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欣悦蹙眉，想了想问他：“什么东西？”
许亦扬走在前面带路：“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祝欣悦只好跟上去。
上车后，祝欣悦系上安全带，许亦扬侧身从后排拿出一个礼盒袋交给祝欣悦。
许亦扬：“打开看看。”
闻言，祝欣悦打开礼盒袋，里面放着一个小鱼干玩偶，一个铃铛还有其他玩偶。
祝欣悦愣住三秒：“这是？”
“送你的三花猫。”
祝欣悦哑了哑，反应几秒后她说：“你在哪儿买的？”
居然和她上次在娃娃机那儿看中的玩偶一模一样。
许亦扬扯着嘴角说：“你的猫取名字了吗？”
祝欣悦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叫什么？”
“柠檬。”
“柠檬？”许亦扬问，“为什么？”
祝欣悦：“突然想到的。”
许亦扬夸了句：“很有意思的名字。”
祝欣悦笑笑，不知道许亦扬是跟她客气还是真心话。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许亦扬问她：“要不一起吃饭？”
祝欣悦下意识拒绝：“我吃过了。”
许亦扬看了下时间：“五点半，这么早？”
“今天饿的早—”
祝欣悦一句话没说完，她的肚子就开始打雷。
她闭了闭眼，尴尬地抿了抿唇，侧头看向窗外，避开许亦扬投过来的目光。
其实祝欣悦肚子打雷的声音不大，只是车里空间密闭又安静，显得她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有些大。
许亦扬似笑非笑地看祝欣悦一眼，默不作声启动车子。
十五分钟后，许亦扬的车停进餐厅停车场。
祝欣悦看着陌生的餐厅，双手握着安全，不解的目光落到许亦扬身上。
许亦扬看懂祝欣悦的疑虑，他解释说：“这家评价很不错，尝尝？”
被圈定答案后，祝欣悦不知不觉松口说：“好。”
说完，祝欣悦才意识到不对劲。
刚才她明明已经拒绝了许亦扬约饭，现在这么说不是打自己脸吗？
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也不好往回收，只好咬咬牙认了。
许亦扬提醒她：“东西放车上。”
祝欣悦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印象里，这是祝欣悦第一次单独和许亦扬吃正餐，她没有这样和许亦扬相处的经验，不自在中又有点尴尬。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身穿酒店制服的服务员进来上菜。
门没关上，留了条缝。
透过门缝儿，祝欣悦看到包厢外面有个人影走过去。
看着有些眼熟。
祝欣悦伸长脖子想看个仔细，那人突然推开门进来。
“这么巧？！”唐赫惊喜又意外：“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许亦扬敛神，一眼瞥向唐赫，警惕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什么表情，质问我？”唐赫随手拉开许亦扬隔壁的椅子：“咱俩谈了？我还得跟你报备这些？”
服务员吃瓜的眼神迅速瞟过唐赫跟许亦扬，上菜的动作也随之明显变慢。
唐赫注意到服务员看好戏的表情，笑了下解释说：“怪我，长得太帅，总是让人误会。我今天在隔壁包厢吃饭。”
出于职业素养，服务员没笑，快速上完菜就走了。
唐赫继续说：“这不快年底了嘛，今天家里亲戚在隔壁聚餐。”
说着，唐赫细长的眼睛一睨，瞅瞅许亦扬又看看祝欣悦的。
唐赫：“话说回来，你俩又怎么回事？约会？”
祝欣悦马上接了句：“路上遇到的。”
唐赫没怀疑：“哦。”
毕竟之前他跟祝欣悦也偶遇过几次，所以许亦扬和祝欣悦能碰上不奇怪。
许亦扬隐晦地下达逐客令：“你亲戚不是在隔壁，不回去？”
唐赫率先动筷子：“回去干什么？他们一没话聊就打我的主意，要么问工作，要么问结婚，烦都烦死了。不如在这里待着舒服。”
祝欣悦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唐赫留下来，她跟许亦扬没话聊的时候气氛不至于尬住。
许亦扬无话可说，面无表情盯唐赫一眼，然后果断收回视线。
唐赫一边吃一边说：“这家菜是真不错，你们谁挑的地方？”
祝欣悦没说话，指了指许亦扬的方向。
唐赫跟在自己家一样：“你们也吃啊。”
许亦扬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唐赫。
唐赫见状抱怨说：“吃你一口饭，你至于臭着张脸吗？”
话锋一转，唐赫又说：“你这表情，我可要合理误会你是因为我耽误你们约会才臭着张脸了。”
祝欣悦本来在喝果汁，但因为唐赫这一句玩笑话被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唐赫忙改口说：“开玩笑，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
祝欣悦：“……”
“你俩待一起，那气氛尴尬得我刚才在门外都感觉到了。”唐赫又说，“我跟许亦扬谈都比你跟他谈的可能性高。”
