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裴然带着几位实习生修改初稿,另一边忙着选材的事情,忙得昏天黑地。
他心里藏着事情,不想让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只好闷着头发疯般的工作。
等忙完,裴然才让自己慢下来,喘了口气,庭婷进来递资料时扭捏着问他,明天几时去。
裴然一愣,反应过来看了眼时间,看她这么期待,轻笑一声:“明天早上。”
庭婷欢呼:“好耶。”
第二天清晨,天雾蒙蒙的,众人在楼下集合,顾辰贴心地派了车接送大家,自己则是开了一辆低调奢华的宾利来接裴然。
顾辰今日特意打扮了一下,从驾驶座上下来时引起一阵惊呼,rechal率先调侃:“辰!你今天真像一位白马王子!”
闻言,顾辰勾唇一笑,上前绅士地行了一个吻手礼,回应她直白热烈地夸赞,随后站在裴然身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求夸奖的意味不言而喻,顾辰若是一只小狗,此刻身后的尾巴已经摇的飞起了。
裴然看着眼前人,这几年顾辰越长越高,竟需要他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眉眼,顾辰恣意的少年气惹得裴然不自觉勾唇。
裴然眼底含着笑,“王子殿下,何时出发?”
“即刻出发!”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欢呼一声,便吵吵闹闹地分组上了车。
顾辰替裴然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搁在裴然头顶,担心车框撞到他,关车门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唇角漾开一抹笑。
这一幕被rechal一行人撞见,立刻又激动的眼冒星星,趴在车窗上偷看,恨不得站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地看。
道路湿滑,前半段路,顾辰开车专注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可以直接作为驾校模板,只有在等红绿灯时才侧头同裴然讲话。
裴然看得想笑,顾辰在国外开车不讲章法,超速漂移都是家常便饭。
又一个红绿灯,顾辰轻锤方向盘,笑着咒骂:“开的又慢又稳,一点都不爽!”
“至少我不用胆战心惊了,挺好的。”裴然淡定的喝了一口水,挑眉戏谑。
顾辰嘿嘿一笑,想起什么,问他:“怎么不去我给你安排好的住处,不喜欢吗?”
顾辰一早安排好的临江大平层,地段好,交通便利,环境清幽,装修和室内设计完全是按照裴然的喜好去做的,耗了不少心神,被裴然拒绝,此刻问起也没有半分不悦,语气尽是关切。
如果此刻裴然说了半分不好,他就立刻派人去重新弄,一直弄到裴然喜欢为止。
裴然摇头:“没有不喜欢,工作室这边更方便。”
像裴然这种工作狂,一睁眼就能开启工作的住处简直不要太合适,更何况裴然孑然一人,房子太大了显得空荡荡的,没几分生气。
“嗯,听你的。”顾辰小事一向依着他,便也点点头,“什么时候想搬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会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顾辰斟酌着用词,开口:“上周我回家吃了顿饭,哥好像不知道你回国了,你没有告诉他吗?”
话音刚落,顾辰便生出几分悔意,余光顾虑着裴然的脸色。
裴然呼吸一顿,面上看不出情绪,语气也如常:“等稳定下来再告知大家吧,还不着急。”
是大家,不是他。
裴然对他哥顾临川逃避的意味太明显,顾辰下意识地皱了眉。
两个人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尴尬的环境,空气都有些凝固。
“听说,哥要和宋小姐联姻了,他们二人挑了个时间聚一聚。”顾辰语气轻松,像是在聊家常,“和我一起去,好吗?”
“我出国太久了,和圈子里的人早就生疏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裴然偏过头,看向窗外。
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怎么全世界都在告诉他,顾临川要彻底和他没有瓜葛了。
“聚一聚就熟了,不是要在国内定下来吗?总要和大家走动的。”顾辰单手开车,转弯时把方向盘打到底,“听歌吗?会不会有点闷。”
裴然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盯着显示屏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顾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杂乱的歌单中挑选着。
“然哥,我说错话了。”顾辰手指变得有些僵硬,不知所措,“惹你不高兴了吗?”
“就这首吧。”
指尖悬停,最终选择了名叫free的歌单。
车载歌单都是裴然一首一首加进去的,但很久没听了,一时间他有些想不起来歌单都有哪些音乐。
舒缓的前奏响起,略带低沉磁性的男声唱着:
Here is the lock here is the key
Open it set yourself free, free free free
Moving along singing a song
Fly like a bird liberate me me me me
Say goodbye to yesterday
裴然不回答,小声跟着哼唱,手臂搭在车框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节拍。
宋妍宜,叙事药业集团千金,家中独女,进入家族企业短短三年便已经展现出领袖格局,论颜值论家世论才华,她确与顾临川相配。
裴然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想象出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当真是一对璧人,思即至此,不免轻叹一声。
既然顾临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于情于理他都要亲手送上自己的祝福。
“没有。”裴然回答刚刚他的问题,朝他淡然一笑,揉了揉他脑袋,“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你没说错什么。”
顾辰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开,继续问:“那你去吗?”
