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想?
李迎春走后,沈毛儿上午在书房里想,下午的时候在田里想,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想。
想的自己头疼,实在睡不着,起来到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冲了个凉。
夜晚的院子,月朗星稀,只有虫儿在草丛中、在石头缝里、在树上不停歇的叫个不停。
沈毛儿听着烦人的虫鸣声,越来越睡不着。下午从田里回来后,太热了,晚上就没咋吃饭,这会儿肚子都咕咕叫了,他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厨房孤零零就在院子的西北角。沈毛儿过去发现厨房大门敞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偷?老鼠?
沈毛儿拿了一根木棒悄悄的走了过去。
“大毛儿呀,怎么还没睡?”突然,厨房里面传出沈大勇的声音。
“大勇叔,你在厨房做什么?你吓死我了。”沈毛儿听到沈大勇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抱怨道:“我还以为厨房里进了老鼠。”
“今天从地里刚刨出来的新花生。我年纪大了,觉少,晚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就起来把花生剥了,明天早上给你们煮花生稀饭。”沈大勇脚下已经堆了一堆花生皮。
“那你为什么不点灯呀?黑乎乎的,怪吓人的。”沈毛儿找个地方,把木棍放好。
“有啥好吓人的,外面月亮亮得跟个大银盘子似的!再说我剥花生,要什么灯,手摸着就干了。”沈大勇不以为然,顺手把手里剥好的花生放在沈毛儿的手上:“吃吧,新鲜的花生,嫩着呢。”
沈毛儿嘴里嚼着花生,也不去找吃的了。找个马扎,坐在旁边,摸索着边剥边吃起来:“好吃!今年天旱,花生特别甜。”
“是吧,甜吧!”沈大勇露出满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点对往昔的怀念。
“我老家那地,都是沙土地,不能种粮食,只能种点花生、红薯之类的。我来这后,看着这么好的地,就知道种出来的肯定好吃。”
“叔,你老家还有人吗?还有信吗?”沈毛儿顺嘴问出来后,发现说错话了。
沈大勇到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不知道呀,我们那太穷了,之前逃荒出来的,一家子人都走散了。现在兴和多好,还能种水稻,白花花的大米,想想心里就美。”
“叔,你之前在店里当差,啥好吃的没见过。怎么还惦记着大米。”沈毛儿不信。
“傻小子,店里的那些个金贵的席面,都是达官贵人、客商老爷们看的排场!咱庄户人家还是要吃馒头米饭,一天不吃想的慌。”
“我是一天不吃肉想的慌。”沈毛儿摸着肚子说道。
“所以,晚上没肉,就吃的不香啦。这大半夜的,饿得受不住了,现在跑到厨房找吃的了?”沈大勇笑话道。
沈毛儿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识道:“也不是,下午从地里回来,浑身汗透了,嗓子都冒烟了,太热了,实在没有胃口。”
“人是铁,饭是钢。可不能因为和主家拌嘴不吃饭,越不吃饭越没力气干活,主家就越不要你了。”沈大勇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是为太太说你的事儿心烦吧?那帮子地里干活儿的家伙,是不是看着你面嫩,拿你当孩子糊弄呢?”
“那些人就是看着我年级小,糊弄事儿!当小孩耍!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管家!”沈毛儿想到了下午张老大锄地的时候,那满不在乎的眼神,压抑了一天的委屈和怒火找到了发泄口。
沈大勇笑了:“你呀,不是像,就是个小孩儿。”
“叔!你也笑我!”沈毛儿忿忿不平。
“我也觉得老爷心大,让你当管家。你看看之前家里的福管家,替老太爷出去谈生意,那气派!还有松老爷身边的顺管家,掌管店里的二三十个人,家里店里所有的采买和人情往来,还有李掌柜,他能记得店里所有熟客的喜好和忌口。”
沈大勇摇摇头:“你呀,还差得远呢!”
