。 反而……有点心狠手辣。 “很好。” 紫萱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先去应付那几个人吧。” “记住,不要露出马脚。” “找个机会,把他们分开,或者下毒,或者陷阱……总之,拖住他们!” “我会为你准备好剥离灵珠的法阵。” “是!” 云霆领命,转身匆匆离去,去前厅迎接苏晨等人。 …… 待云霆走后。 假山后面,又走出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正是圣姑。 她看着紫萱,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解,叹了口气说道: “紫萱……” “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们何必要阻止苏晨他们拿到灵珠呢?” “他们也是为了封印邪剑仙,为了维护六界和平,是为了造福天下苍生呀!” “我们身负女娲血脉,理应协助他们才对,怎么能反而助纣为虐,帮这个心术不正的云霆去害他的亲妹妹呢?” 圣姑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紫萱了。 这还是那个心怀大爱(虽然有点恋爱脑)的女娲后人吗? 这简直就是在当反派BOSS啊! “哼!” 紫萱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圣姑,语气极其傲慢和自负: “造福天下苍生?” “还轮不到他们!” “这是我女娲后人的职责!是我的使命!” “这天下,应该由我来守护!而不是靠那个满嘴谎言、只会骗女人的苏晨!” 紫萱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尤其是给长卿看!” “没有他苏晨,我紫萱照样能行!” 圣姑皱眉问道: “可是……如果因为你的阻拦,导致他们真的拿不到雷灵珠,无法集齐五灵珠去封印锁妖塔……” “万一邪剑仙真的出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那可是汇聚了蜀山五位长老邪念的至邪之物,跳出六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极难对付啊!” “怕什么?” 紫萱自信地扬起下巴,一股强大的神力波动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我可是女娲后人!拥有大地之母的传承!” “区区邪剑仙,不过是一些杂念汇聚而成的怪物罢了。” “我一人足矣!” “没有他们几个,我照样能够歼灭邪剑仙,还六界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 圣姑沉默了。 她有些怀疑地看着紫萱,心里暗道: “如果紫萱你真的这么厉害……至于之前在苏晨手下连连吃瘪吗?” “至于连个重楼都打不过吗?” “这份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不过,她终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叹了一口气,毕竟她身为圣姑,使命就是辅佐女娲后人。 无论紫萱做什么决定,哪怕是错的,她也只能跟着一条道走到黑,然后在关键时刻尽量弥补了。 “希望……不要玩脱了吧。” 随后,紫萱身形一闪,再次没入了阴影之中。 “走,我们也去前厅看看。” “看看那个苏晨,进了这龙潭虎穴,还能不能像在鬼界那么嚣张!” …… 刺史府门外。 “咯吱——” 沉重的中门缓缓打开。 换了一身崭新官服、满脸堆笑的云霆,带着一众家丁仆从,快步迎了出来。 “哎呀!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几位便是救了舍妹的恩公吧?” “苏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人中龙凤啊!” 云霆那热情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若不是苏晨有系统提示和超强的感知力,察觉到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阴冷,恐怕还真就被这副伪善的面孔给骗了。 苏晨心中冷笑: “呵呵,演技不错嘛,云大人。” “既然你想玩聊斋,那本座就陪你演一出大戏。” 苏晨也换上了一副客套的笑容,拱手道: “云大人客气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 “早就听闻云大人爱民如子,治理雷州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苏公子谬赞了!” “快请进!快请进!” “府中已备下薄酒,为各位接风洗尘!” 云渺也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俏生生地站在哥哥身后,看着苏晨,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苏公子,请进。” “多谢。” 苏晨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雪见、龙葵、景天、徐长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进了这座看似富丽堂皇、实则暗流涌动的雷州刺史府。 第46章 和雪见一起睡觉 雷州刺史府,正厅。 这座府邸的奢华程度,比起之前的极乐世界虽然少了些阴森诡异,但在人间富贵这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丝楠木的柱子,白玉铺就的地面,就连用来照明的都不是普通的蜡烛,而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苏晨一行人被请入座,侍女们奉上了上好的香茶。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且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哪位是救了舍妹的恩公?云某来迟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紫色蟒袍、头戴玉冠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雷州刺史——云霆。 乍一看,他也算是一表人才,身材挺拔,五官端正,只不过那眼底深处的一抹青黑,以及走路时略显虚浮的脚步,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些纵欲过度,或者心术不正。 云霆一出来,目光先是扫过苏晨、徐长卿和景天三个大男人。 眼神中充满了漫不经心和一丝隐隐的……嫉妒。 尤其是看到苏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时,云霆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中暗骂:哪里来的小白脸,长得这么招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咳咳,在下云霆,添为雷州刺史。” 云霆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官威: “几位路见不平,救了舍妹,云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目光,极其偶然地、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般,落在了坐在苏晨旁边的唐雪见身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云霆的话语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放大,眼中瞬间迸射出一种名为“惊艳”和“贪婪”的光芒。 今天的雪见,身穿一袭红色的唐门劲装,勾勒出她那虽然娇小但玲珑有致的身材。 一头卷发俏皮地垂在肩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赶路的疲惫,但那种娇憨、灵动、又带着几分刁蛮的大小姐气质,简直就是直击云霆的灵魂! “美……太美了……” 云霆喃喃自语,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丘比特之箭(或者是雷劈)狠狠击中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真爱啊! 这就是他命中注定要寻找的女人啊! 什么雷灵珠,什么刺史之位,在眼前这个美人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 他此生,非她不娶! 云霆直接无视了其他人,像个痴汉一样,快步走到雪见面前,双手搓着,脸上露出了自以为迷人实则极其油腻的笑容: “这位姑娘!” “敢问芳名?” “在下云霆,尚未娶妻,家中颇有资产,这刺史府也还算宽敞……” “姑娘若是愿意,今晚我们便可秉烛夜谈,畅聊人生理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 全场死寂。 徐长卿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景天嘴里的糕点掉了出来。 就连站在云霆身后的云渺,此刻都觉得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还是那个平时虽然阴沉但好歹还有点威严的大哥吗?怎么见了个美女就变成这副猪哥样了? “哥!” 云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拉云霆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你清醒点!” “那是客人的朋友!而且她是苏公子的……” 云渺看了一眼苏晨,没敢把“红颜知己”四个字说出来,怕自己心里难受。 “咳咳!” 被妹妹这么一拉,云霆这才稍微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收敛了那副猪哥样,整理了一下衣襟,强行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那双贼眼,还是忍不住往雪见身上瞟。 雪见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嫌弃地往苏晨身后缩了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道: “咦……这人怎么这样啊?” “眼神好恶心,跟那个赵无言有得一拼!” “苏晨,我们要不还是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苏晨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茶盖,眼神玩味地打量着云霆。 “这小子……跟原剧情中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苏晨心中暗道。 在原著或者电视剧里,云霆虽然也和雪见有过一段情缘(主要是因为雪见不怕电),但他本人并不坏。 相反,原版云霆是个为了百姓斩妖除魔、为了不伤害别人而自我封闭的悲情英雄。即便后来喜欢上雪见,也是发乎情止乎礼,最后为了成全景天和雪见,主动交出了雷灵珠,变回了普通人。 那是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角色。 但是今天这一见…… “这货怎么看怎么像个反派啊?” “这么阴鸷,这么猥琐,一见面就色眯眯的。” “虽然剧情惯性让他一眼喜欢上了雪见,但这副尊容和德行,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而且……” 苏晨开启了【阴天子】的感知力,仔细探查了一下云霆的气息。 “这就更奇怪了。” “这云霆身上虽然有些灵力波动,但那是修炼得来的普通真气,根本没有那种狂暴的、源源不断的先天雷霆之力。” “反倒是他那个妹妹云渺,体内的雷灵力强得吓人。” “难道说……雷灵珠真的不在他身上?” “可是原剧情里确实是在他体内啊,系统给的任务线索也是指向云霆。” “莫非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或者是这兄妹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晨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在府里住下,总能查出端倪。 …… 就在苏晨思考的时候,云霆已经开始安排众人的住宿了。 既然看上了雪见,他自然就不想再搭理苏晨这一帮“碍眼”的男人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管家吩咐道: “来人啊!” “既然这几位是渺儿的恩人,又是来寻找什么宝物的,那就请他们在寒舍住下吧。” “让他们慢慢找,不急。” 随后,他指了指雪见,脸上露出了那抹自以为深情的笑容: “这位唐姑娘,乃是千金之躯,自然要住最好的房间。” “就把东厢房那个‘听雨轩’收拾出来给唐姑娘住。” “那里环境清幽,而且……” 云霆特意加重了语气: “离本官的书房和卧房都很近,若是姑娘晚上有什么害怕的,或者是想找人聊天,本官随时奉陪,随叫随到!” 说完,他又极其敷衍地指了指西边的角落: “至于这几位男士……” “西院那边的客房还空着几间,虽然偏远了点,有些年久失修,但胜在清净。” “你们就住那边吧。” “没事不要乱跑,尤其是不要来东院打扰唐姑娘休息,懂了吗?” 这区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什么?!” 雪见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她一把挽住苏晨的胳膊,大声抗议道: “我才不要住什么听雨轩呢!” “离你那么近,我才害怕呢!” “还有,凭什么把我们分开?我要和苏晨住在一起!” “我就要去西院!我要挨着苏晨住!” 云霆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掩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唐姑娘,西院那是下人住的地方,阴暗潮湿……” “本小姐乐意!” 雪见根本不给他面子,拉着苏晨就往外走: “苏晨,我们走!谁稀罕他的好房间!” 苏晨耸了耸肩,对着脸色铁青的云霆笑了笑: “云大人,抱歉了。”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离不开人。” “那我们就去西院挤挤吧,不劳大人费心了。”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云霆气得狠狠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给脸不要脸!” “苏晨是吧……敢跟我抢女人?” “哼!在这雷州府,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等我拿到了雷灵珠……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 夜幕降临,雷州府西院。 这里确实有些偏僻,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 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来说,环境倒是其次。 苏晨分到了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房,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打坐。 “砰!” 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抱着枕头和被子,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正是雪见。 苏晨愣了一下,看着气鼓鼓的雪见: “雪见?你怎么来了?” “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雪见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然后抱着枕头走到床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才不要一个人住呢!” “这里阴森森的,而且那个云霆看我的眼神好恶心,万一他半夜偷偷摸摸过来怎么办?” “我害怕!” “我今天就住你这了!哪也不去!” 苏晨有些哭笑不得: “诶,大小姐。” “咱们这不太好吧?” “毕竟孤男寡女的,又没成亲,非亲非故地住一间屋子,传出去怕是落人口舌,毁了你的清誉。” 一听这话,雪见更生气了,把枕头往床上一摔: “哎呀!你现在跟我讲清誉了?” “那你之前跟那个火鬼王住一间屋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清誉?” “你还跟她拜堂成亲了呢!你对得起我吗?” 苏晨连忙举手投降: “停停停!打住!” “我那不是逢场作戏吗?而且我当时可没有睡下啊,我拿到珠子就跑出来了,清清白白的!” “我不管!” 雪见捂着耳朵,开始耍赖: “反正我今天就要睡这儿!” “我就要睡床!至于你……你是睡床还是睡地下,或者睡房梁,随便你!” 说完,她直接脱了外衣(只剩下中衣),钻进了苏晨的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盯着苏晨。 苏晨看着霸占了自己床铺的雪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说是害怕,其实就是想赖着他。 “行吧行吧,你是大小姐你说了算。” 苏晨叹了口气,走到床边。 他并没有去睡地板,而是直接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啊?” 雪见吓了一跳,往里面缩了缩: “你……你还真上来睡啊?” “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苏晨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一脸坦然: “不然呢?” “不是你说的随便我睡哪吗?” “这床这么大,分我一半怎么了?地上凉,我这腰可受不了。” 雪见脸一红,虽然有些害羞,但心里其实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小窃喜。 她拿过一个枕头,放在两人中间,傲娇地画了一条“三八线”: “好……好吧。” “但是!你不准越线哦!” “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就……我就咬死你!” 苏晨翻了个身,侧对着她,笑道: “哎,行吧行吧。” “我又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你是知道我的。”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正直。” “切!我怎么不信呢?” 雪见撇了撇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了下来。 她相信苏晨的人品。 虽然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不怎么正经,嘴巴又花,但关键时刻总是很靠谱,也有着自己的底线。 在这充满未知的雷州府,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到绝对的安全。 夜深人静。 雪见因为赶路劳累,加上心情放松,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但苏晨这边……却有点难熬了。 “造孽啊……” 苏晨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里一阵躁动。 说实话,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纯情大小伙子,现在这具身体又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 身边躺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还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大美女,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啊! “有点饥渴难耐了……” “不行不行,冷静!冷静!” 苏晨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邪火。 他确实有底线,不会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做出越矩的事,那是对雪见的不尊重。 借着月光,他看着雪见那恬静的睡脸。 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像个小辣椒一样的雪见,睡着的时候却显得格外乖巧可爱。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呵,这丫头。” 苏晨心中一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雪见那肉嘟嘟的小脸蛋: “你这刁蛮大小姐,现在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嘛。” “手感不错。” “唔……” 雪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梦呓道: “别……别抢我的鸡腿……”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苏晨浑身僵硬的动作。 她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像抱大熊一样,直接抱住了苏晨,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还蹭了蹭。 “苏晨……别走……” “……” 苏晨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一团火。 这是要把他逼疯的节奏啊! “哎!走开!混蛋!” 苏晨在心里骂娘,想要推开她,但又怕吵醒她。 “不行了,再待下去要出事。” 苏晨小心翼翼地把雪见的手臂拿开,然后像做贼一样从床上爬了起来。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帮雪见盖好被子。 “哎,你别真走啊!别走呀!” 雪见在梦里哼哼唧唧。 苏晨无奈地苦笑一声,轻声道: “乖,我不走远,就在门口。”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吹着凉爽的夜风,看着天上的明月。 “赏月,散心,降火。” “免得火气太重,今晚彻底睡不着觉。” …… 就在苏晨在院子里思考人生的时候。 另一边。 西院的另一间偏房里。 龙葵也单独住一个房间。 虽然她身为魔剑剑灵,平时可以住在剑里,但苏晨还是贴心地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把她当成妹妹来照顾。 此时,龙葵正坐在桌前,整理着白天大家随手乱放的行李。 在墙角的一堆杂物中,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古旧盒子。 那个盒子本该是交由景天或者徐长卿贴身保管的,里面关押着至邪之物——邪剑仙。 但是这几天大家都在忙着赶路、打架、吃醋,那几个粗心大意的男人随手一扔,就把这行李连同盒子一起堆在了龙葵的房间里。 竟然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巨大的隐患! 夜深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突然。 “嗡……” 那个古旧的盒子,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缕极淡、却极具诱惑力的黑气。 一道苍老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直接在龙葵的脑海中响起: “龙葵……” “好久不见啊……” 龙葵吓了一跳,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声音从那个盒子里传出: “你忘了吗?在锁妖塔那暗无天日的数百年里,我们可是邻居啊。” “你我都是被关押的可怜人,说一句‘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不过分吧?” “如今我被这盒子困住,正如当年你被困在剑中一样。” “你我同病相怜,何不帮帮我,把这封印打开?” 龙葵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这个声音。 她立刻警惕地退后几步,对着盒子“呸”了一声: “呸!你这丑八怪!” “谁跟你是同甘共苦啊?我们认识吗?” “你在锁妖塔里是吃人的怪物,我是被欺负的鬼,我们才不是朋友!” “想让我放你出来?做梦!苏晨哥哥说了,你是坏蛋!” 盒子里的邪剑仙噎了一下。 这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 不过他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操控情绪。 他语气一转,变得充满了怜悯和诱导: “唉……龙葵,你真是太傻了。” “好,既然你不念及旧情,那我们谈谈别的。” “难道……你不想要你的王兄了吗?” 提到“王兄”,龙葵的眼神果然波动了一下。 邪剑仙趁热打铁: “你等了一千年,跳了两次铸剑炉,不就是为了他吗?” “可是你看现在的景天,他虽然是龙阳的转世,但他还记得你吗?” “你难道不想恢复到以前那种亲密无间、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关系吗?” “我可以帮你哦……只要你放我出来。” 龙葵歪着头想了想。 若是以前,这番话绝对是绝杀。 但现在…… 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我对于王兄的感情,似乎淡了一些。” “虽然他是我的哥哥,我也很爱他,但那种感觉……好像从执念变成了单纯的亲情。” “我也希望他过得好,但他和雪见姐姐在一起挺好的呀,我为什么要破坏?” “而且……景天哥哥现在看起来傻乎乎的,跟当年的王兄差远了。” “……” 邪剑仙嘴角疯狂抽搐(如果他有嘴的话)。 “奶奶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此话诚不欺邪呀!” 他一个由邪念堆积出来的生物,虽然懂人性的弱点,但对于这种少女心思的转变,他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剧本不对啊?这千年执念说变就变了? 不行!必须换个切入点! 邪剑仙脑子飞速运转,搜索着这段时间在盒子里听到的信息。 他知道,这群人里,现在的核心不是景天,而是那个叫苏晨的小子! 尤其是龙葵,最近张口闭口全是“苏晨哥哥”。 “那个苏晨……特别厉害,是什么阴天子。” “连重楼都被他逼退了。” “这小子是最棘手的,如果不解决他,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不过……只要我能出去,吸取这世间的邪念,成长为完全体,届时别说是区区一个阴天子,就算是加上重楼和天帝,我也不惧!” “现在关键是……要利用龙葵对苏晨的感情!” 想到这里,邪剑仙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更加诡秘: “好吧,既然你不那么在乎你的王兄了。” “那……你的苏晨哥哥呢?” “苏晨哥哥?!” 果然,一提到这四个字,龙葵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提到王兄时的兴趣大了一百倍。 她凑近盒子,急切地问道: “苏晨哥哥怎么了?” 邪剑仙心中冷笑,上钩了!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你难道没发现吗?” “你的苏晨哥哥现在虽然风光,但他其实很危险,很累。” “他身边有雪见那个泼妇,还有外面那些妖魔鬼怪盯着他。” “你想不想帮他?想不想成为对他最重要、最有用的人?而不是只能躲在他身后当个累赘?” “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你的苏晨哥哥,强到让他永远离不开你!” “真的吗?” 龙葵心动了。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用,只能看着苏晨哥哥冒险。 “你有什么办法?” 邪剑仙发出邪魅的一笑: “当然有办法。” 第47章 被绑的云渺,出手解救 雷州刺史云霆,此刻正背着手,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时而看向窗外西院的方向(那里住着苏晨和雪见),眼中闪过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时而又看向东院(妹妹云渺的住处),眼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狠厉。 “那个小白脸……苏晨!” 云霆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此刻,他应该正抱着那个绝世美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吧?” “唐雪见……那么娇俏、那么灵动的女子,竟然便宜了那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家伙!” “不仅霸占了美人的身子,还敢当众给我难堪,拒绝我的好意!” 一想到雪见那如同剥壳鸡蛋般嫩滑的肌肤此刻可能正被苏晨肆意爱怜,云霆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苏晨碎尸万段,取而代之。 但是,他忍住了。 作为一州刺史,他虽然嫉妒心强,但并非无脑之辈。 “哼!睡吧,尽情地睡吧!” 云霆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们睡得越死,这温柔乡陷得越深,对我的计划就越有利!” “只要苏晨那个难缠的家伙被女人绊住了脚,沉迷于那点男女之事,就没有精力来管外面的闲事了。” “这正好给了我动手的绝佳机会!”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阴影里的几个黑衣蒙面人。 这些都是他暗中豢养多年的死士,个个身手不凡,且对他唯命是从。 “都准备好了吗?”云霆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应道: “回禀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那位紫萱姑娘给的‘缚雷索’已经分发下去,那是专门克制雷灵之力的法宝,只要套在大小姐身上,她那一身狂暴的雷电就发不出来。” “而且我们还在绳索上涂了软筋散,只要碰到皮肤,任凭她是大罗金仙也得瘫软无力。” “很好。” 云霆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狂热: “记住,动作要快,要轻!” “把人绑了之后,立刻带到城外的雷云寺,紫萱前辈会在那里布阵。” “只要剥离了雷灵珠……我就是真正的雷州之主!” “到时候,无论是力量,还是那个唐雪见,统统都是我的!” 至于妹妹云渺的死活…… 云霆闭了闭眼,将心中最后那一丝愧疚狠狠掐灭。 “渺儿,别怪哥哥心狠。” “是你挡了哥哥的路。” “反正你也嫁不出去,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成全了哥哥的大业。” “动手!” …… 东院,绣楼。 这里是云渺的闺房,布置得温馨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花香。 云渺刚刚沐浴更衣完毕,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还没干透,带着几分湿润的妩媚。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自己,不由得有些发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天那个男人的温度。 “小姐~” 一旁的贴身丫鬟翠儿一边帮她梳理着头发,一边坏笑着打趣道: “您又在想那位苏公子啦?” “这都想了一晚上了,还没想够呀?” “你这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云渺俏脸一红,透过镜子瞪了翠儿一眼,但那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责怪,反而带着几分羞涩的甜蜜: “我……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 翠儿嘿嘿一笑,凑到云渺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小姐,您说……那个苏晨公子为什么碰到您会没事呢?” “这可是连老爷生前都没弄明白的怪病,连最厉害的道士都被电跑了。” “唯独他,不仅没事,还能把那么厉害的雷豹一指头弹死。” “我看呐……” 翠儿拉长了声音: “这就是老天爷给您安排的天定良缘呀!” “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您的真命天子!专门为您一个人定制的夫君!” “您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呸!越说越离谱!” 云渺啐了一口,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小丫头来说这些?” “不知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晨那个温和的笑容和霸气的一指。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行了行了,夜深了。” 云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显露出曼妙的身姿: “我要回房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给恩公请安呢。” “你也去外间休息吧。” “是,小姐早点睡,梦里那个啥~”翠儿做了个鬼脸,退了出去。 云渺吹熄了外间的蜡烛,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夜灯,缓步走向内室的雕花大床。 然而。 就在她刚刚撩起珠帘,准备上床的那一刻。 “呼——” 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紧接着,几个如同鬼魅般的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瞬间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 此时此刻。 西院的屋顶上。 苏晨正呈“大”字型躺在琉璃瓦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天上的月亮,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唉……” “本来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 “结果……被雪见那个磨人的小妖精给占了床。” “抱着我像抱个布娃娃似的,蹭来蹭去,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为了不犯错误,为了维护我正人君子的人设,我只能躲到房顶上来吹冷风,降降火。”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太难了。” 就在苏晨准备闭上眼睛,稍微眯一会儿的时候。 突然。 他那强大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在不远处的东院,也就是云渺的绣楼附近,出现了几股极力压抑、鬼鬼祟祟的气息。 那些气息带着明显的杀意和不轨企图,正快速向着云渺的闺房靠近。 “嗯?” 苏晨瞬间睁开眼睛,吐掉嘴里的草根,眉头微皱: “这几个黑衣人……干嘛呢?”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人家黄花大闺女的房里去?” “不会又是那种采花大盗或者是有预谋的歹人吧?” 苏晨翻了个身,趴在屋脊上,看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吐槽: “哎呀,为什么我每次出门都得碰这种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附带的‘死神小学生’体质吗?走到哪哪出事?” “虽然感觉挺麻烦的,又要加班……” “但是!”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是有人敢动我看上的……咳咳,敢动我的朋友,还是这么漂亮的大小姐,那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而且,这或许跟雷灵珠有关。” 想到这里,苏晨不再犹豫。 “嗖!”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施展空间瞬移,向着东院飞掠而去。 …… 绣楼内。 “啊——!” 云渺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一个黑衣人眼疾手快地用布团堵住了嘴。 紧接着,另外几个黑衣人极其默契地围了上来。 云渺虽然惊慌,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歹徒,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决绝。 “想抓我?” “你们这是在找死!”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我的体质吗?” 云渺暗自运转体内的雷灵力,准备等他们一伸手,就把这群人全部电成焦炭! 这是她的诅咒,也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然而。 那几个黑衣人并没有直接用手去抓她。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泛着诡异紫光的绳索,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嘿嘿,云大小姐。” “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早就把你调查得底掉。” “早就知道你是个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所以……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缚雷索’!” 说完,黑衣人手腕一抖。 “咻!” 那根绳索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绕在了云渺的身上。 “滋滋滋……” 云渺刚刚凝聚起来的雷霆之力,在碰到这根绳索的瞬间,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那绳索上似乎还涂抹了某种强力的软筋散,药力顺着肌肤渗入。 云渺只觉得浑身一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直接瘫软在地,任由那绳索将她五花大绑,捆成了一个粽子。 “怎……怎么会这样?” 云渺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这可是天生的雷灵体啊,居然被一根破绳子给破解了?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对她的弱点如此清楚? “嘿嘿,搞定!” 领头的黑衣人得意地拍了拍手,蹲下身子,看着动弹不得的云渺,狞笑道: “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大小姐。” “放心,我们只求财(珠),不会伤害你的。” “只要你乖乖配合,少受点皮肉之苦。” “呜呜呜!(你们是什么人?)” 云渺拼命挣扎,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什么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扛起云渺就要往外走: “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总之,跟我们走一趟就是了!去见个老朋友!” 眼看着云渺就要被带出房门,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 “吱呀——” 原本打开的窗户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袭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袍,以及那个懒散地倚靠在窗框上的姿势。 “啧啧啧。” 一道充满磁性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这大半夜的,几位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玩捆绑play?”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谁?!” 黑衣人们大惊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黑衣少年缓缓转过头,露出了那张俊美无双、此刻却带着森然笑意的脸庞。 “苏晨?!” 云渺虽然不能说话,但眼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 他又来了! 就像白天那样,从天而降! “苏晨公子?你怎么来了?” 黑衣人也是一愣,随即警惕地握紧了兵器。 他们自然知道苏晨的厉害,白天那一指秒杀雷豹的传闻早就传开了。 苏晨跳进房间,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眼前的扬景—— 就是一个典型的绑架大小姐案发现扬,人赃并获,直接断案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轻松地说道: “哎,我这不是刚好睡不着,出来赏赏月嘛。” “谁知道路过此地,正好注意到有几只鬼鬼祟祟的老鼠,溜到你家里面,还溜到大小姐闺房里来了。” “我这人嘛,最见不得家里有老鼠,顺手就过来看一看。” 苏晨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云渺,眼神稍微冷了一些,对着她温柔一笑: “怎么样?” “云渺小姐,需要我来帮你捉一捉这些脏老鼠吗?” “你们?!” 黑衣人首领听到“老鼠”二字,顿时勃然大怒: “你敢说我们是老鼠?” “大胆!” “我们可是……” 他刚想说出自己是雷州府精心培养的暗卫高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 “找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兄弟们!上!杀了他!” “噗嗤。” 云渺虽然被堵着嘴,但听到苏晨那句“老鼠”,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苏晨,眼中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担忧。 她知道苏晨很强,但这几个人手里有专门克制雷电的法宝,万一对苏晨也有用呢? 她拼命用眼神示意苏晨小心,甚至想要挣扎着告诉苏晨: “需要我帮忙吗?苏晨公子?” “我虽然不能动,但我可以把体内的雷电逼出来,和你里应外合!” 