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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溶溶缠人

作者:不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嘘!”小令让她噤声,“乖宝,让母后再替你辫一辫,免得发绳又落了。”


    她重新为溶溶盘起了发髻,子项回来时,二人正捧着铜镜谈笑风生。子项又是一阵感动:“想不到你们竟能相处得这样亲密无间,孤心甚慰。”


    说着,他拾起了遗落在此的结绳锦囊,尔后正式离开。


    溶溶和小令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你的宝贝爹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走?”小令问她,“不会有人还想要娘亲抱吧?”


    溶溶“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会让你们俩一起用午膳?”


    用个午膳而已,小令心道溶溶这也太草木皆兵了。


    不过她在这也好,至少小令不需独自应付子项,想来又可以将侍寝稍缓一阵子。


    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坏女人,我不会让你怀上孩子的。”溶溶端坐在席上,与她宣战,“此后每一日我都会在这盯着你。”


    她正襟危坐,但小令不以为然。


    “你以为你这种招数能拖得了多久?一日,两日?最多三日,子项便看腻了,到那时候你又能做什么?”


    小令倒不是想和她吵架,而是认真分析提问。


    溶溶大抵也是没有后招了,才会忍着对原主的恨意使用这样的手段,她沉默良久,干脆不再理会小令。


    然而小令却想借此机会与她谈和。“溶溶,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这儿的人。”


    她可以告诉溶溶前世所有的剧情走向,以此向溶溶解释原委。


    “你说什么?”溶溶果然对她的话生出疑问,“什么叫‘不是这儿的人’?”


    小令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打算从溶溶出生开始说起,说到她初见杜门隐,以及与杜门隐相知相伴,最后被原主恶意拆散,阴阳两隔,最终说到她意外重生决定复仇,说出她今生的金手指,只要剧情对上了,溶溶不信也得信。


    但她刚要开口,耳边忽而闪过了“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有秒针在走动。


    秒针?哪来的秒针?


    她撤回自己的念头,秒针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又开始准备告诉溶溶真相,耳边很快又继续闪过了“嗒……嗒……嗒……”的声音。


    她再次撤回这个念头,诡异的声音再次停止了。


    直觉告诉她,这声音不是那么简单。随着这秒针的嗒嗒作响,小令突然想起来了,穿书之前的自己。


    好像大梦初醒时尝试复苏睡前的记忆一般,模模糊糊分不清虚实。


    她记起那时自己在盯着病房里的时钟,等待护士过来为她加药。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总是丢三落四、忘记自己的工作。但在“临终关怀”病区的病人,大多数身在难以忍受的末期癌痛之中,因此,她被病患家属投诉过很多次。


    小令有一次偶然听见她聊电话,猜到她正在恋爱之中。想来要让一个身在幸福中的人去体会他人的不幸,是极不道德的。小令谅解了她。


    某一天,小护士问起她的感情经历。


    大多病患都是有亲属在侧的,只有她孑然一身,连个握手安慰的男友都没有,小护士对此感到很好奇。


    “有过一任男友,分手了。”小令简单说道。


    往复杂了说,就是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富婆绿了她,分手的时候还告诉她:“任何人有这种机会都会这么选的,你敢说你不想有这种机会?你只是连这种机会都没有!”


    小令气得用他的信用卡刷了三个COACH包和五条PRADA裙子。


    时间转回她穿书前几分钟。


    身体的剧痛、病房的安静放大了时钟的声音,仿佛一把斧子正在敲击她的病床,“嗒……嗒……嗒……”久久不停歇。


    她在原来的现实里,大抵已经死去了。


    即使没有死去,那副身体也正由一个忘记加药的小护士照顾,遭受着不堪忍受的痛苦。


    而现在,她一旦兴起要说出真相的念头,耳边就会响起秒针撞击的声音,提醒着她,威胁着她,这是她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


    她不能说,她只能走剧情。


    小令心下一凉,硬着头皮与溶溶道:“我不是这儿的人,我是濉国人。”


    溶溶:哈?所以呢?


    “濉国人永不认输。”小令道。


    一晃,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子项来得稍迟了一些,换了常服,亲自来接了小令到御花园用午膳。他原计划与小令同乘车辇,但溶溶及时赶到,吵闹着将他挤了下去。


    “溶溶要和母后同乘!”


    于是,子项只好独乘一车,手支着颐郁闷地看风景。


    小令瞥了他一眼,只见他被女儿搞了一天心态,但下一刻路过垂下的树枝时,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么一下。


    ???还挺可爱。


    此时的御花园中甚是清静,鸟鸣声声,蝴蝶戏于花木之间。


    小令心情大好。子项上前来牵她下车,然而刚朝小令伸出手,便被溶溶一巴掌拍走:“父王,已经没有点心了!”


