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兰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气球,一下子被戳破了!
她摁了摁头皮,先顾不上孩子,从茶几底下拿出来一个按摩梳子,在头皮上梳了几下,通了通经络,松了松头皮,这才感觉自己的脑壳轻松了一些。
老二王嘉说的那五分地,是当年老二出生超生,计划生育罚了八百块钱,生产队给分了五分地,落在老二名下。
李兰兰怀老三和老小的时候东躲西藏,直到生下来了,自己才在村子里露面,花了两千块钱给两个小孩上的户口,家底一下子就没了,到这时候生产队已经不给分地了。
“你的地到时候都在咱家你爸名下呢,不会被别人收走的,你户口迁过来,是为了以后上学方便,不然你高考的时候就得回到老家去考试了,你明白吗?”她耐心地解释。
要是这孩子年纪再大点,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摇着对方肩膀说,孩子,你那远在西北十八线小县城乡下的、五十年后都没人开发的地方的五分地,不是“秦失其鹿,天下共涿鹿之”的那个鹿啊!你清醒点,天平的另一端是京市户口啊!
“那我就回去考吧......”王嘉有点惴惴不安的说着,她年纪还小,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孩子真的是犟得人头皮发麻,你倒是就回去考一下,我们得回去给你找学校,给你找住宿的地方,还得有人回去陪你考试,就为了你那五分地?
李兰兰真的是哭笑不得,这孩子是对那五分地有什么执念吗?
“你是就想要那五分地,还是就想要地,不管哪里的都行?”这又不是古代,还能在京城周围给你买块地!
现在就算落户在村子里,最多也只能买个宅基地,再往后宅基地都不能买卖的,就算私人买卖,法律上也是无效的。
“我就想要我的地。”李兰兰看着小姑娘眼里的执拗,不禁又扶额,这个动作她今天已经做了N多次了,预计还不知道要再做几次。
这也才四五年级的小孩,就想的那么遥远的事情,现在城市化进程这么快,今天还是你的地,明天地就被打包卖了,给你拆迁款,你要不要都是这。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机灵还是固执,他们那个山沟倒是一直没轮到拆迁征地啥的,就算是修马路也修不到那里去,王嘉的那五分地四五十年后依然是在她名下。
十几年后结婚,好多人都不迁户口的,她家的孩子基本都没迁户口。
那会离婚率特别高,结婚根本不知道两个人能一起过多久,别的不说,就说他们那个村子,有一半的年轻人都离婚了,这户口要是迁出来,到时候离婚了还得迁回去,特别麻烦!
索性好多年轻人结婚就不迁户口,等到了年纪,直接分户,自己当户主,一个人一个户口本,据说走南闯北都方便。
农村新增的户籍基本都不再分地,种地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更多的是包地做新农业。
这么一想这孩子执着于自己这五分地,貌似也没什么毛病,虽然这孩子估计以后N多年都不会回去老家。
李兰兰转头看了看剩下几个,“你们几个有啥要说的吗?峥峥你名下也是有五分地的。”
老大是第一个孩子,不仅有准生证,生下来就给分了地,这个倒是没花钱!
“我要把户口转到京市!”王峥没想过那五分地,他们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京市本地户口,只有她和另外几个同学是借读的。
她不想和别人不一样,虽然她在学校人缘很好,但是这不妨碍她想要京市的户口。
“我听妈妈的!”王靓和王砚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就剩下王嘉一个小孩了,她有点惴惴不安的看着大家,她也想和姐姐妹妹和弟弟一起在一个户口本上。
但她潜意识里又不想放手那块土地,她很纠结,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丢弃了,又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
明明才刚刚吃完晚饭没多久,她忽然就很饿,想吃点东西,填补内心的不安。
李兰兰到这会也平静下来了,京市的户口再过二十年也不能说不好,甚至于在全国都基本放开了落户政策的时候,京市依旧对户籍人口管控的很严格。
但也有人不稀罕的,老二其实前世就有机会落户的,她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纳税、社保、住房这些都远超落户标准,但她却从来没想着落户的事情。
直到家里人问她,为什么没想着落户京市呢?她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能在京市呆多久,虽然那会她的一切都在京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厌倦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生活,所以她的户籍放在老家最好,不用变来变去。
没想到重来一次,有些人注定还是要走那一条路!
