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婳疑惑的仰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快就不吃了?
她看他都没吃多少,夹了七次菜,喝了三口汤,比她现在这个鸟胃吃的还要少。
内侍的动作很快,没一会桌上只剩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眼见着内侍就要端走,司婳飞身扑过去护住了那碗汤,眼巴巴的仰头看着申屠缙。
内侍收回手,小心的看了一眼申屠缙。
申屠缙起身的动作一顿,误以为她是想喝那碗汤,无情开口:“你不能喝。”
司婳看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小脑袋摇了摇,随后又朝他顶了顶碗。
申屠缙这下有些看懂了,端起那碗汤,“你的意思是想让朕喝?”
司婳点点头示意他喝了。
申屠缙倒是很给面子,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放下空碗,“满意了?”
司婳探头看向碗里,里面空空如也,她这才满意的飞到他肩膀上。
申屠缙右肩一沉,她最近吃的不少,长的也很快,消薄的小身子比原先大了两倍,这一下他险些站不稳,伸手将她往上托了托。
含元殿内
司婳恹恹趴在桌案上,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闷,她今天没什么胃口也没吃多少东西,只吃了一些米糕,但胸口涨的疼。
崔牧之今日进宫是来禀报崔玉章任司法司督察使的事情。
“陛下,湖阳那边送来了信,崔知府已经接下任命诏书,大概两月后会赶来燕京上任。”
湖阳与燕京相隔千里,崔玉章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与湖阳新知府的交接事宜,满打满算两个月也很是仓促。
申屠缙余光瞥见她没什么精神,撸了一把她的羽毛,力道不轻不重按在她背上。
司婳反应过来轻啄了他一口,申屠缙这才收回手。
申屠缙沉思片刻后,才道:“司法司那边群龙无首,底下那些人恐怕不会安稳,这两个月派人紧盯着司法司,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崔牧之应声点头。
司法司成立之初,只是为了平稳大理寺的权利,一方势大难免生出异心,他当初之所以答应舒阁老举荐的人选,不过是想要有人能压住司法司,让它顺利推行下去。
大不了后面再把人换了,他本想着严固兴许还有几年,没想到他禁不住诱惑,作死将自己搭了进去。
他抬眸朝崔牧之看去,问道:“大理寺那边如何了?”
崔牧之回道:“都已经处理妥当了,那女子的家人都已经安葬,臣已经派人将她护送出了燕京。”
一年前,司法司内部出了很多冤假错案,大理寺卿卫铮与严固两人勾结,将申冤的百姓拒之门外或打或骂,用钱摆平威胁,百姓状告无门只能咽下这口气。
那些冤假错案里恰巧有一桩是他府上的一个小厮的亲人蒙冤,走投无路之下才找到他。
他派人秘密跟着严固,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等他带人赶到那女子的家中时,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只有她不知所踪。
崔牧之让人潜入严固府邸,但里面并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直到大理寺的鼓声传遍燕京,他才知道她去了大理寺递了一状血书状告严固。
他带着人赶紧前往大理寺,生怕自己晚一步。
不过幸好这一次他去的早,及时救下了那个女子并让她假装尸体,又派人去截胡将这件事散布出去。
这才将两人绳之以法,那女子也被秘密送出了燕京。
大理寺卿的位置成了香饽饽,很快便敲定了人选,只要司法司是个烫手山芋被人抛来抛去。
崔牧之感念崔家在他困厄之时施以援手,也在想尽办法将崔玉章调回燕京。
手上的那封万民装书也不是最近的才有的,是一年前他亲自去湖阳视察,那些百姓给他的,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说起湖阳,申屠缙无端想起一个人,她也在湖阳。
指尖安抚的轻揉着她柔软的羽毛,司婳也懒得和他计较,她今日实在没什么力气。
司婳竖起耳朵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说起湖阳,崔玉章两个月后就能来到燕京。
终于有了一个认识的人,申屠缙既然能看懂她,那崔玉章与她旧相识没道理不懂。
司婳心头压着激动,喉咙突然涌上一阵翻涌,她强压下那抹恶心,却又再次涌了上来。
实在是控制不住,着急扇动翅膀飞了出去,申屠缙也没管她,这附近来往都是他的人,出不了什么事。
等她在一个小角落里面将今日吃的东西吐的干干净净,崔牧之已经迈步出了含元殿。
大殿内只有申屠缙一人,司婳飞过去停在他肩上。
申屠缙肩膀一塌,无奈一笑,“这段时间你可是吃胖了不少,朕的肩上都要接不住了。”
这些日子她吃的是有些多,长的也很快,以往低头还能看到爪子,现如今低头只能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羽毛和润圆的肚腩。
司婳听出他话语里的嘲讽,恼怒的骂了他几句,觉得他听不懂不解气,顺带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耳边一股强烈的痒意冒上来,申屠缙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
“说你几句还不行了?”申屠缙调笑。
不行!司婳大声反驳。
这两声简短尖锐带着羞恼,话音落地,她又在他耳垂边轻啄了几下以示威胁。
申屠缙嘴角微勾:“行,那朕以后少说几句。”
少说而不是不说。
司婳一开始还没听出他的意思,直到目光落在他勾起的唇角,她才反应过来。
他在笑她。
司婳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就不顺眼,鬼使神差直接朝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这一触即分的一下,让两人都怔在了原地。
申屠缙回过神,安抚的挠了挠她的头,没再说什么。
司婳脸埋在胸前的羽毛,惊呼自己刚才的大胆,如果她现在是人,那应该从头到脚都红成了一片。
......
