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妍宜谈完婚宴的事情过后,两人便各自回了公司,处理公务。
分明第二天就是两人的婚宴,全城都为此期待紧张,他们却比谁都冷静。
顾临川出门前回了卧室换正装,见裴然躺在床上补眠,睡姿不好导致被子从腰部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腰腹。
他走上前,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饶是轻手轻脚也吵醒了床上人。
裴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橘香,顺势攀上他的肩膀,困倦的声音发虚:“你忙完了吗?”
“嗯。”顾临川将他捞起来,摸了摸脚心,一片冰凉,眉头紧皱,“脚这么凉还踢被子?”
裴然睡得面色潮红,身上也发热,脚被他放在腹部,便下意识踩了踩他的腹肌,说“我睡着了嘛,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你陪我睡会儿吧,那样我就不冷了。”
顾临川搂紧,在他肩后拍了拍,“我不睡了,要去公司,你跟我一起吗?”
一起去?裴然眼睛瞪大几分,差点就要一口答应,下一秒他又想起来自己和某人约好的时间,只好遗憾拒绝。
“算了吧,我现在腰还酸着。”裴然将脚缩回来,跨坐在他身上,把脸贴在他胸口,“我会想你的。”
“在家乖乖吃饭,无聊的话想出去,让司机送你。”顾临川一顿,想起裴然昨天晚上的话,难得解释一句,“司机不会时时刻刻都监视你,遇到危险记得联系我。”
“我知道的。”裴然笑着看他,“我不说了吗?我乐意被你管着,放心吧。”
“那我走了。”顾临川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去吧去吧,我好困,要再睡会儿。”裴然也学着他的动作吻回去,缩在被子里同他招手。
裴然见他迟迟不动,知道他是想守着自己睡着再走,便将眼睛闭紧,过了几分钟适时地翻身,随后便听到身后小声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裴然在被子里等了几分钟,才从被窝里出来,从外套里将自己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
这是他这些年工作室还有打工赚的钱,自从他有能力赚钱以后,顾振东每年打过来的钱,他也没动过,都在这张卡里了。
趁着这些天还在顾宅,便一次性将从前的事情解决了吧。
裴然换了身衣服,提前到了约定的花园等候。
南城开春后便热得极快,太阳悬在天边,射下来的阳光已经有些烫人。
院子里种着两棵很大的梨花树,裴然见状便躲在树荫下。
树有些年头了,是裴然和顾临川出生前就种下的,裴然伸手抚摸着粗壮的树干,粗粝而干燥的手感令他思绪纷飞。
小时候两人总在这梨树下靠着聊天,一坐便是一下午,顾临川青春期抽条似的,一下便长得很高,裴然便靠在他的肩上,叽叽喳喳地讲话。
裴然懂事晚,但格外黏着顾临川,因此总是能在顾临川身后看见他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梨花花瓣片片飘落,落在绿茵草地上,仿佛穿越时光,看见了草地上相互依偎的两位少年。
“顾临川,今天数学课好难啊,作业我都不会写。”少年裴然捧着数学课本,苦恼地皱眉,最终放弃,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人,眼轱辘一转,随即嘟着嘴撒娇,“你教教我吧,可以吗,可以吗?”
顾临川睁开眼,便是裴然凑得很近的央求,早已认清自己感情的他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拿起课本问:“哪里不会?”
裴然赶紧给他指,是一道有点深的拓展题,“我好笨,解了半小时了,都还做不出来。”
“你不笨。”顾临川接过纸笔给他演算,“公式用错了,题目条件限制了……”
少年声音清冽,干净得不带意思杂质,像风掠过梨花枝,连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
忽然,一片洁白的花瓣从上方摇摇晃晃地落下来,正好落在顾临川的头顶,乌黑的发丝与淡白的花瓣形成鲜明的对比,再结合头发下这张清冷梳理的脸。
裴然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
“听懂了吗?”顾临川已经将答案演算出来,侧头问他。
“……啊?”裴然骤然回神,面色发红,眨了眨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听懂了听懂了。”
顾临川便将练习册翻了翻,找出一道同类型的题,推给他:“试试。”
裴然:“……”
裴然捏着笔,小脸皱巴巴的,方才他完全发呆去了,根本没听清楚,还下意识地就回复说自己懂了。
这下好了吧,题认识他,他又不认识题,眼巴巴瞧着也做不出来。
顾临川见他和这道题大眼瞪小眼,还以为是自己找的题超标,便拿起来检查,“不会做吗?”
