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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作者:溯泱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看样子应该不远,我先去瞧瞧,再去找宁儿。”


    沈苒暂且将柴火搁置于此处,留下记号。


    瀑布声势磅礴,从高处垂直坠落,从下往上仰望,真如倒悬在山间的镜子。水中有石块可作桥梁,一直延伸到瀑布下,仿佛里面真的别有洞天。


    石头上长满滑腻的青苔,沈苒小心踩在上面,一直走到瀑布下面,飞溅起的水珠沾到她面上的碳粉,顺着脖颈滑落。


    沈苒深呼一口气,憋住,走进瀑布中。水冲刷去她的易容,发髻散落。


    瀑布宽厚,她走了近两米的距离。


    恍惚间,有光一现。瀑布内有分流层,石壁光滑潺潺流水,恍如一面铜镜。镜中人影绰绰,散发,褪去伪装,是她本来的面目。


    “照见己身。这是我原本的样子。”沈苒伸手触摸石壁,水流受阻分道而行,水中倒影被打散。


    ——


    半柱香的时间,沈苒从瀑布内走出,简单绑好头发,按照原路返回。


    嘉宁急忙迎上去,“怎么全身都湿透,还好带了换洗的衣物,快换上吧。”


    沈苒将柴火放下,“我先去生火,等下也好烤干衣服。”


    “方才你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放心不下,想去找你,又怕你回来找不到我,没敢走远。”嘉宁抬手一指东南方向,“那边有个山洞。我看过的没有野兽的踪迹,我们去哪里过夜。”


    嘉宁已经将石洞简单打扫过,周边的杂草也清理干净,点上艾草驱赶蚊虫。


    用石块圈出一块地,点燃杂草引燃篝火。


    沈苒将湿透的衣服挂在树枝上,用火烘干。两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嘉宁握着她冰凉的手,给她温暖。


    沈苒在她耳边呢喃,“刚才我找到地图上的瀑布,在里面真的好像一面镜子。我沿路做了记号,明日我们沿着记号去瀑布那边找找进寨子的路。”


    沈苒温热的气息轻轻坐在嘉宁的耳廓,脖颈,像羽毛一样,痒痒的。


    嘉宁瑟缩着脖颈,将自己蜷缩一团卧在她怀里。仰望她的脸,那双清澈的双眼如满天星辰闪烁。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迎接她落下的吻。


    ——


    东方即现鱼肚白,露珠在叶片上凝结成霜,二人整装出发。


    瀑布下,嘉宁好奇一直延伸到瀑布内的石阶尽头是什么,迈上石阶。


    “小心脚下。”沈苒担心她滑倒,赶忙去扶她。“里面是石壁,没有其他路可走。”


    “我们要不要爬上去看看,我感觉寨子就在瀑布上面。”嘉宁一步步走向瀑布。


    瀑布中有黑影自上落下,落到嘉宁面前,似鱼非鱼,似人非人。


    嘉宁心中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黑影缓慢靠近,越来越真切,一顶斗笠破开水流,一妙龄女子自水中走出。


    嘉宁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嘉宁。


    女子没说话,绕开嘉宁离去。


    “等一下,姑娘留步,你是否也是来投奔寨子的?”


    女子脚步一顿,侧首再次打量嘉宁,语气冰冷,不讲情面。“你是来投奔的,瞧你这般打扮也不像是落难的,若只是好奇,就还是回去吧。寨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肯收留的。”


    嘉宁没在乎她的语气。


    “这么说姑娘是知道的,劳烦姑娘指条路吧。”


    “顺着瀑布爬上去就是了。”女子撂下一句话便离去,不再逗留。


    嘉宁望着高耸的瀑布,心中感叹又如何才能爬上去?


    沈苒来到她身后,“石壁经水流的打磨光滑平整,从上面落下来容易,想爬上去恐怕不太行。我先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换其他路。”


    嘉宁赌气,她向来是不肯认输的性格。“既然她可以,我们也行。走,我们也进去瞧瞧。”


    沈苒脱下外衣遮在两人头上,抵挡住水流,以免弄乱发髻。


    来到两道水流中间空隙,水中倒映两人的虚影。


    嘉宁触摸近乎垂直的石壁,手感滑腻,就算是会轻功,也不敢保证不失误,能一次登顶。


    环顾四周,有杂草藤蔓垂落,上手抓住,轻轻一拽藤蔓便断裂,更不可能靠它攀爬。


    “宁儿,你瞧!”


    沈苒忽然一指上方,有截麻绳被人拉上去。


    “上面有人!”


