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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作者:福鹿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世子留步。”


    贾知衡闻声转身,见玉佩递到面前,眉头皱起。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道:“方兄,我只是物归原主。”


    “草民并非原主,世子还是另寻他人罢。”方栩分毫不让,斩钉截铁道:“请世子收回玉佩。”


    贾知衡摇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断无收回之理。况且它等你,已等了二十余年。”


    “我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方栩陡然提高了声量,剑眉飞扬,眼中是不满的怒气。


    贾知衡见他执意如此,心底那点苦涩与坚持也化作一股气性,抬手格挡开方栩的手。


    “是不是,你心中清楚。这玉佩,你今日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方栩眼神一厉,反手扣住贾知衡格挡的手腕,讥讽道:“方才还说这亲我认或不认,回或不回都随我意,如今却强人所难。这便是镇国公府的做派?”


    “物归原主,何来强难!”


    贾知衡亦不相让,侧身一躲卸去方栩力道,坚决不肯碰到那玉佩。


    一时间,这珍贵的玉佩倒成了烫手的山芋。


    争执推搡间,麒麟玉佩自方栩指间滑脱,落进积雪里。


    虽未碎裂,但贾知衡脸色骤变,右手一扬,朝方栩面门二去。


    方栩眼神一凛,偏头躲开,掌风擦着耳畔掠过。他低喝一声,不再犹豫。他左足在雪地里一拧,踏起碎雪,化掌为拳直捣贾知衡中宫。这一拳劲道凝练,讲究的便是蛮力直出。


    见眼前拳风赫赫,贾知衡冷静了三分,沉肩坠肘,双臂在胸前交叉一挡,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砰!”


    拳臂相交,两人各退半步。


    “方兄果然好身手,那便让我领教领教!”贾知衡眼中燃起战意。


    “废话少说!”


    一时间,院中但见人影翻飞,拳拳到肉。


    方栩一拳打去,待对方抬臂格挡,拳头却如游鱼般滑开切向他肋下空门。贾知衡反应迅速,腰腹发力,一个翻身险险避开,反手倒拽住方栩手腕。方栩缩回手臂,脚下却使个绊子,扫向贾知衡下盘。


    ……


    贾知衡纵身跃起,凌空连踢三腿。方栩不敢硬接,不断后撤。


    眼看腿风将近,他忽然蹲下,双手在雪地一按,整个人如狸猫般从贾知衡腿影缝隙中贴地窜出,同时右腿向后横扫。贾知衡人在空中,来不及变换招式,落地时被扫得踉跄。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了三十余招。


    雪越下越大,给天地蒙上成一层素白。


    方栩气息渐渐粗了起来,寒冬腊月里竟出了薄汗。贾知衡招式虽灵动不足,但胜在内力深厚绵长,守得极稳,任他如何强攻都无法一举破防。且贾知衡拳脚功夫极其到位,每一下拳头都震得他手臂酸麻。


    不愧是镇国公手把手教出来的功夫。


    不知为何,方栩心中有些酸涩,贾知衡的话到底还是对他有影响了。


    交手间隙,他摇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出去。他有父亲,养育他的方石,教他武功的方文斌,不是那个劳什子远在天边的镇国公。


    一个侧身躲过拳头,他余光瞥到了许擢青精心打理的药圃。虽是隆冬,但因着许擢青搭建了挡雪的遮盖,一些耐寒的药材生机勃勃。


    方栩怕打斗破坏药圃,招式力道都不由弱了三分,刻意将贾知衡向院中央空旷处引,出招换位时,都尽力避免落脚在土垄上。


    贾知衡却全然未觉,眼中只有方栩的招式,耳中只闻拳风掌啸,哪有余暇顾及脚下是雪是泥,是石径还是药圃。


    他见方栩攻势稍弱,以为他气力不继,心中振奋,攻势更加凶猛。一个猛扑而去,方栩侧身闪开,贾知衡来不及收势向前冲了两步,一脚将一颗白术踩塌了。


    方栩怒喝道:“看着点脚下!”


    贾知衡一怔,不明所以,以为是方栩扰乱心神之计,更不愿理会。他一腿横扫向方栩腰间,劲风呼啸。方栩腾身向后翻跃,贾知衡腿风过处,又将几株白术踩碎。


    “你!”


