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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作者:今夜请循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然呼吸急促,整个人状态很混乱。


    顾辰心下也很难受,但还是凑上去,查看他的情况,靠近时裴然下意识偏头,不打算理会他。


    顾辰跟着转身,和他面对着,裴然赌气侧身,两人你来我往地好几次,才消停。


    “对不起然哥,你不要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顾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又牵着裴然的手腕,“分开这么多年了,你们既然要断,就断干净一点,现在情况特殊,我不想让你被误会。”


    被误会成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这句话顾辰不敢说出来,但言尽于此,大家心知肚明。


    裴然很固执地解释,声音强压着,想镇定,但仍旧带上几分哭腔:“我没有想打扰他们,我比谁都希望他幸福。”


    当初见面时写下的贺卡:情比金坚,百年好合。他字字真心,没有半分虚情。


    既然顾临川什么都不记得,他为什么不能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仅此而已,他就很满足了。


    “顾辰,我不想跟他分开的,我也不想让他忘记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能接受,我没有办法。”裴然情绪失控,拽着顾辰的衣襟,一字一字地说,“我只想待在他身边,我有什么错!事到如今,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顾辰把桌上的瓷碗和热油推远,任他发泄,低声说:“然哥,放过自己吧,看看眼前人,好吗?”


    裴然见他这副失落模样,情绪更乱,只好掐着自己的掌心,使了劲,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迷恋。


    “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凭什么放过自己,我咎由自取,我活该。”裴然哭得撕心裂肺,但声音很小,近乎呢喃。


    是他突然离开,让顾临川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是他这么多年了无音讯,让顾临川性情大变。


    他有什么资格放过自己。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顾辰抓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当初你不是心甘情愿离开的吗?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有我哥,你不是过的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能忘了他重新开始?”


    “心甘情愿……是,我是心甘情愿的,没谁逼我,我怪不得任何人。”裴然说。


    顾辰仰头看着天花板,心底涌上一股浓烈的后悔和难过,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他明明只是想来和裴然说说话而已。


    “然哥,你不要这样,我很担心你。”顾辰上前,想把他拥进怀里,但被一把推开。


    裴然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头埋进臂弯里,声音很闷:“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顾辰抱他的手落了空,最终收回,叹了口气,起身把餐桌收拾了。


    裴然头很疼,但可以忍受,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不会进医院。


    所以他没有吃药,放任脑神经快要爆炸般剧烈收缩。


    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一直到顾辰收拾好一切,来跟他道别时都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没有生机的洋娃娃。


    顾辰低声说再见,但没有任何反应,只好轻手轻脚地离开。


    外面不知何时落了雨,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


    裴然又想起高考出分前的那天。


    夏日里的暴雨总是来的又急又猛,他和顾临川一起窝在阳台的摇椅里,雨丝衔来丝丝凉意,赶走夏日的烦闷。


    顾临川低头蹭他的脸颊,带着缠绵的吻落在他额头。


    “小然,你紧张吗?”


    裴然摇摇头:“不紧张。”


    顾临川低低地笑起来,把他搂紧了些:“小然是大学霸,一定能考高分。”


    两人依偎在摇椅里,在暴雨声中浅浅睡去。


    睡醒后,裴然身上披了件外套,身侧已经没有顾临川的身影,他猛地坐起来,着急地寻找。


    “顾临川……”他出声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下一秒,顾临川拿着笔电走进阳台,见他委屈巴巴地坐在那里,顿时把电脑放在一旁,快步过去把人从摇椅里捞出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顾临川让他两条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很紧,低声哄着。


    裴然最近来一直很恍惚,像是被人夺去心神,顾临川以为他是担心高考分数,便经常宽慰,不论多少分他们都会在一起。


    但没有效果,裴然依旧如此。


    裴然摇头说没有,双手紧紧环住顾临川的脖颈,把脸埋进去,一刻也不愿分开。


    顾临川就这样抱着他坐在床上,打开电脑,跟他说已经可以看到高考分数了。


    裴然问他:“你考了多少?”


    “七百零八。”顾临川凑上前亲他的脸,眉眼间藏不住地少年恣意,“小然,我能和你一起去首都了。”


    裴然笑意很淡,也吻着他的侧脸,“好厉害。”


    “小然,你考了多少分?”


