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在里头听着,皇后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说燕妃对自己不恭敬,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若问她是如何不恭敬的,她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虞婉算是明白了。上次房嫔的事,皇后尝着了甜头,这是指望太后给皇上上眼药呢。
不过,她摇摇头。这次只怕是要皇后失望了。
上次的事,闹的太后好没脸,简直就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她若是太后,也不会插手这件事了。
且燕妃进宫,一来是皇上真心的喜欢,二来也是她父兄得力的缘故。就算不看在燕妃的面子上,也要看见在永安提督的面子上。况且,燕妃进宫以来没有犯过什么打错。
太后能看在鸿胪寺卿的面子上补偿淳清淑一个嫔位,自然不会因为皇后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劝皇上疏远燕妃的。
皇后想不通这一节,难免要铩羽而归了。
可是,皇后要是能想明白这些。她就不会和皇上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看样子皇后是打定主意要耗在永寿宫了,大有太后要是不同意自己就来着不走的意思。
太后哪能受她这般要挟,况且皇后这明明就是在无理取闹。
得,爱干嘛干嘛去,反正太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虞婉看着一时半会太后怕是都抽不出空来了,自己却不能一直呆在太后的里间。就跟秋英姑姑说了之后,从侧门出去再绕到正殿前面出永寿宫。
虞嫔一直呆在里间,万一让皇后知道了确实不太合适。秋英姑姑禀告了太后之后就带着她出宫。
谁知道刚出了永寿宫,虞婉就好像看见认识的人了。
“越明诚?!”这熟悉的面孔让她吃惊不小,忍不住叫出声来。
越明诚身为永安提督,在京中的时间很少。看眼前人的穿着,当是皇上的妃嫔。
本来自己应该是没有印象的,可是看着这位姑娘的脸,却隐隐有一丝的熟悉感。他心里升起与宝玉相似的想法来,这位姑娘,我曾见过的。
不过,这是在皇宫,由不得自己孟浪,越明诚压下心中的惊奇,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娘娘。”
虞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里的越明诚还不认识自己呢,连忙描补道:“没曾想,在这见到了燕妃娘娘的哥哥。我之前也是略有耳闻。”
秋英虽然也有些奇怪,但作为太后身边的贴身女官,自然不能失了礼数,给两边介绍起来:“这位是虞嫔。”,又指了指越明诚,“这位娘娘已经认识了,正是提督大人。”
对着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宫中得势老人的姑姑,越明诚自然是愈发客气:“有劳姑姑介绍。”,说着不等秋英问,便说出自己的来意,“我刚从皇上处出来,皇上让我来拜见太后娘娘。”
他不认识秋英姑姑,跟在他身边的小内侍可认识,就凑在秋英姑姑跟前把事情说了一通。
秋英点了点头:“既是皇上的意思,那我引着大人去太后宫中即可。你快去燕妃娘娘那通禀一声。”
小内侍麻利地抬脚就走。
反正已经到了宫门口,虞婉就客气地拜别秋英:“姑姑不必送了,做正事要紧。芷兰陪着我回去就行。”
两人就此别过。
走了两步,虞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越明诚。也不知是不是凑巧,越明诚竟也正在回头看她。
虞婉匆匆扭过头来,心里暗暗吐槽,这厮莫不是后背长了眼睛不成,脸上却烧的不行。
一直到她回到殿里才静下心神,思量今日之事。
“看来皇后娘娘是提前得知皇上让燕妃在永寿宫和永安提督见面,这才一直赖在太后宫里的。”
芷兰跟了虞婉好些时日了,也算得上是她的心腹,大胆开口道:“奴婢觉得,太后娘娘何等睿智。这点小心思怕是瞒不过的,只怕太后娘娘知道了更……”
更不待见皇后呗。
身为后宫之主,皇后第一错在于不能平衡妃嫔之间的争端。让淳嫔和房贵人在给自己请安的时候起了冲突,可是又没有对应的惩治措施。虞婉被房贵人在御花园羞辱,太后出手治理后宫,皇后没有在时候对虞婉表示安慰,对房贵人进行训诫。
皇后第二错在于和太后的关系差显露在了明面上。平时不常去太后宫里请安,连日常的面子活也不做。在太后对后宫之事出手之后,皇上都送了谢礼给太后,皇后反而把自己的不满散布得全宫都知道。
