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水团好似沸腾一般涌过去。
被密封在玻璃器皿里剩下的水团,更是猛烈撞击玻璃,想要逃出来。
直到那滴血液被迅速消耗殆尽,它们终于安静下来。
程三光神色复杂从实验台上那一小团水看到澄栖身上,没什么眼神变化,都像在看怪物。
澄栖耸了耸肩,叹气,“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她又把手伸到实验台上,那团水顺着爬上她的伤口,程三光还没来得及惊呼,突然发现水团并不吸澄栖身上的血。
“教授,这正常吗?”
问完,澄栖自己都笑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正常。
能吸血的水团,澄栖怀疑过是寄生虫变异了。可数据库里,水团和“朝暮”的基因匹配度并没有下降。
他们带着水团又去做了另一个检测。
然后两个人看着检测报告一起叹气。
“结果不太好。朝暮吞噬掉你的血液对它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帮助,甚至是损害。”
“可能是有人拿你的血驯养过它们,培养出来了新品种。吞噬掉在地上的血,已经成了这个品种的本能。”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水团的检测结果和数据库里的朝暮只是匹配程度高而不是完全相同。
什么人能拿到她的血来驯养寄生虫?澄栖想起来程三光说自己在安萨斯陛下的地牢里待过。
她想到某种可能,抬头,发现对方看着她的视线复杂,面上透着些欲言又止。
澄栖脑袋瞬间灵光了。
恐怕不只是驯养“朝暮”,连她也是驯养的对象。
否则,真的没办法解释,“朝暮”对她的态度还挺好的,地牢生死之交,感情不能不深厚。
所以,真的是那位安萨斯陛下吗?驯养寄生虫,现在又把寄生虫送到了元帅住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呢?
程三光说,“朝暮的记忆可以提取出来,你要不要……”
“不了,没必要。”
朝暮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生命短暂,也就意味着,
提取出来,能看到的是元帅府邸的情况,她对那群人,没有了解然后提醒的义务。
澄栖闭上眼睛平静自己的呼吸,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是一派淡然。
她拎着实验台上的水团,正欲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程教授在吗?何希南将军送过来一份寄生虫尸体,让我们出检测,是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虫,我们都没见过。”
敲门的研究员也有些忐忑,他手里抱着的透明玻璃瓶里,寄生虫的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这个检测做下来,麻烦得要命。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层层往上送,最后送到了他手里。
谢天谢地,听说程教授今天在实验室,他是出了名的爱研究罕见寄生虫,这份样本,最后送到他手上,应该能停止了。
澄栖不用猜都知道何希南送来的是什么。
她对着程三光无声说,“是朝暮。”
程三光点头,把实验室里装着朝暮的玻璃盒子塞到澄栖手上,让她藏好盒子,才开口让研究员进来。
反正已经做过一次检测了,再做一次,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直到看见玻璃罐里被烤焦的寄生虫,程三光,“……”这算不算欺负老人?
带着样本进来的研究员也有些不好意思,
“程教授,我们是真没办法,何将军那边送过来的,我们不好不接,可接过来,才发现样本已经被烤成这样,他们都害怕出的检验结果不准,这才送到您这里来。”
程三光转头看着澄栖,“刚刚我操作仪器的步骤你都看清了吗?”
澄栖疑惑,还是老实回答,“看清了。”
“能复刻?”
好了,这下她知道为什么要问她看清没有了。
澄栖无力地咧开嘴笑,不敢回答,她能说自己不能复刻吗?
她的沉默在程三光眼里就是默认。
“能复刻就行,不能复刻也没关系嘛,看看这样本,这么多,多做几次,总能出结果的。”
说完,甚至没等澄栖回应,抱着样本的研究员已经笑着把罐子塞给澄栖。
“我知道你,研究院最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加油,你一定能把结果做出来的!”