    方栩又气又急,偏生贾知衡攻势连绵不绝,不容他分说。


    交手至酣处,贾知衡双掌一错,掌心隐隐泛起淡金之色,一股灼热刚猛的劲力透掌而出,直袭方栩前胸。


    方栩也不甘示弱,双臂交叉护于胸前,丹田内力尽数涌出,便要硬扛这记掌风。


    却突然瞥见了许擢青最宝贝的那株扁金钗,此刻若掌力对撞,劲气四溢,那株脆弱的药草绝对难以存活。


    电光石火间,方栩强行将已提起的内力收回部分,借着贾知衡掌风推力,一掌从侧面打向他,将掌力风偏向空地处。


    嘭——


    两人一同滚倒在地里,溅起漫天雪沫。


    方栩仰面躺在雪上,冰冷的雪水浸透衣衫,反倒缓解了胸口的灼痛。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一片片落在脸上。


    偏头看去,贾知衡的锦衣沾满了泥污血沫,发冠歪斜,狼狈不堪。那枚引发这场争斗的麒麟玉佩,静静躺在雪地上。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力气再动,更无心说话。


    良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方才两人动手太快,许擢青从屋内追出时,只看到人影纷飞,她一时插不进手,只得焦灼地在廊下观望。此刻见两人倒地不起,她心头一紧,急忙奔近。


    然而,当她看到那片她悉心照料的药圃时,满心的担忧瞬间化为怒火。


    东边那畦半夏,棚盖被踢开大半,露出的块茎被踩碎。玄参的茎杆东倒西歪,白术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残叶与泥土混合在一处,土垄中处处是脚印和坑洞。


    “你、们、两、个!”


    许擢青走到并排躺着的两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如刀。她抬起脚,照着方栩大腿外侧便是狠狠一踹。


    这一脚踹得结实,方栩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紧接着,贾知衡也未能幸免。许擢青同样一脚踹在他大腿上,毫不留情。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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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疼得龇牙咧嘴,试图辩解道:“擢青,我……”


    “闭嘴!”


    许擢青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周遭一片狼藉,气得眼圈发红道:“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天大的恩怨,要打要杀滚到外面荒野地去打。”


    方栩见她真动了怒,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懊恼。他擦了擦嘴角道血迹,挣扎着坐起身,指着几处地方急道:“我都尽量避开了,大多是他——”


    他狠狠瞪向刚刚坐起的贾知衡,“是他不管不顾。”


    许擢青横了他一眼,:“方栩,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说罢,她转向贾知衡,嫣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贾知衡忽然感到身边凉飕飕的。


    她柔声道:“世子殿下,您身手了得,拳脚威风。只是不知,您这威风损坏的这些药材,该如何论价赔偿?”


    贾知衡此刻也已看清周遭惨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院子里看似寻常的枯草绿植,竟都是药草。他自幼长于公府,虽在北疆历练过一番,但对药材认知仍限于药铺里那些炮制好的成品,不曾见过它们在土中生长的模样。


    此刻闯下大祸,他面红耳赤地拱手道:“许大夫,对不住,我实在不知这是药草。该如何赔偿,许大夫但说无妨,我绝无二话。”


    许擢青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地:“既如此,便请世子殿下看看,这白术、玄参皆是年份足、品相好的上等货色,市价几何,想必世子府中也有懂行之人。便按市价,再加三成培育心血辛苦钱结清。”


    贾知衡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便伸手向腰间摸去,要取钱袋。


    可摸了几下,都空空如也。


    他脸色一变,又在怀中袖内各处找寻,依旧不见钱袋。他这才猛然想起,今日出门匆忙,似乎没有拿钱袋子。


    贾知衡顿时僵在原地,一张俊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尴尬至极。随从被他留在驿馆,此刻身无分文,赔偿该从何谈起。


    “怎么?”


    许擢青挑眉,揶揄道:“世子殿下,莫非是觉得小女子开价高了,不愿赔?”


    “不不不。”贾知衡急得额头冒汗,挠了挠头,往日风流倜傥的世子形象荡然无存。他解释道:“许大夫价钱公道,只是我今日未带钱袋出门,此刻身上并无银两。”


    他越说声音越低,几乎不敢看许擢青的眼睛。


    想他堂堂镇国公世子,上阵杀敌威风凛凛,何曾有过这般窘迫。


    许擢青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没有一句过激的言语,却让贾知衡如坐针毡。


    僵持片刻,贾知衡道:“许大夫,我先回驿馆取银,必定速去速回,双倍奉上。”说罢,他见许擢青仍无表示,便想先溜之大吉,日后再来赔罪不迟。


    他悄悄挪动脚步,不动声色地往院门方向退去。


    刚退两步,忽然发觉右腿外侧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麻又痒。整条腿瞬间酸软无力,一个趔趄,再次栽倒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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