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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琵琶骨乐

作者:一花世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原书中琵琶骨刑不伤肺腑,除了折磨人轻易不会要人性命。


    只是萧珩这次受伤太重才危及到生命了。


    送走了大夫,没管里头一家人围在那儿小声泣诉,


    “待、待会儿我让人去寻那‘手艺人’。”


    何志还挺上道,真给他找来了。


    被领来到驿馆,那手艺人神情自若,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甚至没有普通人那种对公差的畏惧惶恐。


    一番查看,又与老大夫伤量后,两人面色有些许的凝重。


    吴大:“能取。”简单直白且笃定。


    还未待几人高兴,如实接话:“以小郎君的身体状况怕是……”


    最怕就是大夫诊治后话说半截,未尽之言让江老太与萧惠心脸色骤变,搀扶着都站不稳了。


    “祖母、母亲!”江落月眼里带水,坚强上前搀扶住二人。


    小的两个趴在床边,他们似懂了又像不懂,仰头看看大人,又看看床上起不来身的大哥,噼里啪啦掉着水珠。


    “……”屋里大约也就站在一边的麦序看起来面色如常没什么表情,她往前走了两步。


    “取吗?”


    没有主语,但她的目光在床上靠坐着的少年脸上。


    少年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似还未完全长开的含苞待放,看不清是什么情绪,但他坦然地迎接她的注视。


    病白的唇动了动,只发出一个单音字——“取。”


    坚定而决绝。


    麦序看他,小说里,萧珩在抵达岭州后,江家人花去所有的银钱才求得取下这东西。


    又因岭州以南那地过于荒凉,取铁钩之人太不专业,生生地扯出了两块肉,取出后人也躺床上大半年,后来身体就一直不好,成了个真正的病弱美强惨。


    如果……


    垂下眼,她想,没有如果。


    江家婆媳俩是反对的,奈何萧珩坚持,她们不得不同意。


    商定后,定在两日后开始。


    在那之前,大家都需要做些准备,连麦序都想去弄些桑皮线,用处缝合伤口用。


    两日后——


    江家人隔着木门,时刻注意着房间里面的动静。


    麦序在里面,房间不大,床前,吴大准备着他的家伙,那些家伙,真是……好家伙。


    就是麦序看了都不得不叫一声好家伙。


    老大夫也准备好取出后的处理药物。


    做好了准备,老大夫抬头看何志,“可有酒?”


    何志转向离得最远,对着床尾半丈处站着的麦序,麦序面上依旧是那没有表情的模样,老大夫开口她就明了。


    “麻沸散?”


    听到她声音,老大夫惊奇,扭过头看她,“姑娘也懂医?这小郎君的情况,若无麻沸散怕是不好。”


    要是不用麻醉,这屋里几名汉子也未必能按得住人。


    麦序理解地点头,何志大步走向房门口拉开门,被房门外堵着的几人给拦了一下。


    何志:“需要酒。”


    这些江家人倒也还是畏惧着他们这些解差的,哪怕十分担忧房间的情况还是一边伸脖子一边让出位置。


    何志很快便提着酒坛回来,没用桌面那套茶具,直接上了个海碗。老大夫取出了药递给他让投进酒里,然后递给床上还能动的人手上。


    萧珩目光在床尾那处,张了张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将碗里拌了药的酒一口喝完。


    吴大:“那,开始吧。”


    一时间,房间只有物件声响,以及床上少年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掺进烈酒的药加倍的浓烈,灼烧着他这破破烂烂的躯体,顿刀敲磨着□□和骨头的疼痛加上烈火的焚烧,灼痛逐渐取代,又慢慢麻木。


    他只觉得这些疼痛搅合着,却渐渐在远离,原本就不太清明的神智更加模糊。


    恍惚间,他错觉地听到声音传进耳朵里,那是锋利的刀割进肉里的声音,甚至刮过骨头的摩擦声……


    麦序眼也没眨,一动不动站在那儿看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看着那由上而下割开的口子,看着红黑的血淌了出来,然后颜色慢慢变得鲜红。


    不得不说,吴大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下刀迅速,取出倒钩也顺滑没有钩到筋骨,全程花费的时间极短。


    那手法称得上一声登峰造极也不为过,就是麦序都看得啧啧两声。


    老大夫就站在吴大身边,看他取出迅速按上了早准备好的药,暂时先止住一边的血,待两边都取出后,换他坐床边开始给旧伤口去腐肉上止血药。


    “慢着。”


    一直静静看着的人忽然出声,床边的人都扭头,麦序走了过来,还在围观的吴大本能地让出地。


    “我先给他将伤口缝上。”这么大的创口,单纯上药止血,反复性太大,也容易感染。


    “缝……?”老大夫这才看到这年轻姑娘手里端着东西。


    他未动,但站床另一边原本安排预防麻沸散不顶用时按住伤者的何志已经绕了过来,一边歉意一边不容置疑地拉拽着老大夫的手臂。


    “叶大夫您先让她试试?”