“谢谢你啊。”澄栖的语气幽幽。
一罐子里没两个样本是能用的,幸好她知道这一罐子烤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算是带着正确答案推过程。
即使是这样,澄栖也重来了五六遍,最后终于把过程推出来了。
何希南送过来的样本和她带过来的水团果然都是“朝暮”,只有等级上的差异不同,水团的级别检测不出来,而这些样本,很明确地能够检测出来,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
难怪当时驱虫剂对水团没有,而后面又突然变有用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澄栖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从头到尾检测内容没有出错,点点头,翻到最后一页习惯性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在纸上顿了顿,她把检测报告收起来,重新打印一份,在最后一列,检测人员信息上,龙飞凤舞写上,“六级研究员(特招),037。”
星际寄生虫研究院为了保障特招进来的研究员人身安全,给了他们很大一个权利,对外界能够以编号代替姓名。
这正是澄栖当下最需要的。
何希南已经做好了在研究院等上一晚或者更久的准备,但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检测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上。
和元帅说的一样,那种寄生虫果然叫朝暮,能够将看到的东西以电波形式记录下来。如果有人能在它们活着的时候捕获,就能通过电波获得它们生前看到的一切。
而且,这种寄生虫寄生在水里,繁殖速度快,死亡速度也快,很难被人发现。完全就是为监视量身打造。
何希南握着检测报告,心里迅速筛查出来几个可疑的人选。
送报告的研究员被他浑身的冷气吓得心慌,“何将军,是报告哪里不对吗?”
“没有,”何希南的脸挂上笑容,“只是惊叹于你们出报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结果也很完整。”
研究员松了一口气,“嗯,是研究院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出的报告,您知道的,他们总是在某些方面有不可思议的天赋,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比得上啊。”
这样说,但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意思,研究院的特招人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在里面工作的人最清楚,既当实验体,又当操作者,给个研究员的身份,然后让伦理上看得过去。
何希南微笑不变,“原来是这样。”
他顺着研究员的话,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看到检测人员,没有姓名,只有编号,037。
“感谢您解惑,我先走了。”
“啊,何将军慢走,一路平安。”
时候差不多,何希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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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翻澄栖的课表,这个时间点,下午的课已经上完了。
想了想,对司机说,“改道去学校接夫人。”
澄栖前脚刚刚紧赶慢赶,赶到学校附近的酒吧坐下,屁股都还没坐热,何希南的通讯就打过来,“夫人,我在学校门口,”顿了顿,他补充道,“没看见您开过来的车。”
澄栖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怀疑自己又逃了。
飞行器果然比车快,她都让研究员晚半个小时再把报告给他了,没想到拖了半个小时,还是让他撵上了。
“我在酒吧,定位发你,你过来接我吧。”
“酒吧?我认为那并不是夫人该去的地方。”何希南听到这个地方,语气带着些许不满,但一想到好歹澄栖是去酒吧,而不是又逃了,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的,我会尽快来接您回去。”
然后,没给澄栖说话的机会,径直挂了通讯。
澄栖“啧”一声,何希南哪里是元帅的副手,明明是他的管家才对,什么事都要管,连她到酒吧都要管?
因为这一通不愉快的通讯,澄栖转身去了吧台。
“那两瓶酒,开了我带走。”
“您确定要吗?这是本店纯度最高的,您看,甚至一打开,其他酒的味道全被掩盖了,或许您可以选择加点其他的?”
澄栖笑,“就要它。”谁说酒唯一的用途就是喝呢,还可以消毒,还可以……让看不惯的人不爽。
封闭的飞行器空间里,酒精味道弥漫,何希南叫了澄栖一声,“夫人。”
澄栖笑,“怎么?难道何大人连酒也要管?何大人没喝过?”
何希南想要出口的话顿时被噎住,有些讪讪,“夫人说笑了,其实我是想问,夫人要不要看看今天的寄生虫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
这下反倒轮到澄栖发愣了,“这个报告,是我能看的?”
她觉得何希南今天的反应不太对劲。
“当然,您是元帅的妻子,自然有权知道。”
澄栖脸上带着迟疑,“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对方沉默。
澄栖心中了然,无事献殷勤,果然是有事让她干。
何希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今天晚上需要夫人再抽一袋血。”
元帅因为寄生虫的事情强行醒过来,后面又用了一支镇定剂,情况果然变差,今天抽的那一袋血,不够用了。
澄栖点点头,面带微笑,“原来是这样,何大人早说就行了,毕竟,我就是血——包——嘛。”
“您多想了,您是元帅夫人。”
澄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跟她装上瘾了。
“真的吗?你们不介意我是下等星来的?不介意我是文盲?不介意我一无是处?”
“当然……不介意。”
“真好,何大人既然这么说,肯定元帅也是这么想的,那不如就给我办休学手续吧,我也不介意自己是文盲,既然大家都不介意,我早就不想学这个什么星际寄生虫学了。”
何希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夫人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澄栖耸肩,没再理他。
真是受不了这种装的人。
这下子何希南终于老实了,没有再继续和澄栖搭话,澄栖安安稳稳睡了一觉,下车时,发现到了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地方。
她就是嘲讽何希南两句,怎么连房子都不让她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