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肖颀突然单膝跪地,孟瑰才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
“等等——啊——!”
话音未落,肖颀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皮肤表面异样的摩挲让孟瑰如遭雷击,脚背情不自禁地绷紧,圆润的脚趾也跟着颤抖地蜷缩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微凉,能够轻松圈住她纤细的脚腕。
“袜子我可以自己穿,谢谢你,肖颀。”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抽回自己的脚腕,但箍在脚腕的手掌仿佛有种很粘滞的力量,无论她怎么拉扯,盖在上面的手掌都纹丝不动。
“姐姐别动。”他委婉地拒绝,另一只手撑开棉袜的袜口,从脚尖开始,将袜子套上,一寸一寸地缓慢上拉:“很快的。”
“肖…颀…”她哀哀地喊着他的名字。
少年恍若未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整个穿袜子的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仿佛是一个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
孟瑰紧张得脚趾痉挛,她再次请求:“我可以自己穿袜子的。”
肖颀不理会她,仔细地将袜子拉至脚踝处,才满意地笑起,唇峰差点擦过她的小腿。
身体处在极度紧绷中的孟瑰瑟缩了一下,好险没一脚踹中他的心窝。
“另一只袜子呢?给我…”
就在他准备如法炮制地为她穿上另一只袜子时,孟瑰看准时间跳起,一把抓起卷在被子里的棉袜,一秒就将袜子套好,随后耀武扬威地对他晃脚展示:“嗯,我都穿好了,这回该放心了吧。”
当然,语气里更多的还是心有余悸。
“很好。”肖颀的动作顿了顿,将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他站起身,似是还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孟瑰眼睁睁看着少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自己前几日发烧时使用的体温计。
体温计?!
孟瑰的心脏漏跳一拍,刚反应过来要逃跑,下一刻,她的后脑就被一只疏劲有力的手托住,稳稳地固定住颈部。
“量体温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我已经不发烧了。”
“李医生说最近换季温差大,容易感冒,需要多留意体温变化。”少年的声线强硬,体温计被轻轻甩动,水银柱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姐姐听话,测个体温而已。”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只有确保你的体温正常,我才能放心。”
体温计冰凉的玻璃外壳贴上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消毒酒精的味道。
“唔,好吧。”孟瑰再一次因为他的关心妥协,她张开唇,体温计立即被推进来,玻璃表面的凉意让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肖颀一边用手帮她固定体温计的位置,一边盯着腕带计时:“五分钟。”
就在孟瑰以为这是关心的最后一项时,她的手腕又被牢牢扣住,一条打开健康检测模式的腕带系上她的脉搏。
“再测一下心率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描述天气,指腹停留在腕带上,不经意地擦过她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
“这…没什么好测的,我很健康。”孟瑰哆嗦了一下,咬着体温计,试图将手抽走。
肖颀伸出食指,轻轻按住她的下唇,阻止她讲话的动作:“姐姐不要说话,体温计容易碎。”
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带着一种温柔的控制。
孟瑰整个人僵在床边。
哪里好像怪怪的…
她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梦境,他也是这样…站在她的面前…按住她的唇…在她的耳边说葳蕤动听的情话。
孟瑰喃喃地闭上嘴,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四散蔓延,任由肖颀点击着腕带屏幕,打开心率监测模式。
他好像…太关心她了,之前的他不是这样。
心底漾出圈圈涟漪,孟瑰侧头,看着他低垂的脸庞。
她知道他是一个细心的人,平日也会体贴地照顾她,为她准备早餐,打扫庭院,但是今天的细心不一样,从坚持添加衣物开始,到监测心率,他似乎太紧张了。
是因为前几天的发烧的缘故吗?
孟瑰想起自己退烧醒来的那天,肖颀眼周的青黑——他似乎整整守了她一天一夜。
一抹酸涩的感动悄悄地爬上她的心口。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有感受过如此细心的照顾,日常生病,都是自己量体温,自己爬起来吃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找护工上门。
肖颀的出现,让她再次体会到家的温暖。
她可以不管不顾地闭上眼,安心地躺在床上养病,因为不用她多说,肖颀自会打理好家中的一切。
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觉得安稳。
孟瑰突然想起家庭医生唤错的称呼…一些被她刻意屏蔽掉,或是不去缕析的细节重新翻进脑海。
肖太太?!
