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放学时间,王老师早早带着鹿鸣在教室内等鹿鸣妈妈。
没多久就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看到鹿鸣妈妈焦急又担忧的神色,之前那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王老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鹿鸣妈妈…黎雪越过王老师径直奔向鹿鸣,拉着他来回翻看,嘴里不停说着痛不痛,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眼见对方急得有些上头,王老师迅速开口说明原因。
“鹿鸣妈妈对不起,小鹿鸣踩到香蕉皮摔了一下,被吓到哭得很伤心。”
黎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满脸心疼地查看鹿鸣的身体,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妈妈,妈妈,有人要害我,都是黎知鲤那个讨厌鬼害我,都是她我才摔倒的!”
小朋友与成年人思维表达不同,常常会混淆结果与过程,诡异地歪曲一些事情。
王老师之前就担心鹿鸣偏颇的表述误导家长,引发更激烈的冲突,伤到其他小朋友。
特地把小葵花班的其他小朋友交给其他老师,单独带着鹿鸣留下来等黎雪。
还专门赶在鹿鸣开口前解释了事情原委,可是事情还是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王老师叹口气连忙解释。
“鹿鸣妈妈,这件事跟其他孩子无关,是小鹿鸣踩到香蕉皮才摔倒的,其他孩子没有碰到鹿鸣。”
黎雪似是没有听见王老师的话,脸色难看地看向鹿鸣,“鸣鸣是说有人害你?是谁?你们班的小孩儿?”
摔倒之后的言论第一次被认可,鹿鸣仿佛得到鼓励,小脸耷拉下来,眼睛兴奋地亮起。
“黎知鲤,那个讨厌鬼叫黎知鲤!”
话音落,黎雪握着鹿鸣的手顿了顿,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僵硬而木讷地看向鹿鸣。
“…宝宝,你说那个孩子叫什么?”
“妈妈痛!”
鹿鸣哀叫一声,想将手从妈妈愈发用力的桎梏中抽出却失败,气得他奋力一甩,将黎雪硬生生推得踉跄几步。
顾不得狼狈,黎雪蹲下身盯着鹿鸣执拗地再次重复。
“你说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鹿鸣不耐烦地瞪了黎雪一眼,声音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黎知鲤,她说她叫黎知鲤!”
“黎知鲤……知鲤…小锦鲤……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的……”
黎雪面容苍白,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惊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整个人呆呆的蹲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某个可怕的事实中回神。
这场景旁观者再迟钝也觉这里面有事儿。
王老师亦是如此,愣了愣,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安抚黎雪,还没开口就见她站起身牵住不情不愿的鹿鸣转身就走,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句。
王老师伸出的手微悬在半空,心里默默念了知鲤的名字,忍不住感叹这小家伙就连名字都能杀人于无形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跟鹿鸣妈妈之间有什么关系。
“阿嚏!阿嚏!”
头戴猫耳小红帽的知鲤小鼻子痒痒,大大的喷嚏惊得一旁的程阿姨连忙摸她额头。
“怎么会突然打喷嚏,知知是不是着凉了?”
“人家鼻子痒痒,才不是感冒呢。”
知鲤揉揉鼻子咧开小嘴,眼睛亮晶晶。
“程奶奶程奶奶,今天你有买冰糖嘛?知知想吃红烧肉,要放多多的糖,可多可多糖的那种哦~”
幼崽最爱与糖有关的一切食物,偏偏最近被黎棠要求减糖,她撒娇卖萌都不管用,只能另辟蹊径,要求吃些可以多多放糖的食物。
比如红烧肉,再比如糖醋里脊。
这些食物于知鲤而言算得上糖的平替。
“当然,等知知到家就给你做,保证做得甜滋滋、香喷喷。”
得到肯定的答案,幼崽感觉小鼻子里都是冰糖融化的焦香,馋得她口水直流。
“嘿嘿,今天要吃甜甜的红烧肉喽!程奶奶,待会儿见到麻麻不要告诉她哦~”
从幼儿园接到知鲤后,小家伙就满脸兴奋地要求去接自家妈妈下班,得到黎棠允许,程阿姨才带着知鲤来了这里。
停好车,她们现在就是去找公司楼上找黎棠。
“好,不告诉黎小姐。”
程阿姨忍着笑,答应了幼崽不算要求的要求。
其实,给知鲤甜口食物是黎棠默许的,幼崽最近的食物含糖量极低,整颗崽都有点儿蔫巴,为了她的身心健康,黎棠默许了程阿姨给做甜口食物。
只是这些知鲤丝毫不知,整颗崽还沉浸在瞒着妈妈做了小坏事的兴奋和心虚中。
为了压制那一点点心虚,知鲤拉着程阿姨的手叭叭地讲着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说得太过尽兴,幼崽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路况,在走过拐角的时候差点儿与人碰上。
“知知没事吧?”
