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园二层小楼被烧毁,修缮非一日之事,容姝和谢安遂都被谢慕辞安排住在他屋里。
白日还差人去街上,新置了好些她们日常要用到的物件,满满当当地摆在主屋里。温馨的生活气息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满室书香与清雅。
容姝特意下厨做了一桌符合当地口味的菜,她成日守着谢安遂,倒是很少有机会下厨。
“这是荔枝煎排骨,你们当地的吃法,我特意请教的晓雾,你尝尝看。”容姝夹了一块放他碟子里,期待地看着他。
“甜香焦鲜,很是美味。”她的厨艺,他向来很喜欢。
听他夸赞,容姝笑得眉眼弯弯,又给他倒了一杯清酒,“这是大夫人送我的桃花酿,不烈,你喝点。”
“母亲喜好酿酒,你上次挖出来的酒可能就是她埋的,才喝多少就醉得不像样。”谢慕辞唇边轻笑,持杯一饮而尽,他不喜饮酒,却也不愿拂了她好意。
“……真是哪壶不堪提哪壶,我倒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饮醉了酒。”容姝夹了块素炒菇子放进嘴里。
谢慕辞但笑不语,随后搁下筷子,貌似不经意地问:“明日我便再次启程,你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去塞州?”
容姝差点咬到舌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你为什么会想要带我去?我若去了,阿遂宝宝怎么办?”
“也带阿遂一起去。”
容姝下意识皱眉,“你此行是要去很久吗?”
“应该不会短,可能一两年,也可能三年五载,或许更久。”
容姝沉默,他的身体能撑到那时候吗?
谢慕辞见她面色有异,不禁有些失落,看来她并不想同去,“不愿意去?”
容姝摇头,“不是,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嗯?”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容姝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将盛云芝告诉自己他身中寒毒命不久矣的事问了出来。
谢慕辞挑眉,“二婶竟是这般与你说的?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只不过那还是我十岁那年大夫的诊词。这么多年过去,我自行学医,早已祛除了此毒的致死之患,再用药将养几年,不说根除,起码不会频繁发作。”
容姝眼睛眨得厉害,有些不确定道:“所以说,你并不会早殇,能活到长命百岁是吗?”
“百岁或许有些困难。”
她立下两手拍桌,热泪喷涌,哭喊道:“盛云芝,她奶奶的,居然敢骗我!害我伤心了那么久!”
“呜——”
见她如此情状,谢慕辞一下就明白了,原来她前阵子郁郁寡欢全是因为担心自己。
也不知何时,她默默有了好些小心思,不与他说,也不问他,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坦诚。
这件事明明直接问他就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她却一句不问,只盲目的相信着别人口中之言,他心里有点堵得慌。
赫然起身,将抽泣不止的泪人揽进怀里,长手拍在她背上,“不许说粗话,小心阿遂学了去。”
容姝埋在他怀里,报复性地将鼻涕眼泪蹭的到处都是,双手恨恨地掐着他腰间皮肉,“阿遂被代珠抱走了,又听不见。都怪你,害我担心得要死,呜……”
她哭,更多是因为庆幸,庆幸她所有不好的思虑都是杞人忧天,谢慕辞不会死,他可以长命百岁。
“好,都怪我。”谢慕辞持起那张满是泪花的脸,抬指轻轻替她拭去眼泪,“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这下,容姝哭得更凶了,捏拳锤他清瘦笔直的背脊,“你才不好看,我明明怎么样都好看。”
夜里,满室澄黄,月影绰绰。
桌上垫了个松软的腰枕,容姝指尖惯性地碾着那精致锁骨间的小红痣。
“这么热的天,先生混账!”娇滴滴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唇齿甜腻,墨发交缠,混着汗水黏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谁和谁的。
“论混账,谢某自是比不过容二娘子。”
他声音哑得厉害,轻柔地捏着那张泛红的小脸,沉溺如此,似乎怎么都不够。
容姝眸中光影碎得厉害,她咬上他肩骨求饶,“先生,骨头要散架了——”
谢慕辞贴上她温软的红唇,心想,说好的剥皮拆骨,岂能轻饶?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将她抱进温水浴桶里,细细清洗着。
容姝半眯着眸子,不时地打量他一眼,那好看的眉眼染了殊色,愈发的惑人。不敢想,清冷的仙君堕落人间,竟是那样的不依不饶。
谢慕辞持着她小巧莹润的脚在手中把玩,还饶有兴致地挠了一下。
“呀!”容姝往回缩,却被他擒得死死的,“先生当真是无赖,怎可随意戏耍小娘子的脚!”
谢慕辞眸光盯着她,“想好了吗,要不要随我去塞州?”