苏晨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云渺眨了眨眼: “不用了。” “几个老鼠而已。” “一只手……不,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狂妄!” 黑衣人首领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手中长刀一挥,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苏晨的咽喉: “小子!太嚣张了!” “是不是捏死?试试就知道了!” “死吧!”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是下了死手。 云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见过苏晨秒杀雷豹,但那毕竟是妖兽,而眼前这些人可是配合默契的人类高手啊! 而且这是她的心爱之人,关心则乱,难免也会生起一丝担心之意。 “能行吗?” 不过,她的担忧果然是多余的。 面对这必杀的一刀。 苏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被苏晨仅仅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什……什么?!” 黑衣人首领瞳孔剧震,拼命想要抽回刀,却发现那刀像是铸在了山体里一样。 “就这点力气?” 苏晨嘲讽一笑,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精钢长刀瞬间崩断成数截! 紧接着,苏晨反手一挥。 “滚!” 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掌风瞬间爆发! “砰砰砰砰!”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连苏晨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全部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直接秒杀! “怎么……可能?” 黑衣人首领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他们可是雷州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啊! 怎么可能像几只小鸡仔一样,被人一招给团灭了? 带着无尽的疑问,他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 解决完麻烦,苏晨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走向云渺。 此时的云渺,看着苏晨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爱慕了,简直就是在看神明。 苏晨伸手取下她嘴里的布团。 “呼……” 云渺大口喘着气,第一句话就是: “谢谢你!苏晨公子!” “你又救了我一次!” “举手之劳。” 苏晨笑了笑,正欲俯下身给云渺解绑。 他的手刚碰到那根缚雷索。 突然! “嗖嗖嗖!” 窗外再次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竟然还有第二波埋伏! 而且这一次,是带着剧毒的弩箭,铺天盖地而来! “小心!”苏晨眼神一冷。 他顾不得慢慢解绳子了。 直接伸出手,一把揽住云渺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里(公主抱)。 “走!” 苏晨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直接撞破屋顶,带着云渺飞上了高空!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苏晨抱着云渺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宛如神仙眷侣。 “没事了。” 苏晨低头看着怀里的美人,调侃道: “哎,云渺小姐。” “你们这雷州总兵府的安保也不行啊。” “堂堂刺史府,怎么跟菜市扬一样?怎么能让那么多黑衣人溜进来?而且还一波接一波的?” 云渺躺在苏晨怀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脸红得像火烧云。 她也想不通,皱眉道: “苏晨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雷州总兵府一向戒备森严,守卫都是我哥哥亲自挑选的,固若金汤,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人偷摸进来呀。” 苏晨眼神微闪,有意无意地引导道: “云渺小姐。” “你说……会不会是有内奸?” “只有里应外合,撤走了守卫,这群黑衣人才能如此畅通无阻地现身。” “内奸?” 云渺一愣,随即坚决摇头: “不可能!” “你是说我哥哥?” “他绝对不可能!我哥哥虽然平时严肃了点,但他一直对我关爱有加,从小就保护我。”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绝不可能是内奸!” “呵呵。” 苏晨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傻丫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哥哥虽然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是内里什么样,谁知道呢?” “就像我一样。” 苏晨突然凑近云渺的脸庞,坏笑道: “你看我,看上去虽然像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到处留情……” “但其实,我是一个非常专一、深情且正直的好男人。” “这就是反差,懂吗?” 云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夸给逗乐了,刚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她娇嗔地瞪了苏晨一眼,红着脸小声说道: “嘿……你……” “你说你是正直的好男人?” “那你……你的手往哪里放呢?” 苏晨一愣,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因为刚才情况紧急,他是直接抱着云渺飞上来的。 而云渺此时还被那根特殊的绳子五花大绑,绳子勒紧了她的身段,显得格外……那个。 而苏晨的一只手正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位置确实有点……暧昧。 再加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极其亲密。 “咳咳!” 苏晨老脸一红,连忙把手稍微松了松(但没放开,不然就掉下去了): “这……这不是为了带你离开危险区域吗?”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云渺羞得把头埋进苏晨怀里,声若蚊蝇: “那……那能不能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这样绑着……好难受,也好羞人。” “哦!对对对!”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 “你看我这记性。” 他抱着云渺落在一处安全的屋顶上。 本来凭借他的法力,完全可以隔空一点,直接震碎绳子。 但是…… 看着眼前这如同艺术品般被束缚的美人,苏晨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恶趣味(划掉,是绅士风度)。 “用手解的话……会显得我更用心一点,也更尊重一点吧?” “嗯,没错,这就是细节!” 于是,苏晨并没有动用灵力。 而是伸出手,极其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去解云渺身上那些复杂的绳结。 每一次指尖划过绳索,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云渺那温热的肌肤。 云渺的身体轻轻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哪里是解绳子? 这分明是在解她的心防啊! 第48章 雷家老祖 苏晨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那根特制的缚雷索之间。 为了不伤到云渺那娇嫩的肌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腰肢和肩膀,都会引得怀中美人一阵轻颤。 “好了,最后一扣。” 苏晨轻声说道,随着绳结散开,云渺那紧绷的娇躯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苏晨怀里,大口喘着气,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晕。 然而,就在这气氛刚刚好,两人四目相对,甚至可能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好啊!!!” 一声充满怒火的娇喝,如同平地惊雷般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炸响。 苏晨手一抖,云渺吓得差点从屋顶滑下去。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雪见正双手叉腰,站在几丈开外的飞檐上,红衣猎猎,满头卷发都要竖起来了,那一双大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简直比刚才的黑衣人还要可怕。 “苏晨!你个大猪蹄子!” 雪见指着苏晨,气得直跺脚,瓦片都被踩碎了好几块: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趁我睡觉偷偷跑出来没干好事!” “我半夜醒来摸不到人,特意跑出来关心你,怕你着凉,怕你被蚊子咬!” “结果呢?!” 雪见指着苏晨怀里的云渺,又指了指地上的绳子,脑补了一出大戏: “你居然躲在这里跟人家幽会?还玩捆绑?还抱在一起?” “你……你不知羞耻!气死我了!” 苏晨一阵头大,连忙把云渺扶正,摊开双手解释道: “哎呀,雪见,你误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每次这种时候都被你撞见?我是那种人吗?” 云渺虽然羞涩,但也知道此刻必须解释清楚,否则恩公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上前一步,对着雪见行了一礼,神色凝重地说道: “雪见姑娘,你真的误会了。” “并非我们在此幽会,而是……刚才有大批刺客潜入我的闺房,将我掳走。” “幸亏苏公子及时赶到,从那群歹人手中救下了我。” “这绳子,便是那些刺客留下的。” “刺客?” 雪见眉头一皱,眼中的怒火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疑: “真的假的?” 她环顾四周,指了指下方灯火通明的府邸: “云姑娘,这里可是你们家哎!” “雷州刺史府!总兵府!” “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来的刺客?” “而且还能摸到你大小姐的闺房里把你绑出来?你们家的护卫都死绝了吗?” 云渺闻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她摇了摇头: “我……我也想问呀。” “为什么护卫没有出现?为什么他们对府里的地形如此熟悉?” “难道……” 苏晨之前那句“内奸”的话,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吼——!!!” 一声比雷豹还要恐怖百倍的兽吼声,突然从东院的阴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雷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染成了紫色。 “那是……妖气!” 苏晨眼神一凛。 只见一头浑身缠绕着紫色雷电、高达两丈的巨型妖兽缓缓走了出来。 它长着虎头、人身、背后还有一对雷电羽翼,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达到了妖王级别! 这赫然是一只修炼有成的【雷翼妖王】! “哈哈哈!云渺!” 那妖王口吐人言,声音如雷鸣般滚滚而来,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终于让本王找到机会报仇了!” “三年前,你仗着雷灵之体,断我一翼,将我赶出雷州!” “今日,本王神功大成,特来取你狗命!” 云渺看到这只妖王,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雷翼妖王?” “你怎么敢来?” “你乃是我的手下败将,就算你恢复了修为,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虽然没有了缚雷索,云渺体内的雷灵力正在复苏,她并不惧怕这只妖怪。 但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云渺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雷州总兵府!有官气镇压,有阵法守护!” “那些凡人刺客能溜进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你这种一身妖气的大妖都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外面的守卫都瞎了吗?阵法都失效了吗?” 那雷翼妖王显然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蠢货,听到云渺的质问,不仅没有隐瞒,反而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女人!” “你以为本王是硬闯进来的吗?” “错!” 妖王伸出巨大的爪子,指了指刺史府的核心区域,嘲讽道: “那得问问你们家的那位大公子——云霆大人!” “是他亲自关闭了阵法,是他派人给本王送了信,邀请本王进府来杀你的哟!” “他说,只要杀了你,他就把你的尸体送给本王吞噬,助我修炼!” “啧啧啧,被自己的亲哥哥出卖,滋味如何呀?”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云渺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怎……怎么可能?” “真的是哥哥?” “为什么?!”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勾结妖怪来杀我?” “我做错了什么?” 云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比面对死亡还要绝望。 “哈哈哈!那我就不知道了!” 雷翼妖王狂笑道: “这种问题,你还是慢慢去地下想吧!” “死吧!” 说完,妖王双翼一振,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云渺和苏晨扑杀而来! 云渺此刻心如死灰,伤心欲绝,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眼看妖王的利爪就要撕碎她的身体。 “唉,真是一出伦理惨剧。” 苏晨叹了口气。 他一步跨出,挡在了云渺身前。 面对那凶威滔天的妖王,苏晨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 “既然是你哥哥请来的客人,那我就替他送客吧。” “死!” 苏晨轻喝一声。 【阴天子·言出法随】+【不灭魔身·一力破万法】! “嘭——!!!”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号称妖王的雷翼兽,在半空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握住了一样。 紧接着,它的身体瞬间扭曲、变形、压缩。 最后—— 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妖丹都被震碎了! 直接秒杀! “怎么可能?!” 躲在暗处观察的云霆,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妖王啊!我花了那么大代价请来的……” “一招?就一招?” “那个苏晨到底是人是鬼?!” …… 屋顶上。 云渺看着漫天飘洒的血雨,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柔弱、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至亲背叛后的冰冷与决绝。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 “苏公子,雪见姑娘。” “多谢。” “现在……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走!” 苏晨点了点头,带着两女直接飞向了云霆所在的主院。 此时的云霆,早已吓破了胆。 见刺客不成,妖王被秒,紫萱和圣姑这两个“高人”更是不知所踪(早就跑路了)。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苏晨肯定会来找他算账。 “跑!快跑!” 云霆慌不择路,连官印都不要了,直接冲进了书房的密室。 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那是云家最后的底牌! …… 地下密室,阴冷潮湿。 一座古老的祭坛上,盘坐着一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仿佛已经死去多年的老者。 此人正是云家的一位老祖宗——云啸天。 他闭关多年,依靠雷灵珠逸散的一丝气息吊着最后一口气,是云家的定海神针。 整个云家,只有云霆和他那死去的父亲知道这位老祖的存在,连云渺都不知道。 “老祖!老祖救我呀!” 云霆连滚带爬地冲进密室,跪在祭坛前,痛哭流涕: “有人要杀我!有人要灭我们云家满门啊!” 老祖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雷州撒野?” “怎么了?” 云霆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如何勾结外人、如何想害妹妹的事情美化了一番,只说是外人要抢夺雷灵珠,还要杀他。 但老祖活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破绽? 他神念一扫,便知晓了大概。 “混账!” 老祖勃然大怒,一巴掌把云霆扇飞了出去: “你这个畜生!” “云渺可是天生的雷灵体!是雷灵珠选定的主人!” “她是我们要守护的天命所归!是我们云家崛起的希望!” “你居然联合外人要杀她?还要剥离她的灵珠?”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废物,而不是帮云渺清理门户?” 云霆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沫,苦笑道: “老祖!” “您说得对,我是废物。” “但是……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云霆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可是云家唯一的男丁!是唯一的单传啊!” “云渺虽然厉害,但她是女流之辈,而且身怀雷毒,注定无法触碰男人,更无法嫁人、生子!” “她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云家在她手里……是要绝后的!” “只有我!” 云霆拍着胸脯: “只有我能娶妻生子,只有我的后代能延续云家的香火!” “您若是让我死了,咱们雷家就真的绝了后路了!您难道想看着云家断子绝孙吗?” 这句话,狠狠地击中了老祖的软肋。 在这个重视香火传承的时代,绝后是最大的不孝。 老祖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身上的气息变得苍老而无奈: “罢了……罢了。” “虽然你是个畜生,但为了香火……” “老夫便为你出手一次。” “反正老夫寿元无多,能在死前庇佑一下雷家子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密室大门轰然洞开。 雷家老祖带着云霆,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正好迎面撞上了赶来的苏晨、云渺和雪见一行人。 老祖悬浮在半空,浑身雷光涌动,散发着属于“化神期”(或同等高阶)强者的恐怖威压。 他看了一眼云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变得坚定。 他看向苏晨,沉声道: “年轻人。” “老夫乃云家长辈,云啸天。” “今日之事,乃是我云家内部的家务事。” “大家都是雷家子弟,血浓于水,虽然云霆有错,但罪不至死。” “给老夫一个面子,放过他吧,老夫自会管教。” 苏晨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呵呵。” “云渺是雷家子弟,你放过你哥哥,那是你们的事。” “但是……他勾结妖魔,还想动我的人(指绑架)。” “这关我什么事?” “我要找他麻烦,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云渺也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位从未见过的老祖: “老祖?呵呵。” “刚才哥哥要杀我的时候,您在哪里?” “现在我要报仇了,您就出来讲亲情了?” “苏公子,不用给他面子!动手!” “放肆!” 老祖脸色一沉,身上的气势暴涨: “小子,别太得意!” “老夫是看在你救了云渺的份上,才不对你出手。” “你若执迷不悟……” 云渺有些担心地拉了拉苏晨的袖子,提醒道: “苏公子,小心。” “这是我们家隐藏的老祖,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雷霆之力非常纯厚,实力非常强大,恐怕比那妖王还要厉害数倍。” 