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带来的头晕目眩加重了心底的不安,只能闭上眼等待,然而这感觉持续了很久才消失。
片刻后,四人缓缓睁开眼,他们悬浮在黑暗中,远处是无数星星聚在一起形成的星海。在他们身后,一束无源白光扭动形成漩涡产生极大的吸力要将他们吸入光源中心。
四周没有任何借力,只能扭动身体挣扎几下后被扯入其中。短暂的黑暗过后,一个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四周的无尽黑暗中有一缕红色丝线在四周游走。
江沅伸出手触碰那缕红丝,莫名的记忆窜入体内迫使她闭眼。苏镜醨与江洂察觉不对拉住她的手后也被拉入记忆中,再之后是宋鹤,见几人闭上眼没了动静伸手拍苏镜醨后同样闭上了眼。
茂密的树林中,各种各样的草木沐浴阳光之下。落叶的碎裂声在林中响起,一个白衣小道站在树下环顾四周,呜咽声从背后响起,他警觉地拨开草丛。
一只红狐蜷缩在草丛中时不时颤抖,小道捏着黄符慢慢靠近,原来是这狐狸被人打断了后腿扔在这。
小道在胸口摸了摸,手停在腹部沉思片刻后小心翼翼抱起狐狸。狐狸此刻早已奄奄一息晕了过去,没有任何反抗在他怀中睡去。
小道带着狐狸偷偷回到住处拿出所有疗伤的药给它治伤。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小道伸出手缓缓移向狐狸的额头,看着她额头独特的火苗印记,小道温柔地抚摸着,嘴角也缓缓露出微笑。
午夜时分,小道趴在桌边呆呆望着沉睡的狐狸,顷刻间,七缕红丝从狐狸额头浮出。小道愣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一缕,其余红丝缓缓回到狐狸身体内。
此后许久岁月,小道与狐狸朝夕相伴,即使小道下山去时依旧会在午夜月下拿出那缕红丝捧在手心,心中时常挂念。
画面短暂黑暗,脑袋一阵晕眩过后,视线中,小道的师父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他的屋子里抓到了那已经痊愈的狐狸。
“你可知它是九尾妖狐?”道人提着狐狸的后脖无奈摇头。
“师父,徒儿不该将它留在此处,还请师父放它一条生路!”小道扑通跪下,抬起头望着师父手中的狐狸。
“罢了,万物各有其命。如今它修法微浅,尚且未化成人形,你且将它带回山中放了吧。”道人把狐狸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它的后背,接着扶起跪在一旁的小道。
“师父,可以把它留下吗?”小道抱起狐狸眼巴巴望着师父。
“为何?”道人眯起眼睛摸摸小道的头顶。
“因为……林中危险,在这会更安全。”小道低下头望着手中的狐狸,“还要多久才会长大……”
“不可,它留在此处只会受到反噬,带它去吧。”道人说后走出门外。
午后,“若非其妖丹可使人长生,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丧命……”小道的师兄陪着他来到林中,好一番劝诫才说服他把狐狸放生。
小道紧紧抱着狐狸回到林中深处,他不舍地将其放下,转身要走却又回头,眼神迟迟不肯离开狐狸的位置。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狐狸坐在地上舔舐着手背。
“你会说话!”小道身形一颤,“我叫浣星海。”站稳后挺直腰杆,“我们还会再见的。”
“记住,我叫拾月霜,再见莫要忘了就好。”狐狸站起身缓缓走到小道身前晃了晃尾巴后消失在林中。
眼前画面迅速消散,四人从记忆中醒来,“拾城主?”苏镜醨看着几人话未说罢,他们再次被通道口的光亮拉扯着迅速穿梭。
过程中,一些零碎画面从脑海中浮现。那是许多年后,狐狸早已修成亭亭玉立的美艳女子,而当初的小道此刻已是一派掌门。
两人在林中相见,只是回头一个眼神便打了起来。狐狸的利爪步步紧逼,直冲喉咙;道人的拂尘迅速挥动,灵力随之打向狐狸要害。
“早不该放了你,此间数年,我日日不得安眠……”道人扼住狐狸的喉咙,绳索从袖中钻出顺势捆绑住狐狸的四肢。
