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热热闹闹地闹了一会儿,但时间实在不多,大家便默默地离开,把空间留给刚求婚成功的小情侣。
粉白的芍药花开的热烈,静静地躺在钢琴台上。
裴然走过去,将花抱在怀里,低着头久久不出声。
顾临川见他又把情绪封闭起来,整个人怔怔的,便过去连人带花一起抱起来,“想什么呢?”
“芍药。”裴然仰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一点锋利的下颌线,“你怎么什么都记得?你好像真的很爱很爱我。”
芍药花只是裴然当年随口一提,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顾临川居然真的用芍药同他求婚。
他把裴然放在自己腿上,自己则是在钢琴椅上坐下,“不是好像。”
“这是真的吗?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像做梦一样呢?”裴然感觉自己上一秒还刚从床上起来,下一秒已经抱着花,接受了这份求婚了。
顾临川伸出手,与裴然十指相扣,两枚戒指闪着光,冰冰凉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随后相碰,不用刻意摆弄,戒指上海浪的造型便轻易地结合在一起。
“然然刚刚哭得那么凶,我还有话没有讲完。”顾临川牵着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个场面我想了很多年,顺利的话,七年前给你戴上,不顺利的话,现在也不晚。然然,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来爱你。”
“谢谢你,愿意毫无保留地爱着我。”裴然跨坐在他的怀里,“结束以后,和我一起给妈妈打个视频吧,她一定也很高兴。”
这个姿势顾临川可以完全将裴然藏在身体里,只有身后露出来的双腿暴露了一点,两人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都觉得心安。
距离婚宴正式开始只剩下半小时,两人格外珍惜这段温存的时间。
顾临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裴然的发尾,小声在他耳边和他聊天。
说到好笑的,裴然便低低地笑起来,把脸埋在他的颈侧。
顾临川捏着他的后颈,同样笑得弯了眉眼。
两人不经意对视上,换做从前,裴然定然会害羞地移开视线,但此刻,或许是被求婚的底气,或许是刚接吻的食髓知味。
总之,裴然闭上眼睛,缓缓地靠近他的唇,打算蜻蜓点水地吻一下。
谁料,顾临川轻笑一声,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他往身前搂,“不够。”
强势又霸道的吻如同火星掉落干柴堆,瞬间将隐藏在两人之间的柔情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裴然承受不住般攥着他的衣领,一把捂住了他作乱的手,忍不住提醒他:“时间要、要来不及了。”
顾临川眼里满是侵略般的欲望,闻言闭了闭眼,把撩上去的衣摆拉下来,嗓音被□□烧得发哑:“不做,再抱会儿吧。”
“那个——”宋妍宜突然推门而入,呆滞了一瞬间后赶紧捂住眼睛往后退,“抱歉,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末了又隔着门提醒一句,“准备开始了,你们稍微快点。”
裴然被吓一跳,推着顾临川的胸膛就打算挣扎着下来,语气着急,趴在他耳边说:“你快放我下来,都被妍宜看到了。”
“不能被看见吗?”顾临川仍旧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故作思考地问他,“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是确定了,但是……”裴然找不到理由,说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只好一头埋进顾临川胸膛,把自己藏起来。
片刻后,宋妍宜满脸八卦但是克制地走了进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顾临川是腰上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
“我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真的来不及了。”宋妍宜眨眨眼,很真诚地说,“结束之后夜还很长。”
顾临川点头:“你说的对。”
裴然听着两人打趣自己,脸憋得通红,捏了捏顾临川的禁锢着腰的手臂,小声地撒娇:“快放我下来吧。”
顾临川总算把人放下来,裴然背对着两人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将脸上的热意褪下,露出一个微笑,过去和宋妍宜拥抱打招呼。
宋妍宜已经换上了仪式需要穿的白色婚纱,充满设计感的裙摆让她整个人带着不张扬的惊艳。
裴然真心实意地赞美:“今天好漂亮。”
宋妍宜染上喜色,捂着嘴笑了笑:“谢谢,你今天也超帅。”
顾临川环臂靠在一边的钢琴架上,静静等待两人寒暄。没让他们抱太久,便走上前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十五分钟,给他换身衣服。”顾临川说。
宋妍宜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出了房间。
今天的婚宴不会太平,顾临川并不想让裴然露面,于是将人拐进隔间,替他换下与自己搭配的婚服,给他套了件白色毛衣上身。
“让司机把你送回去,乖乖在家等我。”顾临川替他理了理头发。
“我不能留下参加吗?”裴然垂着头,轻叹一声,替自己争取,“我想陪着你。”
“听话。”顾临川没心软,对上裴然祈求的眼神,也只是抬手捂住,“我会很快回家,好吗?”