容姝抿唇,抬眸回视,再次问:“你真的想要我去吗?”
他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哼了一声,“嗯。”
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里,骤然被投入了一枚石子,止不住地奔流激涌。
“为什么?”
“你不明白?”他目光灼灼,又伸手挠她。
容姝怒了,将人也拉进水里,使劲压住,不让他乱动弹,问:“要我明白什么?难道说先生对这事上瘾了?”
“……”
他薄薄里衣全然湿透,濡湿的墨发贴在脖颈间,面上溅了不少水珠,顺着面颊缓缓向下滑落……
纤长的睫毛上也落了水滴,随意一眨,眸中就泛起水气,犹如空山新雨,黛色含烟。
这副勾心摄魄的模样,看得她口干舌燥,情不自禁地贴向他耳畔,沉了下去,“先生,我要你只属于我。”
水光潋滟,碧波荡漾,蓦地坠入一番新天地,舍命沉沦。
-
容姝最终没有答应随谢慕辞一起去塞州,她感觉到了他对她的情感转变,他心里似乎已经放下了当初那件事,全然接受了她和谢安遂。
她开心之余,却起了更大的贪心。她要他的全部,他的余生,不是一时之欢,不是随意将就,是完完全全的爱上她,独属于她一个人。
所以,她需要一些时间与空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肆意生长,成为一个强大又美好的人,也成为一个足以与他比肩的人。
况且他此行是有正事要办,她和谢安遂不能成为他的拖累。苦读数年,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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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抱负,他自该去追寻自己最想要的广阔天地。
容姝再次送谢慕辞上马车,她拉着他青色袖袍小声解释道:“阿遂宝宝还小,我不想带她路途颠簸,再说塞州苦寒,她未必能受得住。”
谢慕辞抬指将她鬓间乱发掖在耳后,轻声道:“容二娘子思虑周全,谢某知晓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物塞进她手里,“我见你喜欢这花式,闲时便刻了这只玉芙蓉。”
掌中红玉芙蓉花瓣轻盈,润光通透,栩栩如生,容姝一看就喜欢极了,惊叹道:“好漂亮,谢谢先生。”
谢慕辞也笑,眸光异常柔和,“照顾好自己和阿遂,在谢家不用看人眼色,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容姝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没想着送你件礼物……”
“你已经送了最好的礼物。”
他眸光里流淌着不容置喙的热意,容姝瞧红了眼。
谢家几位长辈都在后头站着,盛云芝有些看不过去,打着帕子上前道:“这郎情妾意的,看得怪刺眼的,大郎君还是快些出发吧。”
她随手取了一叠银票塞进谢慕辞手中,“这是三万两,算我私人的,望你此行顺利啊。”
谢慕辞笑,一点不客气地收下了,“二婶心怀大义,慕辞定不负所托。”
这些年,盛云芝知他有意支援镇北军,明里暗里给了不少银钱,甚至还托人私运粮草和武器。
谢鹤年难得心平气和地嘱咐道:“在那边谨慎些,莫叫有心之人捏了把柄。若实在难为,便打道回府,为父不会笑话你。”
“……多谢父亲提点,也望父亲早日迷途知返,得成大道。”
“……”
沈林风抱着谢安遂上前来,“辞儿,你放心去吧,家中有我和二弟妹照看着,没人再敢欺负她们娘儿俩。”
谢慕辞点头,“劳烦母亲和二婶了,你们也多加保重。”
他又掐了下那小人软糯的面颊,“阿遂要乖,要听娘亲的话,爹爹争取快些回来。”
谢安遂划拉着小短膀子,冲他咯咯笑,弄得襟前都是口水。
谢鹤年听得有些不悦,站在旁边吹胡子瞪眼的,儿大不中留,每个人都关怀到了,就阴阳怪气地针对他一人。
车辙压在石路上,嘎嘎作响,不一会儿功夫,一行人就消失在巷角。
晨光熹微,蝉鸣有声,容姝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骤然空了一块。
还未离远,就已经开始想念了,他们下一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呢?
盛云芝不知何时抱过了谢安遂,抓着她的小手拍在容姝肩上,“人都走远了,还看呢?不若现在追上去?”
“二夫人尽会打趣人!”
“还叫二夫人呐,不想做谢家媳妇啊?”
沈林风笑着制止盛云芝,“容姝面皮薄,你别当着众人面打趣她了。”
盛云芝挑眉,“大嫂说什么胡话呢,这丫头要是面皮薄,你猜大郎君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是怎么跟她搞在一起的?”
容姝:“……”
谢鹤年听不下去了,轻嗤一声,甩袖回府去,他好像被排挤了,无人在意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