苏晨却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信: “啥呀?” “很强吗?” “我看这老头子走路都费劲,身上死气沉沉的。” “一个寿元将近的老头,有什么强的?我一拳怕不是要打死他?” 听到“寿元将近”四个字,老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哈哈哈!”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老祖捋了捋胡须,用一种看透世事的语气说道: “我寿元确实已经不多了,正因如此,老夫才要为雷家发最后一点光热。”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雷霆炸裂: “年轻人,一位全盛时期的老头子,你或许不怕。” “但一位寿元将近、随时准备拉人垫背、甚至不要命了的老头子……” “你,怕不怕?” 苏晨一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看过的那些玄幻网文梗。 “我去……” “这不就是那个经典的——‘寿元无多的老祖,携极道帝兵而来,燃烧精血,强杀敌对宗门天才’的剧本吗?”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种老怪物,往往能爆发出超越境界的战力。” 苏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听起来挺唬人的。” “但是……” 苏晨嘴角一勾,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可惜啊。” “你虽然是不要命的老强者,但你手里没有极道帝兵。” “而我……” “也不是普通的天才。” “我是挂逼。” 苏晨上前一步,对着老祖勾了勾手指: “所以,我不怕呀。” “来吧,老头。” “正好让我看看,你这最后的光热,能不能点着我的烟。” “狂妄!!!” 老祖被彻底激怒了。 “哈!小子!” “正好老夫的寿元已经到达极限了,今夜过后也是死。” “既然你不走,那就留下来给老夫陪葬吧!” 轰——! 老祖不再保留,直接燃烧了最后的生命精血。 原本枯槁的身体瞬间充盈起来,满头白发狂舞,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耀眼的雷浆! “雷霆——万钧灭世!” 他化作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大雷柱,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地轰向了苏晨! 这一击,惊天动地! 连雷州城的地面都在颤抖! 云渺和雪见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苏晨这次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 当刺眼的光芒散去。 众人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令人掉下巴的一幕。 苏晨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破损一点。 他单手举过头顶,掌心之中,竟然硬生生托住了那道恐怖的雷柱! 然后,轻轻一握。 “噗。” 雷柱像是个气泡一样,直接被捏碎了,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毛事没有! “这……” 半空中,耗尽了所有生命力的老祖,身体开始迅速干瘪、消散。 他呆呆地看着苏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释然: “没……没想到……” “老夫燃烧寿元的最强一击,竟然都没能够伤到你分毫……” “年轻人……果然很强大。” “只可惜……如果能早几十年遇见你,老夫真想跟你结识一番,把酒言欢。” “只可惜……没机会了……” 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即将化为尘埃。 就在这时。 苏晨看着这位虽然护短但还算有点骨气的老头,突然笑了笑,轻声说道: “谁说没机会的?” “老头,别急着遗憾。” “没事,咱们到了酆都,还能有个机会见面呢,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啥?” 老祖一愣,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酆都?那是鬼界……我都死了,去那肯定是要喝孟婆汤投胎的,哪还能见面?” 苏晨凑近了一些,用只有老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忘了告诉你。” “我除了是苏晨,我还是——阴天子。” “酆都……是我家开的。” “!!!!” 老祖瞪大了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精彩的苦笑: “原来……如此……” “输给阴天子……不冤……不冤啊……” 说完,老祖含笑而逝,化作飞灰。 其余知道苏晨身份的雪见几人,看到苏晨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都不禁发笑。 这家伙,连死人都要调戏一下。 …… 老祖一死。 跪在地上的云霆,彻底万念俱灰。 他最大的靠山没了,外援也没了。 他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 苏晨并没有亲自动手。 他看向身边的云渺,淡淡说道: “云渺姑娘。” “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来动手吧。” “只有亲手斩断过去,你才能真正获得新生。” 云渺看着那个曾经疼爱自己、如今却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哥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就被雷霆般的坚毅所取代。 “哥……” “是你先放弃我的。”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轰!” 云渺抬起手,一道紫色的雷霆瞬间贯穿了云霆的胸膛。 云霆倒地,气绝身亡。 杀了云霆后,云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的深闺小姐。 她转身,面对赶来的府兵和将领,手中雷霆闪耀,声音冷冽如铁: “云霆勾结妖魔,残害手足,已伏诛!” “从今日起,雷州总兵府——由我接管!” “谁赞成?谁反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人齐齐下跪。 云渺,兵变成功!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暗暗发誓: “拿下了雷州总兵府的位置,我就有了权势,有了地位。” “这样……我就更有能力、更有资格去追求苏晨了!” “苏晨,你是我的!” …… 一切尘埃落定。 就在众人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 雪见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 “哎?等等?” “龙葵呢?” “刚才打架的时候她就不在,现在怎么还没出来?” “龙葵去哪了?” 众人这才惊觉。 那个一直乖巧跟在身后的蓝衣少女,不知何时,竟然失踪了! 第49章 收云渺,雷州入囊中 雷州刺史府,尘埃落定。 随着云家老祖化为飞灰,云霆被处决,这场震惊雷州的“豪门内乱”终于画上了句号。 府内的侍卫和家丁们在短暂的恐慌后,迅速向这位展现出雷霆手段的大小姐云渺臣服。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能够引动九天雷霆、甚至得到“阴天子”相助的云渺,无疑是新任雷州总兵的不二人选。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初升的朝阳洒在狼藉的庭院中,给这满地的鲜血和废墟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晨站在一处未倒塌的凉亭中,负手而立,看着正在指挥下人清理现场的云渺。 经过这一夜的变故,这个原本柔弱的深闺小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紫色劲装,虽然面容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名为“坚毅”的光芒,隐隐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云渺姑娘。” 苏晨轻唤了一声。 正在安排防务的云渺听到这个声音,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她转身,快步走到苏晨面前,盈盈一礼: “苏公子。” “府内事务繁杂,让公子见笑了。” 苏晨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深深地看了云渺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拖得越久越尴尬。 “云渺姑娘,有些话,我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好。” 苏晨的目光落在云渺的胸口位置,那里隐隐透出一股极不寻常的狂暴雷力: “其实,我这次来雷州,除了路过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我是为了……雷灵珠而来。” 听到“雷灵珠”三个字,云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 苏晨这种级别的人物,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到雷州,也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路见不平”就卷入这么大的漩涡。 “我知道。” 云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苏公子神通过人,感知力更是冠绝天下。” “早在城外树林救我之时,想必公子就已经察觉到了我体内的异样吧?” “毕竟……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狂暴,如此的令人绝望。” 苏晨也不否认,坦然道: “没错。” “我也不把你当傻子糊弄。” “你体内的东西,正是天地五灵珠之一的雷灵珠。” “它拥有无穷无尽的雷霆之力,能让持有者拥有越阶挑战的实力,甚至长生不老。”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说到这里,苏晨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但是,我们需要它去封印锁妖塔,去拯救天下苍生。” “所以……我想请问云渺姑娘。” “你是否愿意,将这颗雷灵珠……交给我?” 一旁的雪见和景天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毕竟那是人家的传家宝,又是力量的源泉。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要拿走景天的镇妖剑,或者拿走雪见的毒宠,他们肯定是要拼命的。 一般来说,正常人肯定不愿意啊!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云渺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看着苏晨,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温柔: “愿意。” “只要是苏公子想要的,哪怕是我的命,我也愿意给。” “更何况……只是一颗珠子?” “主动?”景天瞪大了眼睛,“这么爽快?” 云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颗珠子,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至宝,是力量。” “但对于我来说……” “它是诅咒,是枷锁,是让我二十年来生不如死的根源。” “因为它,我害死了最好的朋友;因为它,我无法触碰任何人;因为它,哥哥变得心理扭曲,最终导致了今天的悲剧。” “我恨它,但我又离不开它。” 云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晨: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公子,你救了我的命,更救赎了我的灵魂。” “如果是你拿走它,那是这颗珠子最好的归宿。” “拿走吧……让我变回一个普通人,一个可以正常拥抱、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苏晨心中微微一动。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甚至想好了要是对方不给该怎么“以德服人”(物理),没想到云渺竟然如此通情达理,甚至可以说是……深情。 “好。” 苏晨点了点头,承诺道: “你放心,我取走珠子,绝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变成废人。” 说罢,苏晨伸出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空间法则之力。 “闭上眼睛,忍一下,可能会有点麻。” 云渺乖巧地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动。 苏晨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起!” 随着苏晨一声轻喝。 云渺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色雷光! “滋滋滋——!” 无数道细小的电流如同游蛇般在她体表乱窜,最后汇聚在她的胸口处。 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蕴含着恐怖雷霆威压的紫色珠子,缓缓从她的体内浮现而出! 雷灵珠! 它一出现,整个雷州府上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在恭迎王者的出世。 苏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雷灵珠,直接将其收入系统空间,隔绝了气息。 瞬间,天空放晴,异象消失。 而云渺则是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苏晨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 “没……没事了?” 云渺虚弱地睁开眼睛,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种时刻压在灵魂深处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就在这时。 苏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美妙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取雷灵珠,并且身处特殊地点:雷州·雷霆之眼(刺史府)!】 【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即签到?】 苏晨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身法奖励:三千雷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功法奖励:九天玄雷诀(完整版)!】 【三千雷动:】 【顶级雷属性身法斗技(源自《斗破》位面优化版)。修成之后,身若雷霆,快如闪电。大成之时,可化身三千雷幻身,真假难辨,瞬息万里!】 【九天玄雷诀:】 【至高雷法修仙卷。可引九天神雷入体,淬炼肉身,掌控万雷。修炼至极致,可代天刑罚,执掌雷劫!】 “卧槽?大爆啊!” 苏晨心中狂喜。 这《三千雷动》可是个好东西,无论是赶路还是逃命……哦不,是战术撤退,都是神技。 而这《九天玄雷诀》更是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苏晨看着怀里虽然解除了诅咒、但也失去了力量来源变得虚弱的云渺。 他知道,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云渺虽然没了生命危险,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失去了力量的她,根本坐不稳雷州总兵的位置。 甚至可能会被其他的势力吞并、欺辱。 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那就要负责到底。 “云渺。” 苏晨扶着她站稳,眼神认真地说道: “雷灵珠虽然离体,但你的身体经过雷霆二十年的淬炼,早已变成了万中无一的‘雷灵圣体’。” “这是比雷灵珠还要珍贵的天赋。” “我不希望你因为失去珠子就变成一个废人。” “你现在刚刚掌权,雷州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需要力量来震慑他们。” 云渺苦涩一笑: “可是……公子,珠子都没了,我哪里还有力量?” “我有。” 苏晨伸出食指,再次点在了云渺的眉心。 “我虽然拿走了你的珠子,但我还你一场更大的造化。” “屏气凝神,接受传承!” “嗡!” 苏晨毫不吝啬,直接将刚刚签到获得的《九天玄雷诀》以及《三千雷动》的修炼法门,通过神念灌顶的方式,全部传授给了云渺!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云渺的脑海。 她震惊地发现,这是一门比她之前本能驱使雷电要高深无数倍的修仙功法!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拿着金砖砸人,那现在的她就是学会了如何用金子打造绝世神兵! “这……这是……” 云渺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残留雷力正在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运转,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可控! “有了这门功法,我不但能恢复实力,甚至能比以前更强!” “而且……再也没有谁碰谁死的副作用了!” 片刻之后,传承结束。 云渺睁开双眼,眼底紫芒一闪而逝。 她再次跪倒在苏晨面前,这一次,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多谢公子赐法!” “此恩此德,云渺永世难忘!” “从此以后,雷州府唯苏公子马首是瞻!” 苏晨将她扶起,笑道: “好了,起来吧。” “你现在可是雷州之主,别动不动就下跪。” “试试看,现在能不能触碰东西了?” 云渺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旁边的石柱。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只有石头冰凉的触感。 “真的……好了……” 云渺喜极而泣。 她转过身,看着周围的丫鬟翠儿,看着雪见,看着景天。 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去触碰这个世界了。 但是。 就在雪见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情敌终于要退场的时候。 云渺却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转过身,目光紧紧地锁在苏晨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轻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 “苏公子。” “虽然我的诅咒解除了,虽然我现在可以触碰任何人了。” “但是……” 云渺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了一个立誓的姿势: “这双手,这具身体,曾经只有你能触碰。” “以后……也只属于你。” “我云渺在此立誓,此生此世,除了苏晨公子,我绝不会再让任何男子触碰我分毫!” “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直到地老天荒!” “!!!” 雪见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啊?” “你的病都好了,你去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行吗?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云渺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反驳,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本小姐乐意。 苏晨也是一阵头大。 这桃花债,是越欠越多了啊。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也只能暂时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好了,雷州的事情已了。” 苏晨正准备招呼大家收拾行李上路。 突然,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等等……” 苏晨环顾四周,眉头猛地皱起: “雪见,景天,长卿。” “你们有没有发现……少了个人?” 众人一愣。 雪见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惊呼出声: “龙葵!” “龙葵去哪了?!” “从刚才打架开始我就没看见她!我以为她躲起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景天也慌了: “对啊!