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还未入宫,皇上已经下旨:赐居景仁宫。
一提起这件事,后宫妃嫔的脸色都非常难看。虞婉意识到,人还未入宫皇上就急巴巴地安排,这样的事看来不是常态。这倒让她也起了兴致,想要见见这位燕妃究竟是何等人物了。
不过嘛,鉴于虞婉对于这位皇上粗浅的了解。燕妃的位分,一方面确实是入了皇上的眼,一方面应该是因为她的哥哥是永安提督。
前朝和后宫这丝丝缕缕的关系啊。
啧啧啧,虞婉一边在自己殿里嗑瓜子一边想,要是这燕妃是宿主,不知道家世要点几点才能够得上啊。
自打太后给虞婉主持公道以后,她就隔三差五地往太后处去请安,太后也乐得她来。
后来太后见她醉心于女红,还专门指了绣娘到她宫里教她些压箱底的本事。各家秘传的技法即便是在宫外也不一定能学到,她自然是乐意得很。
自己在这后宫里面不得皇上召见,还能安稳度日都得益于太后的庇护,这点虞婉还是心中有数的。特别是太后赐了自己封号之后,永和宫主位淑妃都对自己客气了许多。
因此虞婉一直想给太后送点什么东西,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太后每日到了时辰都要礼佛,虞婉就想投桃报李,为太后绣上一座《心经》屏风。
之所以选《心经》虞婉也有自己考量。
一来心经通篇只有二百六十八个字,能够完整地绣在一座屏风上。
二来就是自己对于礼佛一道并不精通,若是选鸿篇巨制不知节选何处为好;若是选择其他的经书,又不知道是否是太后所读,干脆就绣《心经》好了。
太后见了要是喜欢,自己再绣一座《金刚经》的屏风给她,正好凑成一对。
想到就干,正巧宫里有太后常用的绣娘,自己要是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也可以参考绣娘的意见。
不管外头巨浪滔天,虞婉只窝在自己的东配殿里面专心绣佛经。
这日,虞婉绣的眼睛有些累,就撂下手里的活计准备歇歇。淑妃的侍女就来传话了:“燕妃娘娘来永和宫了,淑妃让小主您往正殿去拜见呢。”
“我略收拾收拾就去。”虞婉赶紧行动起来。
饶是有准备,虞婉仍是大吃一惊。无它,燕妃实在是太美了。
虞婉自己有6点容貌的加持,在美女如云的后宫里也算出挑。但是燕妃,虞婉估摸着,要是有个人物面板,容貌不给7分都没天理啊。
尤其是燕妃或者说越瑶在整个宫里独一份的气质。
这宫里美女如云。美艳奢华者有之,如淑妃;弱柳扶风者有之,如庄妃;眉目含情者有之,如宸妃。
可越瑶却显示出十成十的英气勃勃。即便是珍贵的红宝石头面,熠熠生辉的宝石也不过是她精神奕奕的双眸的衬托,反倒显现出了其他人所没有的鲜活劲儿。
虞婉只一眼就知道为什么皇上对越瑶一见钟情,以庶女之身称燕妃入宫。
随着视线往下,虞婉心中一跳。
燕妃并没有和平常的妃嫔一样穿着宫装,反而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骑服,黑色的马靴。黑色的腰带上镶满了各色珍贵的宝石,随着她的走动闪耀异常。
虞婉低头看了看自己,人比人气死人啊,燕妃单单一条腰带都比自己全身上下加起来都豪华。
不过,民间有种说法,只有正妻才能穿大红色,妾室即便是穿红也只能穿殷红或者胭脂色这样相似的。
宫妃虽然各有仪制,但为了避讳,一般情况下是不穿正红色的。
这个燕妃看来来势汹汹啊。不过,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脑子里想了许多,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见燕妃冲自己走过来了,虞婉连忙行礼:“见过淑妃娘娘,见过燕妃娘娘。”
这个顺序是虞婉特意排的。淑妃可是脾气差的很,要是自己敢把燕妃的名字放在她前面称呼,就等着被穿小鞋吧。就算燕妃心里不爽,好歹没有宫中主位心里不爽对虞婉的伤害大。
两权相害取其轻。哎,夹缝生存可真难啊,虞婉都产生了几分心酸。
燕妃即便是笑也带着几分爽朗:“这还是第一次见妹妹呢。”,说着就扶了虞婉起身,还吩咐宫人,“快把我给妹妹备下的礼物拿来。听说妹妹善女工,姐姐我特意投你所好,你看这两匹料子可看得上眼?”