    人一被扯开位置,麦序就坐了下来,那小盆子里用酒浸泡着的是穿了桑皮线的针线。


    “叶大夫借用一下您的镊子。”语气虽诚恳,但手上的动作不比嘴慢,已经径自伸手去取了,往酒里泡过后取出来用。


    她的手很稳,双目坚定十分专注,似乎并不担心边上的人打扰到她。只见那弯针来回穿梭,足有三寸长的伤口,在她手中不过几息,就像裂开的破布被一点一点合了起来。


    “这、这这……”全身都是抗拒的老大夫生生被这一幕给定在了那儿,忘记了做为医者的容忍度,睁大了双眼,神情从抗拒愤怒到惊奇,也就这几息之间。


    “叶大夫莫忧了马姑娘。”何志第二回看了,仍看得头皮发麻。


    不愧是煞神!轻易就做出叫人夜里会做恶梦的举动。


    麦序的手速很快,打了个暗结后同样泡了酒的剪刀一剪,便站了起来,非常自觉地让出位置让老大夫给另一边的伤口上药。


    处理第二处时,老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让位。


    只是,那跃跃欲试的神情可太明显了,麦序瞥一眼这老头。


    “老大夫这可耽误不得。”就萧珩这身体状况,让这老头做试验,那是有男主光环也未必撑得下来。


    说着话呢,她都已经上手一半了,剩下一半,在那老大夫怔神之际也完成了,看她打暗结时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唉!老朽都还未看清!”


    亏了亏了!


    麦序扭头看这老头儿那真性情模样,有些好笑,难得一回心软,“老大夫若是想学,迟些找块猪肉带皮的给您示范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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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老头儿高兴了,“哎!”了一声,给人检查好伤口后便收拾物件,药童帮提好药箱,他这才恋恋不舍,“那下回姑娘定记得!”


    得到麦序点首,老大夫这才高高兴兴带着药童离去了,吴大虽也看得稀奇,但收到解差给的银钱后,也没再多留。


    房间终清静下来,何志也好奇,但这几天这煞神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太过强烈,不知为什么这时却有种‘此煞神无所不能’的诡异平静感,于是也没敢多问。


    两解差出去,江家人终得入内。


    看着包得结实不再垂挂着两根铁链那看着就痛不欲生的少年,江家几人满脸泪水。


    同时也松了口气。


    江落月一抹脸,拉着两个弟弟就往地上一跪,按着一左一右弟弟朝麦序磕头。


    “絮表姐!”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个猝不及防,麦序呆了一瞬,本想闪到一边,却还是生生定在那儿没挪动。


    待人磕完,她才幽幽道:“好歹江家养我护我三年,你们不必如此。”


    虽听起来像是在划清界线,但只要仔细听就能发现,她只是在平述自己行为原因,无挟恩求报的意思。


    “不,表姐救我江家,又再次救我阿兄,天高地厚的恩情不是几句就能报清,更非是今日这一拜能偿还,我们只是想让表姐明了江家全族今日往后都记着这份大恩!”


    说着,又再拜。


    麦序那总是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缓缓拉动喉带,像压抑住那不太受控的情绪般,声音有些低,“还如往常那般吧。”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最后说了一声:“马如?心甘情愿。”


    这一句将她摘了出来,又像并没有。


    她是真的不怕江家人知道她已非马如絮。


    那个寄人篱下温软的姑娘,感恩着这一家人,心甘情愿跟着流放几千里,哪怕最后奄奄一息之时,都只遗憾未能报答一二。


    这情绪,在麦序完全融合这具身体的同时,多少还残留下一些。


    没有人是可以完全摒弃情感,哪怕做为一名末世战士,她可以平静地面对生死。


    她从不否定自己内收的柔软,也不惧原身遗留下来的情感,她能很清晰地分清哪些情感是自己,哪些情感源自那个外柔内刚的女孩。


    听到麦序最后那一句,小姑娘红着的眼眶没忍住再次落了泪。


    似乎已经相信了,总是温软低垂眸说话都细细的表姐,已经不在了。


    江家人估计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方才的喜悦被悲伤掩盖,几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麦序不会安慰人,她出了房间,留给这一家人缅怀那个可怜的不知去了哪里的游魂。


    何志凑了过来还她银子,“那吴大只收了二两。”


    剩下了八两。


    麦序挑眉,何志笑得贼眉鼠眼,“这吴大手艺过硬,脾气却是古怪,他收银子都是看心情的,听说还收过百两才能动手一次呢。”


    这倒是真有个性。


    “我打听过,收钱越多,案底越不干净。”


    这么一说,麦序懂了。


    被用此刑,要么十恶不赦,要么就是得罪了人被报复的可怜人。


    那吴大看着脾气古怪,其实内心还挺耿直。


    麦序:“离开前领我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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