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正阳县的人采辈出,陶成书院功不可没。
当年,齐汝贤创建陶城书院,就是受太祖“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先”的启发,以讲授五经为要,并设礼、乐、射、御、书、数分科教之,务求实才。
早晨的老乐山一片寂静,沈家的骡车停在山脚下,丛山之中隐隐看到书院的白墙黑瓦,偶尔还能听见学生郎朗的读书声。
这是沈松第一次来书院。
之前沈楠十二岁入学的时候,是沈大海来送儿子来报道的。后来明辉和明耀来考过一次都没有进学,也就不再考了。
自从确定沈楠入学的时间之后,他就开始向相熟的人家,打听入学要准备的东西。给沈楠提前定了学校指定的衣服,做了新的被褥,买了书柜、屏风、食盒、水盆等等日常用品,零零碎碎准备了一车。
沈楠本来打算直接用以前的东西,但是看到大哥那么上心,也就由着他去了。
车子停稳后,沈松让弟弟和儿子先下来活动一下坐车僵硬的身体,然后看着伙计把被褥等从车上卸下来,交给山下书院的门房,统一用大车送上去。
“小叔,书院上学累吗?”沈明辉问。
“小叔,我听说书院里还教射箭是吗?”沈明耀也不甘示弱。
“书院里跟你们在黄夫子那里上课差不多,不过书院的夫子更多,每个夫子治学的方向不同,所以教的课程也不同。里面的李夫子文武双修,负责教授骑马和射箭。我的骑马就是之前李夫子教的。”
“哇!我也想学骑马,爹碰都不让我碰。”沈明耀看着他爹,哀怨道。
沈松把书院分的宿舍钥匙,放进荷包,敲了一下儿子的头:“你今年刚好十五,还能再考一年。要是你考进去了,我让你到舅老爷那里,挑一匹和你心意的宝骏。”
沈明耀瞬间就萎了:“爹,你这是强人所难。每年书院只招三十个人,考试都有几百人,根本就考不上吗?”
“考不上?你小叔怎么一考就进了?你就是天天在黄夫子那里混日子。走了!”沈松一步当先,领头朝书院走去。
沈楠摸摸沈明耀的头,安慰道:“下回你去兴和,我带着你骑飞霞跑一圈。”
“那我也要,小叔。”沈明辉也眼馋飞霞好长时间。
沈明耀一听大哥也要骑飞霞,两人开始拌嘴起来。
从山脚到山门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
书院大门挂着老山长齐汝贤手书的“陶城书院”四个大字。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沈松看着书院门口挂的对联,轻声读了起来:“弟,你们书院的对联,简单顺口,但感觉又好像包含很多。”
沈楠看着用隶书书写的二十二个鎏金大字,在心里也默读了一边:“这叫做大道至简,也就是说,越是大道理,越用简单的话表述出来。”
沈松琢磨着弟弟的话,跟着进入了书院。
书院的中轴上是讲堂和藏书楼,左边是文庙和屈子祠,以及山长和老师办公治学的文昌阁,右边是学生的舍斋。
兄弟二人在二门分别。这会儿正是学院上午上课的时候,沈松是学生的家长,不能进入上课的地方,他跟着杂役一起去沈楠的宿舍。沈楠独自去见教务长,销假,顺便领取课程表和分班表,恢复上课。
陶城书院从十二岁开始招生,每个学生在书院学习的时候不能超过十年。入籍的学生,允许请假、休假、转学。只要在十年内,都能回到陶城书院继续学业,但是需要你补足中间空缺的学费,学费一年是十两银子。
沈楠之前已经申请恢复了学籍,参加学院的分班考试。
陶城书院的课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以五经为主的举业必修课,分为甲乙丙丁四级,需要学生参加升级考试,确定班次。另一部分是学习君子六艺,这是选修课,分为初级课程和进修课程。要求学生只要通过初级课程考试,就算合格,申请免修。进修课程,一般都是学生根据个人爱好自行安排。
早上,教务长齐轩从讲堂转了一圈回到文昌阁,作为每天都要面对两百个精力旺盛学生的教务长,虽然才刚到不惑的年龄,就有点力不从心。他让书童给自己泡一壶参茶,享受每天难得一段安静时光。
文昌阁内种有八棵桂花树,学生们戏称桂花院。七月的桂花还没到时节,只有一株粗壮的紫藤花,攀在假山上,在骄阳下依旧盛开。
教务长齐轩喜欢把裹了面衣在油锅里炸过新鲜的紫藤花配酒。学生们违反了院规,被教务长抓住,就会过来偷摘紫藤花进行报复。
沈楠看着大串垂坠紫藤花,笑道:“看来最近书院的学生没有惹教务长生气。”
领路的杂役也知道这个典故:“也可能是新来的武师傅威武不凡,学生对文昌阁起了怯意。”
“看来我对书院生疏了!”沈楠拿了一个荷包递给杂役:“还望教我。”
