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又大大小小考了几场试,这次不止是薄弱的数学,于听眠整体的成绩都卡在了一个点上,名次总在年级二十左右徘徊,偶尔能以“1”字开头,但下一次考试又会掉回“2”里,就是不能完全越过那个坎儿。
次数多了她有点无力,加上高强度的学习难以得到放松,她心里产生了些许颓废感,时而觉得好烦不想再学了反正也没进步,时而又觉得不行不能松懈很容易被人反超,届时离谢惊洛就更远了。
心态反反复复发生变化令她疲惫至极,以至于学习以外的事都少了几分心神去关注。
七月初的期末考试结束,于听眠写下最后一个字,盖回笔帽,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情放松了几分的同时又带了点无可奈何。
放松是因为等会儿收拾完东西就可以回家正式开始暑假了,无可奈何则是一整场考试下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依旧没有进步,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排名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考完试开始将挪乱的桌子椅子复原,唐思雨把自己的桌子拖回原位,看到愁眉不展的于听眠好奇地戳戳她的脸蛋:“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唉……”于听眠唉声叹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烦躁。”
看她的模样唐思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次感觉也不行吗?”
于听眠摇头。
唐思雨捏捏她手感极好的脸:“好啦,也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了,在这个排名能保持住不大起大落就已经很不错啦,太逼自己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反正都考完试了,就该高兴一下,你看那群人都高兴疯了。”
其实道理她都懂,只是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她的成绩毫无进展,时间却不会等她。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能给这三年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以及……不知道最终能离那个人多近。
“他们那是对答案对疯了。”于听眠瞟了一眼角落里那群拿着试卷举行神秘仪式的人,听他们时不时发出奇怪的怪叫。
“卧槽卧槽卧槽,这题我就说选A吧,我算了半个小时怎么可能错?!”
“好啊!这题我懵对了!”
“这题多选你们怎么都选了ABD?!妈的我保底选了C!”
“啊啊啊啊啊啊我最后的结果算错了!!明明这道题能拿满分的!”
“气死我了,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解法?我要想到这个解法这题我就能做出来了!太可惜了!一到考试脑子就转不过来。”
“不行我信不过你们的答案,洛哥人呢?他的试卷才是真理,我不许任何人违背!”
“刚收卷洛哥就出去了,可能去厕所了。”
“你看了洛哥的试卷不是更难过吗?和我对你还能说我的是错的。”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不是,这答案是一定要对吗?对完之后你们还有心情过暑假吗?”
唐思雨:“……对答案这种伤天害理的活动什么时候才能被制裁?”
“大胆!”于听眠拍桌怒视她:“代代相传的传统岂是你说制裁就能制裁的?异端,拖出去斩了!”
“……”唐思雨送了她个天大的白眼:“又开始了是吧?还没正式放暑假就癫了。”
于听眠:“不正常嘛,考完试有谁不癫的?”
“切~”唐思雨轻哼了声,问她:“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我家玩两天?”
“不知道哎。”于听眠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暑假我也要去我奶奶那边,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去,等我今晚回去问问我家人先,时间充裕我就去。”
“行。”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虚掩,谢惊洛正和梁兆兴低声谈论着什么。
梁兆兴面色凝重:“你这件事……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谢惊洛微微摇头:“还没有,看到时候的情况,不过大概率是的。”
“这样啊……”梁兆兴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一直是有自己主见的,做的每一件事都你的道理,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把每件事情做好,如果决定好了就去做吧,老师永远都支持你。”
谢惊洛笑了:“谢了,老梁。”
“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梁兆兴往他肩上锤了一拳,力道不重,“至于现在,先回去好好过个暑假吧。”
“好啊。”
于听眠把书本搬回自己的位置,将需要带回家的资料整理出来装进书包,她动作不急不躁,中途还看了门口好几次。
谢惊洛还没回来吗?
唐思雨注意到她的动作:“你在看什么?”