“哼,我倒也总觉着你实在有趣。”狐狸说罢,仰头朝天大笑,身后的九尾同时露出,强大的力量挣开绳索,利爪抬起划破道人的手臂。“若不是当初你取走我一缕残魂,你体内混沌之力早已是我囊中之物。”
鲜血染红衣袖,道人伸手击退狐狸。皮肉撕裂的痛使得道人咬着牙掏出药瓶,用嘴咬掉塞子将药粉尽数倒在伤口上。“世间何来万恶混沌,不过一念神魔罢了。”
狐狸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跳起化成狐狸冲来。道人将拂尘搭在手臂上,抬手在唇前念咒,无数符纸将他环住,在狐狸扑来的瞬间同时袭去。
来来回回打了数次之后,两人都没有力气再打,只能半跪着抬起头盯着对方。
在两人身后,狐狸在尾巴间集聚自己所有力量准备在对方没有防备时给他沉重一击;道人则是偷偷握着拂尘的顶部,手臂间的力量尽数灌入。
狐狸在力量完全集聚时一跃而起,道人也拔开藏在拂尘中的长剑刺去。
一阵刺眼的闪亮过后,两人倒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气。
又是一阵刺眼的强光过后,四人强忍着脑袋的昏沉睁开双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过后,一群和他们一样来到竹林的人排成两列一起向前走。
脚下是一条泥泞曲折的小路,头顶苍翠的高耸的竹子间弥漫着厚厚的雾气,看不清天空的颜色,甚至让人忘了时间。
在人群的最前端,一个头顶扎着两条小辫子,脸颊染着红晕,整个瞳孔深邃漆黑的孩童蹦蹦跳跳在前方为人群引路。
“他就是拾月霜说的阴童?看起来怪渗人的……”苏镜醨搓了搓手臂,脸止不住发颤。
“你看他这是正常孩子吗……”宋鹤撇着嘴,眼神不愿往那阴童身上看去。
“嘘……”江沅拍拍他俩,眼神示意他们看前面。
“都跟紧点。”阴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嘟着红红的小嘴巴,两颊鼓起。其他人也随之望向后方四人。
四人赶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目光坚定打量着四周。
跟着阴童连续走了很久,正如拾月霜所言,“道路潮湿泥泞,前十步便会右转三次,之后十步左转两次。”
四人回想起拾月霜的话,“如果跟着阴童指引,走九九八十一步,拐七七四十九个弯就可以回到幽冥。”
“在左转两次之后阴童会带着人群路过一个分叉口时直行,要想离开就必须走另一个路口,期间尽量不要让人群发现。”四人按照她的话故意落到最后,放慢脚步等人群走远时迅速走进另一个路口。
“在这个过程中必须保持头脑清醒,无论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等到下一个路口时不要选择直接走进右边的竹林里。”
四人每向前一步都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重到快要提不起步子。耳边尖锐的笑声,震耳的哭声越来越近,道路两侧无数人影聚到两侧望着他们。
四人不敢停下,也不敢往两侧看,可是脚像被什么拽住,再也提不起来。“怎么办?”苏镜醨刚迈出步子就觉得越发不对劲。
其余三人也察觉到后背阵阵凉意,“互相扶着,不要停下来。”,江洂立刻抬起双手在胸口打出咒印,口中持续默念咒语,再次提起步子时才恢复正常。
苏镜醨见此干脆闭上眼,一手搭在江洂的肩头,后方两人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受不了了,我看到了。”江沅闭眼瞬间看到两侧不断拥来的人影,紧紧闭上眼睛向前走。
“快到了吗?”宋鹤嗅到腐臭味,闭着嘴巴嘟嘟囔囔询问。
“走!”江洂眼见路口就在前方,连忙将符咒往两侧打出,击退周围的影子。
几人着急忙慌往竹林深处跑去,按照拾月霜的话,一直往南走,遇到墨竹就往右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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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看到一条黑色的小河就停下来,会有人去接他们。