她与他之间看起来很像情侣吗!在她高烧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次数应该比她多…难道他就没想过趁她尚未清醒的时候解释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让她听到…
“姐姐,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正当孟瑰的思绪越飘越远时,肖颀的声音突然夹着浓重的忧虑出现:“已经超过120次每秒。”
“哪…哪有…”孟瑰听着自己鼓鼓的心跳,心虚地掩饰。
话音刚落,腕带便传来一阵铃声,孟瑰吓了一跳,救命似地举起手,发现是妹妹孟雅的电话。
她立即接通:“喂,阿雅。”
“姐姐。”电话的另一头,孟雅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可以去你的家里住几天吗,这里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听到妹妹的请求,孟瑰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阿雅,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胡嘉航…他…打我…”说出自己丈夫的名字时,孟雅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我实在太痛了…背痛…手痛…肚子也痛…”
“姐姐,你可以来接我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孟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立即掀开被子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叮嘱道:“阿雅,不要挂断电话,我一直在。”
“…嗯…”孟雅的哭泣中夹着呻吟。
“肖颀,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孟瑰抬头,打算叮嘱肖颀好好在家中等她,不想一眼便看到肖颀已经穿上外套,立在客厅的茶几旁。
“你…”
孟瑰的询问还未脱口,肖颀率先说道:“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姐妹的对话。”
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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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自己的耳朵。
孟瑰这才意识到她接电话时情急,忘记链接耳机。
“我同姐姐一起去。”他站起身,跟着孟瑰走到玄关处换鞋:“要去的地址是哪里,我来预约电油车。”
“好,谢谢,是西普区三十三号大街。”
在孟瑰的印象里,胡嘉航身量很高,长得膀大腰圆,如果他执意不允许自己带孟雅离开,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她还是十分感激肖颀能够在此时主动提出陪他一起。
电油车来得很快,他们刚关好院门,鸣笛声便在道口响起。
孟瑰赶在正午前见到了孟雅。
她躲在卧室里,再三确认外面的人是孟瑰后才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尽管只有一条缝隙,孟瑰还是窥见了孟雅身上遭受的暴力。
蓬乱的头发,破碎的衣领,布满淤青的胳膊和脸颊,嘴角还流着一条干涸的血痕。
看得孟瑰的胸口一抽一抽地痛。
“呜呜呜…姐姐…”孟雅的双眼哭得红肿不堪,她见到孟瑰来,本打算一个箭步扑到孟瑰的怀中。
伸出去的手却在见到肖颀的那一刻停滞在半空,睫毛颤颤地抖动几下,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阿雅,不怕。”孟瑰上前一步拥住孟雅,介绍肖颀的身份:“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最近在跟我学习油画,他叫肖颀。”
“孟小姐,你好。”一直沉默的肖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善意。
“你…你好…”孟雅被肖颀的彬彬有礼打动,眼中的惊怕略有褪去。
肖颀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孟瑰说:“屋内没有其他人,以防万一,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孟瑰深以为然,虽然她有很多话想问孟雅,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单地收拾一些备用物品后,她搀起孟雅的胳膊:“阿雅,我们走。”
回到下东区的小院时,孟瑰意外发现李医生站在门口旁等待,她惊讶地看向肖颀,问道:“是你把李医生请来的?”
肖颀点头:“那阵看到孟小姐浑身是伤,就给李医生发了消息,刚好李医生有空。”
说完便上前向李医生介绍孟雅的情况
孟瑰看着少年从容不迫的背影,一边责怪自己担心则乱,一边感慨肖颀办事稳妥。
进入客厅后,李医生操作简易透射仪对孟雅进行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还好,没有脏器损伤。
“心跳很快,血压也高,软组织挫伤涂药静养即可,左脚脚腕的韧带扭伤比较严重,一会我处理一下。”李医生看了一眼佝偻着肩膀,仍处于紧张情绪中的孟雅,神情添上一抹担忧:“外伤这些…说实话都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心理创伤,如果孟小姐和肖先生最近有空的话,多陪陪她,或是带她去心理中心看看。”
“好。”孟瑰点头:“这些天我会好好疏导她。”
李医生处理完孟雅脚腕上的扭伤后便走了,肖颀将用于瘀伤的药物放到桌面上,便悄悄离开,留孟瑰和孟雅在一起说话。
孟雅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勃颈处的指痕依旧刺眼,淤青变成了紫蓝色,间夹几道指甲的刮痕。
“阿雅,倒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