亏得程阿姨眼疾手快,这才避免了幼崽屁股着地的命运。
“我没事啦。”
知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想起自己差点儿撞到人,连忙整整衣装准备向人道歉,抬头就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睛和一枚殷红的泪痣,顿时气得瞪圆双眼。
“叛徒!大坏蛋!”
“哪里来的熊孩子大放厥词?你家长……”
“王哥。”
沈之亦压着心中不愉,皱眉打断经纪人王阳的话,“这孩子是棠姐的女儿。”
王阳愣了一下,目光在知鲤身上停留半晌,面上浮起压制不住的愤怒与怨恨,语气都变得十分轻蔑。
“原来是黎棠的傻子闺女啊,果然跟黎棠那个泼妇一样缺少教养。”
这句话知鲤完全听得懂,大眼睛瞪得溜圆,学着电视上卖菜大娘与人吵架的样子气势汹汹叉起腰。
“你才泼妇,你全家都泼妇,你,你……”
一时想不起来大娘后面是怎么骂回去的,知鲤急得直跺脚,视线定格在王阳锃亮的脑门上,眼睛倏然亮起。
“…你会倒大霉,失去最爱的小奶糖,变得超级超级倒霉!”
知鲤从王阳额上黑漆漆的气运中看到他会失去最在意的东西,幼崽不懂对方最在意什么,就自动代入了自己。
毕竟,小奶糖对她而言就是最在意的东西了!
当然,麻麻是她的大宝贝,同样是她的最爱,但麻麻是人不是东西,所以她最在意的东西还是小奶糖!
捋顺逻辑,知鲤满意地哼哼一声,仰起小下巴努力用鼻孔对准王阳,企图从气势上蔑视对面两个讨厌的人。
“啧,果然是小孩子,都说黎棠的女儿变聪明了,现在看来都是粉饰太平的话。”
王阳嫌弃地睨了知鲤一眼,“喂小鬼,告诉你个秘密哦,你从前之所以那么傻都是因为你妈妈乱搞男女关系……”
他话说到一半,程阿姨就察觉不对,迅速上前捂住知鲤的小耳朵。
“王哥!你……”
沈之亦脸色巨变出声阻止,只是他才刚开口,王阳的脸就被兜头而来的厚重文件砸了个正着。
抬眼望去,只见明曦沉着脸快步朝这边而来,嘴里更是毫不留情地抨击对面两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条狗在我们知知小朋友面前狂吠,怎么?狂犬病隔离点容不下你们了?”
沈之亦的脸黑了,望向明曦咬牙切齿,“明曦,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公司!”
明曦拉过懵懂的知鲤,确定她没有什么事儿才冷笑着看向沈之亦。
“你也知道这是公司。沈之亦沈顶流,你要是个人就该在王阳这狗东西舞到知知面前前把他牵走,怎么,看着你的现任经纪人羞辱你的前任经纪人,让你找到顶流被争抢的快感了?”
“明曦!”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沈之亦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别以为解了约就高枕无忧,没有靠山你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迟早会一无所有。”
“靠山?”
明曦捡起落在地上的解约合同和她的资料,四下扫视一番确定这个地方不会有其他人经过,才用凉凉的目光在沈之亦和王阳身上逡巡良久。
“就像你背叛棠棠姐,攀上王阳那样?那你的眼光可真不咋地。”
这下不止沈之亦,就连被阴阳的王阳脸色都扭曲了起来,捂着流血的伤口挤出笑脸看向明曦。
“小心乐极生悲啊明曦,你现在没有公司庇佑,又有黎棠这样声名狼藉的经纪人在侧,我是真好奇你能走多远。”
明曦扬扬手上的资料,娇美的面容上浮起抹张扬的笑容。
“这就不劳王大经纪人操心了,有功夫操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帮你的沈顶流抢资源,毕竟,这家公司可没有我这样的冤大头能给他白送一个男三号咯!”
说到最后,明曦还挑衅地吹了个口哨,愣是把对面两个气得呼吸都粗重几分。
知鲤的小脑袋在两方人马之间来回摇摆,大眼睛里满是学习的渴望,尤其是见沈王两人被明曦气得七窍生烟,更是掰着手指认真记住她最后的话。
“怎么了?”