妹妹呢?” “小葵!小葵你在哪?” 众人连忙跑回西院,冲进龙葵的房间。 房间里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但是在角落里,那堆杂物之中。 那个原本用来封印邪剑仙的古旧盒子…… 此时,盖子已经被打开了!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缕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至邪黑气在缓缓消散。 “遭了!” 徐长卿脸色大变,手中罗盘疯狂乱转: “盒子打开了!邪剑仙……跑出来了!” 苏晨看着那个空盒子,心中咯噔一下。 “大意了!” “我光顾着对付云霆和拿雷灵珠,竟然忽略了这个最大的隐患!” 苏晨瞬间联想到了所有线索: 这个时间点,龙葵本身就因为景天对雪见的偏爱而产生了嫉妒和失落的情绪。 再加上邪剑仙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利用人的负面情绪。 “龙葵……应该是被邪剑仙蛊惑了!” “她为了追求力量,为了能帮到我,或者是为了夺回关注,主动放出了邪剑仙,甚至可能被邪剑仙带走了!” “该死!” 苏晨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邪剑仙……” “敢动我的人,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怎么办啊老大?”景天急得团团转,“小葵她那么单纯,肯定是被骗了!我们要去哪里找她?” 苏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动用【阴天子】的权柄,感知天地间的阴邪之气。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锁定了遥远的东方。 “我感觉到了。” “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正在往那个方向移动,速度很快。” “应该是去往……神魔之井,或者是妖界的方向。”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苏晨当机立断。 云渺上前一步,虽然她很想跟着一起去,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而且刚刚接手雷州,百废待兴,她不能走。 她强忍着不舍,对着苏晨说道: “苏公子,你们快去吧!” “救人要紧!” “我会留在这里,替你镇守雷州,巩固势力。” “雷州,永远是你的后盾!” “等你回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云渺,一个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云渺!” 第50章 签到幽玄之境 御剑乘风,穿云破雾。 离开雷州后,苏晨一行人没有丝毫停歇,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一路向东疾驰。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大家的心情都如同这压抑的天色一般沉重。 景天站在魔剑的剑尾,平时最爱贫嘴的他此刻也沉默了,眉头紧锁,时不时看向远方: “老大……小葵她……不会有事吧?” “那个邪剑仙听起来就很恐怖,连清微老头都怕他,小葵那么单纯,肯定是被骗了。” 徐长卿正在御剑,闻言安慰道: “景兄弟莫慌,龙葵姑娘乃是千年剑灵,魂体稳固,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尽快追上他们,阻止邪剑仙吸取世间邪念壮大。” 苏晨站在最前方,【阴天子】的神识全开,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方圆百里的动静。 “奇怪……” 苏晨心中暗道: “这股邪气的移动轨迹怎么忽左忽右的?” “而且……似乎还有一股力量在刻意干扰我的追踪。” 就在众人经过一片名为“迷雾沼泽”的上空时。 异变突生!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的云层中传来。 这声音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直刺人的耳膜和灵魂。 “小心!有埋伏!” 苏晨大喝一声。 然而,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周围原本稀薄的云雾瞬间变成了浓稠如墨的黑气! 这些黑气并非普通的妖气,而是由贪、嗔、痴、恨等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实质化邪念! 它们如同无数双无形的大手,瞬间将众人的视野隔绝。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好恶心!” 雪见发出一声惊呼。 她正站在苏晨身后不远处,此时却感觉有一股冰冷粘稠的力量缠上了她的脚踝。 “雪见!抓住我!” 苏晨回身一抓。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雪见衣袖的瞬间。 “嗡——!” 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突然在雪见身后打开。 一只由纯粹黑气凝聚而成的巨手,猛地从裂缝中探出,一把抓住了雪见! “阴天子?” “你的确很强,强到让我都感到忌惮。” 邪剑仙那戏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但是……你身边的人,可没有你那么强。” “这个小丫头,体质特殊,乃是神树之实所化,没有心,也没有灵魂,正好是本座最好的‘容器’与‘养料’!” “想要救她?那就来‘幽玄之境’找我吧!哈哈哈哈!” “苏晨!救命啊!” 雪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便被那只巨手硬生生拖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啪!” 裂缝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雪见!!!” 景天和徐长卿大惊失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邪剑仙的目标不仅仅是龙葵,竟然还盯上了雪见! 苏晨站在原地,看着那处已经愈合的空间节点,脸色阴沉得可怕。 “调虎离山?” “还是分而治之?” “邪剑仙……你这是在玩火!” 苏晨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徐长卿和景天说道: “长卿兄,景天。” “邪剑仙极为狡猾,他把雪见带走,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战力。” “龙葵那边气息尚存,而且她对邪剑仙还有利用价值,暂时安全。” “但雪见……她脾气冲,又是神树果实化身,如果不尽快救出来,恐怕会有危险。” “老大,那怎么办?我们分头行动?”景天急得团团转。 苏晨摇了摇头: “不,那个地方……你们去不了。” “幽玄之境,那是处于六界夹缝中的混乱虚空,非大神通者进入即死。” “你们继续追踪龙葵的气息,务必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我去把那个笨蛋大小姐带回来!” 说完,苏晨不再犹豫。 他双手结印,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银色光芒。 【三千雷动·空间穿梭】! “开!” 苏晨一指点在虚空之处,硬生生凭借着强大的法则之力,再次撕开了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裂缝。 “嗖!” 他化作一道雷光,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 【幽玄之境·虚无之地】 这里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灰暗和混乱。 无数巨大的石块悬浮在空中,缓缓漂流。四周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足以撕碎钢铁的罡风。 这里是被六界遗弃的角落,是流放罪人和邪魔的绝地。 “啊!!!” 在一块巨大的漂浮陨石上,雪见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她周围,是一层由黑气构成的牢笼,将她死死困住。 而在牢笼外,一团没有固定形状、仿佛由无数张扭曲人脸组成的黑雾正围着她打转,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那正是邪剑仙的一具分身。 “啧啧啧……” “多完美的躯壳啊。” “神树之实,无垢之体。” “只可惜,里面没有心。” 邪剑仙的分身贪婪地舔舐着结界: “小丫头,只要把你吃了,本座就能拥有一具完美的肉身,不再受这无形之苦!” “你那什么苏晨哥哥,现在恐怕还在外面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没人能救你!” “你胡说!” 雪见虽然害怕得眼泪直流,但依然倔强地骂道: “苏晨一定会来的!” “他连魔尊都不怕,怎么会怕你这团脏东西?” “等他来了,一定要把你打成猪头!” “来了又如何?” 邪剑仙嘲讽道: “这里是幽玄之境,就算是魔尊来了,也要迷失方向。” “他找不到这里的!” 然而。 话音未落。 “轰隆——!!!” 这片灰暗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霆,仿佛开天辟地的神剑,硬生生劈开了这无尽的混沌! “谁说我找不到?” 一道清朗、霸气、带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响彻整个幽玄之境。 雪见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泪光: “苏晨!” 只见雷光散去。 苏晨身披黑袍,脚踏虚空,如神临尘。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的邪剑仙分身: “动我的人?” “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邪剑仙分身大惊。 这可是空间夹缝啊!他怎么可能瞬间定位并破开空间壁垒? 苏晨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他刚一踏入这片天地,脑海中就响起了那悦耳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高危地点:幽玄之境(六界夹缝)!】 【此处法则混乱,乃是上古遗留之地,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苏晨毫不犹豫。 现在这种局面,必须要有强力的底牌。 尤其是雪见,她虽然是神树果实,但此时实力太弱,完全就是个拖油瓶,很容易再次成为把柄。 必须给她加强一波!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洪荒神话级法宝(投影/仿品):七宝妙树(的一根树枝)!】 【七宝妙树(枝):】 【源自《封神演义》中准提道人的证道法宝。虽只是一根枝丫,但蕴含无上木系生机与刷落万物的神力。】 【特别说明:此物与神树之实(唐雪见)体质完美契合。融合后,可大幅度提升其修为,获得“万法不侵、刷落五行”的特殊能力。】 “我去!” 苏晨眼睛一亮。 “七宝妙树?” “这可是封神里的大杀器啊!号称无物不刷!” “虽然只是根树枝,还是个仿品投影,但在《仙剑》这个位面,哪怕是魔尊来了也得喝一壶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是木属性的,跟雪见这个‘果子精’简直是绝配!” 苏晨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一根流光溢彩、散发着七色光芒的晶莹树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雪见啊雪见,这下你可真的要起飞了。” …… 下方的邪剑仙分身虽然惊讶,但并不畏惧。 “哼!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留下吧!” “在这幽玄之境,我的力量是无穷的!” “吞噬!” 邪剑仙分身猛地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带着无尽的吸力,想要将苏晨和雪见一口吞下。 “小心啊苏晨!”雪见在笼子里大喊。 苏晨却是不慌不忙。 他身形一闪,【三千雷动】发动,瞬间出现在关押雪见的牢笼前。 “破!” 一指点出,黑气牢笼瞬间崩碎。 苏晨一把将惊魂未定的雪见拉入怀中,还没等她哭诉,就直接把那根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树枝塞进了她的手里。 “别哭了!” “拿着这个!” “这是我特意为你找来的‘打狗棒’……哦不,是防身至宝!” “这是什么?好漂亮……” 雪见握住那根树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感觉到一股无比亲切、仿佛同宗同源的力量,顺着手心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神树的呼唤。 “嗡——!” 七宝妙树枝瞬间融入了她的体内! 刹那间,雪见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绿色神光!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原本红色的衣服上浮现出金色的神纹,身后的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棵通天彻地的巨大神树虚影! 此刻的雪见,不再是那个只会吵架的大小姐。 而是一尊充满了生命与威严的——木之女神! “这……这是什么力量?” 雪见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仿佛只要挥挥手,就能让枯木逢春,也能让万物凋零。 “别发愣了。” 苏晨指了指扑过来的邪剑仙大嘴,笑道: “那团脏东西想吃你呢。” “试着挥一下手,像赶苍蝇那样,把它刷走!” “好!” 雪见虽然不明所以,但她相信苏晨。 她鼓起勇气,对着那恐怖的黑雾,用力挥出了右手。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简单的一挥。 但在她挥手的瞬间,一道七彩霞光如同孔雀开屏般横扫而出! “刷!”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能吞噬天地的邪剑仙分身,在这道七彩霞光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直接被“刷”没了! 就像是黑板上的字迹被黑板擦轻轻擦去了一样,瞬间消散在虚空中,连个渣都没剩下! “???” 幽玄之境瞬间安静了。 雪见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 “这就……没了?” “我……我这么厉害?”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虽然只是个分身,但这威力也足够自保了。” 七宝妙树,专刷五行之物,邪剑仙虽然跳出三界,但只要还在能量范畴,就逃不过这法则一刷。 “哇!苏晨!我爱死你了!” 雪见兴奋地跳了起来,直接挂在了苏晨身上,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宝贝太厉害了!以后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哼!以后我也能保护你了!” 苏晨摸了摸脸上的口水,有些哭笑不得。 “行行行,女侠饶命。” “既然解决了,我们赶紧走吧,还要去找龙葵呢。” …… 在离开幽玄之境的路上。 苏晨看着身边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时不时拿神光刷两块石头玩的雪见,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思绪。 “按理说……” 苏晨回忆起原著剧情: “在这个阶段,雪见的身体应该会出现问题,比如逐渐枯萎或者是魂魄不稳。” “因为她是神树果实,没有心,依靠的是神界的灵气。” “在原剧情里,必须要前往神界,找到神树的守护者、九天玄女——夕瑶。” “通过夕瑶的帮助,甚至是用夕瑶的心或者神树之实来修复雪见,才能让她真正活下去。” “但是现在……” 苏晨看了一眼雪见体内那生机勃勃的七宝妙树枝。 “有了这根洪荒级别的神木枝丫做核心,雪见的身体问题已经被彻底解决了。” “甚至比原版还要完美,还要强大。”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需要前往神界了。” “也就暂时不需要见到夕瑶了。” 想到“夕瑶”这个名字,苏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有一丝丝……心虚。 众所周知,雪见其实并不是自然诞生的。 她是夕瑶因为思念被贬下凡间的飞蓬(也就是现在的景天),利用神树的果实,以自己的容貌为蓝本,创造出来的“替身”。 夕瑶把雪见送到人间,原本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代替自己,去陪伴那个转世后的飞蓬(景天),去完成她无法完成的相守。 说白了,雪见就是夕瑶给景天“定制”的老婆/女朋友! “可是现在……” 苏晨看了看正紧紧挽着自己胳膊、满眼都是自己的雪见。 “咳咳。” “这算是……截胡吗?” “夕瑶妹子辛辛苦苦捏了个手办,送下来给景天当老婆。” “结果……景天还在那傻乎乎地玩剑,这老婆却被我给拐跑了?” “而且现在还跟我好上了,甚至连‘定情信物’(七宝妙树)都给了。” 苏晨脑补了一下未来的场景: 以后要是真的去了神界,见到了那位痴情的夕瑶女神。 夕瑶问:“我的雪见呢?她和飞蓬过得幸福吗?” 苏晨(尴尬):“呃……那个,女神啊,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雪见她……现在是我老婆了。” “至于飞蓬(景天)……他在旁边吃狗粮呢。” “嘶——!” 苏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要是让夕瑶得知了……” “那个几千年不发火、一发火估计很恐怖的女神,怕不是要跟自己拼命吧?” “这简直就是当面NTR啊!” “虽然景天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毕竟他现在对雪见更多的是兄弟情),但夕瑶那边怎么解释?” 苏晨摸了摸下巴,有些头疼。 第51章 真的是你吗? 在经历了幽玄之境的惊魂时刻,并成功找回了被邪剑仙蛊惑(实则是被忽悠瘸了)的龙葵后,苏晨一行人并没有过多的停歇。 因为他们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邪剑仙虽然暂时退去,但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六界的浩劫。 想要彻底消灭他,唯有集齐五灵珠,重铸镇妖剑与魔剑,封印锁妖塔。 现在的目标,直指最后一颗灵珠——圣灵珠。 根据徐长卿从蜀山古籍中查到的线索,这颗珠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遥远的南方海域,一个名为“安溪”的地方。 …… 安溪县,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渔村。 但苏晨他们的目的地并非陆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依靠着从雷州得来的避水诀(或者是龙葵作为鬼魂的探路),众人分水而行,一路潜入了深海之底。 这里的景色与陆地截然不同。 巨大的珊瑚如同彩色的森林,发光的水母像是一盏盏游动的灯笼。 而在那海底的最深处,一座被巨大气泡包裹着的古老遗迹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被岁月遗忘的——海底城。 “哇!好漂亮啊!” 雪见隔着避水罩,看着外面游来游去的五彩鱼群,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没想到这黑漆漆的大海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一座城市?” “这要是能搬回唐家堡,我就发财了!” 龙葵也是满眼星星: “是啊,这里好安静,比锁妖塔舒服多了。” 徐长卿手持罗盘,神色凝重: “大家小心,此处虽然看似平静,但隐隐透着一股极强的神力波动。” “圣灵珠,应该就在这海底城的深处。” 苏晨走在最前面,目光深邃。 他当然知道这里有什么。 这里不仅有圣灵珠,更有一段跨越了神界与凡间、延续了五百年的凄美(且纠结)的爱情故事。 关于这里,苏晨脑海中的资料很是详尽: 原本,这里的主人名叫水碧,是掌管天下河川的神界女武神。 她因为厌倦了神界枯燥的杀伐,私自下凡。 在凡间,她被一个名叫溪风的男子的歌声所吸引。 溪风的声音,是世间最美妙的乐器,能抚平一切伤痛。水碧从未见过溪风,只是听着他在贝壳里留下的歌声,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拥有纯净灵魂的凡人。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溪风虽然拥有一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但他的长相……确实是被魔鬼啃过的脸。奇丑无比,甚至有些吓人。 当水碧提出要与他相见时,溪风慌了。他自卑,他害怕看到水碧失望甚至厌恶的眼神。 于是,在这个绝望的关头,那个以此为乐的魔尊——重楼出现了。 重楼给了溪风一个交易: 给他一副英俊潇洒、足以匹配神女的皮囊,以及五百年的时间去和水碧相爱。 代价是——交出那副美妙的声音,并且在五百年后,必须成为魔尊的奴隶(魔使),永世不得自由。 溪风答应了。 他用借来的容貌和水碧度过了一天(实际上是一段时光),然后因为声音没了(变成了哑巴或者声音变了),又因为期限到了,不得不不辞而别,跟着重楼去了魔界。 而被留下的水碧,不知道真相。 