“我会去的,你不用担心。”裴然声音很轻,很快便消散在风中。
悦湾是顾家名下产业,坐落在江岸线边,占据了深山半岛核心,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备受南城富家子弟度假的青睐。
众人到了之后,专属管家便上前将众人带到房间置放行李。
裴然和顾辰是最后到的,下车时正巧撞见打算去骑马的几位实习生。
几位实习生打打闹闹着走来,看见裴然的那一刻表情有些停滞,随后推推搡搡间,几人瞬间收敛了动作,朝他打招呼:“然哥!”
裴然看在眼里,无奈一笑:“既然来度假,就敞开了玩,不用顾虑什么,也不用把我当上司。”
几人点头如捣蒜,显然没听进去,离开的背影依旧拘束,直到消失在拐角,打闹声才再次传来。
顾辰看在眼里,忍俊不禁,掰着裴然的肩,煞有介事地打量:“不对呀,这也不是阎王爷啊。”
裴然面无表情,吐出舌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略。”
顾不得身后人片刻怔愣后,捧腹爆发出大笑,裴然先拿着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间。
身后顾辰赶紧跑上去,跟在他身后,依旧笑个不停。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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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房门,耳边终于清净,裴然把行李摆好,走到洗手间照镜子。
“有这么可怕吗?”裴然捏了捏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
手机铃声从床上传来,裴然便收起笑容,洗了一下手后离开。
裴然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七嘴八舌的叫起来。
庭婷笑了笑,让他们喊,喊完这才走到角落安静处,“收拾好了吗?我们都在这边打高尔夫,他们说想和你一较高下呢。”
裴然勾唇,漫不经心道:“先打败你吧。”
英国留学那几年,每一年庭婷都会和裴然单挑,不止高尔夫球,羽毛球网球甚至篮球,无一例外的失败。
庭婷隔空锤了他一拳,“那我让他们先来挑战我。”
裴然挂了电话,把房间收拾好,外面隐约有出太阳的征兆,阳光穿透深厚的云层缝隙,均匀地撒下。
“哗啦——”裴然一把将窗帘拉上,遮光效果绝佳,房间内瞬间变得昏暗。
裴然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躺在床上,拿过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
雨雾散去,迎来了久违的大太阳,明媚的阳光洒在还带着水珠的草地,偶尔有小孩子调皮跑过,还溅起几星水滴。
草地中间是一条不规则石子小路,贯穿整个草地,从悦湾入口直通地下酒吧。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姿态慵懒,被太阳晒的有些睁不开眼,索性半虚着。
刚下过雪的南城纵然出了太阳,温度还是很低,他却只穿着一件白色大衣,内里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随意搭了一条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形象,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人,皆是老实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其中一人更怕冷,带上了围巾和手套。
“哟?白月光回国后咱顾总就是不一样啊,看看这春风得意的模样。”围着围巾的男人小跑两步,和顾临川并肩,笑着揶揄。
顾临川没空理他,只淡淡睨他一眼,稍弯腰,穿过花里胡哨的酒吧大厅,走进他们的专属包间。
酒吧里暖气充足,戚贺昀急吼吼地脱了外套,甩开围巾和手套,往沙发上大马金刀一坐,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南城今年怎么这么冷?”戚贺昀不满地吐槽,“羽绒服衬得小爷真臃肿!”
顾临川端起威士忌,轻抿一口,把桌子上那杯往前推,“迟到了,酒在那边,自己喝。”
戚贺昀也不墨迹,一口闷掉,随后从善如流地转头朝枚烨告状:“啧啧啧,妹妹!你看他!”
妹妹是指枚烨,小时候他不认识这个字,只知道发音是mei,于是便喊他妹妹,一直喊到大。
听到戚贺昀又这样叫自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抓过一旁的围巾给他套上。
“行了,他正烦着呢,你别招惹他,酒都是你爱喝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烦?烦什么?白月光在国外谈恋爱了?”戚贺昀把围巾扯下来,难得不跟他闹,好奇地问。
枚烨捂他嘴,“少说两句。”
戚贺昀看了看枚烨,又转头看了看顾临川,眯起眼睛,感到狐疑,随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这俩人有秘密瞒着自己!
他看向枚烨,枚烨移开视线。
戚贺昀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顾临川一身黑,衬得周身气质凌冽,似是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峰。
闻言,眸色晦暗:“等会儿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