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切成丝状,然后直接倒进锅里开始煮,青白菜先不放进去。
卤菜倒出来装盘,卤肉当时买的时候是没有切的,李兰兰自己切成均匀地薄片,黄瓜用刀背拍一下,洋葱切成细丝。
卤肉、黄瓜和洋葱拌在一起,上面放一些干辣椒,卤肉本身就有咸味,少放点盐和调料面,热一点熟油泼在上面激发辣椒的香味。
然后搅拌均匀,李兰兰找了一个干净的筷子挑了洋葱丝出来品尝一下,味道不错。
这个时候萝卜丝也煮的透亮,筷子一夹就断,没有生萝卜的那股子辛辣的味道,李兰兰把青白菜放进去接着开大火煮。
和了些面絮,倒进锅里,稍微一煮也就熟了,关火。
馒头稍微热了下就可以了,拿出来放在篮子里装好,用干净的布盖起来。
开火把中午剩下的面条煮了一下,过了凉白开,盛出来放在两个大面碗里,王叔和王姨晚上还要吃面,这两碗给他们吃,李兰兰两个晚上就吃馒头就菜。
吃完晚饭,王彩霞就要回去了,她这一天其实也没咋干活,本来还想着李兰兰要是上不了手她可以搭把手。
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李兰兰比她还要能干,虽然王姨没说啥,但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王姨今天中午吃面条那个架势一看就满意的不得了。
要不是李兰兰只是给她带班一段时间,她可不放心把这个人放这,就算表妹也不行。
“王姨,我后面就暂时不过来了,这几个月就让兰兰给我带班一下,您看成吗?”
“行,怎么不行,兰兰很不错,你就放心的养胎吧,我听志刚说你这还怀的是双胎,那更要注意了,孩子的事情可是大事!”
李兰兰没想到这么快,她还以为王彩霞要再呆一段时间呢。
天比较晚了,她送王彩霞回去:“姐,谢谢你啊,我一看这就是个好工作,一个月还能挣这么多!”
“谢啥,这也是你帮我。”
她拍了拍李兰兰的手,到了王彩霞家里,白志刚还没回来,李兰兰看着王彩霞进门就回去小楼那边了。
勤务员李周正好在,互相打了个招呼,李兰兰就进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这是个向南的房间,晒了一天太阳,屋子里又有暖气,一进去就热烘烘的。
躺在松软的被子上,李兰兰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暂时的生活条件已经回到前世的水平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不禁又想起了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至于王大山,两人前世已经在日复一日的鸡毛蒜皮的琐事中基本消耗了所有的感情。
她要是再回来早一点,早到没结婚或者刚结婚那会没孩子的时候,她肯定会离婚!
但是现在,四个孩子,她今年也才二十八岁啊,这个年纪干什么不是最好的年华呢!
前世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因为家中的琐事争吵,真真应了那句贫贱夫妻百事哀的俗语,养大四个孩子还要供他们一个个都上大学,几乎是耗尽了一生的心血。
她无数次都在问自己,这样到底值得吗?
真的值得用自己的一生来做陪葬吗?