    子项的眉毛隐隐发颤。


    溶溶从车辇上蹦了下去。小令在她身后,摇摇团扇,扑扑蚊子,一路走到了菁华亭里。


    “小令,孤瞧着你眼圈微青,昨夜没有睡好?”子项问。


    昨夜小令让溶溶睡在榻上,自己忍痛割爱去睡了凉席,被蚊子叮了一夜,她感觉自己能上十佳继母榜。


    小令解释道:“我天生黑眼圈很重,只是今日没有抹遮瑕……呃,没有抹脂粉。”


    她正说着,溶溶已经挤到了她和子项之间,手执玉著准备开吃。真是好心没好报。小令假意关切:“平日下午,公主都在与公子翙南学琴吧?”


    平日下午,溶溶都在假装和公子翙南学琴,实则偷偷溜出宫去和杜门隐见面。


    溶溶没想到她突然问起,只能答:“是……是啊,但溶溶今日只想陪在母后身边。”


    这还不简单?小令笑道:“既然如此,下午母后陪你去练琴可好?”


    子项看向溶溶。


    溶溶啃着鸡腿的小嘴顿了顿,“可是……”


    “溶溶既想要母后陪你,母后便陪着你,也看看你琴技进步了没有。”小令道,“溶溶觉得可好?”


    子项再度看向溶溶。


    溶溶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原著里提过她甚是讨厌练琴,曾为了不练琴大闹青杨殿,还险些砸坏自己的手。


    小令一边暗笑,一边唾弃自己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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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妙的下午。


    小令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走到溶溶的青杨殿,看见她正坐在琴前一筹莫展,满脸的痛苦。小令心想,这才是恶毒继母该做的事嘛。


    “怎么样,母后陪你练琴开心吗?”小令问她。


    溶溶横眉冷对:“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说罢,只见公子翙南被淳生扶着走过来了,他白衣若雪,整洁的薄衫上系着浅色衣带,衣带上绣有云水纹,与他的名字:翙南。


    小令明知他目不能视,却还是与他一笑。


    “王后娘娘也在?”淳生抬眼看见小令,也憨笑了起来。


    翙南摸索着来到七弦琴跟前,溶溶上前相扶,模样甚是乖巧懂事。小令记得原著中提过溶溶很是尊敬翙南,若有烦忧也总向他倾诉,二人情同父女。想来,翙南是唯一一个她与溶溶都不忍伤及的人。


    好像一种默契一样,二人宣告休战,溶溶并没有再与小令胡闹,只是乖乖地上课。


    她默默将之前的曲目弹了一遍,翙南听得仔细,“公主进益良多。只是公主年纪尚小,难以体会曲中情意,有些曲子处理起来手足无措也很正常。”


    他倒颇会给溶溶找理由。


    小令心道溶溶可是经历了两世的小孩,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懒得练。


    “先生……不生溶溶的气么?”溶溶忽而有些哀伤,对他道,“我弹得这样差,辜负了先生耐心教我这样久。”


    翙南浅淡一笑,道:“琴瑟本就易学难精,再者,公主之志向不在于此,臣下也不愿勉强公主。”


    他的性子太好了。小令竟也被他说服,觉得自己让溶溶练琴实在是件反人类的事。


    那就换别的吧。


    小令想起那些逢年过节给孩子送《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变态长辈,又悄悄产生了另一个不做人的想法。


    *


    一并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之后,溶溶再度抱着小枕头来到容欢殿寻找小令。


    “父王,母后,呜呜呜,溶溶方才做噩梦了!”溶溶脸上挂着泪珠,顺理成章地爬上了小令的床榻,躺在了在二人中间。


    子项两眼一黑,无奈地长叹一声。


    “你做什么噩梦了?”


    溶溶咬着被子回答他:“我梦见有一只长着八条腿的妖怪追我,说要吃掉我,父王,溶溶好害怕!”


    她哭得双目通红,子项却敷衍道:“别怕,快去睡觉。”


    “不要睡觉!溶溶害怕!!”


    “你回去梦里告诉它,如果它再敢来找你,父王就把它的八条腿剁下来烤着吃。”子项对溶溶道。


    但溶溶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哭泣不止,“溶溶不敢,溶溶要母后陪着睡觉!”


    小令拿枕头捂住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听她闹了片刻后,忍无可忍地掀开被子对子项道:“溶溶是不是该开蒙了?”


    古代人七岁开蒙,溶溶娇生惯养,原著中她十二岁才开始正式拜师识文,重生后更是把老师搞走了三五十个。


    她说罢,溶溶哭声骤停,子项也陷入了沉思。


    “小令,孤认为你说得对。”子项对此表示十分赞同,“这样吧,明日孤便让他们去搜罗夫子入宫,你来亲自替溶溶挑一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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