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找照顾孩子的保姆很快就行动起来。
上次那个保姆留下的后遗症太大,这次再找黎棠就更加谨慎,相关人员的资料看了一轮又一轮,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因昨天的事故,剧组暂停了拍摄计划,明曦需要跟其他对手戏演员沟通后续拍摄细节,没有黎棠发挥的地方,倒是给她腾出了找人的时间。
“麻麻!你的小宝贝知知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甜甜蜜蜜的童音让黎棠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手中东西站起身就得到飞扑而来的幼崽亲昵的蹭蹭。
“麻麻呀,我今天可听话啦,姐姐对台词的时候我都没有捣乱哦~”
知鲤小脑袋微扬,几乎把“快夸夸我”四个大字写在脸上,黎棠又怎么会让她失望,从善如流地大肆夸赞一番,还送上一枚亲亲。
小家伙捂着脸躲在黎棠怀里装羞涩,明曦却哼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
“知知小朋友,搞清楚哦,你是没有捣乱,但你吃光了向影后的小蛋糕,又拉着康宁玩捉迷藏怎么不说呢?”
“才没有呢,小蛋糕是向姐姐给我准备的,康哥哥说他无聊我才陪他玩的!”
知鲤叉腰不满地瞪向明曦,“姨姨坏,欺负知知!”
听到“姨姨”两个字,黎棠已经忍不住扶额,完全预见到两只下一秒能吵起来。
而事实正如她所料,明曦踢开脚上的鞋子站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地望向知鲤。
“嘿,调皮鬼臭知知,你违反约定,都说了不许叫我‘姨姨’!”
“不许叫我调皮鬼,我一点也不臭!”
……
黎棠掐住知鲤的胖腰肢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把小家伙鼓鼓的小脸戳扁,转头看向明曦。
“明天应该会重新开拍,接下来的戏份要怎么安排?”
提及工作,明曦一秒正经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口。
“昨天、今天和明天的戏份压缩到明天一天拍摄完成,我明天可能会一直待在片场,棠棠姐你不用跟我一起……”
“嗯,我明天过去陪你。”
黎棠打断明曦,捏捏知鲤头上小揪揪,笑容温柔。
“虽然说这次事故不是我们的错,但终究是耽误了进程,增加了这些人的工作量,难免会有人因迁怒于你做不理智的事,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放在现场,面对那些随时可能爆发的恶意。”
“可是……”
明曦看着懵懂的知知,眸底藏不住的担心。
黎棠知她在想着什么,手指敲击电脑,轻声解释。
“知知这边不用担心,我会找个本市的阿姨暂时照顾她,等这部戏拍完回A市我们再好好找个信得过的阿姨。”
见明曦的眉心并未舒展,黎棠叹息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剧组那些流言你听说了没?”
明曦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浊气。
“听说了,完全是瞎扯。姚依依是想当女一号没错,但她没胆子害人,就算有胆子她也没这个脑子。”
说着,明曦嫌弃地撇撇嘴,“她能想到抢我角色的最好方式就是背我的台词,指使道具师害人?让她回炉重造十年她也长不出这种胆和脑子。”
黎棠想起姚依依当众赞同报警的样子,又想起知鲤听到的红痘痘男人那些极具引导性的话,忍不住揉揉眉心。
“这件事风向不对,才一天不到就传出那个道具师与姚依依交往甚密,姚依依哄骗道具师害你的传闻,只怕有人在背后搞事,接下来拍戏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其实这事儿……”
眼见明曦微微抿唇,看着她满脸纠结,黎棠笑着问道:“有什么就说吧,跟我还要考虑这么多嘛?”
深深吸了口气,明曦似是下定决心。
“是沈之亦啦,回来的路上路过他身边,听到他说了句要小心。不知道一叛徒他犯什么神经,但我觉得这事儿跟他和他那经纪人有关,小人难防,棠棠姐才更该小心。”
已经很久没从明曦口中听到“沈之亦”三个字,黎棠不自觉回想起这位沈顶流最初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愣了一瞬才回过神,脸上的笑容变浅了些。
“我明白,放心。”
明曦见黎棠反应淡淡松了口气,正在心里骂人之际,突然听到“咕咕”的声音,顿时就将目光定格在知鲤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不是吧黎知鲤小朋友,这才过了多久你就饿了?”
声音里的不可置信冲破天际,也让厚脸皮的小知鲤不开心地瘪起嘴。
“人家,人家就是饿了嘛。”
知鲤理直气壮地挺直小腰板,“我还是小宝宝,小宝宝要长身体,所以人家饿了很正常。”
明曦啧啧一声,拿着翻了一会儿的手机走到黎棠身边。
“去这家店吧,有包间还离这不远,这里有几道小孩菜很出名,可以带没见识的知知小朋友去尝尝。”
“是好吃的嘛?是好吃的嘛?知知要吃,要吃!”
知鲤已然无视了明曦言语间不和谐的词语。
她又不是笨蛋,从她肚子叫起,明曦已经动手翻手机了,想来这家店早就出现在明曦的溜娃攻略里了。
知知是大度的宝宝,当然要原谅笨笨的大人啦!