“好吧。”裴然知道没机会了。
顾临川牵着他的手,将他带了出去,门口枚烨在候着,见到他俩便说:“司机等着了,你们快去吧。”
裴然身穿高领白色毛衣,顾临川黑色西装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像是冷酷保镖在保护家里的天真小少爷。
他们穿越弯弯绕绕的走廊,又进入了阴冷的地下一层,终于到达目的地,是一处地下停车场,那里停了一辆大众,看起来有些旧,十分不起眼。
裴然心底越发疑惑,但奈何现在实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只好先坐上车。
顾临川替他拉开车门,像从前那样捏着他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阵钝痛,他只好捏着裴然的手放在胸口,呼出一口气,“一定要等我回来。”
裴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好像两人下一次见面就是天人永隔一般,强撑着嘴角笑了笑:“嗯,我还等着带你见妈妈呢。”
说完,顾临川将车门关紧,提醒司机可以出发了,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重新进入会场。
*
“欢迎来到顾先生与宋女士的婚礼现场。我是今天的司仪。”
台下响起掌声,司仪接着说。
“此刻,宴会厅内灯火辉煌,高朋满座。我们因爱相聚,也因家族的荣光而共同见证。婚姻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族的携手。今天,我们将在这里,见证一场跨越时光的承诺,见证一份坚不可摧的盟约。”
话音刚落,掌声更盛,在司仪的介绍下,顾临川和宋妍宜依次登场。
仪式流程省去了不少繁杂的活动,简单介绍之后便开始了宣誓。
“请问……”
“砰——!”
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直直炸响地板,破碎的水晶碎片朝四周飞溅,众人惊叫连连,向周围迅速逃窜。
“什么情况?!”
“好黑啊,什么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在摸我,你是谁?!”
“……”
整个会场的灯也瞬间熄灭,场面一片混乱。
黑暗中有一道人影闪过,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利刃,猛地朝台上飞扑过来。
顾临川反应迅速,拉着司仪和宋妍宜往后撤了几步,那人的动作落了空,但很快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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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重新朝他们刺来。
顾临川环顾四周,实在没有趁手的工具,只好将外套脱下系在手上,随后一把上前,空手接白刃。
刀刃立刻刺破手掌,血液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顾临川眼都没眨,黑暗中与那人对视一秒,而后夺过他手中的刀,转身横踢一脚,把他踹到台下。
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似乎痛苦极了。
顾临川并不恋战,转身带着两人躲进拐角安全的地方。
整个黑暗时间一分钟不到,电力系统很快恢复正常,顾临川立刻看向台下,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状,顾临川深深皱着眉,脸色阴沉。
“你手怎么样?”宋妍宜围上来,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处理一下,这里我能处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宋妍宜捡起地上的匕首,在自己的裙摆上一划,碍事的长裙顷刻变得便捷起来,眼神阴狠,“自不量力的家伙,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老板,已经抓到破坏电力系统的人了。”
顾临川转身看她一眼,“按计划行事,不要节外生枝。”
宋妍宜点头:“我明白。”
豪门贵族们经受了这般惊吓,又被拦着拷问,皆是满脸的不满,人群中怨声载道,但又碍于两家的权势,不敢反抗。
顾临川在医生的帮助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活动了一下手腕,从休息室的暗柜中拿出一把木/仓别在腰间。
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戚贺昀。
“不好了,送裴裴的车出了车祸,车辆当场爆炸了,司机和裴裴都不知所踪。”
顾临川猛地抬起头,眼眶迅速因充血而布满红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戚贺昀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但仍然镇定:“你先别着急,车上没有裴裴和司机的尸体,他们一定被转移了。”
“谁知道他会来的消息?”顾临川哑声问。
“……我不知道。”戚贺昀咬着唇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顾临川信不过顾宋两家的安保,也怕自己的信息被他父亲监控,所以整个会场的安保都是由戚式提供的,司机也是他信任的人。
裴然在他手上出事,他难辞其咎。
顾临川一拳砸向旁边的化妆镜,方才包扎好的伤口顷刻裂开,碎片划破指节,又添新伤,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
“那谁知道?”顾临川声线平静,整个人被抽离了灵魂一般,仿佛方才暴怒的人不是他。
戚贺昀被吓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后退,颤声道:“咕咕你别这样,一定会找到裴裴的。”
“怎么了?”枚烨皱着眉从门口挤了进来。
只看见满地的鲜血和破碎的玻璃,他冷着脸过去,抓起一边的纱布给他止血,皱眉质问:“你冲他发什么脾气?他想出事?”
顾临川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混乱中竟然也没沾染上一丝污渍,“我没怪他,我心里有气,是对我自己。”
明明知道今天会很危险,却还是将他带来了,他恨自己将裴然置身险境,恨自己掉以轻心。
其实他不是非要在今天,只是他对当初裴然同意自己与别人订婚的事情心有不甘。
如果他没有赌气非要选在这一天,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戚总,有电话!”一个下属激动地喊。
戚贺昀接过电话,对方始终没有出声,他咽了咽口水,先开口:“喂……”
“顾临川……唔……放开我!”
三人面色巨变,对视一眼,这分明是裴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