沈毛儿对福管家和顺管家也是极其服气的:“那你说我该咋办?太太说了,要是我干不好,就不让我当管家了,继续当老爷的小厮。”
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
沈大勇逃荒之前也是有过一房媳妇的,儿子生下来头发又黑又密,他就给儿子起了个小名就叫大毛。
所以他一见到沈毛儿,就想起来自己的儿子。他见不得沈毛儿掉眼泪。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福管家和顺管家也不是一天就成为管家的,在你这个年龄,他们还不如你呢。我记得我刚到沈家的时候,沈家才开了珍馐楼,福管家因为没有见过银耳,把银耳称为白木耳。闹了不少笑话。”
“是吗?”沈毛儿从来没听说过:“福管家看上去什么都会?我刚来的时候,我的字还是福管家教的。”
“那是因为福管家,心里想着主家,知道主家需要什么样的人,自己就往那个方面使劲。”
“那现在老爷让我管田里的事,我都已经往田里使劲了。每天都去地里,但还是不行。”
“你个傻小子。你就算天天去地里,能赶上种了一辈子的老庄稼汉。老爷为什么不把田都租出去,还要雇人种。是稀罕每亩多打几斗粮食吗?那是老爷希望自己掌握田里实际的情况,不是等到交租的时候,佃户们说啥就是啥?”
沈大勇恨铁不成钢的说:“再一个,咱们从县城里来,家里老爷太太,再加上咱们也就几口人,可是咱们手里有粮有银。老爷雇帮工,也是给自己准备帮手。所以你管好帮工,就是要让帮工听你的话。”
沈毛儿这会儿才明白了:“帮工也就是护院。所以太太才会看见他们打牌那么生气。”
“他们还打牌?这帮人可真是无法无天了。”沈大勇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那都是村里的懒汉才干的事,赌钱可要不得。你可要好好和老爷,忘了老爷在书院,那你明天和太太商量出来个章程,咱家的风气可不能坏了!”
“我知道了,大勇叔!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们?”沈毛儿知道了下一步咋办了,开始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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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勇又有点担心了:“这可不是小事,不是你小孩子家家能干成的。等太太和老爷商量后,再说下一步咋弄。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知道了!大勇叔我饿了,花生吃不饱,你给我做一碗炒饭吧,用两个鸡蛋炒,多放葱,香。”沈毛儿对着大勇叔撒娇。
“真是欠你的了。给你做炒饭,还得把灶点着,那不是太太他们都知道了。橱柜里有晚上剩的馒头和咸鸭蛋,你先垫一口。”沈大勇看到沈毛儿开始要吃要喝,就知道他彻底恢复了精神:“别吃那么多。等明天早上,我给你做炒饭,打豆浆。”
“嗯嗯。”沈毛儿把两个咸鸭蛋一起夹到馒头里,吃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好吃,好吃。”
第二天一大早,沈毛儿就精神抖擞的去见李迎春,两人在说书房里商量了一上午。
约定了家里帮工的三条规矩:
一是赌钱一律辞退。
二是帮工5人成为一班,每一班设一班长,以班为单位开展种地、打扫、做饭、护院等等工作。由班长负责班内全部事务。
三是每一旬进行一次评比,每月会根据三次评比结果决定薪酬的高低。
中午的时候,李迎春又请了大伯和爹来家里吃了个便饭,让沈毛儿作陪。
“你说帮工在一起打牌?”李金山夹菜的筷子放下了。
“现在田里的草一天不锄,就冒老高了?干完活后,哪有心思去打牌呀。”李银山也不相信。
“沈楠把家里交给了我,我昨天想着去帮工住的院里看看,结果骨牌就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收都没收。”李迎春给大伯添了饭:“回来后,我都睡不着。这沈楠才走了两天,家里的人就开始聚众赌博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沈毛儿瞄了一眼太太,赶紧接话:“我年轻面嫩,那些帮工都不服我。前两天还有人把锄头给弄丢了。”
“什么?”李金山特别生气:“种地的怎么能把锄头丢了,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把碗也丢了。他的脑袋是干什么用的。”
“这帮人一看主家不在,就开始上串下跳。大哥,这个风气可不能助长?”李银山又加了把火。
“咱们村里,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要雇工的。要是主家一眼没看见,就把干活的家伙儿给弄丢了,那可会出大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帮工的院子看看,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我让村里的人注意一点,锄头那么大一件,怎么会丢?要好好找找。”李金山一锤定音。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了帮工住的院子。
沈毛儿开除了把骨牌带来的张老大,让他直接收拾铺盖当天回家。然后根据籍贯和平时的表现,把人分两班,确定班长,把农具分到了每个人手里,如果丢了要按价赔偿,又重新分配每班做饭和勤务的时间。以后李金山、李银山和沈毛儿三人负责对每班的工作进行评比,奖优罚劣。
沈毛儿踏上了他作为大管家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