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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不争为争

作者:啼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着虞婉在和秋英姑姑不紧不慢地说话,芷兰心里焦急。


    如今自己的主子不过是协助玉贵妃办事,这一会子不在,玉贵妃岂不是把事情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了。


    芷兰的心不在焉,虞婉都看在眼里。


    “想什么呢?”


    芷兰的第一反应是否认:“没什么。”


    随即,想到外面的情形,她还是松了口:“奴婢现在是担心,咱们这么久都没出去,岂不是白白把权力都让出去了,这下玉贵妃该更得意了。”


    虞婉笑了笑,仿佛对这些并不在意。


    芷兰看主子一点触动都没有,也有点丧气。


    “有的时候,不争才是争。”


    虞婉说了一句芷兰完全没明白意思的话之后,就去旁边闭眼眯一会了。


    今天早上起的太早,又张罗了这么多的活,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况且,不让玉贵妃出风头,怎么让皇上和底下的人认识到一个完全不懂宫务的人能捅出多大的篓子呢?


    没一会,芷兰带着几分喜意的声音打断了虞婉的小憩。


    “娘娘,王公公来了。”


    芷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就是早上您让他多备点损耗的大太监。”


    虞婉点点头,明白了这个王公公来所谓何事。


    王公公笑着进来给虞婉行礼,让自己的干儿子把准备好的姜汤从壶里倒出来:“还是娘娘心善,想着奴才们容易受寒,才能在这大冷天的喝上姜汤。”


    他殷勤地把姜汤段给虞婉:“这不,姜汤一熬好了,奴才赶紧就带一壶过来给娘娘暖暖身子。”


    虞婉接过姜汤,略抿了抿,仿佛压根不知道王公公的来意一样,和他拉着家常。


    “如今正是各处都上心的时候,公公怎么有空来我这送姜汤呀?”说着,还嫌火候不足一样,又激了激王公公,“各处的物资数量公公可得上心才是,我看这风刮的,一会少不了要更换些物件。”


    王公公扑通一下跪在了虞婉面前,哭哭啼啼的。


    “温妃娘娘可要救奴才呀!奴才刚才按照娘娘的吩咐,去找玉贵妃娘娘要损耗,谁知道玉贵妃却说太后教导大家要厉行节俭,她正是奉行太后的旨意,不肯多给。娘娘您从前是常在太后娘娘面前服侍的人,您给评评理呀。”


    虞婉忙叫王公公起身。


    看温妃不为所动,王公公把事情全给交代了:“而且玉贵妃说了,要是谁损坏了物件,就要把谁送到慎刑司去,如今下面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看王公公都说的差不多了,虞婉问起他的来意:“那不知道公公希望本宫做些什么呢?”


    王公公抬起头望着虞婉,眼神里满是希翼:“要是娘娘能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奴才们也就不用受这些气了。”


    怕虞婉不同意,他赶紧把虞婉的好处也说了出来:“到时候,皇上定会让娘娘来主持丧仪的,奴才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虞婉在心里嗤笑,这个王公公还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面上,她却表现出几分‘犹豫’来:“本宫还需再想想。”


    王公公毕竟有要事在身,还需要在前殿盯着,不能一直在这耗,只能说了句“还望娘娘早下决议。”就匆匆走了。


    王公公刚掀帘子出去,芷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蹦三尺高:“娘娘是不是早料到这一幕了?”


    虞婉点点头。


    她先是用姜汤和猪油膏塑造出了自己体恤下人的形象。


    又在玉贵妃到的时候及时抽身,让大家深刻体会了一番在一个不懂装懂的领导手下干活有多痛苦。


    所以,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第一个找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是她没想到,玉贵妃比自己认识中的更加愚蠢和狂妄,硬生生地给王公公制造了个困难。


    很快,芷兰也想通了。


    不过,她很奇怪:“既然要收买人心,主子为什么不用珍珠膏而是猪油膏呢?奴婢感觉那些管事的怕是不会用猪油膏。”


    “对于底层的宫女和太监来说,猪油膏是能防止他们手脚皲裂的实用物件,这就是我想办到的事情,其他的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虞婉说,“而且,我要的就是管事的不放在眼里。”


    芷兰不明白:“我们不是要收买这些管事吗?”


    虞婉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在宫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别说一盒珍珠膏,就是十盒珍珠膏也难以打动。况且,皇上现在是摆明了在给玉贵妃抬轿子,这些管事就更不会倒向我了。”


    她抿了口热热的姜汤。姜汤顺着喉咙到达胃里,给整个身体都带来阵阵暖意,让人一下子就舒服了起来。


    虞婉带着几分慵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的动作都瞒不过玉贵妃。我用贵重物件收买那些管事,很容易遭到玉贵妃的嫉恨,平白添多少麻烦。”


    芷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只是,刚刚王公公明明已经来投靠主子了,主子为什么不收下他,反而要再考虑考虑呢?奴婢觉得这个王公公应该给不出更多的价码了。”


    能够想到待价而沽,芷兰已经进步了很多,虞婉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目光,让芷兰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


    “我这次还真的不是待价而沽,而是王公公的事情不能这么办?”


