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走进洞穴,便闻到冲天的腥臭味还有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三人连忙用面巾围着口鼻,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昏暗。
沈洛点燃了火折子,引燃三根木头,每人一把拿在手上。
“奇了怪了,我当时把那箱银子拖到此处就出来了,怎地就不见了。”牛雪峰的声音被面巾捂得发闷。
于珂昭闷声道:“牛大姐,这银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牛雪峰叹了口气,“当时大晚上的,我本打算收拾收拾就下山了,碰巧看见一路官兵从山背面追着这几个贼,我想了想还是躲起来了。
谁知有个贼子将那箱银子往旁边一扔就跑了,那官兵就顾着追,没发现银子。
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把那箱银子带走了,藏在这个山洞里。
却不知被还有个贼子就躲在附近,眼瞧着我带走了银子,找上门来要我带路,事情就是这样了。”
听着牛雪峰絮絮叨叨地讲述,沈洛用火把仔细将周围照了一遍,最后发现沿着墙边竟有血迹一路蜿蜒至洞穴深处。
三人当即决定循着血迹一路行进,不知走了多远,突然牛雪峰被什么绊倒似地摔了一跤。
沈洛拿火把一照,地上躺着具躯体,赫然是陪着矮个贼子进来的女贼。
只见她满身鲜血,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胸腹间那道伤口,竟是一个完整的熊爪爪印,而她手依然紧紧地拉着宝箱的铜环,至死也不松开。
牛雪峰骂了几句,俯身上前猛地一拉,那箱子顿时被掀开了,哗啦一声银子撒了一地。
恰逢此时,洞穴外遥遥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这里面!搜!”
话音刚落,几十道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涌进洞穴里。
牛雪峰脸色一变,直觉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她嘴角哆嗦着:“该...不会是,那些官兵追来了吧?若是......我们老实交代,应该不会被抓起来吧?”
“我们连他们是官还是兵都不清楚,还是尽量不要对上。”沈洛用火把一照,发现前方竟然没路了,放眼望去都是凹凸不平的土壁。
“这里有个洞口!”于珂昭指着紧挨着土璧的一个狭小洞口,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她躬身进去探了探,发现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之中破开一线微光,“里面有光,说不定能通到外面去!”
此时,洞穴里的脚步声裹着回音,越来越响。
沈洛抬脚踏熄火把,沉声道:“快,先进去!”
牛雪峰迅速把手里的火把踩熄,率先蜷缩着身体爬进了洞口。
于珂昭蹲在地上摸了一把,跟着钻了进去,沈洛紧随其后。
他爬入洞口后,伸手将边缘的泥土扒拉平整,这才继续往前摸索爬行。
三人在极其狭小的小道内匍匐前进,只听见身后动静徒然增大,人的交谈声和脚步声裹着回响声响彻了洞穴。
牛雪峰闻声加快了速度,前方光芒越来越盛,她一个翻身,率先爬了出去。
于珂昭紧跟着牛雪峰,从洞口出来滚了几圈,拍拍衣裳也站了起来。
最后是沈洛,甫一出来,他立即转身开始填埋洞口,于珂昭和牛雪峰见状也跟着有样学样。
直至洞口最后一丝光亮被严丝密缝填上后,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远路,磕磕碰碰地下了山。
牛雪峰重重叹了口气,“那矮个贼子定然是循着那通道跑掉了,她认得我,恐怕不日会卷土重来。”
于珂昭却道:“她已经拿到箱子了,等她再回去山洞寻找,自然留意到那些官兵的踪迹,找你麻烦也于事无补。”
牛雪峰闻言心里舒坦了些,眼见马上就到村子里了,她伸进怀里摸了摸,竟摸出了三枚大银锭子。
她嘿嘿笑了一声,“方才趁黑摸了几块,各位莫怪,咱们平分了。”
十两一个银锭子,这里便是三十两了。
沈洛见状也从怀里掏了掏,竟掏出了八枚银锭子。
于珂昭惊讶地看了沈洛一眼,默默把自己怀里的十三枚银锭子也掏了出来。
“就这么多了。”于珂昭一脸肉痛地看着银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抢回来。
沈洛不自觉地垂眸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牛雪峰见状连忙摆手道;“你们救了我一命,这些不必分给我了。”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见日头早就沉下去了,顿时急了,往两人手里各塞一枚银子,“我夫郎和阿弟都在家等着,我先回去了!于老妹,沈老弟,有空来我家喝茶!”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了。
于珂昭看着牛雪峰的背影迅速融入暗色后,又从怀里掏了掏。
青年瞥见她手又往衣裳里探的瞬间,耳尖倏地一热,忙不迭转开视线。
“我还摸到了这块东西,沈郎,你看看是什么?”
沈洛这才转过来,他抬手点燃火折子,借着光亮发现于珂昭手中的竟是一块三角铜片,上面刻着老虎纹样,一行小篆沿铜片斜边竖刻而下。
“右在女君,左在......”沈洛仔细地读着那行文字,“有两个字看不清楚。”
“你竟然识字?”于珂昭惊讶地看向青年,“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呢?”