人家一听家庭构成就知道生这么多孩子根本不是出于多爱孩子,是为了生一个儿子,年少时期的李兰兰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为了生一个儿子付出众多。
在农村,长久以来的观念束缚着这片土地上的人群。
这片土壤过了千百年依然是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千千万万被捆绑在土地上的劳作者被迫麻木的遵守着这个约定俗称的习性,深入皮肤,渗入骨髓。
儿子越多,一方面意味着家里的劳动力越多,另一方面在体力方面,男性本身就占据优势,更使得在打架,争抢资源等方面占据优势。
众人更是趋之若鹜了。
长久以来的驯化,趋利避害,使得这片土地的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因为他们已经画地为牢,困在原地。
李兰兰本来是有一个亲弟弟的,因为意外去世了,父母不甘心又抱养了一个儿子,这个孩子是因为天生就有疾病,那家子又不缺男娃子,就抱养给了李家,还能拿一笔钱,那家也就同意了。
隔了太久,李兰兰也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只是依稀的记得,常年吵架的父母,那段时间很是温柔,家里到处充满着欢声笑语。
可能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苦命人,这个弟弟也没能养的住,父母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麻木。
就在李兰兰觉得父母又一次放弃了的时候,父母给自己的二姐找了一个上门女婿,可是也没能够让他们如愿,二姐生了两个女儿之后就撒手人寰,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不满两个月的婴儿和一个两岁的小女孩。
有时候李兰兰也很佩服父母的的执着,他们执着的要有一个继承人。
在姐姐去世后,他们认姐夫当了养子,给李兰兰的养哥娶了一个带着两个儿子的寡妇,终于,这个新嫂子不负众望,总算是生了一个冠着李家姓的儿子出来。
麻绳专挑细处断,没多久这个养哥身体就不太好了,没多久也去世了。
新嫂子一个人也养不了三个儿子,带着之前的两个重新改嫁了一个老光棍,这个男的家里和李家正好相反,这一家生了一串儿子。
在农村,儿子很值钱,又并不完全是值钱的,毕竟什么东西多了也就不稀罕了,在这种情况下,上面大的乘着年纪大,父母有能力的时候就都结婚了。
就剩下这个年纪小的,等到长成了,父母也没能力了,自己也没攒下钱,就没在年纪结婚,成了老光棍,这个年纪也没得挑,找个有现成儿子的,老了以后有人摔盆就是了。
没在农村生长过得人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到那种弱肉强食的氛围,李兰兰家虽然父亲是大队会计,母亲是赤脚医生,在村子算是不错的人家了,但他们依然遵守着最古老的约定,没儿子不行。
他们想的是有儿子养儿防老,老了有口饭吃。
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们很难想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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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所谓的生子保障,有时候甚至很难分得清,到底要的是孩子还是给自己生一个养老保险。
但这个养老保险养老养的怎么样全凭良心。
没有透视眼的当下,很难看到几十年后的新华国用四十年走完了几百年的路,生活水平上升了几百个台阶,现在的人们根本想不到,再过十年不到,饥饿这个词将只会在新闻联播里面出现。
也不得不承认,养那么多儿子有毛用,不如好好交养老保险。
生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面,李兰兰可想而知的长歪了,成了非要生一个儿子的人,她算是运气好的,前面两个是女儿,生第三个时候,生了个龙凤胎,终于有了儿子,然后就开始了自己老黄牛一般的人生。
运气不好的,听说过一个生了十胎女儿的,十一胎生了儿子,可惜一出生是个死胎,两口子一下子就崩溃了。
那家的丈夫把自己勒死了,留那女人一个人养十个孩子,这也是听别人说的,人好像在睡不着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想起以前的事情。
李兰兰上辈子活了那么多年,才算是活了一点明白出来,最深的体验就是人要多存钱,然后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都是浮云。
孩子们在他们老了以后也都很孝顺,这算是李兰兰最欣慰的事情了,就像是种庄稼终于结出了丰盛的果实。
每次别人夸奖他们夫妻厉害,养了这么多小孩,把孩子都供成了大学生,孩子们也渐渐成了沉默寡言的样子。
彼此之间没有话聊,每次互相问候一下身体是否健康,电话两端就变得沉默。
李兰兰觉得自己达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她心里远远没有那么那么欣喜。
她只是觉得有点失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有一次二女儿硕士毕业,邀请她去参加自己的硕士毕业典礼,还把自己的硕士帽子给她戴上。
李兰兰才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渴望,初中毕业她本来是可以上高中的,却听从了家里的意见读了一个中专,那会中专还是免费的。
如果重来一次,回到十几岁,她肯定不会这么早的结婚,更不会生这么多,她想为自己活一生。
她前世后来也迷上了听书,人家那主角也好配角也好重新回到过去都是没生孩子的时候,要走也走的利索,不像自己,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这次也是机缘,只有真正年老的人才会体会到,多年轻一岁都是赚的,李兰兰也很知足了。
定好闹钟,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而在宁州,王大山把孩子们安顿好,几个女儿跟着岳母睡在厢房里,他和岳父带着小儿子睡在灶房里。
两个窑里都有炕,倒是挺暖和的,兰兰才刚去京市,也不知道在那边顺不顺利。
这两天去县城,零工倒是挺好找的,挣得钱倒也还可以,好点一天能挣五六十,不好的时候可就抹光头了。
也不知道兰兰那边的活顺利不顺利,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他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