她痴痴地在这个约定的地方等待,坚信溪风会回来。 她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沧海桑田,陆地沉没变成了海底。 她为了对抗时间的侵蚀,为了能等到爱人归来,最终将自己的神体化作了一尊石像,镇守在这海底城中,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颗圣灵珠。 “哎,真是个傻女人,也是个傻男人。” 苏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剧情,简直就是古代版的“网恋奔现翻车现扬”加上“整容贷”的悲剧。 …… 穿过层层废墟,众人终于来到了海底城的核心广扬。 在那里,伫立着一尊巨大的白玉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位极其美丽的女子,她长发飘飘,眉眼间带着无尽的忧愁与期盼,目光死死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而她的双手,紧紧护在胸前,那里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圣光。 “那就是水碧娘娘的石像吗?” 景天挠了挠头,不知为何,看着这石像,他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圣灵珠就在她手里!” 雪见指着石像胸口喊道。 就在这时,苏晨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海底城·神女石像前!】 【此处汇聚了神界神力与千年的执念,符合签到条件!】 【是否立即签到?】 苏晨心中一动,虽然对这种“荒郊野岭”的签到奖励不抱太大希望,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奖励:完美嗓音(魅惑版)!】 【完美嗓音:】 【这是一副被造物主偏爱的嗓子。宿主使用此技能时,声音将变得极具磁性、穿透力和感染力。无论是唱歌还是说话,都能直击听者的灵魂,引发情感共鸣,甚至能模仿世间万物的声音特质。】 (注:此技能无直接杀伤力,但在某些特定扬合有奇效,比如……参加《我是歌手》?) “……” 苏晨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鬼?” “完美嗓音?” “统子哥,你是不是在逗我?我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开演唱会的!” 一般来说,越是修仙强大的地方,签到的东西越好吧? 当初在酆都鬼界,直接签到了【阴天子】这种逆天改命的身份。 在雷州,也签到了【三千雷动】这种神级身法。 现在到了这神女遗迹,好歹也是个神仙地盘吧,居然就给我个……好听的声音? “这也太鸡肋了吧!完全没屌用啊!”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既然得到了,总得试试效果。 苏晨清了清嗓子,并没有刻意去模仿谁,只是开启了【完美嗓音】的技能,对着旁边的雪见随口问了一句: “雪见,你觉得我这声音……有什么变化吗?” 这句话一出口。 空气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那声音……怎么形容呢? 低沉、醇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就像是深夜里的电台主播,又像是大提琴的低鸣,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耳膜,让人浑身酥麻。 正在研究石像的雪见愣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嘟囔道: “什么变化呢?声音能有什么变化?你不还是那只猪……” 说到一半,她猛地一震,像是触电了一样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晨: “哎?!” “你……你的声音?” “怎么突然变这么好听了呀?” 雪见捂着耳朵,脸有些红: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怪怪的。” 旁边的龙葵也是一脸惊讶: “苏晨哥哥,你的声音好像……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人听了很想哭,又很想笑。” 苏晨心中了然。 “看来这就是‘完美嗓音’的效果了。” “确实有点东西,能瞬间抓住人的注意力。” 但是,雪见很快又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嫌弃地说道: “不过嘛……” “你这声音虽然听着好听,像那些唱戏的,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太假了!太油腻了!” “跟你这个人平时那种欠揍的气质完全不搭!” “还是不如你原来的声音听着顺口,原来的声音虽然难听点,但至少真实。” 苏晨:“……” 他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嗯,我也这么觉得。” 于是,他果断关闭了技能,切换回了原本的声线。 “这完美的声音实属鸡肋呀。” “我要那么动听的声音有毛用啊?我又不去参加《中国好嗓子》或者去当声优。” “原本的声音已经够用了,这玩意儿留着哄小孩睡觉还差不多。” …… 吐槽归吐槽,正事还得办。 苏晨带着几人来到了石像脚下。 这尊石像高大无比,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无论众人怎么靠近,它都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块死物。 “水娘娘!” 雪见双手做喇叭状,对着石像大喊: “喂!醒醒啊!” “我们是好人!我们来借圣灵珠啦!” “借用一下就还给你!救命用的!” 龙葵也温柔地说道: “水碧姐姐,我们要消灭邪剑仙呀,为了天下苍生,请您把圣灵珠借给我们吧。” 然而。 石像没有任何反应。 连个回音都没有。 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们的徒劳。 “哎,看来普通的喊话是没用的。” 苏晨叹了口气。 他也懒得自己上去喊,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阴天子,喊一个神女借东西,万一被拒了多没面子?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景天。 “景天!” 苏晨拍了拍景天的肩膀: “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你不是以前的神界飞蓬大将军吗?” “按理说,水碧是天上的女武神,掌管河川;你是镇守神魔之井的大将军。” “你们两个以前肯定是同事,说不定还很熟呢!” “你去!用你的面子,让她把珠子交出来!” 景天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老大……你别逗我了。” “我哪认识什么水碧呀?” “我现在除了会耍两下剑,以前的事全都忘光了啊!” “而且你看她这冷冰冰的样子,能给我面子吗?” “哎呀,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苏晨直接把景天推到了石像面前: “你去试试!拿出你飞蓬的气势来!” “你就说——老同事来看你了,赶紧给个面子!” 景天无奈,被赶鸭子上架。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威严(其实很滑稽)的样子,对着石像喊了一嗓子: “咳咳!那个……水碧啊!” “我是飞蓬!我是飞蓬大将军啊!”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那个……能不能把圣灵珠借给我们?我们要去打败邪剑仙了,江湖救急啊!” 话音刚落。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嗡——!” 那尊沉寂了千年的石像,竟然真的有反应了! 石像表面泛起了一阵微弱的蓝光,似乎有一道神念在苏醒。 “有戏?!” 众人大喜。 然而,下一秒。 一道冷漠、空灵、且带着无尽执念的女声,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 “飞蓬?” “我不认识。” “不管你是谁,都请离开。”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在这之前,我不会动一下,更不会把圣灵珠交给任何人。” “嘎?” 景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转头看向苏晨,一脸委屈: “老大,你看,我就说我不行吧。” “人家根本不买我的账,还说不认识我!我这将军当得也太窝囊了。” “而且……她在等谁呀?” 景天摸摸脑袋,看着那痴情的石像: “谁值得她这么一直等啊?都变成石头了还在等?” 徐长卿也叹了口气: “神女动了凡心,这执念……怕是比山海还要深。” “除非她等的那个人出现,否则我们恐怕拿不到圣灵珠。”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站在后面的苏晨,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他看着石像,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获得的技能。 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 “她等的是溪风。” “而溪风最让她着迷的,不是外貌,而是那个绝世无双的——声音!” “我刚刚签到的这个【完美嗓音】……” 苏晨心中狂跳: “该不会……就是这么用的吧?” “系统给的奖励,果然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这技能简介里说,能模仿世间万物的声音特质,还能引发灵魂共鸣……” “也就是说,我可以用这个完美的声音,来模拟出溪风当年的歌声?” “以此来唤醒水碧?” 这个念头一出,苏晨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这操作有点骚啊! “可是……这种行为不太好吧?” 苏晨在心里稍微纠结了一下道德问题: “用声音顶替别人的身份,去欺骗一个等了五百年的痴情女神?”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网恋奔现见光死’之前的‘语音包诈骗’吗?” “这种行为,放在道德法庭上,那是要被唾弃的!是渣男行径啊!” 但是…… 苏晨转念一想: “可是管他呢?” “为了拿个圣灵珠,为了拯救世界(顺便完成任务)。” “什么手段我不在乎!” “不择手段,方可成尊呐!” “而且,我也是为了帮她解脱嘛!一直当石头有什么好的?” “再说了,真正的溪风现在还在魔界给重楼当牛做马呢,根本来不了。我这是在帮他们传声!” 自我心理建设(自我催眠)完毕后。 苏晨瞬间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让我来!” 苏晨推开景天,走到了石像正前方。 他先是开启了【完美嗓音】,然后在脑海中回忆原著中溪风那种充满磁性、沧桑又深情的声音特质。 “咳咳。” 苏晨试音般地轻咳了一下。 这一下,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海水的魔力。 旁边的雪见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哎,苏晨,你又要干嘛?” “连景天这个大将军都不行,你去喊有什么用吗?” “你该不会以为凭你长得帅,就能让石头动心吧?” “这水碧就是一块石头!她也不会看你一眼哦!” 雪见叉着腰,警告道: “别以为你之前那么受火鬼王、万玉枝她们的欢迎,就能够在这里也为所欲为了!” “神女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景天也附和道: “是啊老大。” “其实不行的话,咱们就直接去把那个什么……她等的人找来不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她找谁,也不知道那人在哪……但总比对着石头喊强吧?” 景天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龙葵却是对苏晨有着迷之自信,她拉了拉雪见: “雪见姐姐,别这么说。” “要不还是让苏晨哥哥来试试吧?” “苏晨哥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苏晨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 他给了龙葵一个“还是你懂我”的眼神,然后转过身,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那尊巨大的神女石像。 他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系统啊,你给的这个技能一定要给力啊!” “鬼知道这完美的声音到底能不能完美复刻原著中溪风的声音。” “万一不是,或者被识破了……” “哎呦,那无所谓了,大不了被神女打一顿,到时候再想办法强抢呗。” “要是成功了……那我就赚大了!” 几秒钟后。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的他,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而仿佛变成了一个历经沧桑、满怀深情与悔恨的流浪者。 他张开嘴,用那种经过系统加持、足以让天地万物都为之动容的完美嗓音,轻轻地、颤抖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水碧……” 仅仅是两个字。 却仿佛包含了五百年的思念,五百年的等待,以及五百年的痛苦。 声音在海水中回荡,带着独特的韵律,直接穿透了石像坚硬的外壳,钻进了那沉睡千年的灵魂深处。 “……” 喊完之后,苏晨紧张地看着石像的反应。 一秒。 两秒。 石像久久没有反应。 “你看吧!我就说没用……” 雪见刚想开启嘲讽模式。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海底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水碧石像的眼角处,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 “轰隆隆——!!!” 整个海底城猛地颤抖起来! 无数气泡翻涌,海水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那石像身上,爆发出万丈蓝光,将整个海底照耀得如同白昼! 一道充满了惊喜、悦耳、激动到颤抖,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女声,从石像内部传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之中: “这声音……” “是你吗?!” 第52章 还有高手? 随着苏晨那一声包含了“完美嗓音”技能加持、深情款款的呼唤——“水碧”。 原本死寂的海底城,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开关瞬间点亮。 “咔嚓!咔嚓!” 巨大的白玉石像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射出耀眼的湛蓝神光,那是被封印了五百年的神力,更是积压了五百年的相思。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石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涌动的力量,彻底崩碎开来,化作无数晶莹的石屑,在海水中飘散如雪。 在这漫天飞舞的石屑与神光之中,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身着流光溢彩的霓裳羽衣,那是神界特有的织物,在水中飘逸而不湿。一头如瀑的青丝随着水流轻轻舞动,眉心的神纹闪烁着圣洁的光辉。 她的容貌,甚至比那石像雕刻的还要美上千倍万倍。那是一种超脱了凡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之美,但此刻,这份神性中却充满了浓浓的人性——那是名为“爱”的执念。 水碧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海底仿佛升起了一轮明月。 她的目光没有看周围的废墟,没有看景天、雪见等人,而是如同穿越了时光的长河,死死地、颤抖地锁定在了苏晨的身上。 “这声音……” 水碧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那是久违开口的生涩,更是害怕这是一扬幻梦的恐惧: “是你吗?” “溪风?!” …… 面对这位远古神女那仿佛能融化万年寒冰的深情注视。 苏晨虽然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其实也有点慌。 “卧槽?真醒了?” “而且……这眼神,她是真的把我当成溪风了?” 苏晨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 “这【完美嗓音】的技能介绍也太谦虚了吧?说什么‘引发共鸣’,这简直就是‘灵魂欺诈’啊!” “我就喊了个名字,她连脸都不看,直接就认我是老公了?” “这溪风到底是长得有多丑,或者是声音有多好听,才能让她哪怕看着我这张帅脸,也能通过声音强行把我和溪风联系在一起?”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晨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如果不承认,或者稍微露出一点破绽,让这位等了五百年的神女发现自己被骗了…… 那就是“欺神之罪”! 暴怒的神女绝对会把整个海底城连同他们一起给扬了! 为了圣灵珠,为了世界和平,也为了不被打死。 这个“替身”,他当定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影帝模式全开。 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种包含了沧桑、愧疚、深情、还有一丝丝无奈的眼神,回望着水碧。 然后,他再次动用了【完美嗓音】,轻声说道: “水碧……” “是我。” “我……回来了。”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水碧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溪风!!!” 水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向苏晨扑了过来! 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孤独,五百年的风吹雨打。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决堤的洪水! 看着那个如乳燕投林般扑过来的神女。 苏晨身体僵硬了一下。 “躲?还是不躲?”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躲开了,那就显得生分,就不是久别重逢的爱人了,立马就会露馅。” “但是如果不躲……” 苏晨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快要气炸了的雪见,又看了看一脸单纯(实则也在观察)的龙葵。 “当着正牌女友(虽然还没转正)和妹妹的面,抱别的女人,这好像……不太好吧?” “这是修罗扬的前奏啊!” 但转念一想。 “如果不抱,圣灵珠就没戏了!”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任务!我苏晨牺牲一点色相又算得了什么?” “我相信雪见她们是明事理的人,一定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想通了这一点,苏晨心一横,牙一咬。 他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迎接拥抱的姿势。 “嘭!” 下一秒,温香软玉满怀。 水碧紧紧地抱住了苏晨,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苏晨的身体里,生怕一松手他又消失不见了。 她在苏晨怀里放声大哭,泪水瞬间打湿了苏晨的衣襟: “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呜呜呜……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五百年……沧海桑田,这城市都沉了,你怎么才回来?” “你好坏!溪风!你是个大坏蛋!” 苏晨感受着怀中女子的颤抖,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 他轻轻拍着水碧的后背,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柔声安抚道: “对不起……” “说来话长,中间发生了很多事。” “但我保证,既然我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回来了就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内心OS:仅限拿到珠子之前。) ……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声类似于珊瑚被捏碎的声音。 那是雪见的手骨发出的脆响。 她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整个人都快要气蒙过去了。 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黑得像锅底,头顶仿佛有一团实质化的火焰在燃烧。 “干什么?干什么?!” 雪见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算什么?” “久别重逢?情人相会?” “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晨不是阴天子吗?