青年点了点头,“年幼时开过蒙,我在阿父房里见过一个类似的铜片,估计是路引文书之类的东西吧。”
“那便给你带回去研究研究吧。”于珂昭毫不在意地塞到他怀里,又点了点新得的银子,心中满意极了。
此时已完全入夜,清凌凌的月光高挂,青年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的影子轻而易举地将于珂昭整个人笼罩在内。
沈洛低声道:“小昭。”
于珂昭一回头,便瞧见青年定定看向她,浓艳至极的眉眼一半隐于夜色之中,一半在月色之下熠熠生辉。
她顿时屏住了呼吸。
只见青年向她伸出手,“此处山路难行,你牵着我。”
于珂昭目光下移,那手竟半点不见的从前那些粗糙划痕,肤质光滑细腻,被清凌凌的月光一照,指尖与手腕的肌肤都泛着一层莹润的白芒。
明明美得如梦如幻,她脑海里翻涌的,却是青年双手被溅得满是鲜血的模样。
于珂昭只觉一阵恍惚,眼前忽地冒出了好几个沈洛。
于珂昭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梦中请手,如电影里的慢动作般,逐帧逐帧离她越来越近。
她颤抖了一瞬,躲开了。
“小昭?小昭!”
青年的声音犹在耳边,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彻底昏过去了。
沈洛微微俯身,以额相抵,触到一片灼人的滚烫。
第二日,于珂昭缓缓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屋檐,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
慕氏见她睁眼,神色几番变幻,从担忧到惊喜,最后猛地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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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一拍桌子,“你这丫头,感冒了还往山上闯!”
于珂昭太了解慕氏了,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有气无力地喊道:“爹,我银子呢?”
“银子,银子,就惦记着你那点银子!”慕氏呛道:“我可是都听说了,你们还碰见熊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都没法跟你娘交代!”说到最后,慕氏都哽咽了,他伸手捂着脸,泪水从他指缝滑落。
“哎呀爹,别哭了,再哭玉容膏就白涂了!”于珂昭掀开被子,跑过去搂着慕氏。
“你还好意思说!给那小崽子买多少万金红的胭脂水粉,转头给爹就捎盒玉容膏,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于珂昭一噎,正要解释,一抬头便发现莫氏和沈洛站在门边。
“你说话啊!”
慕氏见她愣住了,顺着视线看过去才瞧见来人,眼泪顿时收了回去。
莫氏笑了笑,将手里食盒放到桌子上,“我们刚刚敲门没人应就直接进来了,小昭醒了,擦把脸起来过来吃饭吧。”
于珂昭看向莫氏身后,只见沈洛脸覆着纱巾,低垂着眉眼倚在门边,看着无精打采的。
慕氏擦了擦眼角,“麻烦阿清了,还给我们送饭。”
“客气什么,我知道你在忙着照顾小昭。你们吃吧,我们吃过了才过来的。”莫氏边说边把菜摆到桌上,“阿禾,你也别担心了,看这天指不定这两天就要下雪了,一下雪山上的路就冻住了。”
慕氏没好气地说:“山路冻不冻注她都上不了山了,明天她就要回书院了!”
莫氏拉着慕氏坐下,好声好气地劝说了几句。
于珂昭甫一坐下开始吃饭,便觉有股冷飕飕的风不知从何吹来,眼见马上就要入冬,这房子真的要修一下了。
待莫氏二人走后,于珂昭立即冲去柴房,从土坑里摸出油布包着的小木盒。
上次卖了一幅画得了二两银子,加上昨天得了一百三十两,扣去这些时日看病吃饭,盒子里的银钱到了颇为可观的一百四十两零六百文。
离她的小目标只差五十九两零三百文!
她倒是想马上就搬到镇上,然而银钱不够,加上马上就要入冬了,实在不是搬家的好时机。
于珂昭将柴房门掩上,开始打量这住了将近四个月的小家。
房子总体面积不大,屋墙是夯土而成,屋顶是用茅草铺的,只有两间房,呈L形布局。
大的房间隔成了三块,分别为柴房,厨房及慕氏的卧室,于珂昭单独一间小房间。
二人吃饭一般会到屋外的小石桌上吃,如今天气冷了,只能在厨房找个角落搭块板凑合吃。
屋外院子不大,拉了一条两米高的篱笆,连着个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偷的木门,篱笆内设了一个简陋的鸡圈,养了几只鸡。
眼看马上就十一月了,她明天也要回书院了,只有慕氏一人守着这个小屋。
于珂昭抬脚就想往莫氏家的方向走,脑子却闪过沈洛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她顿了顿,转身去柴房里取了些钱,又去灶台里摸了几枚鸡蛋出了门。
一路问人,走了大约一刻钟,总算是走到了。
这个脚程,倒是比去沈郎家近多了。
于珂昭边敲门边打量着四周,只见眼前是三间土坯房,屋墙是抹了层细黄泥的夯土,看着也算是中等光景。
“请问有人在吗?”