小家伙哼哼一声,抱着明曦的大腿蹭蹭,“曦曦姐姐,知知爱你。”
明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在幼崽面前板着脸,“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哦。”
说归说,还是俯身将粘豆包似的幼崽抱起来,幼崽也不扭捏,拱着小脑袋用力蹭蹭明曦的脸。
黎棠见这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到十岁的家伙重归于好,无奈地笑了笑将两人包裹严实才一起出了门。
走出酒店大门,黎棠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一个激灵,回头看了眼被包得只剩一双大眼睛露在外面的幼崽忍不住笑出声。
小孩子这种生物无论怎么打扮最后都会向“可爱”靠拢。
“麻麻,我要去追曦曦姐姐,麻麻也要快一些哦~”
知鲤身上除了围巾是白色,全身都被漂亮的红色包裹,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行走的小红包,俨然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崽。
跑到黎棠跟前挥挥小胖手,就朝已经跑出去的明曦追去。
只是她人小腿短穿得厚,跑起来实在够呛,那速度也就跟成年人正常走路差不多。
正因如此,黎棠根本没有阻拦,含笑看着小红包笨拙地在雪地上“奔跑”。
小孩子嘛,活泼好动是天性,不能因大人的私心要他们收敛天性。
“咦,时哥你快看,那个矮墩墩的小红包好好笑啊,摇摇摆摆的,看起来跟小鸭子似的,哈哈哈哈哈。”
停车场。
黑色车内,一个梳着大背头却生得格外精致漂亮的蔡玠指着小红包知鲤笑得格外大声。
被他点名的男人面容冷峻,视线一直定格在黎棠身上的时勉听到蔡玠的话愣怔片刻,还是忍不住朝那个圆滚滚的“小红包”看去。
小家伙人小腿短,穿得又厚,走起来摇摇摆摆像只红色的小鸭子,小小一团格外可爱。
耀眼的红落在时勉眼中,让他波澜不惊的心泛起层层涟漪,生出抱住摇摇摆摆的“小红包”,防止她摔倒的冲动。
陌生的感觉让时勉忍不住微微皱眉,“那孩子……”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蔡玠就咋咋呼呼地开了口。
“我想起来了,这孩子好像是那个经纪人黎棠的女儿,据说两岁多了还不会说话,连站都站不稳,到了三岁才像正常孩子一样会跑会跳,能说会道呢。”
蔡玠一点儿没有注意到时勉的脸色缓慢沉下,继续兴致勃勃地向他最尊敬的时哥分享八卦。
“圈内传言,这个经纪人男女关系混乱才生下了智障孩子,还有啊……”
“够了。”
听到“智障孩子”四个字时勉心里十分不舒服,皱眉打断了蔡玠。
“那个经纪人的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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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呢?出了这么大事她的丈夫为什么不过来?”
“丈夫?我不知道啊,谁关注一个经纪人的丈夫呢。”
说着,蔡玠便觉不对,忍不住从主驾上侧过身凑近时勉。
“时哥,你不是想追明曦嘛?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的经纪人了?”
“胡说什么,谁追明……”
话未说完,时勉就被突然贴在窗子上的小红帽和大眼睛吓了一跳,凝神望着这双似曾相识的大眼睛,不由愣住。
“我的妈呀,这不是刚才那个‘小红包’嘛,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吓我一跳。”
窗子是单面可视的,知鲤看不到车内的时勉,而时勉却能清楚地看清知鲤。
小朋友呼出的气息在车窗上晕开一团雾气,模糊了她那双漂亮到似有星子坠落的眼睛,也模糊了时勉心底那丝微妙的情绪。
“知知!你怎么跑那里去了,那不是我们的车子。”
“啊?”
知鲤放下踮起的小脚,侧头茫然地看了眼身旁的车,又朝黎棠身侧的黑车看了眼,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对着身旁的黑车挥挥小手,快步朝黎棠跑去。
时勉放下车窗,凛冽的冬风带来了黎棠无奈又缥缈的声音。
“知知小宝贝,虽然那辆车也是黑色的,但它要比我们的车大得多也干净得多,你怎么会认错呢?”
缥缈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语调,像一只冰冷的手再次轻而易举地叩响了心门,时勉捂着心口,感受着陌生又熟悉的律动,唇角泛起一抹凉薄又自嘲的笑。
“它们明明长得一样呀。”
知鲤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些会跑的铁盒子有什么区别,抓抓小脑袋满脸茫然。
黎棠笑着戳戳她的小脸,“好了,认不出来就算了,以后要乖乖跟着大人知道嘛?”
“好~”
黎棠摸摸知鲤的小红帽,把人送上车才坐上主驾。
透过车窗的缝隙,时勉贪婪地目送黎棠驾驶的黑车离去。
车内陷入沉寂,蔡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说不上来。
到底没有忘记此行目的,赶紧掏出手机跟安导联系,没一会儿就见一胡子拉碴的老头匆匆从酒店出来。
蔡玠跟安导寒暄好一会儿,室内突然响起时勉沉闷清冷的声音。
“可确定了玻璃瓶里装的不明液体是什么?”
时勉的突然出声,让安导愣了一下,随即疑惑地望向蔡玠,“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哥的朋友,不用隐瞒正常回答就好。”
“蔡总的朋友啊。”
安导总觉得时勉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便认真回答道:“那东西是医疗废液,是何明,哦,就是被带走的那个道具师,他从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中买来的。”
“医疗废液?”
蔡玠心头一跳连忙追问,“那些东西是否有感染性?”
“有,但毒性已经非常微弱,只要不沾到伤口就没有问题,昨天那场事故没有人受伤,片场也及时做了消杀,小蔡总不必担心。”
蔡玠闻言顿时安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蔡玠连忙找补,“我哥让我来查看情况,问清楚回去好跟我哥说。”
安导没有追问的想法,只含笑点头,“蔡总是我们剧组重要的投资人,想知道什么都是应该的。”
蔡玠干笑着又问了几个与昨天事故相关的问题,预备离开之际,时勉再次出声询问。
“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可有事件相关人员的家属来过?”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问题,安导也被问得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时勉一眼,认真回答。
“据我了解并没有,事件波及最深的人只有女一号及其经纪人,剧组化妆师。那位化妆师是本地人,事故当天就回家了,并没有家属过来。”
时勉的眸光变得冷冽幽深,唇角泛起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在安导和蔡玠怪异的目光中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