黎棠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正在吹口哨的明曦和悄咪咪偷师的知鲤皆是虎躯一震,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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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哈哈。
明曦还特别柔弱地啜泣两声。
幼崽显然没有明曦那么多心眼,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后就迈着小短腿摇摇摆摆地朝黎棠扑去。
“麻麻麻麻,我被欺负了,坏人欺负知知,好害怕呀~”
黎棠俯身接住像只胖企鹅似的幼崽,对上她狡黠灵动的大眼睛不由无奈地点点她的小脑袋,牵着她什么都没说地走到沈之亦王阳对面。
“照顾一下知知。”
把知鲤塞给正装柔弱的明曦,见明曦了然地遮住幼崽灵动的大眼睛,这才冷着脸狠狠出拳砸向王阳的腹部。
沉重的疼痛让王阳的身体弯成一只虾,看向黎棠的目光几欲喷血。
“黎棠你他.......”
“嘴若是不能好好说话就不要了吧。”
话落,便一巴掌甩在王阳脸上,等他扬起拳头扑过来的时候,却被黎棠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沉闷的砸地声传来,知鲤扒明曦的小爪子也更用力了。
“怎么啦怎么啦,知知要看,为什么不让人家看看呀?”
明曦斜眼看着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王阳,忍不住啧啧两声,却还是没有忘记安抚好奇得快要飞起来的幼崽。
“没事没事,就是欺负你的坏人没站稳摔倒了。”
“摔倒了!”
知鲤的声音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知知要看,知知要看,欺负麻麻和知知的坏人要很倒霉才行呀。”
幼崽使劲儿扒拉了两下,大眼睛还是被牢牢遮住,气得她原地跺脚,嘀嘀咕咕地叫了无数声“明曦姨姨”。
把明曦气得够呛,也没有成功摆脱桎梏。
只哼哼唧唧地踮起脚跟明曦咬耳朵,两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家伙迅速同频,双双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黎棠又在王阳身上落了几拳才冷然出声。
“王阳,你从前针对我,我都可以当成被狗咬了轻轻放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矛头对准我女儿。”
明曦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与公司高层做最后交涉,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以她对王阳和明曦的了解,以及现场情况的判断,很轻松便猜出他当着孩子的面说了什么。
也因此更加气愤,打王阳的动作根本没有放水。
见王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黎棠轻飘飘地开口。
“之前明曦在片场遭遇的‘谋杀’我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王阳,你说若是再查下去会不会翻出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来呢?”
王阳凶狠的神色一僵,望向黎棠的目光已不像刚才那般暴戾。
“你胡说什么,那件事明明是姚依依嫉妒明曦才这么干的,与我何干?”
黎棠唇角微扬,毫不在意地耸肩,“我也没说跟你有关啊,你急什么?”
“你......”
王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黎棠,而黎棠对此完全视若无睹,只含笑说道:
“行了,我想说的已经传达到位,也请王大经纪人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好。”
王阳磨着牙恨恨瞪着黎棠,他身旁的沈之亦将一切变故尽收眼底,目光深沉而眷恋,似乎在现在的黎棠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为了他苦练各种防身术的黎棠。
眼底有微光闪烁,忍不住轻声喃喃,“棠棠姐......”
黎棠听到了却不想搭理,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含笑看向程阿姨。
“程阿姨,今天辛苦你了,回去还要麻烦你把客房收拾一下,明曦今晚住在家里。”
从明曦出现就进入呆滞状态的程阿姨回神,点头应下就从明曦手里接过知鲤。
明曦对黎棠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棠棠姐,我去把合同和资料捡回来。”
刚才带着知鲤远离战圈的时候,她把那一沓能砸死人的资料随手丢地上了,现在去捡回来完全没毛病。
说完就屁颠颠地朝王阳的方向而去。
黎棠看着她欢脱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家幼崽已经抱着她的大腿连声撒娇。
而明曦捡起合同和资料时,正看到沈之亦失魂落魄的背影,挑眉冷笑后超绝不经意地撞上王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将一个被叠成规整小三角的符丢进他的口袋中。
确定王阳没有察觉,明曦笑嘻嘻地回骂对方两句,施施然追上黎棠,完全没有听到王阳凶狠阴郁的目光和恍若疯魔般的呢喃。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黎棠真的查到什么我的一切都完了,与其等你毁了我,不如我先毁了你,黎棠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