“其实我刚刚没听懂。”裴然抿着唇,小声说。
顾临川这才轻笑一声,将练习册放下,问他:“那你刚刚埋头看什么呢?”
“看你。”裴然盯着他,直白道,“刚刚有花瓣落到你头上了,好漂亮。”
随后他又纠结道,“不对,不是漂亮,是帅气。”
裴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瞬间的惊艳,以至于多年后回想起来,仍旧会感到内心一颤。
顾临川却愣住了,脸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伸手去理发丝间藏起来的花瓣。
“不要动,我帮你吧。”裴然说完便凑上来,没来得及收住的气息全洒在他耳后和侧颈,“好啦,已经没有了。”
顾临川顺势搂住他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摔落。
时光若是有感情,也会为眼前这一幕动容停留,让它成为永恒。
“裴然啊,怎么到的这么早?”顾振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轻咳一声,“怎么在地上坐着?到椅子上聊吧。”
“顾叔叔,你来啦。”裴然赶紧从地上起来,理了理皱巴的衣服,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这棵树年龄很大了,小时候你和小辰总爱在树下玩,还记得吧?”顾振东一改往日的威严,像一位慈爱的长辈那样同他闲聊,“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们都长大了,临川要订婚了,你和小辰好日子也快了。”
裴然皱眉,但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只好先把卡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递过去:“顾叔叔,这是这些年我上学还有我母亲治病花的钱,当年的事情,谢谢您。”
顾振东看着眼前的卡,面色渐渐冷了下来,说:“不用,当年你答应陪着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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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国外,这是答应了要给你的。”
裴然却摇头,笑着说:“要还的,留学的时候照顾一下朋友只是举手之劳,这份钱我不能要。”
“朋友?你们不是要订婚了么?”顾振东淡淡地问,“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裴然眼神坚定,丝毫不退让。
他知道这份钱对于顾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还抵不上集团每年在慈善事业上做的百分之一,但他明白,这始终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他想清清白白地和顾临川在一起,这些钱和经历就像是一块烙印,深深地烙印着,象征着他还没有资格谈情说爱,象征着他对爱人的不管不顾和忽略。
顾振东盯着他,没有接下卡,半晌转过头,又说:“订了婚,顾家的钱还有股份,你和小辰都会有份,不必在意这些小钱。”
听到他再次提起订婚的事情,裴然这才抬起头,认真地解释:“订婚的事情是假的,我没打算和他结婚,抱歉,顾叔叔,和他一起骗了你。”
“你反悔了?”顾振东深深的看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没打算否则当年也不会把你送出国。”
裴然有些听不懂:“什么意思?”
顾振东将卡随意地丢到地上,半眯着眼审视裴然,那眼神像一条潜伏的毒蛇,让人感到极度不适,“你说你有什么好的?空有一张好的皮囊,却让我两个儿子都为你神魂颠倒。不过既然小辰喜欢你,那我不介意做这个恶人。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
“还不明白吗?七年前车祸过后,我是故意把你送出国的,国内当然可以治疗,只是这样还怎么让你出国陪着小辰,他说他喜欢你,只可惜,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这么多年也只落得个不想结婚的名分。”
裴然瞪大了双眼,简直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简直太荒谬了,他舌根发苦:“顾叔叔,我有点不懂,你的意思是,你和顾辰把一起都计划好了,对吗?”
当时顾振东许诺会给徐梦援使用全球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给他安排英国顶尖的设计师学府,条件是不回国,不联络。
如今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给顾辰的一厢情愿铺路,他紧紧咬住牙齿,气得发抖。
“孩子,人要知足,你要明白你和顾临川是永远没可能的。”顾振东说,“和一个痴情待你的人在一起,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裴然蹲下去,把卡捡起来,擦去上面沾染上的泥土,垂眸:“当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不想追究。叔叔我感激你在我们家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不论动机如何,我和我母亲总归是收益的,我不想欠你什么,卡我放在这里,随你处置。”
顾振东挑眉,没想到裴然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但紧接着,裴然红了眼眶,语气万分委屈:“可是,顾临川难道不是你的小孩吗?你应该知道我离开之后他有多崩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顾振东不悦:“这是我的事情。”
“顾叔叔,我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这一次我想反抗试试。”裴然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抱歉,我先走了。”
说完,裴然头也不回地跑开,只留下顾振东一人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