一匹竹青色的翠毛锦,一匹樱草色的三绫罗。这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料子,比得上之前太后所赐的那匹鸳鸯绮了。
虞婉恰到好处地露出心痒难耐的目光,“多谢燕妃娘娘,”视线从料子上挪不开。
看着她的表现,燕妃心中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拍了拍虞婉的手就向淑妃告辞:“还要去拜见其他姐姐,妹妹这里就先告退了。”
碍人眼的家伙要走,淑妃哪里不愿意,虚情假意地挽留了一番就让贴身侍女送燕妃出去了。
虞婉也赶紧行礼退下了。
回到东配殿,芷荷已经开始对着这两匹料子摸来摸去,爱不释手。芷兰看不过眼,道:“这是燕妃娘娘送给主子的东西,想必很是名贵,你快别给摸坏了。”
“哪里就这么不禁摸了。”,芷荷嘴上嘟囔着,还是把芷兰的话听进去几分,顺势放下了手。
虞婉看见她就不痛快,接着芷兰的话道:“这匹竹青色的是翠毛锦,而这一匹是三绫罗,和鸳鸯绮并称三大名锦。”
芷荷这才明白料子的贵重,心虚得很,摸着墙沿就出去了。
芷兰之前只是觉得芷荷行事不太妥当,但没想到这么名贵,颤着手把料子和太后之前赏的那匹放到一处去了。
虞婉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噗嗤一笑:“再名贵也是匹料子,最终还是要被裁了做衣裳呢。你不用这样。”
“主子虽是这么说,但要是在奴婢手上有了什么闪失,就是把奴婢打死也赔不了这么名贵的料子。”芷兰仍是惊魂未定。
芷兰这么一说,虞婉倒是想起来件事:“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燕妃送给其他妃嫔的礼物都是什么?”
不知道燕妃送自己这么名贵的料子是想要做什么,虞婉尤为在意那句“听说妹妹善女工,姐姐我特意投你所好”,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嫔位,不知道燕妃是会说话呢,还是另有所指?
第二日,芷兰才回来禀报:“燕妃娘娘送给各宫的礼物都不相同。送给淑妃娘娘的是一对羊脂玉单耳桃式杯;送给庄妃娘娘的是只七十年的人参;送给淳嫔的是方文犀照水墨;送给房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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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支蜻蜓点水碧玺簪……”,说着就息了音。
淑妃善饮酒,听说皇上最喜欢她半醉不醉的诱人之态;而且淑妃喜好华服,所以送了喝酒一定会用到的贵重酒杯。庄妃不理后宫事,只在景阳宫养病;所以送了能够温养身子的珍贵补品。淳嫔父亲是鸿胪寺卿,想必诗书了得,所以送了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古墨。自己喜好女工,所以送了名贵的衣料。就连才降了位分的房贵人也没有遗漏。
这些礼物不光贵重,而且投其所好。
燕妃未曾入宫就如此了解众人喜恶,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呢。
既不因房贵人的失宠而薄待于她,也不因庄妃的闭门不出而忽视,光这一着,就比皇后还要识大体了。
不过,虞婉问到:“宸妃娘娘你怎么没说?”
“宸妃……宸妃娘娘那里是条镶宝石的马鞭。”,想必芷兰也觉得不好开口,“现在满宫里都在传燕妃娘娘说宸妃娘娘骑术了得,她最喜欢骑马了,希望有机会能够切磋一二。”
满宫里都在传?真真是有意思,妃位的闲话这才多久就满宫里都知道了。真不知道宸妃听到这话,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了。
看来,燕妃是要拿宸妃在宫中立威铺路了呢。
就是不知道她搅动这一池子的水,皇后娘娘还坐不坐的住?
不过好在,嫔位的礼物贵重程度都差不多。知道燕妃不是冲自己来的,虞婉也就放下心来。
把屏风绣好了之后,虞婉就让芷兰卷起来带给太后去瞧瞧。因为她没有特别名贵的木料,因此也就没有镶起来。到了永寿宫给太后一瞧,太后果然喜欢。太后就让秋英去库房里找紫檀木的屏风,好把这佛经放到自己的小佛堂里面去。
“瞧瞧这小脸都瘦了,是不是绣屏风太赶啦?”,太后一边端详,一边问她。
做了好事不留名那可不是虞婉的风格,而且她也不是走那心思细腻路子的,因此非常老实地回答道:“嫔妾听说礼佛需要戒荤腥。为表诚心,绣经期间也跟着茹素了。”
太后听了更高兴了:“你这孩子真是老实。”
虞婉只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见打帘的丫鬟进来道:“启禀太后娘,皇后娘娘求见,如今已在殿外等候了。”
人呐,还真是不能念叨。之前她还好奇皇后坐不坐得住,如今这就遇上了。于是她就起身:“那嫔妾就先行退下了。”
这下出门就要撞见皇后了,希望不会捅到皇后哪根莫名其妙的筋吧,虞婉暗暗祈祷。
太后摆了摆手,没让虞婉为难,示意侍女把她带到里面的隔间去。
这是太后把自己纳入自己人的范围里了?虞婉暗暗窃喜,随即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不然肯定被打回原形。
刚刚平息了激动的心情,虞婉就听见皇后带着哭腔的嗓音:“皇额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虽然皇后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但她还是很想吐槽,皇后对太后也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了。
哦,不需要的时候就嫌太后妨碍她统理六宫,搞得连自己这个小小嫔位都知道了,让太后满宫里下不来台。这会子需要太后了,就是皇额娘为我做主。
作为六宫之主,实在是太见风使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