什么时候变成那个什么溪风了?” “而且……他居然抱得那么紧!还说什么‘永远在一起’?” “那我算什么?路人甲吗?” “冷静!雪见你要冷静!” 雪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想要冲上去把水碧拉开的冲动: “这肯定又是苏晨的诡计!” “就像之前对付火鬼王一样,他是为了骗取圣灵珠才牺牲色相的!” “对!一定是这样!” “为了大局,为了打败邪剑仙,我要忍!” “反正为了火灵珠,苏晨都差点跟人家火鬼王入洞房了,这次只是抱一下……抱一下而已……” “呜呜呜,还是好气啊!” 旁边,景天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碰了碰徐长卿的胳膊: “白豆腐,你看。” “老大这也太牛了吧?刚才还说是我的老同事,转眼就变成人家老公了?” “这身份切换得比翻书还快啊!” “这神女眼神不好使吗?老大这张脸跟传说中的溪风……应该不一样吧?” 徐长卿轻咳一声,低声道: “景兄弟,神交在于心,不在于形。” “对于水碧神女来说,溪风的声音就是他的灵魂。” “苏晨兄这招……虽然有点那什么,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 良久。 水碧终于发泄完了情绪,从苏晨怀里抬起头来。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还带着泪光,看着苏晨,眼中满是爱意和依赖: “溪风,你的样子……变了。” “变得……更好看了。” 她抚摸着苏晨的脸庞: “这就是你当初离开我去换取的容貌吗?” “其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的。” 苏晨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点头: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失望。” “以前的我太自卑,现在的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这时,水碧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一群“电灯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恢复了几分神女的端庄,看向雪见几人,问道: “对了,溪风。” “这几位是……?” 她的目光在雪见身上停留了一瞬,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敌意。 苏晨连忙介绍道: “哦,他们啊。” “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一路走来,多亏了他们相助,我才能重新回到这里找到你。” “这位是景天,这位是徐长卿,这位是龙葵……” 苏晨指了指雪见,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位是唐雪见,是我……非常重要的伙伴。” 听到“非常重要”四个字,雪见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水碧恍然大悟,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歉意地说道: “原来是溪风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刚才……让各位见笑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海底城,叹了口气: “这海底太乱了,我化作石像五百年,没有打理这里,到处都是废墟和尘埃。” “实在是招待不周。” 随后,她又看向苏晨,眼中带着一丝忐忑: “溪风……你,不要嫌弃我才是。” “我现在只是个被神界遗弃的女子,只有这一座空城了。” 苏晨心中暗道:神女姐姐你太谦虚了,这海底城随便抠块砖下来都是古董啊。 他温柔地说道: “怎么会呢?”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完美的水碧。” 铺垫得差不多了,苏晨决定收网。 他神色一正,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对了,水碧。” “其实今天我带朋友们来,除了想见你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是为了……圣灵珠而来。” “圣灵珠?”水碧一愣。 苏晨点头: “没错。” “人间现在正面临一扬浩劫,邪剑仙出世,六界危在旦夕。” “为了镇压邪剑仙,为了封印锁妖塔,我们需要集齐五灵珠。” “总之,说来话长……” 苏晨看着水碧的眼睛,真诚地问道: “就这么简单,你能把圣灵珠……借给我吗?” 雪见和景天都紧张地看着水碧。 之前景天要借,人家可是理都不理。 现在换了“溪风”…… 只见水碧没有任何犹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当然可以。” “溪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说‘借’吗?” 水碧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颗散发着柔和圣洁光芒的白色珠子,缓缓从她的心口处浮现。 那是她守护了五百年的宝物,也是她神力的源泉。 但此刻,她却毫不犹豫地递给了苏晨: “别说是区区一颗圣灵珠了。” “只要你要……” 水碧脸色微红,声音低若蚊蝇: “把我整个人交给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噗——!” 景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这就是“颜狗”加“声控”的双重福利吗? 太不公平了! 苏晨接过圣灵珠,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神力,心中大定。 “任务完成!” 他回头给了雪见几人一个“搞定”的眼神。 雪见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压了下去。 “哼,算你厉害。” “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那个‘完美嗓音’是怎么骗过水碧的,但是只要能拿到圣灵珠,我就忍了!” “反正……他只是为了任务!” 雪见在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 苏晨收好圣灵珠,正准备再说几句甜言蜜语,然后找个借口开溜(比如去拯救世界之类的)。 然而。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轰隆隆......" 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撕裂开来一般,原本平静的海底突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着,掀起滔天巨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排山倒海之势从遥远的海面汹涌而至,并径直穿透层层海水,如同一颗坠落凡尘的流星,直直地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海底城轰击而来! 这股气息实在太过强大,以至于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为它而变得扭曲变形。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压。 "重楼?!"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低沉沙哑却又饱含着无尽沧桑与痛苦的男声如同九天惊雷一般骤然炸响,穿越重重阻碍,毫无保留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水碧!!!" "我来找你了!" "我终于......自由了!" .............. 第53章 哇,居然这么突然,剧情怎么这么快? 随着那一道与苏晨刚才模仿得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沧桑悲凉的声音传来,整个海底城的氛围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水碧!!!” “我来找你了……我终于,自由了……” 那声音透过层层海水,带着五百年的悔恨与思念,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水碧原本依偎在苏晨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充满爱意与惊喜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困惑与震惊。 她看着远方那个急速逼近的黑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拥有绝世容颜的苏晨。 两个声音,在她脑海中重叠。 一个是她梦中的完美,一个是她灵魂的共鸣。 “为什么……会有两个溪风的声音?” “轰!” 一道黑红色的魔气如同陨石坠落,狠狠地砸在了海底城的广扬之上。 海水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烟尘散去,两个人影显现出来。 为首一人,身披黑红战甲,头生双角,红发狂舞,双臂抱胸,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霸道魔威。 正是魔界至尊——重楼! 而在重楼身后,跪伏着一个身穿破烂斗篷、身形佝偻的怪人。 他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皮肤如同树皮般干枯,丑陋得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刚刚获得自由、恢复了声音却失去了美貌的——真·溪风! 溪风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向水碧,而是死死地盯着正抱着水碧的苏晨。 当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了五百年的神女,竟然此刻正乖顺地躺在一个小白脸的怀里时,他那颗原本就自卑敏感的心,瞬间炸裂了! “放开她!!!” 溪风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声音?!” “你竟敢欺骗水碧!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面对正主的指控,苏晨并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抱住水碧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丑陋的怪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我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水碧现在在谁的怀里。” 苏晨低下头,看着怀中不知所措的神女,用那种经过系统加持的【完美嗓音】柔声说道: “水碧,别怕。” “那个丑八怪在乱叫呢。” “你!!” 溪风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欲裂。 五百年的奴役,五百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一幕? 嫉妒、愤怒、自卑……种种负面情绪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我要杀了你!” “把你的脏手从水碧身上拿开!” 轰! 溪风猛地暴起,虽然他只是凡人出身,但在重楼身边当了五百年的魔使,一身魔功早已登峰造极,实力不容小觑。 他双掌推出,两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化作狰狞的魔龙,带着撕裂海水的威势,直取苏晨的面门! “啊!小心!” 水碧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苏晨,替他挡下这一击。 虽然她不知道谁是真的,但她不能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熟悉声音的男人受伤。 然而,苏晨比她更快。 或者说,苏晨根本就没把溪风放在眼里。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魔龙攻击。 苏晨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甚至连另一只手都依然揽着水碧的腰。 他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屈指一弹。 “噪舌。” “崩!”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深海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 一股无形的、却恐怖到了极点的劲气,瞬间从苏晨指尖爆发! 那并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融合了【不灭魔身】的肉身极致力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天子】法则威压。 “噗——!” 那两道气势汹汹的魔龙,在接触到这股指风的瞬间,就像是肥皂泡一样,直接崩碎成了虚无! 而那股指风余势不减,重重地撞击在了溪风的胸口上! “呃啊!!!” 溪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数百米,狠狠地砸进了一片珊瑚礁中,激起无数尘土。 一指! 仅仅是一指! 那个在魔界修炼了五百年的魔使溪风,就被苏晨像是弹苍蝇一样,当扬镇压! 全扬死寂。 雪见张大了嘴巴,景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水碧都惊呆了,她没想到这个“溪风”竟然如此强大。 苏晨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废墟中的溪风冷冷说道: “这就是你的实力?” “五百年,你就练成了这副德行?” “你说你是溪风?” “笑话!” “真正的溪风,为了爱人敢于直面苍天,敢于牺牲一切。” “而你呢?” 苏晨的话语如刀,字字诛心: “因为自卑,因为觉得自己长得丑,就抛下爱人五百年不闻不问?” “让她化身石像,在这里受尽孤苦?” “你这种懦夫,也配叫溪风?也配拥有水碧的爱?” “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苏晨这番话,不仅是骂给溪风听的,更是说给水碧听的。 他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这个情敌,同时帮水碧认清现实。 果然。 废墟中,溪风吐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苏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都狠狠地扎在他的心窝上。 他就是个懦夫! …… “啪!啪!啪!” 一阵孤傲的掌声突然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魔尊重楼,此时终于有了动作。 他看着苏晨,那一双红色的魔瞳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战意。 “好!说得好!” “苏晨,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重楼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起来: “不但嘴皮子利索,这手上的功夫,也精进了不少。” “刚才那一指,纯粹的肉身之力,没有任何法则加持。” “看来,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苏晨松开揽着水碧的手,将她轻轻推给身后的龙葵照看。 然后,他转身,直面重楼。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世强者的从容与自信。 “重楼。” “我说过。” “这里不是鬼界,我也不是只会借势的人。” “既然你遵守诺言,给了我成长的机会。” “那今日……” 苏晨手腕一翻,【焚寂剑】出现在手中,剑身赤红,煞气冲天: “我便如你所愿。” “不借任何鬼界法则,不用任何阴天子权柄。” “只凭我苏晨手中的剑,和你这位魔界至尊——” “战一扬!” “哈哈哈哈!痛快!” 重楼狂笑一声,手中炎波血刃瞬间成型: “来吧!” “让本座看看,抛开阴天子的身份,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 两人同时动了。 海底城瞬间变成了修罗战扬。 重楼一刀劈出,魔气纵横,仿佛要将这大海一分为二。 这一刀,足以斩断山岳! “雷来!” 苏晨不闪不避,低喝一声。 刚刚从雷灵珠中获得的《九天玄雷诀》瞬间运转,配合《三千雷动》的身法。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不退反进,直接迎上了重楼的刀锋! “铛——!!!” 剑刃相交。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断壁残垣瞬间化为齑粉,数万吨的海水被硬生生排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球体! “好力道!” 重楼眼中精光爆射。 他感觉到苏晨剑上传来的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他的魔身! “再来!”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在海底疯狂碰撞。 一息之间,交手数百招! 苏晨越战越勇。 他在实战中疯狂磨合着新获得的力量。 七宝妙树的生机护体、雷灵珠的狂暴攻击、焚寂剑的凶煞之气、不灭魔身的强悍防御…… 种种力量在他手中融会贯通。 “天雷——切!” 苏晨抓住一个空档,手中焚寂剑缠绕着紫色的九天神雷,一剑斩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噗!” 重楼虽然回防及时,但依然被这一剑震退了数千米,双脚在海底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手臂上的魔甲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重楼稳住身形,看着手臂上的裂纹,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度兴奋、甚至是赞赏的笑容。 “好!” “很好!” “苏晨,你真的做到了!” “不动用鬼界之力,竟然能伤到本座!” “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苏晨持剑而立,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但神色依然淡然: “承让。” 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知道,想要真正打败全盛时期的魔尊,现在的他还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现在的目的,只是击退,只是证明自己。 这就足够了。 重楼收起双刃,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 “圣灵珠归你了。” “那个废物(指溪风)也归你了。” “本座今日尽兴了,期待下一次,你能给我更大的惊喜。” 说完,重楼身形一闪,直接化作红光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来去如风,这就是魔尊的逼格。 …… 重楼一走,压力骤减。 苏晨收剑入鞘,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搞定。” 他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极度不适、阴冷至极的黑气,突然从海底城的各个角落渗透出来。 “桀桀桀……” “好一扬精彩的大戏啊!” “真是让人感动……也让人充满了食欲!” 虚空扭曲。 一团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黑雾在石像上方凝聚成型。 那黑雾中,隐隐浮现出一张贪婪而邪恶的大脸。 正是——邪剑仙! 他之前虽然被苏晨在幽玄之境毁了一具分身,但本体却一直在暗中潜伏,吸取这世间因为战乱、因为情仇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刚才苏晨与重楼大战,激荡的魔气和杀意,以及溪风那滔天的怨恨和嫉妒,简直就是他的超级大补品! 此刻的他,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气息已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阴天子苏晨……” 邪剑仙那如夜枭般的声音回荡: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刚刚和重楼一战,消耗不小吧?” “现在……该轮到我了!” “把你们的恨、你们的嫉妒、你们的恐惧……统统交给我吧!” 邪剑仙猛地张开大嘴,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竟是想要直接将在扬所有人都吞噬进去! 尤其是那个满心怨恨的溪风,更是首当其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邪剑仙飞去。 “不!不要!”溪风惊恐大叫。 “啊!这是什么怪物?” 