    “六百二十五。”裴然随便胡诌了一个分数。


    这个分数对于艺术生来说,上首都艺术大学足够。


    闻言,顾临川很高兴,从床上站起来,钳着裴然的腰把他举起来,高兴地转圈,“太好啦,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小然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我最爱你!”


    直白又浪漫的爱意此刻像利刃一样划破裴然的心,他心在滴血,看着爱人的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仿佛过了很久。


    “我也……最爱你。”


    裴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无人察觉的眼泪。


    彼时,裴然已经决定前往英国,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一秒没有看见顾临川就会焦虑,甚至精神恍惚。


    顾临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只是日复一日地陪在爱人身边,以为这样就会好起来。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以前,两人没有一刻分开,白日里他们会拥抱,亲吻,夜里他们亲密过后相拥而眠。


    顾临川享受着爱人的依赖,食髓知味,那段时光,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通知书下来的前一天夜里,裴然很主动,也很爱哭,轻了要哭,重了也要哭。


    “小然是小哭包。”眼泪太多,他停下动作,把人搂紧,细细吻去脸上的泪。


    “顾临川……”裴然嗓子很哑,但仍旧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我在。”顾临川每一声都应下。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顾临川没有睁眼,只是先动了动手臂,很轻,没有人躺在他臂弯里。


    一瞬间,顾临川清醒过来,看着身旁整洁的空荡荡的床单,上面早已没有温度。


    顾临川以为裴然只是早起,便赶紧下楼寻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开,永远也找不到了。


    他下了楼,厨房餐厅花房,甚至是外院的小院子,都没有裴然的身影。


    他有些无措,冲回房间拿起手机给裴然打电话。


    “对不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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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不死心,他又打了几次,得到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在重复这段话。


    顾临川几句快要站不稳,整个人都像丢了魂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还真真切切在他怀里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电话也不接。


    六神无主间,他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张粉色便签,上面写着:


    恨我吧,对不起。


    是裴然的字迹。


    拿着便签的手都在颤抖,顾临川红着眼,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然,不要恶作剧好不好,我会害怕的……小然你快出来,我给你买最爱的马卡龙好不好……裴然!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顾临川暴怒,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能摔的全部破坏掉,唯独那张便签,完全无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临川顿时露出一点笑意,手足无措地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机,但来电显示却是顾振东,他父亲。


    “什么事。”顾临川疲惫不堪地问。


    “裴然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临走前,他收下了我给的两百万。”顾振东对他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至于原因,你们不合适,小打小闹我不管,但你要是认真了,就别怪我插手。”


    “你把他怎么了?!”顾临川怒不可遏,手里力气不受控制,险些要将手机捏碎。


    “我把他怎么了?呵,你真是我的好儿子。”顾振东愠怒,斥责他,“听不懂吗?我再说一次,他为了前途为了钱,答应了我的条件,离开你了,这就是你视若生命的爱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爸,你把他还给我,我求求你,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他这么爱我不可能这样对我的。”顾临川语气低微,近乎乞求。


    他很少叫顾振东爸,毕竟他出了轨,还有私生子,他向来鄙夷这种人,从不认为这是他的父亲。


    对面怒不可遏,骤然把电话挂断了挂断,顾临川颓唐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此后,他发出的每一条消息,每一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他再也没有了裴然的音讯。


    他也从逐渐变得消沉阴鸷,任谁来了,都无法将他和以前那个青春肆意的少年联系起来。


    裴然的离开,带走了一部分的他,他变得不完整,时常会做噩梦,梦里是裴然愈走愈远的背影,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到。


    他想,裴然真的爱过他吗?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把他一个人丢下,为什么一条消息也不回,一通电话也不接?


    他们的感情真的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吗?那他们曾经的誓言算什么?他满腔的爱意又算什么?


    算他可笑。


    那时的顾临川在心里想着。


    轰隆——


    一声惊雷过后,裴然猛地惊醒过来,闪电闪过,映出裴然汗涔涔的惨白的脸。


    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原来只是一场梦。


    裴然怔愣着,擦去了脸上的泪,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脏最深处传来,很快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如幽灵般从客厅回了卧室,一点一点扯过拿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终于勉强暖和了一点。


    后半夜里,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一场清醒梦,惹得他很不安宁,但他很多年没有梦见顾临川了,舍不得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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