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四吧,你打算在春申待到什么时候?”何嘉懿喝了几口粥,又夹了一块玫瑰豉油鸡。
“周日回。”沈斯白取下眼镜放到一旁。
何嘉懿点了点头,闷头吃着饭,感觉心里有很多想问的,却又理不出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故而什么也没说。
饭厅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午后阳光直射进窗台,何嘉懿看向天空中的云彩,有些后悔凌晨时发消息跟Linda请假了。
“那这几天你还有什么其他安排吗?”何嘉懿又问。
“陪你。”沈斯白眼眸未动,专注地看着盘中的肠粉。
何嘉懿感觉嗓子像是被粥给烫了一下,咳嗽两声,低下头去夹菜。
他们俩不会要这样相顾无言一整天吧?那接下来几天又该怎么办?
“你有事?”沈斯白似是感受到她有些坐立不安,抬眸问道。
何嘉懿下意识摇头,摇到一半,又改口说:“还不太确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沈斯白道。
何嘉懿点头,两人又沉默下来。
沈斯白吃饭很快。何嘉懿感觉自己刚吃了没两口,他就已经吃好了。拿餐巾纸擦了擦嘴,他戴好眼镜,起身道:“我去书房。”
碗中的粥喝了小半,何嘉懿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沈斯白。”她压下泛起的反胃,抬头唤道。
“怎么了?”沈斯白回头看向她。
何嘉懿望着他,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巧被窗外投射进的阳光一分为二。
“失忆之后,有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但好像没人问过你,我也还没来得及问。”
何嘉懿看着他,神色认真:“你想离婚吗?”
沈斯白站在原地,单手抱着电脑,银边眼镜被阳光一晃,折出细碎的光芒。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何嘉懿继续道:“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但鉴于我们当初刚认识两个月就结婚了,我想……或许你对我,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呢?”
“也?”沈斯白重复了一遍,尾音像是被含在舌尖,带着一点冷意。
他终于动了动,指节在电脑边缘收紧。银边眼镜下,那双眼睛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目光缓慢地落在她脸上,长久地停留着。
微微偏头,阳光从镜面滑开,露出更清晰的眼神。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声音保持着平稳,“如果你想离婚,我没有意见。直接让你家的律师起草协议书,后面发给我就好。如果你不想找他们,也可以由我来写。”
何嘉懿一怔,下意识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沈斯白接得很快,目光锐利。
何嘉懿感觉自己眼圈周围突然有些发胀。她低下头,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为了掩饰声音中的颤抖,用尽量小的声音道:“我昏迷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又何必这样来质问我?难不成这次失忆是我想要的吗?”
沈斯白看了她几秒,重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缓缓道:“如果——这确实是你想要的呢?”
何嘉懿手上动作一顿,久久不能回神。
这几乎就是她对这次失忆最惧怕的地方。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三个月以来的反常行为,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她真的能经受住吗?
或者说,如果再承受一次,她又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这次是和沈斯白闪婚。那下次呢?
“我不知道你现在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无论是继续这段婚姻还是离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沈斯白语气淡淡,带着几分疏离,“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停顿一瞬,他又道:“财产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当时有签婚前协议。”
“听起来你好像已经迫不及待了啊。”何嘉懿压下心头情绪,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道。
沈斯白想牵一下唇角,最终却又压了回去,只剩一个极淡的弧度,略带嘲讽,又像是无奈。他没有立刻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呼吸比刚才慢了半拍。
“何嘉懿,”他声音柔和了一些,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感觉,“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把你自己的情绪按到我头上更是……”
“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何嘉懿“嘭”的一声把勺子摔在桌上,发火道,“我到底为什么突然转性,非要和你结婚?一个两个都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又不开口,叫我怎么办?看到我现在这样,你们很开心是吗?”
她豁然起身,椅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撞上一旁的橱柜,发出一声巨响。橱柜上的花瓶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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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倒,一地碎瓷,连带着水和半残的花朵,尽数散落在她脚边。
沈斯白眉头一紧,顾不上回应她一连串的问话,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胳膊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有哪里伤到了吗?”
何嘉懿猛地抽出手,没有说话,踏着大步离开了餐厅。
郁金香和绣球孤零零地躺在碎瓷之间,几片花瓣被瓷片割开,边缘微微卷起。清水沿着地板缝隙缓慢蔓延,带着残败的植物腥气和所剩无几的花香。
沈斯白挽起袖口,蹲下身,先把较大的瓷片一块块捡起,再小心处理碎屑。花茎落入掌心时早已软塌,沾着水,冰凉地贴着皮肤。他动作微顿,随即将残花与碎叶一并拢起,丢进垃圾桶。
从小到大,这种收拾狼藉的活他已经干过太多,早就得心应手。
水流冲过指缝,他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神沉得发冷。关掉水龙头时,指尖在台面上停了停,思绪不断翻涌,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客用卫生间。
何嘉懿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他们Spica新签代言人的新剧。她越看这张脸越恼火,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怪到了这位代言人头上。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去香港;如果自己不去香港,就不会碰见沈斯白;如果不碰见沈斯白,那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困境了。
手机响了几声,何嘉懿拿起来看了一眼,是Linda的消息:你好好休息,记得去系统里申请假期哟。
哦,对,还有这位领导,是她当初非要派她去香港出差的,换谁都不愿意。
她闭了闭眼,打开公司系统,开始报假。
沈斯白走到她身边时,便看见她神色不虞,一副快要爆炸了的模样。
“何嘉懿。”他开口唤了一声,声音中没什么感情。
何嘉懿很烦躁地抬头:“又干什么?”
沈斯白刚想说话,监视器门铃却响了起来。
“你去看看是谁,我正有事。”何嘉懿蹙着眉,说完,又开始低头在手机上找病假单。
沈斯白走到监视器前,看清来人,视线停顿一刻,按下了开门键。
回到客厅,何嘉懿终于填完烦人的申请,心情稍好一些,抬头看向他,问道:“谁来了?”
沈斯白顿了顿,目光从玄关收回,淡淡道:“何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