“那你想好,到时候要回老家去高考,到时候我或者你爸陪你回去住半年!”李兰兰也有点无奈。
“妈妈,要不,我也和二姐一起把户籍放在老家吧!”王砚小心翼翼地说着,边说边看自己妈妈的眼神。
“你又怎么了?当这过家家呢?”李兰兰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她并没有再生气。
“行了,都去睡觉吧,晚上好好想一下,明天直接说清楚,谁不想迁户口,谁要迁户口。”
李兰兰挥了挥手,把小孩都赶去睡觉了。
她和王大山也回到房间里睡觉了,关了灯,躺在床上,“你说这小孩咋想的啊?”
王大山也把自己这边的消息给她说了:“现在已经不让非转农了,只能农转非。”
这个消息她上辈子就知道了,李兰兰朝天翻了个白眼,房间里黑乎乎的,王大山也看不到她的动作。
“农村户口有啥好的啊,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怎么现在反而成香饽饽了?”
“可能也有一些咱不知道的好处吧!”王大山也不知道咋说,再多的好处和他们这些人也没什么关系,至于再过几十年这户口能有啥好处,那现在也不知道。
反正他的户口也不迁,到时候有啥没啥的不就知道了吗?
其实本来他也可以一块迁的,但是他们那边他要是把户口迁了,那地就给收回去了,虽然他家的地自己家也不种,包出去了,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有和没有是不一样的。
有那块地在,以后在城里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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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去老家还有个落脚的地方,这要是没有,那可就是啥都没了,退都不知道往哪里退了。
住在城里的楼房总还是有一些不踏实,不接地气。
有自己在那里立着,孩子们也有靠山在,至于孩子们以后回去高考的事情,高一的时候回去把学籍办好,等到到时候回去直接高考就是了。
县里也都有亲戚,大不了租套房子回去住几个月,在他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最多费点时间。
他家孩子也不存在占别人学籍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当地人,只是因为父母在外地工作,孩子跟着出去上学,考试当然也要回去考才行。
第二天起来一问,都不变卦,那也就这样了,王大山抽时间回老家,他现在可以说是全家最清闲的人。
两家店都蒸蒸日上,新店有李小兰两口子看着,拿着干股,都尽心尽力的很。
老店这边,培养出来一个店长,也给了干股,也很用心,他虽然放权,但也时不时去店里看看,台前台后也看看。
“王总,回老家啊?”老店的店长跟他汇报事情,他顺便说了下自己最近的安排。
“是啊,回去办个事情!”
王大山的飞机落地区里,这两年的交通和前两年的交通可远远不一样,最起码在机场再也不用找前台打听黑车了。
很多司机掐着点就来机场拉人了,价格反而降了下来,到市区一个人十五块钱,虽然也有溢价,但好歹比之前强点。
王大山自己回来的时候,就懒得去车站坐班车了,那车一坐就是摇摇晃晃两个小时,还各种怪味。
“去宁州王家村,对,就是从宁州车站出来拐个弯上去,就到了,到时候你把我拉进去我家那边就行。”
“一百块钱,给你送到家门口,哥,我这可不是坑你啊,行情就是这样,你这是包车,你一个人也是这个价,你再找两个人一起坐也是这个价,更何况你还要我把你送到你家村口。”司机开口道。
考虑到来回要两个小时,一百块钱真的是公道价了,这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严打黑车,不然翻个番没问题。
之前就有人狠坑了从机场出来的人一笔,跟人家要了五百块钱,结果人家上面有人,找出来这个车,狠罚了一笔,直接把牌照给吊销了,导致这段时间大家伙都老实的很。
“可以,没问题,到我们村口我给你指路。”
越往王大山家里那边,路越来越不好走,司机对本地几个县区的路都很熟,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走的。
一路上秋风萧瑟,王大山从京市走的时候,那边还在穿短袖,老家这边已经穿上了毛衣,他让司机在宁州城停了一下,自己找了个店铺买了一身毛衣毛裤,当场就在店里换上了。
这下可温暖多了,之前都是三四月份或者十二月回来,那个时间回来基本两边的穿着是一样的,以至于他忘了老家这个季节已经开始进入秋季,可以穿毛衣了。
在县里买了点东西,他让司机直接把自己送到自己家门口,付了钱,司机扬长而去。
“大山,回来了啊!”王大山下车的时候,钱秀娥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