崔牧之刚走出含元殿不远,一个内侍匆匆赶来拦住了他,“崔大人,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他本想着拒绝,毕竟他和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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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可没什么好聊的。
但那小内侍执着得很,死死拦在他面前,见他几次拒绝直接跪在他脚边哀声祈求。
看样子他今日要是不去,以她的性子,这个小内侍恐怕会没命。
他只能答应下来。
崔牧之随在他身后,转过一丛开得正盛的金菊,来到一处八角亭。
亭檐如飞鸟展翅,亭中端坐的,正是当朝太后。
她身着蓝锦织金云凤纹锦袍,发髻中戴着一顶点翠赤金云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碎金般的光影在她端庄的面容上游走。
虽已年过四旬,眉眼间仍可辨昔日风华容姿。
“臣崔牧之叩见太后娘娘。”崔牧之躬身,微微偏头目光低垂。
“快起来。”太后靠近想扶起他,却被崔牧之侧身躲开,随后起身退了几步。
太后僵在半空的手一瞬凝滞,片刻后恢复如常收了回去,面露笑意,“崔大人,坐吧。”
崔牧之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坐下的意思,淡然开口:“太后娘娘召见臣,不知有何吩咐,臣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不便在宫里久留。”
太后睨了一眼身旁侍候的宫女内侍,兰姑姑会意立刻摆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则守在亭子不远处。
太后知道他是个犟脾气,多说无益,他能过来估计是那个内侍的缘故。
她没再管他,径直坐回原位,“哀家只是想和崔大人叙叙旧罢了,崔大人何必这么防着哀家。”
“叙旧?”崔牧之始终垂眸没有抬头看她,“臣与娘娘之间,怕是没什么可聊的。”
太后也不在意他话里的嘲讽,执起蓝釉三足壶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的说道:“这是云阶新到的茶叶,哀家记得崔大人以前最爱的就是这茶,哀家说这茶有些涩,苦不入口,崔大人就说这茶虽前味苦涩,回味却甘甜,哀家喝了那么久也没尝出回味的甘甜......”
“太后娘娘,”崔牧之冷声打断,“臣还有些公务急着处理,娘娘如若只是来叙旧,臣没有这个时间,还请娘娘直说。”
亭外池水忽然跃起一尾红鲤,“啪”地溅起水花。
崔牧之依然垂着眼帘,衣袍下摆纹丝未动。
太后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她将手中茶杯缓缓放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牧之,你一定要和我这般生分吗?”
崔牧之沉默片刻,指尖蜷缩在袖中,声音却疏离冷漠:“娘娘如今是太后,臣是外官,礼法不可越矩。”
太后久久没作声。
崔牧之也不想在这里久待,语气决绝,“既然太后娘娘没什么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语罢,崔牧之袍袖微动行礼,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太后并未抬眼,只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兰姑姑走进八角亭躬身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太后轻拂过耳垂的珍珠白玉耳环,轻笑:“看来他也不是全然忘了之前的事情。”
她好歹与他相熟过一段,他的反应可骗不了人,他心里还是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