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苒:“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北冀人,这里离建阳不远,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嘉宁没见过北冀的人,只是在临月史书上听过。前朝是北方虏人入侵建立起的王朝。
入主中原后,将中原汉人当做牲畜一样对待。宋家先祖起义,将虏人赶回北方。幸存的虏人与当地部落相互勾结,成立北冀,据史书上记载,北冀人多高大蛮横,不可教化。今日一见,果真粗鲁野蛮。
嘉宁:“只有一小伙人,就算是有意生事,也不足为惧。”
二人未免节外生枝,继续赶路。
几日后,东凌峰山下。
二人抵达镇子,街上不比建阳繁华,也算得上安居乐业。嘉宁按地图上的地址,找到镖局。大门紧闭,不知是否有人在上前扣门,里面没有动静。
嘉宁:“看样子已经关门,陈照生的师娘应该是去东凌峰的寨子。他没去过,只能跟我说个大概的位置,我们进山后要自己去找。”
沈苒:“我们在镇子上先歇息一晚,准备些干粮再出发。”
二人找家客栈落脚,简单用过饭后,回房歇息。
店小二送来热水。
沈苒试过水温,展开屏风,准备好梳头的篦子,香胰子。“你先去洗。”
嘉宁绕到屏风后,将外衣裙子一件件褪去,搭在架子上,屏风映出她的倩影。
沈苒想起那晚的秋千,一阵燥,热,扭过头去不再看,去收拾行李。好半天却听不见水声。
忽有一双手绕到她身前,将她牢牢抱住,虽然隔着衣料却能感受到嘉宁的体温。
沈苒僵直,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回头,任由那双不安分的手摸到身前,解开衣衫,一件件剥落。
沈苒吞咽口水,不由得口干舌燥。
那双手绕到脖颈处,只剩下肚,兜的系着,她按住那双手。
沈苒:“乖,先去洗澡。”
嘉宁:“一起。”
最后一件也褪去。
风景优美
——
嘉宁坐在镜前,如绸缎般的发丝散开,沈苒用篦子梳理她的长发。
嘉宁无聊地拨弄金簪上的坠子,“苒苒,我有给你准备礼物哦。”
沈苒手中一颤,一路不见她单独行动过,难道是从建阳带来的?难怪自己几次想帮她背行李,都被她拒绝。
“听陈照生说,寨子不允许男子过夜。此地距离建阳百里,没人会认得出你,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裙装,要不要试试?”
包内,一套蓝底竹纹,一套浅绿绣兰,不张扬,不沉闷,灵动秀气。
嘉宁:“让香云织定制的,独一无二,你我各一件,岂不相配?”
沈苒挑选那件竹纹的裙装,爱惜地抚摸,她好久不曾着女装。
嘉宁:“我来帮你穿。”
两人皆只穿着肚兜,嘉宁猛的从后面抱住,沈苒不由得打个哆嗦。
“宁儿,饶了我吧,我自己穿。”
“夜还长,不急着穿衣。”
嘉宁抵着她步步向前,移到床沿,翻身,滚上去。
帷幔落下。
——
次日
二人下楼,各要一碗清粥小菜当早饭。
嘉宁向店小二打探。“镇上的镖局是关门了吗?”
店小二:“原来当家的是个女人,这些年不知道去哪了。镖局还剩几个人,应该是去走镖了,你要是想请人押镖,不如再等等。”
嘉宁:“那你可知身上有个寨子。”
店小二恍然大悟一般。“你们两个小娘子是来投奔的,那更要等镖局的人回来。”
嘉宁和沈苒相互对视一眼,不解其中的关联。
店小二:“哎呀,这寨子的寨主是原先老镖主的女儿。虽然现在到山上了,但偶尔也会有寨子的其他人来走镖。你若有难处,可以去找她们,她们会带你上山。”
嘉宁:“不知镖局的人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要等多久?”
店小二:“这就不知道。山上地形复杂,有野兽出没。两个小娘子还是不要贸然进山,以免遭遇到危险。”
店小二将粥放到两人面前,收起托盘。“您二位慢用,有事您再吩咐。”
嘉宁对沈苒说:“我们要不再去镖局看看?”
二人用过早饭,在镇子上边逛边聊,手挽着手,亲密无间。
路过胭脂店,沈苒脚步渐缓,她好久没穿女装,今日为这身裙装还特意梳了发髻,带发簪,仍觉得有些单调,脸上无胭脂水粉。
嘉宁看破她的心思,拉着她进店,“走,我们进去瞧瞧。”
在二人未察觉的地方时,沈府人正在沿街寻找二人的下落,他们的目标是一男一女结伴的行人,对于两个逛胭脂店的小娘子视而不见。
待两个小娘子出来,手里提着胭脂水粉,面上也换了妆容。
“苒苒,我们再去首饰铺子瞧瞧。”
铺子里陈列各色饰品,掌柜娘子热情地招呼生意。“两位小娘子要买点什么?”