    “奴婢不明白。”


    “你觉得,我按照王公公说的,把这件事情捅给皇上,会怎么样?”


    芷兰回答:“皇上肯定会把缺的物件补上。”


    “这样,王公公的危机就解决了。可是,难道皇上会如王公公所说,顺理成章地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主持?还有向我效忠的话,要是我是管事的人,他本来就要听我的;要是我不是,他就是有心也无力啊。他不过用一个本来就应该发生的事,换取我到皇上面前替他解忧。”


    芷兰想了想皇上平日里对玉贵妃的偏爱,还真拿不准皇上会不会责罚贵妃,让自己娘娘上位。她不由得感叹:“那看来这个赔本的买卖不能做啊。”


    “买卖要做,但是不是以这种方式。”


    王公公在外胆战心惊的等着,心里保佑千万别刮大风下大雨。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这天气反而是更阴沉了。


    王公公吓的腿都快哆嗦起来了。


    “我家娘娘有请。”


    此时芷兰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把王公公从马上自己就要到慎刑司受罚的地狱拖到了人间。


    他脸上带着几分谄媚:“芷兰姐姐……”


    一路上,不论他如何打听,芷兰都没有松口给他任何的讯息,王公公的心里有些没底。


    结果,见面温妃说的第一句,就把王公公又送回地狱了里去了。


    “这事情怕有些难办了。”


    看王公公似乎都快站不住了,额头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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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汗珠都顺着脸颊留了下来。虞婉示意芷兰给他拿一把凳子。


    “如今王公公只能自救了。”


    王公公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奴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虞婉倒没有戏弄王公公,反而开诚布公地说:“公公之前的法子,只能说想法是好的,可结果未必像公公想的那样。皇上为什么让本宫辅助玉贵妃,相信公公也心知肚明。公公认为仅凭本宫向皇上告发,皇上就会当众撸了玉贵妃的职位,让她没脸吗?”


    对啊,王公公顺着虞婉的话想。


    皇上那么喜欢玉贵妃,说不定轻轻斥责两句也就过了。可回过头来,玉贵妃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特别是自己还通过温妃给皇上上眼药,贵妃把自己千刀万剐了都是轻的。


    如今左右都是个死,王公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声音颤颤巍巍:“难道……奴才就非死不可了?”


    虞婉沉吟了片刻:“其实,还有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看公公配不配合了。”


    到了这个时候,王公公只如同溺水之人紧紧抓着虞婉这根浮木,哪里还有不应的了。


    芷兰凑到王公公耳边把计划悄声说给他听。


    王公公先是皱眉,随即很快面色变得舒展,最后更是眼睛发亮,跪下行礼:“娘娘,真的可以算得上奴才见过的最是足智多谋的人了。只要这次计划能成功,奴才甘愿为娘娘驱使,做牛做马绝无二话。”


    虞婉亲手扶起王公公:“那就祝我们马到成功了。”


    王公公理了理帽檐,面色如常地出去了。


    芷兰也信心知足:“这次,看玉贵妃怎么收场。”


    虞婉反而摇了摇头:“玉贵妃不会有事的。”或者说,皇上在这个时候不会让二皇子的砝码变小。“不过,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王公公出去之后,脸色大好,惹得他的干儿子都好奇起来:“娘娘同意干爹的法子了?”


    王公公摇了摇头:“比那更好。”说着,他皱了皱眉,“我吩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干儿子拍着胸脯道:“您就放心吧。宫门外儿子安排了三个人呢,绝对误不了您的事。还有……”


    王公公点了点头。


    等宫外的小太监脚步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之后。


    王公公做了个手势,然后往前殿玉贵妃处去了。


    一进殿,他就带着几分慌张的语气跑到玉贵妃跟前:“娘娘,不好啦。风把一处帐子给刮坏了。”


    玉贵妃皱了皱眉:“是不是你采买的时候贪便宜,布料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奴才冤枉啊。今个的风这么大,谁知道竟然把周围的树枝都给吹到帐子上了,不知道是哪根树枝断口太过尖锐,这才刮坏了帐子啊。”


    “那你还不赶快换上,难道本宫手上有帐子不成?”玉贵妃脸色更臭了。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按照娘娘的吩咐,如今没有多余的物件可以置换。该怎么办,还请娘娘示下。”


    玉贵妃冷‘哼’了一声:“原来在这等着本宫呢是吧?看来,没让你捞到这笔油水,怀恨在心,开始给本宫添乱了是吧。”


    “本宫早就听说你们这群蛀虫惯会做戏。说什么预防损耗,所以要多备一些,还不都是进了你们的腰包。”她制止了想要开口的贴身丫鬟,“给我狠狠地打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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