我朝以孝治天下,皇后这样行事,皇上心里肯定不痛快。皇上是个很薄情的人。其实只要皇后能够把自己本分里面的事情做好,皇上是不介意给皇后应该有的体面的。
可惜皇后自己悟不到这些。她总是随着自己的心情做事,要求别人理所应当的付出。和她利益捆绑的侍女可能会为她呕心沥血,但是其他人可没这个义务。
不过,这都是皇后自找的,也怪不了别人了。
这和一直安安静静的虞婉都没什么关系,因此她非常放心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芷兰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就跟她说了昨个事情的进展。
“皇后娘娘在永寿宫斥责燕妃不敬太后,入宫只顾往各宫嫔妃处送礼,未曾拜见太后,乃是不敬长辈。
燕妃娘娘反驳说自己来的时候太后正礼佛,不便打扰,但是自己也留下了送给太后娘娘的一片诚心,问皇后为何如此污蔑自己。
太后娘娘被吵得脑壳疼,让人把燕妃送的伽南香木累丝金寿手镯取了出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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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这才偃旗息鼓了。”
迦南香木?这可是名贵的熏香料,香气四溢,佩戴可驱邪避秽,还可以药用。制成手镯送给太后用是再好不过的了。如此名贵又合乎太后心意的物件,自然不能说不把太后放在心上。
不过……“怎么才过了一夜,永寿宫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传出来了?”,虞婉很是奇怪。
芷兰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不过事情是真的确凿无疑。”
虞婉估摸着应该是两人斗法的缘故。
说不准皇后刚开始胸有成竹,要杀杀燕妃的气势,早早命人准备着,等事情一了就传出风声去。燕妃呢,干脆就将计就计,请君入瓮,让皇后吃了个哑巴亏。皇后如今是既没讨到好去,又平白担了约束后宫不力的罪名。
虞婉倒是把整件事猜测了个七七八八。
出了这事,太后心里只怕是不痛快得很。“咱们收拾收拾往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去。”,也要替太后排解排解心情。
去了永寿宫,果然太后脸色难看得很,秋英姑姑在一旁劝着。
“您既然没精神,就在榻上歇歇便是了。这宫里又没有旁人,您这样多伤身呐。”,虞婉一边说一边帮着把太后扶上榻。
太后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如今我这永寿宫和个筛子又什么区别?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秋英是宫里的掌事姑姑,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都是奴婢管束不力,失了职。”
太后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咱们主仆这么些年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何况当日宫里伺候的又不光是我们的人。”,见秋英还要请罪,太后就叹了口气,“不必如此,哀家心中有数。”
虞婉并不插嘴,只老老实实地替太后掖了掖被角。
太后看着就慈祥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小手,感叹道:“都以为哀家老了,可哀家心里都清楚着呢。”
这话虞婉哪里敢接,只好言劝着:“太后娘娘正是春秋鼎盛之时,怎么能说自己老了呢。您吃的盐比嫔妾走过的路还多,嫔妾打心眼里佩服娘娘您呢。”
这话她倒没有作假。有个不着调的儿媳已经很累人了,这个儿媳又是皇后这就更累人了。如今后宫表面上的平静只怕太后下了不少功夫。
太后从一个小小妃嫔到了如今这地位,若说识人自然是一等一的。虞婉眼里的孺慕之情真切,她自然也瞧得出来。想着自己不过是略微照拂了番这孩子,虞婉却能有颗感恩之心。
太后心里对虞婉倒是愈发喜爱了。
太后揉了揉自己额头,虞婉看太后不舒服,就服侍太后歇下,然后坐在旁边的杌子上做针线,时不时和秋英低声交谈两句。
永寿宫里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