    两个人呼喊起来,瀑布声轰隆隆,将两人的声音盖住。


    嘉宁心中焦急,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就这样错过。捡起脚下石块,奋力丢上去,希望能引起对方注意。效果甚微。那截麻绳彻底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那个姑娘诓骗我,她分明是被人用绳子放下来的,却教唆我爬上去。苒苒,我们换条路走。”


    二人从瀑布内出来,瀑布两侧虽同样陡峭,却有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并非不可攀爬,只是费力。


    马儿被两人搁置在这儿,只背着行李攀上悬崖,过程虽惊险,好在顺利,最终登上顶峰。


    二人顺着宽大的河道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陈照生口中的那个寨子。


    囤云寨


    寨子依河而建。河边有浣洗衣物的女子,年龄不一,打扮不同。不见一个男人,确实如同传闻中那样,寨子只有女人。


    其中一个粉衫女子迎上来,惊讶道:“你们该不会是从瀑布爬上来的吧?”


    嘉宁点点头,“我们想来拜师学艺。在瀑布下遇到了一个姑娘,听她讲只要爬上来就能到寨子。还麻烦姑娘引荐,我想找茼彧。”


    茼彧是陈照生的师娘。


    一入寨,便要舍弃父亲的姓氏,只留名字。


    “我可以带你们进寨子,至于能不能留下,就要看债主的意思了,跟我来吧。”


    粉衫女子捧起洗衣的木盆,在前面带路。


    “我叫玉荣,你们喊我玉荣就好。你说遇见的姑娘应该是沛华吧,她是这里武功最好的,常会下山走镖。你们能爬上来,武功应该也不差吧。”


    “我叫嘉宁。她单字一个‘苒’。”嘉宁自我介绍,明白这里的规矩,没有说姓氏。“玉荣姑娘的意思是这里人都会武功嘛?”


    玉荣摇摇头,“这里的姑娘并不是都会武功的,不过各有所长。会武的能下山走镖,会绣活的能绣花卖钱,会识字能教她人读书,在这里大家都能发挥专长。”


    三人沿小路走进寨子。寨内屋舍俨然,多为茅草屋,门前扎竹篱笆,养着各色花草,散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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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鸡鸭跑到路上,见到生人好奇的探头张望。


    玉荣和寨子里其他人热情的打招呼,又对二人说:“能留在寨子里的人都是很好的。”


    沈苒:“方才就听姑娘说,能否留下取决于寨主,不知留下的条件是什么。”


    玉荣故意卖关子:“并非取决于寨主,而是取决于姑娘你本身啊。若姑娘是为男人所受情伤,哭哭啼啼,看破红尘,不如去庙里当尼姑;若姑娘无依无靠,想找个地儿投靠,不如去救济堂;若姑娘不为情所困,又能明白万事只能依靠自己,倒可以在寨子中许安身之所。”


    嘉宁:“那我该如何证明自己,我会识字,会武功留下我也有用处。”


    玉荣摇头:“寨子也有像我这种不会识字,又不会武功绣活也做的不好的。寨主也收留我在寨中做些杂活。”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寨子的最深处,一间气派宽大的木屋矗立于正中心的位置。


    玉荣停下脚步:“这里就是,请进去吧。”


    嘉宁与沈苒一前一后踏上台阶,进入屋中。


    寨主看起来约三十岁左右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于脑后,衣服不算华贵,却干净整洁,整个人看上去和蔼中又透露了威严。


    “寨主。”


    嘉宁和沈苒恭敬行礼,表明来意。


    寨主虽拒绝,语气却温柔:“我这又不是武馆,没有什么好教的。”


    欲有求于她,嘉宁的态度更加恭敬。


    “听闻寨主心善,会收留落难的女子,我二人也是有难处的,欲投奔。”


    寨主正色道:“有什么难处你且说说,不可为学武功而扯谎。如若不然,我会将你们轰出去的。”


    沈苒向前一步,“那我便来说说我的故事。”


    “我与兄长是一母同胞,长相相像。自幼起我便爱模仿哥哥的衣着打扮。受父母疼爱,我也跟着哥哥学会骑马射箭,武功不相上下。


    洞口之年,我常扮成男子的模样外出游玩,当我换上男装与哥哥站在一起时,连爹娘也分不清我们。


    及笄之年,父亲受调遣。当地盛产的珍珠品质极佳,常常供应于其他地方,沿路滋生许多山匪。


    父亲下令剿匪,却不知此地官匪勾结,遭人陷害。山匪闯入家中,杀害家丁,将我和哥哥绑走当做人质。


    父亲最终剿灭山匪,我和哥哥被救了出来,这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族中长辈听闻此事,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家中拜访,实则句句话都在指责我失去清白,不知廉耻地活着,成为了家族的耻辱,逼我以死明志。


    那日山匪将我绑去时,我是扮作男子的,山匪都不曾识破我的伪装。


    爹娘为此事日夜担忧,我知他们顶着多大的压力,又要顾及我的心情,哄着我。


    有一位长辈绕开爹娘,闯入我的房中,不由分说的指责我,连累沈家其他女眷。丢给我三尺白绫。那时我便想不开,想悬梁自尽。


    可我没死成,被来送汤药的娘亲撞见,救了下来。


    哥哥将沈家长子沈让之名让给我,自己却远走他乡,爹娘对外称沈家女儿沈苒已自尽,沈家其他长辈才罢休。自此我一直顶着沈让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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