雪见和龙葵都感受到了那种灵魂被拉扯的痛苦。 苏晨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又是你这个脏东西。” “真是阴魂不散。” “本来还想留着你给景天练级,但既然你自己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晨并没有拔剑。 因为对付这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纯粹由邪念构成的怪物,普通的物理攻击效果甚微。 但是…… 他有专门克制这玩意儿的神器! 苏晨手腕一翻。 一根散发着七彩霞光、晶莹剔透的树枝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从幽玄之境签到得来的——【七宝妙树(枝)】! 号称无物不刷,专克五行与邪祟! “雪见,借你的宝贝一用!” 苏晨虽然把树枝给了雪见融合,但他作为主人,依然可以随时调用其中的神力投影。 “邪剑仙,你不是喜欢吸吗?” “我看你能不能吸得动这个!” 苏晨手持七宝妙树枝,对着半空中的那团黑雾,看似随意地一刷。 “七宝琉璃——刷尽万邪!” “嗡——!!!” 一道宏大、神圣、仿佛包含着天地至理的七彩神光,如同孔雀开屏般横扫而出! 这道光芒所过之处,海水变得清澈,阴霾瞬间消散。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邪剑仙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洪荒神话层面的降维打击,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不!这不可能!”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是无形的!我是不灭的!” “刷!” 神光扫过。 没有任何悬念。 邪剑仙那庞大的黑雾身躯,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被湿抹布狠狠擦过一样。 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瞬间! 湮灭! 那一团团由邪念构成的核心,在七彩神光的冲刷下,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吞噬众人的邪剑仙…… 彻底没了! 连个渣都没剩下! “……” 这一次,不仅仅是雪见她们。 就连刚准备爬起来的溪风,都吓得重新趴回了地上。 这……这就灭了? 那个让蜀山五长老都束手无策、让魔尊都不愿意轻易沾染的至邪之物…… 就这么被一根树枝给刷没了? 苏晨收起七宝妙树,淡淡地拍了拍手。 “搞定,收工。” “什么邪剑仙,花里胡哨的。” 在绝对的神话级法宝面前,一切魑魅魍魉都是纸老虎。 …… 解决了最大的隐患,现扬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地鸡毛——感情问题。 水碧站在原地,看看趴在地上的真·溪风,又看看风光霁月的假·溪风(苏晨)。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虽然痴情,但毕竟是神女,不傻。 刚才重楼的话,苏晨的话,以及溪风的表现,已经让她明白了一切。 她缓步走到溪风面前。 溪风羞愧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她: “水碧……对不起……” “我配不上你……我太丑了……” 水碧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声音五百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有一丝释然。 她轻声说道: “溪风,其实……我从来都不在乎你的容貌。” “我爱的是你的声音,你的灵魂。” “但是……” 水碧叹了口气: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为了所谓的容貌,出卖了自己的声音,出卖了自己的自由,甚至抛弃了我五百年。” “这份爱,太沉重,也太懦弱了。”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看溪风。 而是走到了苏晨面前。 她看着苏晨,眼中虽然还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感激和……新的期待。 “苏公子。” 她没有再叫溪风,而是改了称呼: “谢谢你。” “谢谢你用那个声音唤醒了我,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现实。” “虽然你是假的溪风……但你给我的感觉,却比真的还要真实。” 水碧从怀里拿出那颗圣灵珠,郑重地放在苏晨手中: “这是圣灵珠,送给你了。” “希望你能用它,拯救这天下苍生。” 苏晨接过珠子,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的。” “还有……” 水碧突然踮起脚尖,在苏晨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极快,如蜻蜓点水。 “这是谢礼。” 水碧脸色绯红,看了一眼旁边快要气炸的雪见,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别误会,只是感谢。” “不过……如果哪天你不想当阴天子了,随时欢迎来海底城找我。” “我等你。” 说完,水碧化作一道蓝光,重新回到了石像之中(或者神隐),只留下了一句: “溪风,你走吧。” “我们的缘分,尽了。” 溪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悔不当初。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而苏晨这边,则是面临着另一扬“危机”。 雪见黑着脸,捏着拳头走了过来: “苏!晨!” “你刚才……好像很享受啊?” “还‘谢礼’?” “你给我过来!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第54章 神界 这里罡风肆虐,空间乱流如同绞肉机一般疯狂旋转。 但在苏晨那已经大成的《三千雷动》与【不灭魔身】的护持下,这一行人在其中穿梭,竟如履平地。 “哇!老大!前面就是神界了吗?” 景天踩在魔剑上,指着前方那散发着万丈金光、瑞气千条的出口,眼睛里全是“金元宝”的形状: “听说神界的地板都是金子铺的,是不是真的啊?能不能撬两块带走?” 徐长卿无奈地摇摇头,神色肃穆: “景兄弟,神界乃清圣之地,切不可生贪念。我们此行是为了净化灵珠,以及……” 他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苏晨,咽了口唾沫: “以及……‘讲道理’。” “讲道理?” 雪见挥舞了一下手中那根流光溢彩的七宝妙树枝,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要是那个天帝老儿不讲理,我就用苏晨送我的宝贝把他刷成光头!” 苏晨站在最前方,黑袍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穿透了层层云雾,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南天门。 “道理?”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在鬼界我是天,到了这神界……我依然是天!” “冲!” 苏晨一声令下,众人化作流光,瞬间冲破了神魔之井的屏障,降临在了传说中的神界——南天门外! …… 【第一幕:南天门外!阴天子问罪!】 神界,云雾缭绕,仙鹤齐飞。 巨大的南天门由整块的白玉雕琢而成,两旁站着数排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神将,个个气息强大,远非凡间修仙者可比。 见到苏晨等人突然闯入,守门的神将首领立刻大喝一声: “大胆凡人!竟敢擅闯神界禁地!” “还不速速跪下受缚,听候天帝发落!” 这群神将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视凡人如蝼蚁,哪怕感应到苏晨身上气息不凡,也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跪下?” 苏晨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废话,只是轻轻抬起右脚,然后重重一踏! “轰——!!!” 一股属于【酆都大帝】的至高威压,混合着狂暴的紫色雷霆,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南天门前的白玉广扬瞬间布满了裂纹,那几十名金甲神将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浪震飞了数千米,像下饺子一样掉落云端! 甚至连巍峨的南天门,都在这一脚之下摇摇欲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乃阴天子。” 苏晨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响彻整个神界三十六天: “叫伏羲出来见我!”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神界安逸了数万年,除了当年的飞蓬和重楼打架,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嚣张地打上门来! “放肆!” “狂妄妖孽!竟敢直呼天帝名讳!” 伴随着一声娇喝,天空中降下一道七彩祥云。 一位身穿华丽宫装、手持玉如意、容貌绝美但满脸寒霜的女神,带着数千名天兵天将,挡在了众人面前。 正是神界的女战神——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晨,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 “满身鬼气,你是何方妖孽?” “不管你是谁,擅闯神界,死罪!” “还有那个凡人……” 她的目光落在景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飞蓬!你既已被贬下凡,为何还要勾结妖魔,重返神界?” “你太让天帝失望了!” 景天还没说话,苏晨先不耐烦了。 “失望?” “伏羲那个老登,为了所谓的秩序,剥夺了飞蓬的自由,让他转世受苦。” “现在还有脸说失望?” 苏晨指着九天玄女: “好狗不挡道。”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打!” “找死!” 九天玄女勃然大怒,手中玉如意一挥: “布阵!诛魔!” 数千天兵瞬间结成天罗地网大阵,无数道神光化作利剑,铺天盖地地向苏晨射来。 面对这漫天神罚。 苏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对身边的雪见说道: “雪见,练手的机会来了。” “用你的树枝,刷他们!” “好嘞!” 雪见早就跃跃欲试了。 她一步跨出,手中那根平凡无奇的【七宝妙树枝】猛地一挥。 “刷!” 一道七彩霞光横扫而出。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法则波动。 那些气势汹汹的神光利剑,在接触到七彩霞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瓦解、最后凭空消失! 甚至连那些天兵手中的兵器,都被这道光芒给强行“刷”走,落入虚空不见了! “什么?!” 九天玄女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法宝……失效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晨已经动了。 【三千雷动】! 他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穿过数千天兵的防线,直接出现在九天玄女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九天玄女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话太多了。” 苏晨甩了甩手,神色淡漠。 “我说过,我要见伏羲。” “再有阻拦者,杀无赦!” 全扬寂静。 那些天兵天将看着被打飞的主帅,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就是实力的碾压! …… 【第二幕:凌霄殿上!直面天帝!】 既然没人敢拦,苏晨一行人便大摇大摆地闯入了神界的核心——凌霄宝殿。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瑞气千条。 在最高处的九龙金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穿帝袍、面容威严、仿佛与天地同寿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六界至尊,神界之主——天帝伏羲! 伏羲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苏晨,那双仿佛包含着日月星辰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审视。 “阴天子……苏晨。” 伏羲缓缓开口,声音自带混响,回荡在大殿之中: “你不在鬼界做你的土皇帝,来我神界放肆,意欲何为?” “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颠覆这六界秩序吗?” 苏晨停下脚步,直视伏羲: “秩序?” “你所谓的秩序,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就是因为飞蓬动了凡心就把他贬下凡?” “就是为了维持神界的统治,而无视人间疾苦,任由邪剑仙坐大?” “大胆!” 伏羲眼中金光一闪: “天道无情,方能长久。” “朕乃天命所归,朕的意志,便是天道!” “你既已成鬼帝,便该知晓阴阳有序。” “既然你今日执迷不悟,那朕便替天行道,收回你的命格,让你重入轮回!” 说罢,伏羲缓缓站起身。 “轰隆隆!” 整个神界都在颤抖。 一股比重楼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属于“造物主”级别的威压,瞬间降临! 这就是天帝的实力!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巨剑——伏羲剑! “斩!” 一剑挥出,仿佛连空间和时间都被切断了。 这一剑,带着必杀的意志,直指苏晨! “老大小心!”景天惊呼。 苏晨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好一个天道无情!” “既然你的天道不管用,那就换我的道来试试!” 苏晨也不再保留。 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阴天子命格】全开! 【不灭魔身】开启! 【九天玄雷诀】运转! 他左手握着【焚寂剑】,右手从雪见那里借来了【七宝妙树】。 “七宝琉璃——五行皆空!” “焚寂煞气——斩神灭仙!” 苏晨右手一刷,七彩神光迎上了伏羲的金色剑气。 “嗡!”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伏羲剑气,在七宝妙树这件洪荒神器的投影面前,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强行刷偏了方向,轰击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轰!” 一根刻满神纹的金柱轰然倒塌。 “什么?!” 伏羲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那是……什么宝物?” “竟然能无视朕的神力?” 趁着伏羲震惊的瞬间。 苏晨已经冲到了王座之前。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焚寂剑缠绕着来自地狱的黑炎和九天的神雷,带着一股改天换地的气势,狠狠地劈向了伏羲的头颅! “老登!你的时代结束了!” “不!” 伏羲仓促之间举起伏羲剑格挡。 “铛——!!!” 一声响彻六界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 “咔嚓!” 伏羲手中的神剑,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而苏晨那恐怖的怪力,直接将伏羲连人带剑,狠狠地砸进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九龙金椅之中! “砰!” 金椅崩碎! 伏羲口吐金色的神血,狼狈地倒在废墟之中,头上的玉冠也掉落了,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天帝的威严? 苏晨一脚踩在伏羲的胸口,焚寂剑指着他的咽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服,还是不服?” 伏羲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眼中的高傲终于破碎了。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他的神力,他的法则,在对方那根诡异的树枝和那把凶剑面前,完全被克制。 “你……你到底是谁?” 伏羲颤抖着问道。 苏晨微微一笑: “我是苏晨。” “也是这六界新的规矩。” “从今天起,神界不再高高在上。” “懂了吗?” 伏羲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懂……懂了。” 这一刻。 神界变天! 阴天子苏晨,以一人之力,镇压天帝,踏破凌霄! 景天在下面看得热血沸腾,疯狂鼓掌: “老大牛逼!老大威武!” “这金椅子碎了太可惜了,我要把碎片捡回去!” …… 【第三幕:神树之下!夕瑶的“世界观崩塌”!】 搞定了天帝,神界其余众神自然不敢再有二话。 苏晨并没有真的杀了伏羲(毕竟杀了他六界可能会崩溃),只是废了他的一半修为,并让他立下天道誓言,不再干涉人间之事。 处理完这些“政治任务”后。 苏晨带着众人,来到了神界的禁地——神树之巅。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或者说,是在等着景天(飞蓬)。 云雾深处,一棵巨大无比、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神树巍然耸立。 在树下,一位身穿白衣、容貌绝美、浑身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女神,正痴痴地望着远方。 她就是神树的守护者——夕瑶。 当夕瑶看到众人走来时,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景天。 虽然容貌变了,衣服变了,但那种灵魂的气息,她永远不会认错。 “飞蓬……” 夕瑶眼中泛起泪光,刚想上前诉说千年的思念。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目光落在了景天身后的那个红衣少女身上。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却更加鲜活、更加灵动的少女——唐雪见。 夕瑶愣住了。 她看着雪见,就像是在照镜子。 “你……” 夕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那个果实?” “你……长大了。” 夕瑶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她当初创造雪见,就是为了让雪见代替自己去陪伴飞蓬,去完成她无法完成的愿望。 现在看到雪见和景天(飞蓬)一起来到神树下,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计划成功了。 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夕瑶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略带苦涩的笑容: “看来……你和飞蓬相处得很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 “飞蓬,她……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代替我陪在你身边的伴侣。” 景天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呃……那个,美女姐姐。” “虽然我们长得像,但我不是飞蓬,我是景天。” “而且……” 景天指了指旁边的苏晨和雪见,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 雪见有些不乐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虽然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但听到她说自己是“礼物”,是“替代品”,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她一把挽住苏晨的胳膊,把头靠在苏晨肩上,对着夕瑶大声宣布道: “喂!那位姐姐!” “虽然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我是怎么来的。” “但是!” “我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是谁的礼物!” “我是唐雪见!是有独立灵魂的人!” “而且……” 雪见紧紧抱着苏晨,一脸幸福地说道: “我喜欢的人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景天!” “我喜欢的人——是他!苏晨!” “他是我相公!(虽然还没拜堂)”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夕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 2026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