几人在幽暗的竹林中大步逃窜,紧紧跟着对方,生怕走散了。快要筋疲力尽时,那条似乎平静停滞的小河才出现在眼前。
“人呢?”苏镜醨环顾四周也不见任何人影,只是身后的林中各种怪动静越来越骇人。
“跨过去吧。”宋鹤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的汗直发凉。
江洂眺望对岸依旧是茫茫无边的竹林,提起一口气在胸前迟迟没有放下。
“那边,那边有光!”江沅抬手晃了晃,想要把眼前的迷雾拍散。
恍惚间,一个老妇提着一盏灯站在对岸望着他们,“跟我来吧。”老妇转身沿着岸边向一端走去。
四人停留片刻,“好歹有人,走吧。”苏镜醨说完率先跟了去。
几人随着老妇沿着岸走了很久才来到一座“破桥”前。老妇停下脚步提起灯,“过来吧。”灯光下,她那沧桑的脸上一抹慈祥的笑让几人更加心慌。
“这不是独木桥吗?掉下去……应该没事吧。”苏镜醨指着桥咽了咽口水。
“掉下去了,也等掉下去再说。”老妇放低了手中的灯却愣是照不到那河底。
“噗……”宋鹤双手叉腰,憋的实在难受。
“走吧,慢点。”江沅看着站在河边呆呆望着水中倒影的江洂,“师兄?”
江洂看着河中倒影脸上的神情越发暗淡,五个人,只有一个影子……
“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苏镜醨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踏上独木桥。他刚走出一步,独木桥就晃了一下,三人连忙伸手去扶,还好他张开双臂摇晃几下站稳了,慢慢走到了对岸。
再之后是江沅,两端的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还好整个过程很顺利。江洂与宋鹤平衡性很好,很快就通过了这独木桥。
“婆婆,那要是过不来会怎么样?”苏镜醨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世间有许多事需要我们去尽力达到平衡,如果某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你无法达到相对平衡时,若是不愿割舍其中一方,你也就无法在桥上站稳。”老妇提着灯往竹林中走去,几人也快步跟上。
“此河名曰忘,死心亦是忘。坠入河中之人饱受内心痛苦折磨,直至一‘忘’字烙记于心便可再渡河。”老妇眼中含泪,深一脚浅一脚带着几人走了很久才来到一处小屋中。
“没想到这地方还有这样一间屋子。”宋鹤踏进屋内,暖意裹挟着温柔的气息将他的心牢牢抱住。
“敢问老者,接下来的路当如何走?”江洂看着屋内再普通不过的摆设,但这份暖意之外的寒冷让他无法沉静。
“一人一盏烛火,用手护着,不要让蜡烛熄灭,一路向东走就好。”老妇人从柜子里翻出四只蜡烛分给几人后缓缓坐下,拿起绣了一半的鸳鸯拔出针在发丝间划了两下又继续绣着。
“婆婆,我想向你问个人可好?”江沅靠到老妇人腿边蹲下。
“姑娘生得好看,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两个孙女,一个叫菊霜,一个啊,那时还尚在襁褓,我给取的名叫菊子,只是许久不见了,你们该是她们的朋友吧。”老妇人专注地一针一线绣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算是吧,我们也受她所托向您问个好。”江沅垂眸间也回了个笑容。
四人歇了一会儿点燃蜡烛后一起离开,江洂在踏出门时等几人走开后停下脚步转身向老妇人鞠了一躬,“老者,河中倒影由何而来?”
“倒影啊,那是生气。赴死之人不得生,永生之人不得死。看见的,亦是必然发生的东西,不要试图去改变,天意不可违啊。”老妇人始终埋头绣着,脸上的笑意不减。
江洂听后再次行了礼后追上等在路边的几人,“走吧。”
“你可好好护着啊。”苏镜醨抬起手挡住江洂手中那在风中晃动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