“我都想不通，你们明明聊不到一起，怎么还非凑一块吃饭。你跟我待着的时候，不是挺健谈？”唐赫开玩笑问祝欣悦，“怎么跟许亦扬就聊不起来，你是不是讨厌许亦扬？”
一时间，许亦扬和唐赫都看了过来。
许亦扬早察觉到祝欣悦对他跟对唐赫非常不同。
唐赫约她吃饭，送她回家，她都可以，偏偏换成他就是一次次的拒绝。
许亦扬抬眼，意味不明地注视祝欣悦，似乎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祝欣悦低眉，来自唐赫跟许亦扬的两道视线好比热射线，一起锁定她。
此时此刻，祝欣悦如坐针毡。
无声的沉默。
谁也没说话，但祝欣悦清清楚楚知道无论是许亦扬还是唐赫都在等她的回答。
灵光一闪，祝欣悦咬咬牙把心里话给说了出去：“不是，我不讨厌许亦扬。只是—”
唐赫追着问：“只是？”
祝欣悦全程低着脑袋，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她轻声细语说着最噎人的话：“许亦扬太帅，跟他单独待着有压力。你懂吧？”
听完，许亦扬先笑了。
心满意足的笑。
反观唐赫却是满脸黑线，他撂下筷子，满脸不服：“我不懂！我懂什么我懂。”
祝欣悦心虚地看唐赫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你跟我有话聊，是因为我丑？”唐赫说，“祝欣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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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这么伤人？”
这时，许亦扬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你自己非问。跟我比你丑，这不很正常？输给我又不丢人。”
唐赫斩钉截铁：“你闭嘴。”
祝欣悦担心唐赫真被气着，她找补了一句：“我没说你丑，我只是说他好看。”
说着，祝欣悦弱弱指了指许亦扬。
许亦扬扯了扯嘴角，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
唐赫直摇头：“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刻意。我就不该过来吃许亦扬这口饭。”
给他吃心塞了都。
即使这样，唐赫也没回隔壁跟亲戚们一桌吃，而是在这儿跟许亦扬还有祝欣悦吃完了才走。
－
某一日，姜睦给许亦扬送吃的。
姜睦在门外给许亦扬打电话时保洁阿姨刚好推门出来。
保洁林阿姨熟络地和姜睦打招呼：“小姨来啦。”
姜睦左右手都提着东西，她客气地笑：“亦杨在不在？我带了点他爱吃的东西。”
林阿姨愣了神，她把姜睦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说：“小许不在家。”
姜睦一边进门一边问：“不在家？他去公司了？”
林阿姨跟在后面：“不是，他搬出去了。”
姜睦惊讶：“搬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阿姨答：“就这一两天。”
姜睦接着问：“他搬哪儿去了？”
林阿姨：“这我不知道，小许只让我跟以前一样定期过来打扫一下卫生。”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阿姨走之后，姜睦到许亦扬卧室和衣帽间转了一圈，他衣帽间地衣服少了一半，卧室的东西都还在。
姜睦给许亦扬打电话，但许亦扬可能在忙，没接。
姜睦又给姜和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姜睦没太多寒暄，直接问姜和：“姐，亦杨搬家，你知不知道？这边的房子住得好好的，他为什么突然搬家？”
姜和：“搬家？什么时候的事？”
听姜和这语气，看来许亦扬搬家的事她也蒙在鼓里。
“你也不知道啊。我今天来给他送点吃的，结果阿姨说他最近都没住这儿。”姜睦慢半拍说，“我暂时联系不上他，我这么多吃的该往哪儿放？”
“你先回去，我要开会，没时间聊了。”
这边姜睦刚挂了姜和的电话，她的手机又一次响起铃声。
许亦扬打来的。
姜睦马上接电话：“亦杨，我在你家。你最近累瘦了，所以我拿了些吃的过来，可刚才家里的阿姨说你搬家了，这怎么回事？”
许亦扬：“嗯。”
姜睦无奈说：“那你现在住哪儿？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许亦扬不正面回答，而是说：“小姨你拿回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你照顾什么你照顾，都瘦一圈了！”姜睦又问，“为什么突然搬家？”
落地窗前，许亦扬单手揣兜，眉眼低垂，目光落定在小区路上那个穿黑色皮衣牛仔裤，背黑色单肩包，头戴棕色发带的姑娘。
那天在饭桌上偶然听到祝欣悦跟唐赫说起她邻居搬家的事，许亦扬就留了心。
许亦扬遥遥望着那姑娘，漫不经心回答姜和：“没理由，就是想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