于听眠:“看腊月寒冬的枯枝残叶。”
唐思雨:“……现在是夏天姐姐。”
于听眠托着腮笑意莞尔:“所以我在敷衍你呀妹妹~”
唐思雨:“……”
于听眠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又拿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做好准备工作后她背起书包,又向门口看去。
还是没回来。
唔……
唐思雨:“你带那么多东西回去能全部写完吗?看你书包都要装不下了。”
于听眠:“先带着,万一写呢?好过想写的时候没有。”
唐思雨:“有道理。”
算了没关系,反正高低就一个月,到时候开学也能见到。
她和唐思雨道别:“那我先走咯,拜拜~”
“拜拜~”
于听眠背着撑满的书包出门,刚踏出门口,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谢惊洛撞上。
“嗯?!!”她及时刹住脚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没看见你。”谢惊洛注意到她身后鼓囊囊的背包,对比了一下她的身形,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个背着一大筐胡萝卜的小兔子形象。
看着就沉,也难为她能背起来。
他的想法来得突然,又觉得有趣,不禁笑出声来。
于听眠被他笑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但又实在觉得他笑得如沐春风赏心悦目,一时间着了迷,忘了挪开眼。
见眼前的女孩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谢惊洛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大概是有些冒犯她的,便敛了笑意:“抱歉,想到了些有趣的事,请不要在意。”
“啊……嗯,好的。”于听眠回神,骤然醒悟自己一直盯着人家脸看是一件多不礼貌的行为。
她连忙挪开视线垂眸,手足无措地应着。
让你沉迷美色,克制一下会怎么样?现在好了吧,盯着人家看,现在人家都不笑了!一定是自己的目光让人家不舒服了。
谢惊洛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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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听眠很是懊恼。
“要回家了吗?”上方传来谢惊洛无异于常的声音。
哎?
听这语气……好像没生气?
于听眠眨了眨眼,偷偷摸摸抬眼看他。
谢惊洛气质温和,面色坦然,不见丝毫愠色。
好像真的没生气?
那她就放心啦。
于听眠满血复活,连带着声调都轻快了不少:“是的,收拾好东西了,正要回去。”
“这样啊。”谢惊洛点头,挥了挥手和她道别:“那就不打扰你了,开学见。”
“开学见。”
相互道别后,谢惊洛侧身走过,于于听眠身旁掠过时,距离太近,她隐约感受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
宁静淡雅,沁人心脾。
他的洗衣液是什么牌子呢?好好闻啊,能不能去问一下他?
于听眠无端联想。
当然也只是联想一下,真要她去问拖她去都不敢去的。
所以她也只是看着他进了教室,然后心情愉悦地往楼下走去,或许是心理作用,她直觉沉重的书包都轻了几分。
只是她愉悦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回来了?”
于听眠一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中央立着一个行李箱。付向晓正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今早上班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见于听眠回来,看了她一眼,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沉重和疲态。
家里的气氛低沉地想注意不到都难,于听眠察觉是出了什么事,心直往下沉,知道出事却不知道出什么事的感觉令她难受,连死沉的背包都来不及放下,她开口问:“妈妈,是出什么事了吗?”
既然让她看见了,付向晓也就没打算瞒着她:“你奶奶今天忽然昏迷,被阿姨及时发现送往医院,你姑姑姑父他们已经过去了,你也快去收拾一下,等你爸回来我们今晚就回南城。”
……
事发突然,于听眠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她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付向晓话里的意思。
“……怎、怎么会这样?”
“你奶奶这两年来身体本就不好,幸好家里还有阿姨在……你先去收拾东西吧,不要想太多,及时送去医院了,没事的。”
“……好。”
于听眠心里像乱成一团的麻线,思绪繁杂理不清,不知道说什么,只沉默地放下书包回到房间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一时间偌大的房子只有物品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将必需品依次放进行李箱,中途她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唐思雨发了条信息。
[小鲤鱼:思雨,我去不了你家了,我今晚就走。]
唐思雨回得很快。
[思雨:啊?今晚就走吗?]
[思雨:怎么那么快?都还没开始放假就要走?]
于听眠简略地给她说了一下原因。
[小鲤鱼:我奶奶身体出了点问题,我们今晚就要赶回去了。]
[思雨:啊这……]
[思雨:有点突然啊……奶奶没事吧?]
[小鲤鱼:家里有阿姨在,及时送医院了。]
[思雨:行,那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鲤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