嘉宁打量沈苒今日的打扮,“要簪子吧,不要太繁琐。”
掌柜娘子端出装着首饰的托盘放到柜台上。“我们店里都是最实行的款式,若是没有喜欢的,有图,我们也是可以照做的。”
嘉宁拿起一支石榴纹文样的宝石银簪点缀在沈苒发间。
掌柜娘子嘴甜夸赞道:“娘子好眼力。这簪子可是建阳城内刚流行起的样式。”
掌柜娘子从柜上拿起一张纸放到二人面前,指着上面的图,“你瞧,是不是和建阳流行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看到言报。
嘉宁将言报拿在手中翻看,掌柜娘子以为她没见过,有意显摆,解释道:“这是言报,我特意托人从建阳买的。上面有当下流行的花钿图案,娘子买份回去看看吧,只要十文钱。”
建阳城才卖到四文钱,到此地已经翻了一倍有余。
“这个簪子我要了,你给我包起来吧,还有别的什么我再看看。”
托盘中有一个造型独特的戒指,银白色的鸽子,翅展如刀,身下是一块温润的墨玉。
嘉宁将它拿起,触摸到材质坚硬,不是白银。
掌柜娘子:“这是玄铁打造的鸽子上面的玉虽小,水头却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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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寓意也好,展翅高飞。”
嘉宁将它带在沈苒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合适。
“小白鸽子好可爱的,与你般配。”
二人一路逛下来,嘉宁兴致勃勃地为她打扮,香囊,荷包,帕子,手绢,各自女儿家的玩意儿置办全套。
等到镖局前,二人已经从简约朴素到环佩叮当。
再次扣门,无人应答,想来又落空,二人只好折返回客栈。
沈苒叫住店小二,“来两碗热汤面,炒几个菜送到房中。”
店小二应答:“好嘞,你回房等着吧。”
二人上楼,恰于沈府那伙人擦肩而过。他们并未认出女装打扮的沈苒。沈苒却认出他们,慌乱地垂下头,拉着嘉宁快速回到房中。
嘉宁见她突然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瞧见府里的人。”
沈苒边说边将发上的簪子钗环摘下。
嘉宁连忙安抚她,“看样子他们没认出你,别慌,再者他们未必就是来找你的呀。明日我们再去镖局看看,就算没人,我们也不在镇上住,直接上山。”
沈苒心中坠坠不安。若以女子身份被人认出,岂不糟糕。
一夜相安无事。
天未亮,二人便离开。沈苒又换上男装打扮,蒙着面。
镖局依旧无人。嘉宁和沈苒带上行李,骑马进山。
陈照生只说个大概的方位,二人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进山后向东一直前进,途中遇到悬崖不得不绕行,又耽搁了些时辰。
暮色渲染天边斜云,倦鸟振翅归林。
沈苒:“今日怕是找不到,趁天色还没有黑透,先把火升起来,好过夜。”
嘉宁:“到了悬崖距陈照生所说的地方就不远,要不再走走呢?”
沈苒:“那再走半个时辰,如果找不到就原地歇息一夜。”
山路崎岖,碎石林立,二人只能下马,艰难行走,好不容易到一处开阔的地方,天色已暗。
沈苒不愿再冒进,“你便在这,我去捡些柴火来生火。”
嘉宁没闲着,留在原地将杂草碎石清扫干净,腾出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沈苒拾些柴火用绳子捆住,背在背上。丛中有动物受惊窜出来,听声音像是野鸭子。在林中,它飞不起来,只能凭两只脚掌奔跑。
沈苒上前追赶,跟着它在林中奔跑,眼瞧着要抓住,身后柴火却被卡住。等她解开,野鸭子早不知所踪。
沈苒恼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树,又将柴火背好。凭记忆按原路返回。
林中静悄悄,偶有夜枭飞过,发出“咕咕”的叫声。
她不知走反方向,距离嘉宁越来越远。
忽听见虎啸似的嘶吼,沈苒爬到树上,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眺望发出声音的方向,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爬的更高。
远处有瀑布。
“悬水如镜,悬水不就是瀑布嘛?”
沈苒想起地图上那句。“悬水如镜,可照见己身,穿其内,舍旧我。”
“穿其内,舍旧我。难不成寨子在瀑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