杂役将荷包收在袖中,继续领着沈楠在文昌阁的长廊里穿行:“齐教务长依旧负责书院的学生,李教务长负责书院的教学。李教务长去了府城参加文会,可能要半个月后返回,书院现在的琐事都交给了齐教务长。一般这会儿,齐教务长刚查完课,正在屋里喝茶看书。三天前,他的书童已经将你的资料整理好。听说,看到请假休学的原因,很是称赞。”
长廊的尽头有个小小的报夏,齐教务长的书童已经在此等候。
齐轩喝完茶,听见外面人声,抬头看见一挺拔俊逸的少年郎,跟着书童进来。
心赞道,美丰仪。
每年,书院都有休学的学生,但是与请假不同,很多人休学了,就再也不来了。像沈楠这样休学了三年多,还能返校,实属少见。而且返校考试还从丙班升到乙班更是凤毛麟角。
齐轩专门派人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才得知,沈楠是县城里最大酒楼珍馐楼的二少爷,因为父亲生病,在家尽孝,后来父亲去世,又守孝三年。尽了人子的本分,却只分到一点家业。
齐轩有点心疼眼前的年青人,提点道:“我看到了你返校的卷子,条理清晰,言之有物,看来这几年在家没有荒废学业。但是字还需要练一练,字是门面。”
“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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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现在长居乡里,平日也只是熟读典籍和时文,对于书法之道,是有些放松。”沈楠之前就听说齐轩写了一笔好行楷,挑剔自己的字,也是应有之义。
齐轩拿了一本临帖给他:“这是我之前买的一本宋代碑帖,先练出自己的风骨,再专修馆阁体。不可舍本逐末。”
沈楠大喜过望,连忙接住:“多谢教务长,我一定勤加练习,不辜负你的期望。”
齐轩满意得摸了摸自己胡子,当教务长又繁琐又辛苦,不过看到可教之才,也算是自己心血没有白费。
沈松带着儿子来到舍斋。
学院的舍斋分为大大小小十几个院子,每个院子住了一二十个人。沈楠现在属于插班生,被分到离讲堂最远的流光院。
这会儿学生都在上课,舍斋里面静悄悄的。舍监看过沈松父子三人的凭证,安排了下属的舍长带着他们穿过一重又一重院子,来到流光院:“这里虽然远了一点,但屋子是新修的,而且住的人少,清静。”
沈松也四周看看:“这院子是挺新的,现在住了几个人?”
舍长打开房门:“流光院按照规制住12个人,现在算上沈楠也就是住了3人。等明年新生来,就住满了。”
舍长把屋子的钥匙给了沈松:“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午时前到舍斋入口处,会有人领着你们出去。院子外面有从山上接来的泉水,你们可以先打扫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
沈明耀看到舍长走了,长出了一口气:“这人也太严肃了!我路上都不敢出气。”
沈松也被这里的气氛影响:“别说了,赶紧的,咱们在你小叔回来之前,把屋里收拾收拾。”
屋子之前已经被打扫过了。三人就把家具简单的摆放一下,然后把各种东西归位。
书院给每个屋子只提供床和书桌。沈明辉两兄弟把书柜放在书桌旁边,把衣箱放在床旁边,然后又把屏风拿出来挡在床前,剩下的面盆之类的,也找个角落放好。
“这屋子也太小了。幸好这个书柜买的小。”布置完后,沈明辉感叹道。
沈明耀同意。
“之前我还在想,小叔为啥要带个屏风。这个屋子从门口看里面一清二楚,没有个屏风都没有遮挡。”
沈松也对屋子的大小不满意,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你小叔是来读书,不是来享福的。你看看你俩在家的屋子,东西怪多,学问一点。”
沈明耀对哥哥吐了吐舌头,爹又在唠叨了!
沈明辉看看外面的日头:“爹,小叔能在未时前赶回来吗?”
沈松:“你小叔说了,等不来他,咱们就先走。反正过两天就是沐休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小叔,还能见到。”
沈明耀一听,连忙道:“那到时候,我牵着飞霞来接小叔吧。”
沈松拍了一下儿子:“说什么呢?沐休那天,山下都是家里来接学生的,到时候都是人。你还想骑马?你就在家等着,我和你大哥来接你叔。”
父子三人说笑间将屋子收拾干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门锁上,原路返回到舍斋门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